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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名:Vanilla and rain 香草和雨水 作者:檸檬水(citrumade) 分級:PG-15 配對:盾冬盾無差別 摘要:隊長不再是隊長了,冬兵不知道該怎麼辦。Bucky或許會知道該怎麼應對,    但冬兵不是Bucky。 -------------------------------------------------------------------------- 10.1   當Steve腹部出血止住之後才接到Bucky的電話,他有些慶幸,但仍小心翼翼地調 整聲音以免被聽出異樣。   他們仍舊分隔兩地持續地戰鬥,Clint小組(Steve堅決地認為『冷酷之鷹』聽起 來就像什麼殘暴的種族主義份子才會有的名字。至今整個復聯裡除了Natasha以外沒有 人願意表態支持Clint的取名品味,但她本人對此也只是聳聳肩不發表任何意見。)目 前正在南美對付九頭蛇的餘黨,而Steve則和Sam與Natasha在歐洲出任務,掃除Fury調 查出的九頭蛇基地。   Bucky傳送了一張照片過來。色調黑白,照片邊緣磨損嚴重,鏡頭中是穿著白袍的 一排男性,髮型看起來像七零或八零年代,他們環繞著一個金髮女性。她穿著紅骷髏 酷愛的那種獨裁者式黑袍。   「Vallery Bishop.」除了髮型以外,她看起來沒有任何改變。   「或許吧,」Bucky語氣冰冷:「但在她拍下這張照片的時候,其他人稱呼她 Lady Schimdt。」   「怎麼會……」   「我說過,我在這裡待過好幾年。那個女人知道控制我的關鍵字,因為她就是設 計這套系統的人。」   「別獨自追擊她,Bucky。」   「我不會的。但如果她潛伏過天劍局,那麼那裡就是還沒爆發的神盾局。」   「我明白了。」   Bucky聽起來像是正在移動。   「還有一件事,Steve。」   「是的?」他並不打算回來。Steve便沒有再要求第二次。但Bucky每次這樣宣佈 某件事之前,Steve仍舊緊張得心臟抽痛。   「如果你或其他任何人找到Schimdt,將她留給我。」   「這我辦不到,抱歉。」   「她將我交給Pierce。」   Bucky的聲音冷得像冰。「我想起她是怎麼做的了。她找到每一個她認為適合的人 選,忠誠的九頭蛇,金髮,頂著一張讓人信任的臉,練習一套『為了世界的大義需要 些許犧牲』的說詞,測試他們之中的哪一個能夠更好的控制我。Alexander Pierce在 這『誰能更好的扮演美國隊長』的測試中脫穎而出。他控制我大約四十年。將Schimdt 交給我,Steve。Fury已經從我這裡奪走了Pierce,他那兩槍開得太快了。」   Steve覺得自己從沒說過比這更艱難的話。   「我辦不到,Bucky。」   「那麼——」   「因為得請求你,將她交給我。」 10.2   不久之後,天劍局爆發了與神盾局如出一轍的背叛與血洗,但波及的範圍與損傷 等級則比前一次要小得多,那主要歸功於Tony動用所有搜索計算能力整理出的海量資 源,透過Rhodey,它們被直接送往空軍的情報處理核心。   政府對此採取的作法是——不出所料的官僚,Tony批評。但至少不那麼蠢了一點 ——低調關閉天劍局裡幾個最容易對其他情報機構造成傷害的部門、秘密逮捕確知的 九頭蛇、拷問、策反、分化、清洗。根據Hill得來的情報,Tony幾乎要懷疑Fury官復 原職負責這項任務了。   