推 Aeartha: 真的是直接分手阿~~~我實在太驚了TAT 12/19 22:26
茶:這回是口頭(還住在一起)的分手,下回就是行為(分隔二地)的分手了~(遠目)
律(Q口Q):......(淚奔遠遠)
※ 編輯: chtu (1.172.19.110), 12/20/2015 13:30:41
今天曦律輪休,他到村裡小學的安親教室,在後門外看先鈞領著學童們吟詩。
日陽灑落在教室裡,他看著對方彷彿散發光暈的教學身影,心頭既火熱又糾結。一直
和對方在一起不難,日子會很平靜的過下去,但這樣他無法告白。他害怕告白後,
會失去對方的友情和信任的笑容。
由這些時日的相處,他能肯定先鈞不會因性向歧視任何人,也不會因他的告白
就厭惡他。但他確定此時若先鈞得知了他的愛慕之情,他怕對方會像對孩子似的憐憫、
同情他,那他會更痛。
是以他不告白;至少在感覺到對方為他動搖前,都不是適當的告白時機。
研究所畢業後幾年,他持續與柯教授和韋副教授等師長保持聯絡。透過與柯教授的資訊
交流,他取得一般人難以事先得知的高考消息,深思未來的方向。
白天他專心工作,下班後為了準備考試全心念書。經由水族館的歷練和柯教授的指點,
他掌握了參加來年特殊甄選的備考方向。
他決定若通過甄選,他會告白。
他要證明他不是孩子似的衝動,不是隨隨便便的順應慾念,是經過深思熟慮、
以成年人的擔當向先鈞表達情感。
為了告白,為了對這段暗戀有明確的答案,他一定會考上。
* * *
那年在屋頂平臺露宿後,曦律依照與先鈞約好的打拳給安親教室的學童們看。孩子們
看了,好奇的想學。
於是透過先鈞從中安排,事情很快的演變成他輪休日時也在安親教室兼課了,
教英語會話和鄭家軍武術。
在赤崁和通樑,有很多鄭成功的鄭家軍後代的村民也聞風而來,跟他一起研討祖傳武學。
先鈞看著陽光下,他虎虎生風的打拳,心底是欣慰且驕傲:牠的律郎一直在成長。
他三十歲了,彷彿前一秒牠才在天后宮與他重逢,後一秒他們已同居超過三年。
水族館的工作很適合他的志趣。
牠也注意到他在念書,花心思做研究,這是好現象,至少減少了盯著牠發呆的時間。
牠樂意見他上進,求取學問和追求夢想,但還不很清楚他想做的是什麼。
當然,牠不會施法窺視他的心,他想說自然會說。
等他下課,他迎面向牠奔來。牠看到他的笑容,如此專注彷彿他的眼裡只有
牠一人。牠心揪,希望時間可以停下。
他們一齊走在鄉村小路,沿著咾咕石牆像平常一樣走回家,換了工作服後一起去下田。
就像過去的每一天一樣,只要對方引路,他就會跟著走到任何地方。不是他思想邪惡,
是先鈞的背影該死的太對他的味了,害他總像跟著香甜蘿蔔盲從的笨馬。
牠拿著籃子和剪刀走向田埂,沒做太多農事,只例行巡邏了,邊走邊收成玉米和絲瓜。
「好可愛。」蹲下摸摸闊葉間渾圓的嘉寶瓜,他輕彈瓜身聽它發出清脆的聲響,
動剪摘下它。「它熟了!」
「欸。」看他捧瓜像捧著小寶寶,牠的心又暖又欣慰。
* * *
晚飯後,先鈞難得主動邀曦律出遊。「要不要跟我去探險?」
「要!」這是對方第三次跟他這麼說,他好奇的依照指示,載對方往澎南地區方向去。
海風在身邊呼嘯而過,牠環抱著身前溫暖又堅實的腰桿。過幾天就是他的生日,
牠要提早送他禮物。
就像一塊兒蹺家要去冒險的孩子,他覺得特別清爽舒暢。心儀的人環抱著他,
教他興奮又期待,猜測今晚要去哪約會?
奔馳在夜風中將近一個鐘頭後,抵達了「山水」的海邊。
將重機停妥,他們並肩走在堤防上。
「我們下去了,等一下路燈會熄滅十分鐘左右,要小心。」領他步上檯階上下堤防,
牠邊走邊講故事。
「很久以前,有一頭豬母帶著牠的豬仔來到這個海灘覓食,不幸遇到大章魚。大章魚
將豬仔捲下水去,企圖吃掉牠。豬母很勇敢,追下海和大章魚纏鬥,把豬仔救了
回來。於是附近村民感佩豬母的英勇母愛,便把這個海灘命名為『豬母落水』。」
他聽著對方以溫潤又磁性的嗓音,講著他念研究所時就聽過的滑稽傳說,莞爾一笑,
覺得對方真的很不會講故事。
踩在軟綿綿的細沙上不知走了多久,這時他才注意到路燈熄了,四周一片黑暗。忽然,
一個力道來牽住他的右手不讓他再前行。
他低頭,在星光下看到了對方修長的身形,模糊的、背光的臉。他看不清對方的表情,
才注意到今晚沒月亮。
四周好暗,只剩夜風呼嘯和海濤聲,他並不害怕。反倒是先鈞握住他的手,
那溫潤又堅定的包握教他熱血逐漸沸騰,呼吸也急促了。
「你……」有什麼話要說嗎?他好奇又緊張的心問。今晚對方找他來山水這出名的
「約會聖地」,是想跟他說什麼重要的事?他滿心期待回握先鈞的手,
傾身想看清對方的表情。
「蹲下來,噤聲。」為了待會兒要送出的禮物,牠心悸又緊張。
四周靜了下來,他依言照做,直覺有道目光灼在自己的面頰,教他的心快要蹦出胸口。
海風、浪潮,和他澎湃的心跳相呼應。
就在他以為時間就要停止、就在他禁不住想回頭問清楚時,像星星落在他腳邊似的,
無數的螢光在他足下的四周亮了起來。
像魔法一樣,無垠的沙灘幻化成銀河、閃爍著柔亮。這神秘又絕美的奇景,
教他訝異的啞口無言。
他聽過山水沙灘的某一段區域,細沙間的海洋微生物螢光反應現象,
可說與馬祖的「藍眼淚」齊名,只是他無緣親眼見識。
「哇塞!Oh!My god!這、這真的是太棒……」忍不住驚喜的朗笑出聲,
他回頭望向先鈞。這時右後方忽然亮了,腳下的銀河霎時消失了。堤防上的
路燈光線映照在對方水潤的眸光,出塵拔俗、謫仙般懾人心魄的微笑。
「剛才那個,送給你。」握住他的手,牠仰望他,相信他喜歡這個禮物,
並給他最真切的祈福。「不管你要做什麼,去吧,你會成功的。」
霎時他心魂震顫,從對方的微笑看見某種深層幽微的情感。忽然,他怕對方會消失,
也本能的意識到此刻就是他等了那麼久、一直懇切等待的「時機」。著急的,
他反抓住對方微涼的手。
牠愣了一下,對上他若有所得的眸光,瞬間發現自己又太過了,
反射性的抽手。「走吧,很晚……」
他不讓先鈞離開,猛地鉗抓住對方的雙肩低吼:「我喜歡你!」
路燈照在他無比認真好似賭咒的神情,牠覺得剎那間自己的心魂破碎了、
又速地收攏了爆發重生的金光。
牠狂喜的顫抖,抿唇咬住快要脫口的愛戀。牠挪不開眼,被如此熱切的告白揪住了神魂,
彷彿四百年來牠等的就是這一句話。咬牙,牠反手抓握住他的雙臂示意他放下。
他期待的緊盯著先鈞,確定對方對他的告白沒絲毫嫌惡或反感。他注意到先鈞的目光
不再是那麼雲淡風清,而是有了一絲莫名的激動情緒。
「我喜歡你,從第一次在通樑大榕樹前遇上你,我就對你動心了。」再一次,
他真切的告白。
牠屏住了氣、瞪大了眼,心快要炸開了。腳下像踩破了薄冰,落入萬丈深潭。但那是
他的心湖,就算四百年後的現在再重來一次,牠仍心甘情願的陷入那名為「愛戀」
的無底深淵。
半晌,牠困難的嘆息,像吞下了刀子般萬分疼痛的堅定自己立場。「別再說,
我是清修者,不會接受你的感情。」