真正讓事態一夕惡化的是天劍局內部的盜竊資料。與神盾一樣,他們在世界各地 安插間諜、安全屋與武器庫,在武器研發部門(Vallery Bishop親手改造過的小蛇窩) 被迅雷不及掩耳地關閉之後,九頭蛇的回應是同樣低調地搶救尚未被收回的資源。於 是天劍局的布加勒斯特分部發生小型核彈爆炸,沿著多瑙河岸整整兩公里化成焦土。 羅馬尼亞政府第一時間否認恐怖攻擊與核爆的可能性,但Stark衛星清楚捕捉到核爆時 特有的火焰特徵與輻射跡象。在國際救援團隊進駐後輻射指數超標的資料馬上曝光, 但沒有任何一種流傳的陰謀論中提到了美國政府與天劍局。   在復仇者會議上,Hill將所有彙整出的資料傳送到每個人手邊的電子玻璃。「根 據備份的電子卡進出記錄與緊急關閉電路系統的指令,在那個分部裡發生過一場衝突 是唯一可以確定的。很有可能是九頭蛇忽然發難,原天劍探員阻止他們或者完全相反。 我們無法確認在那個分部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網路記錄可以查出幾個在爆炸前剛 剛登錄資料庫的人名,還有他們下載與刪除的資料。」   與Maria Hill目光交會的時候,Steve似乎接收到了她的暗示,於是點按就在手邊 的發光玻璃幾下。迅速跳出的一連串文件照片檔案像是一排俐落洗好的撲克牌,但 Steve馬上捕捉到其中的關鍵字與圖像。   「天劍局早就解剖過Chimera。」Sam當初的追查方向是正確的,按照他們得到的 訊息,九頭蛇介入了Chimera人數十年前第一次造訪地球後的科學研究,並且掌握住 DNA變異的關鍵,甚至將其用於催化複製魔方的完全能量,但是沒有成功。   Steve的耳朵自動略過的Tony和Bruce馬上討論起來的偽基因、奈米醫學、高頻電 磁輻射等等(還有其他一些他無法理解的拉丁詞彙),專心致志地一張一張審視手上 的資料。   直到兩個科學狂熱份子離開會議奔向實驗室、兩個探員開始低聲交換進來的任務 內容之後,Steve才又抓回這場會議的發言權。「我去過這個地點,」他指向一張照片 檔案,那看起來像個平凡無奇的科研場所,但座落在一片近山的景色中,天空與地中 海一樣藍。「七十年前。我們把地上建築與地下的隱藏碉堡炸了個粉碎。」   「九頭蛇的基地?」Hill問道。   Steve點頭。「第二大的基地。」Bucky帶著幾個人假裝被擒獲,藉此潛入基地救 出已被關押許久的俘虜。那是他們幹得最漂亮的一次任務,俘虜全數生還,但Steve卻 清楚記得有九頭蛇逃脫了。「天然的地下洞穴讓他們的地牢很深,在幾乎同一個位置 建立研究基地,我不認為會是巧合。」   他們在數分鐘內決定這是下一次調查任務的地點,還有時間與方式。Clint馬上拿 起手機,Steve知道他在通知Bucky。   他看著Clint,Natasha看著他。   在針對Lady Schidmt那番交談之後,Bucky不再提起這件事。他也不再打電話給 Steve,那只是不到三天之前的事情。   Bucky那天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你不會選擇殺戮,Steve。」   他或許是對的。Steve知道自己無法反駁。但他會為了Bucky做出不同的選擇, Steve只是無法說明這一點。他希望自己能讓Bucky遠離從前被迫走上的道路,遠離那 些傷害過他心智的人事物,但不知為何,結果卻總是將他深愛的人越推越遠,並且對 此完全束手無策。   當Clint對著手機說出Hello的時候,Steve讓自己轉頭,走向Hill確認飛機何時可 以準備好。 10.3   第一顆子彈打進Steve肺臟的時候,他清楚地意識到:這不是真的。