無視他瞬間彷彿被打了一拳的表情,牠牽起他的手。「回去吧。」牠不顧他抗拒,
硬拉著他走。
他不願這麼輕易被打發,意圖將人扯回來。但對方的手勁兒好重,和纖細的外表差異
甚大。「不!為什麼不願意?我看的出你並非無心!」掙扎,他一時情緒激動和對方
拉扯。不是他小看先鈞練的氣功,但他練的是硬底子外家功夫,卻沒料到對方拖的動他。
足下白沙鬆軟教人雙足深陷,二人拉扯間也不知是誰絆倒了誰,就一起跌在沙上。在
微溼的沙灘上翻滾,他們搞的一身狼狽。他硬氣企圖壓制對方,但先鈞不讓、
一句話也不回。
「等一下,先鈞……」當下他想「憐香惜玉」也沒法子,因為對方以修練的氣功,
硬是要和他過招似的不肯示弱。
「別這樣!我會弄傷你……」手勾腳拐、你來我往,他眼一花莫名奇妙就被壓在下面,
掙扎著要翻出對方身下。
牠利眸一瞇,一拳揍在他臉上。「不乖的孩子!壞傢伙!」
他被打歪了臉,不是很痛,這拳明顯控制了力道。只是他被嚇住了,呆在當場。
先鈞從沒對他說過重話,從沒不合修養的言行舉止。現在對方卻因他動氣,還對他動粗。
他不甘心的欲開口辯駁,一滴水滴忽然落在他臉上,他不解抬頭才發現對方臉上掛著的
是淚珠。
「我說『不』。」煞不住刨心般的心痛,牠字字、句句清晰。「你沒被人拒絕過嗎?
我不可以拒絕你嗎?你告白了,我就得歡天喜地的接受嗎?我不能說不嗎?」
他錯愕的說不出話來,對方滑落的淚珠教他驚慌失措、心慌意亂。「沒!沒!」他伸手
去抹對方的淚,像被燙傷了手指、連心的痛。「沒,是我不對!是我沒分寸!
是……」他沒意思要逼哭對方;他不是沒教養、對愛慕的對象用強的混蛋。
牠苦笑,撫著被牠打中的頰,不讓他再道歉;這拳其實是打在自己的心口。「我自……
年少時便走向清修的路。半輩子了,沒意思要耽溺在七情六慾中。我雖沒出家,
但也不表示可以屈服於私情慾望。
你喜歡我,我很……開心。我不……討厭你,否則怎麼會讓你同住在一個屋簷下?你是
好孩子,但我說我老到可以當你爸可不是開玩笑;除了『朋友』之外,
我們不可能再發展成『更以上的關係』。
你沒發現從沒村子的人來家裡嗎?因為那是我與世俗的……區隔。你可以進來我的屋子,
但我無意讓你阻斷我的清修路。
我是清修者,這點你必須記得。」
對方雖然流淚,態度卻十分堅決。他雖不樂意,但心儀的人確實可以拒絕他。
先鈞是無比堅定於清修的人,的確不一定會為他的告白動搖。但對方的眼淚,
卻代表已為他動搖了。
這個失敗的告白並非不好的結果,事實上這是對方給他最正面的回應。同時,
他驚喜的確定了先鈞對同為男性的他並非毫無感覺,也就代表他還有一絲希望,
只是需要更多時間。
撐起上半身瞅著對方,他懊惱的抓頭、困難的道歉。「對不起,是我太衝動。明明你
今晚送了我這麼棒的禮物,我卻搞砸了一切。」
牠起身不再壓住他,撫住他的手。「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很廣闊的未來要去闖。這是
你人生的過程,不是你感情路上的終點。」
他苦笑,心口像被鞭笞般的痛。「我無法像你這麼超然。」
「我並不超然。清修了半輩子,面對你的告白仍無法冷靜應對。我情緒化的樣子你不也
全看到了?」自嘲,牠強忍著椎心痛楚牽起他的手,輕拍去他身上的沙粒。「走吧,
你明天還要上班哩。」
沒注意到對方身上一粒沙也沒沾上,他只顧著眼眶發熱、覺得自己蠢透了!他把生平
第一次的告白搞的一踏糊塗、風度盡失,像個十三歲的孩子般幼稚。他不甘心的抹去
眼中冒出的淚水,懊惱的抹了又抹卻止不住。
怎不知他在哭?但牠忍著不回頭。對他,牠從捨不得的,現在卻不能捨不得。
他們爬上堤防,牠回身將高大的他摟入懷,輕撫他的後腦杓。「曦律,沒關係,
哭一哭就過去了,這並不是羞恥的事。」
他煞不住哭了起來,無法抗拒對方的溫柔,讓他的男性自尊潰堤。
多麼惹人愛憐。牠的郎君被牠傷了心,明知虧欠了他,卻仍得狠下心。牠的身心有若
被荊棘綑絞、痛楚淌血,卻只能在心中偷偷的告訴他:你不會知道我以心魂渴求你的
告白,而拒絕卻是我唯一可以給你的答案。
牠拿出手帕幫他擦淚,牽他去停車場,作勢要騎車載他。
「我騎我騎。」擤著涕淚,他將安全帽載好,卻莫名奇妙發現對方摸走他的車鑰匙。
「我不是不會騎車,只是不騎而已。」不管他是車主,牠拉他上車,讓他抱住
牠的腰。「走了。」
但這是重機耶!他很驚訝先鈞真的會騎車。貼緊對方的背,夜風襲來,
很涼又有點冷。對方只有在停綠燈時會輕拍他的手背,好似在安慰他。
他的眼眶又熱辣了,忍不住再度掉下淚來。
* * *
隔天醒來,曦律的眼又紅又腫。但莫名的他其實睡的很好、連夢也沒做,一覺到天亮。
先鈞不知在何時醒了,已經準備好要給他吃的早餐和中午的飯盒。
其實牠一夜沒睡,在他床邊守了整晚。看他在睡夢中流淚,牠心疼又自責,
但那是牠必須做的,不能後悔。
在通樑之後,牠就沒再用法術清除他的記憶,這次更不可以。傷他一次心就夠了,
牠無法為了同樣事再傷他的心。
互相道早,他見對方一點也不尷尬的樣子,彷彿真不把昨夜的事放在心上,
讓他覺得難受。
不就是告白失敗了,有什麼好尷尬?暗自心道、為自己加油打氣,他慢跑出去晨泳後,
回來洗澡、吃早餐,之後準備去上班。
見先鈞送到門外,他瞅著對方開口再次道歉:「昨晚真的對不起,讓你為難了。」
「沒關係,是我對不起你,傷了你的心。」盡可能安慰他,牠希望別傷他太重。
「沒、沒的!是我沒風度……」握住對方的手,他揚起不太成功的微笑。「我們以後
還是朋友,不是嗎?不要尷尬,繼續相處,可以嗎?」
瞧他壓低身段、大眼溼潤潤的,教牠心頭又軟又酸。除了告白之外,牠不會拒絕
他其餘的要求。「當然可以,我一直都在這裡,你永遠都可以回來。」
他笑中帶淚,放開對方。跨上機車,他戴上安全帽、揮手道別。「我去上班了,
晚上見。」
「工作時小心點,晚上見。」也揮手,牠目送他走、直到看不見人影。
牠有預感這酸甜的同居日子再過也沒多久了:他即將離開。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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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小曦律,所以我上回才說,你們會「分手」啊......(遠目)
律(Q口Q):茶好過份,連交往都不行,就直接讓人家分手......(蹲在角落)
茶:是小先鈞要跟你分的,又不是我~(瞄+想一下第八章第九章第十章在演什麼)
佘:......(遠目+一樣在想第八章第九章第十章在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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