第二顆子彈穿 進腹部,他瞬間往後倒下,衝擊的力道足以使身後的石牆崩解成塊,Steve感覺自己摔 進了鬆厚的大雪裡。但在那之前,負傷的Natasha已經被他推到地下城堡粗糙石階的底 端。Steve不確定那高度會不會傷著她的腦袋,但至少她不會中彈。   腦袋嗡嗡作響,Steve聽見遠處違反自然定律的單聲雷響,非常遠,Thor被引開了。 耳機裡也嗡嗡作響,他分辨不出其他隊員都在哪裡,是否陷入危機。他中彈了,但感 覺卻不像是真的。彷彿在不久前,Bucky才剛在他肚子裡送上兩顆子彈,那多麼記憶猶新。   但如今這感覺不同。   Steve頭昏眼花,勉強自己撐起身體。他的手腳無力,並且在呼吸之間咳出鮮血。 但他知道這不是真的。Steve對著天空伸出右手,那是屬於少女的纖細的手掌。他告訴 自己:這不是真的。這不是我的手。   在從前那男性粗大厚實的手掌在某個瞬間中溜回Steve的視線裡時,他鬆了口氣。 這一切只是大腦自己產生的幻覺。   「JARVIS,你在嗎?」   「是的,隊長。我在。」   「敵人可能有製造幻覺的能力,類似Loki的權杖。我和Natasha被迷惑了,現在在 可能是靠近酒窖的城堡西南方。Nat需要醫療救護。」   「我已鎖定您的位置。Miss Hill會去接應。」JARVIS隨後報告其他人的戰鬥情形, 叛變的天劍局探員在臨走前自爆了不少裝置,其中包含著連到鄰近小鎮的瓦斯管,Tony 正在執行解救鎮民的任務,至於其他人則分頭進行戰鬥。   「Mr. Barnes往您的方向前進中,隊長。」   「什麼,不,別,讓他支援Sam追擊!我們需要奪回複製的魔方!」Steve想要彈 起來,但他顯然除了幻覺中的子彈以外還受了其他傷,於是又呻吟著倒回雪堆裡。他 痛恨自己的無力。「幫我們接上線。」   JARVIS應聲的下一秒,Bucky的聲音平靜地傳進Steve耳中,僅僅帶著一絲奔跑中 的喘息。「我在路上了,別動。」   「不,別來,」Steve感覺胸口疼得發抖,但還不是不能忍受。主要是躺在雪裡太 冷了。他還擔心Natasha,但Bucky趕來對她也無濟於事,「我很好,去幫Sam,他們帶 著魔方——」   「閉嘴,你在流血,」冬兵的聲音比冰還冷:「我聽得出來。」   「隊長,Mr. Barton已經前往支援Mr. Wilson——」   「這是命令,Bucky!」Steve簡直氣急敗壞,「Tony說他們已經高度復原了複製 魔方,找到它,然後和Sam一起撤退!」   「閉嘴!」   Steve聽見Bucky的聲音,用沒戴耳機的左耳。他跨過破牆時似乎又順帶砸碎一堆 磚塊,Steve幾乎能感覺到他的怒火掃過自己臉頰,在Bucky靠近他時,他以為自己又 要挨一頓發飆狂揍了。   「永遠,永遠,」Bucky扶起他的頸子,說話時的白霧拂到Steve臉上,「不要命 令我沒有你就離開。」   噢,他怎麼會忘了這件事。   Steve忍不住閉上眼睛。是的,他是個傻瓜,這次他倒可以坦然承認此事。「你從 不這麼做。」他忍不住呢喃,以一種連自己都聽不清楚的音量。   金屬手臂冰冷得讓Steve的後頸刺痛,但下一秒,Bucky溫熱柔軟的嘴唇落在他額 頭上。「從不,你這固執的渾帳。」 10.4   雖然不是很明白為什麼Bucky非得讓自己靠在他身上,但Steve受夠濕答答的雪了, 這樣剛好。   「你的肋骨斷了一半以上,」Bucky熟練地用隨手抓來的東西固定他的胸口,「你 一點感覺都沒有?」   「很疼,但這沒出現在我剛才的幻覺裡。」Steve承認:「我剛以為自己中彈了。」   「沒有子彈在你身上,你很好。」溫熱的手指滑過他的臉,Steve覺得如果自己是 貓的話馬上就要咕嚕起來了。   「我要把『為什麼兩個老冰棍不能夠在別人面前秀恩愛的九十五個理由』釘在復 仇者大樓的每一扇門上。」   Clint一邊將雙手橫抱的Natasha輕柔地放在沒有積雪的乾淨石階上,一邊對他們 此時的姿勢和舉止發出評論。   「她還好嗎?」Steve想爬起來,卻被Bucky按了回去。   「首先,如果你真能成功的話,Clint,無疑你也擁有創立新興宗教的能力了。」 Natasha連眼睛都沒睜開(可能與她額頭流下的血跡有關),以一種與其狼狽外表不符 的慵懶語氣略帶虛弱地回應:「第二,除了全身痠痛還有撞破一點頭皮以外,我還可 以。多謝你那一推啊隊長。」   JARVIS回報,Tony解決瓦斯爆炸危機之後已經與Sam會合,去追捕剩餘的九頭蛇殘 黨,Hulk則隻身掃除城堡外圍那些煩人的地雷與定時炸彈。   「我先把你們送上飛機就去城堡的主控室看看還剩下些什麼。」   「我不必去醫療艙。」   「Nat,別勉強。」   「你們兩個都要接受治療,」Bucky說:「不准抗議。我和Clint可以一起行動。」   Natasha看起來很不高興,Steve則是乾脆什麼都沒說。他實在不想再和Bucky吵架 了。「Buck,那是什麼?」為了轉移注意力,他指了指對方肩上卡在背後的隨身小箱, 看起來堅固得像是保險櫃。   「核彈密碼,或之類的東西,」Bucky回答:「Schidmt沒帶走的東西,她犧牲了 不少人,但最後決定從我面前逃命更重要。我見過九頭蛇用這種箱子裝文件。」   「你不能把那玩意帶上飛機,」Clint指出,Bucky隨即點頭。   「如果是炸彈,你帶他們兩個往那方向去。」他指指遠處某道牆。「那裡能抵擋 震波。」   「那我們根本沒必要現在就檢查啊。」Natasha一邊坐起上身一邊撥開長髮,但已 經來不及阻止三個大男人莫名其妙的衝動行事。   盒子在匆忙之下似乎根本沒關緊,又或者Bucky很清楚怎麼打開它。在連三層的堅 固內壁裡,深邃變幻的重重藍光將四周晴朗的雪地又似乎照得更加光亮了。那是Steve 這輩子再也不想見到的光芒。   「Bucky,別!」他出聲阻止,但Bucky已經單手拿起複製魔方。他的金屬手臂沒 有像紅骷髏那樣融化,謝天謝地。   「不知道這東西是不是只有一個。」   一想到紅骷髏或許做了不只一個複製品就讓Steve頭皮發麻。   「我們得毀了它。」Clint聽起來從未如此冷靜。   「永遠別讓Stark看見這玩意。」Natasha聽起來從未如此冷酷。   Bucky對他們毫無反應。「聽說它能實現任何願望。」   「小心你許的願,」Steve感到一陣警惕。「這只是複製品,我們不知道會有什麼 副作用。」   「我知道,我只是想知道你會希望什麼事情成真。」   這太危險了。Steve伸手將那顆比真正魔方還要小巧,但光芒同樣懾人的複製寶石 從Bucky的手指輕柔地拈過。「我會希望你從未掉下那輛火車。」但那是不可能成真的。 他們永遠無法改變過去。Steve永遠無法改變Bucky承受過的那些苦難,就算他願意付 出自己的一切。   「我希望你回覆原狀。你不喜歡這樣。」   他們在閃動著漣漪的光芒裡對視,但在呼吸之間,光芒與空間感同時扭曲了起來。 不。不。Steve看見Bucky的臉奇異而緩慢地模糊起來,但他發不出聲音。他動彈不得, 像是身體已經失去意識。世界像承受著高溫炙烤一樣瞬間融化、模糊、蒼白。整個過 程彷彿只經歷一次心跳,又像是將數十年的光陰用一眨眼的時間匆匆掃過。   Steve朝Bucky伸出手。   他不能夠失去他。 10.5   ……   Steve朝Bucky伸出手。   他不能夠失去他。   他不顧一切地跳出火車,只為了抓住Bucky朝他伸出的手。Steve身上帶著備用勾 索,所以在Gabe想辦法停住火車之前,他們兩個人就這樣在殘破的火車廂外用一個可 憐的鋼勾掛在高度驚人的冰冷刺骨的寒風中被吹颳將近三分鐘。   火車一邊發出呻吟一邊被強制停下的時候,Steve單手拉著鋼勾,單手將Bucky往 上拉,直到他也能抓住施力點為止。   腳底下仍是白雪與懸崖,他們小心翼翼地爬回車廂,當兩個人四隻腳終於踩到安 穩的實體之後,Bucky首先擁抱Steve。他們沒說話,手臂像是要嵌進對方背中那樣收 緊著強烈的力道。半晌後,他們分開,Bucky的手按在Steve肩膀上,Steve的手留在 Bucky的頸邊,拇指觸碰他冰冷的耳垂,那不過一兩秒的時間,然後他們又同時張開雙 手,把對方攬進自己懷裡。   這次Bucky用拳頭敲了敲Steve的背,安撫似的說:『謝了,夥計。我知道你會抓 住我的。』Steve什麼也沒說,他安靜的手臂緊緊嵌在Bucky身上。他幾乎以為自己要 失去Bucky了,有一瞬間,他的恐懼是如此真實。   ……   在Steve準備跳上紅骷髏駕駛的飛機之前,他不忘回頭囑咐Bucky:『你留在這裡,』 情勢緊迫,Steve只能這麼說。Bucky掉出火車時左手受了傷,他不能讓他冒險。   Bucky給他一個瞪視,飽含憤怒、懊惱與擔憂。   『別受傷。』   Steve便給他一個微笑。   『等我回來的時候,』美國隊長將盾插回背上:『我有一件事情得讓你知道, Buck。』   『最好別是你缺手斷腳的消息,jerk。』   『哈!』   飛機下一秒就要起飛,Steve於是跳上降落艙底部。   ……   『我得讓飛機迫降在水裡。』   Bucky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兩秒,『我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不敢相信 Steve真的要這麼做。儘管Bucky知道自己並不意外。『我們能找到地方……』   『如果我再拖延,會讓很多人死去。』   『你能找到降落傘嗎,讓飛機往下滑行,然後你想辦法降落到冰層上,我會去找 你,我會找到你,Steve。』   『飛機上除了炸彈什麼都沒有。』   『Steve,等等。』   『我得這麼做,Bucky。換了你也會這麼做。但我很高興你不在這裡。』   『Steve!』   『別生氣。』Steve簡短地要求,Bucky能從他聲音裡聽出施力的力道。他或許正 在操縱飛機往下墜落。這想法讓Bucky必須盡全力才能克制住喉嚨裡亟欲衝出的嘶吼。 他應該在Steve的身邊。   『你之前說有什麼事情要讓我知道?』   『……噢。』Steve想說的話全部在他的喉嚨裡窒息了。(我一直愛著你,沒有事 情比失去你更叫我害怕,在我以為你要從我面前墜落的那一刻……我只是想要你知道, 沒有人比你更……)『我答應你我會想辦法回家。』   『Okay.』   『你要回家等我,別去別的地方,』別再上戰場了,Steve這樣想,他已經把他們 兩人應該犧牲的份都繳清了。這讓Bucky比任何人都有資格永遠留在安全的家裡。『如 果你出門的話,記得把備用鑰匙放在老地方,我可以先進去。』   『Steve,別……』Bucky知道自己不能夠說出真正想說的話,已經太遲了。『別 讓我等太久,你做事情總是拖拖拉拉。』   『Buck,我要你知道,我……』   『Steve?』   『……』   回應他的只有寂靜。   『我還在這裡,Steve……』   ……   Bucky Barnes每天早上總在六點整時清醒。他在家裡讀報,吃早餐,然後出門去 港務局上班(拒絕了Agent Carter的工作邀約),每天在辦公室裡面對文件,在固定 的時間裡上下班。獨居,並且沒有結婚。   在最初的十年內,美國人固定緬懷著美國隊長,Bucky有時參加那些活動,有時則 不。他自有一套選擇的標準。咆哮小分隊的成員有時應邀來美國參加這些活動,而在 美國隊長逝世十年後與終戰十年的紀念活動上,他們全員到齊。   除了Bucky以外。   他沒參加。   他拒絕接受那些『美國隊長是咆哮小分隊中唯一的領導官與唯一為國捐軀者』、 『儘管美國隊長逝去,但美國精神並未與他一同消逝』之類的致詞。他從沒解釋過這 一點,不過他的隊員們似乎非常瞭解這原因。   但Bucky去了紀念會後的私人酒會,除了小分隊隊員以外只有Carter與Stark到場。 Bucky沒有和他們兩人說話,事實上,他那十年內都很少說話。在那十年後亦然。   美國與布魯克林快速變遷,但Bucky Barnes的生活平靜、沉寂與漫長,十年如一 日,數十年如一日的毫無改變。   每天早上,他醒來,出門上班前在磚頭下放備用鑰匙,上班,坐在港口邊吃午餐, 下班,進家門前確認磚頭下的鑰匙,在家裡吃晚餐,睡前翻閱一些雜誌或小說。週末 打電話回父母家,偶爾與姊妹們見面,過節時從不在外過夜。Bucky總是回家確認那把 磚頭下的鑰匙。   他工作認真,不太交際,不開車,甚少喝酒,為人和善,但不常笑。   他從未離開紐約,甚至被同事取笑是個怕水的人。但他每天中午都在港邊注視著 水面獨自吃完午餐。   70年代的都市發展影響到他與Steve從小生長的區域,他們的公寓將被收購土地與 改建,Bucky參加了住民的抗爭,但更多人同意收購計畫。   最後Bucky聯絡Howard,那是他們在戰後第一次說話。   他永遠不會原諒Howard在血清計畫裡扮演的角色——Howard從他身邊奪走了只屬 於他的Steve——是Stark讓Steve離開布魯克林從此在蒼白孤寂的冰川裡永眠——他永 遠、永遠不會原諒這一點。   但Stark公司買下那片地,與建物產權。他們保留了Steve的家,還有那塊磚頭與 那把鑰匙。   1987年,Bucky Barnes在自己七十歲時退休。那年他認識Sharon Carter,出於一 個意外的巧合。他首先是在科尼島的遊樂園裡抓到攻擊孕婦的劫匪,沒人能相信一位 七十歲的老先生能如此敏捷強壯,但潮濕的草皮讓他摔斷了腿骨,那是第一次有人致 電給他的緊急聯絡人。Peggy趕到急診室後與醫生談話,然後告訴Bucky那位孕婦與她 的寶寶都很安全,『為了一個皮包,』她從未那樣親暱地撫摸他疊滿皺紋的額頭與白 髮,『他可不會喜歡你這麼衝動。』   Bucky嗤之以鼻:『他比我更衝動,全美國都知道。』然後他們同時發笑。那天是 美國獨立紀念日,Peggy當然知道Bucky不是去科尼島的遊樂園參加慶祝活動。   他們已經很多年沒有提起Steve了,但那天偏偏是他的生日,而在那天提起他的頑 固與不知分寸,彷彿就連這一點都顯得可愛與值得發笑。   在Bucky住院時,Sharon在同一間醫院出生。Peggy將出生不久的小女娃放進他懷 裡,『有人問過你為什麼你沒結婚嗎,Bucky?』   他輕輕搖著那個金髮碧眼的小娃娃(她對他笑著瞇起眼睛),回答:『那不是我 想要的。』   Sharon喜歡在週末時拜訪他,他們有時一起看書,有時牽著手出門散步。Bucky告 訴她許多美國隊長的故事,直到某天小女孩表示:『我認為你和Aunt Peggy記憶中的 美國隊長不太一樣。』Bucky回答:『每個人眼裡見到的世界總是不同。』但他知道, 他記憶中的只是Steve,而不是美國隊長。 (而他心中的Steve永遠是年輕的那個樣子, 永遠不曾老去。)   Bucky老得很慢,出席了每一個咆哮小分隊的葬禮。但在九十歲那年,他終於無法 自理生活,住進最近的療養院裡。外甥們常來探訪,但最常來的是Sharon。她喜愛唸 書給他聽,並且深信那能讓他大腦萎縮的速度變慢一點,更慢一點。她經常朗誦幽默 有趣的小說與新聞,有時他會為一些笑話發出輕輕的喉嚨間的振動。   Mr. Barnes向來和善,非常溫柔,但不常笑。他笑得太少了,像是從未認識笑聲 為何物。   他時常關心Sharon的生活與工作,從不對她唸的東西發表意見,只有一次除外, 她讀了Neruda的譯本。『你並未讓我受苦,你只讓我等。』那時,他輕輕地啊了一聲。 (我並未受苦,吾愛。我只是等候著你。)   『有時我會好奇,』他說:『Steve最後想要告訴我的那件事情是什麼。』   而他的『有時』是每天早晨醒來的那一刻,與每晚入睡前最後一個念頭。每一天。 每一天,他希望自己當時與Steve同在那艘飛機上。(他應該和Steve在一起。他們從 未分開。)在那之後的一切,全都不是他想要的。然後他便不再說話了。   他不再說話,遺忘的事情越來越多。今天的早餐,現在的總統,老家的住址,最 後,他忘了Sharon,忘了自己的名字。   但每天早上,Bucky Barnes依舊撐著柺杖走出獨居的房間,翻開門口牆角下那塊 破舊的磚頭,將鑰匙親自放在下面。   他仍在等待Steve回家。   在Bucky連自己的名字都忘記的時候,他仍舊愛著Steve。   在他漫長的、獨自等候的一生結束時,Bucky Barnes的最後一個念頭是:我多麼 希望我曾經告訴過他啊。   ……   當Steve從冰層中醒來之後,世界已截然不同。   他無家可回,卻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墓碑。   『他們埋了一些您的物品,隊長,』神盾局的人告訴他(彷彿一點都不覺得這有 多麼荒謬):『每年終戰紀念日都會有許多人去獻花。您最好的朋友就在那個位置旁 邊。』   於是Steve離開神盾局後第一個去的地方便是阿靈頓國家公園。Steve一路經過時 看到許多顏色的花與綵帶,有時墓碑上還掛著勛章,但在一整排整齊的墓碑中,只有 Bucky Barnes的碑前放著一塊破舊的紅磚。   距離終戰紀念日還很久,他們並列的墓碑前沒有鮮花。只有那塊眼熟的磚頭, Steve知道那代表什麼。   他們說已經過了七十年,但對Steve來說,他幾天前才剛見過Bucky。(在他心裡, Bucky永遠是那個年輕的模樣。他總是那麼愛笑。)   Steve用手輕輕推開那塊磚頭,鑰匙仍舊是那一枚,他無法思考Bucky是否七十年 來都住在那裡,而且沒有換鎖。   (他不知道Bucky在死去的那天早上手中仍舊握著鑰匙。Sharon在葬禮後最後離開, 為他放置好那兩樣東西。她更想相信他們已在另一個世界裡重逢,像年輕時一樣大笑, 但她同樣知道Bucky始終不曾放棄過希望:Steve會回家。那個承諾是他生命中唯一的 支柱。『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在他認不出Sharon之後,他對她這麼說:『他答應過, 他會回來的。要是沒有備用鑰匙可以進門,Steve會坐在門口等,他總是很有耐心,不 會輕易生氣,嗯,至少不是為了這種小事。總之,我得確認鑰匙每天都放在那裡。』 那是Bucky的承諾,而且至死不渝。)   Steve拾起那枚鑰匙。那麼老舊又輕盈,充滿刮痕。   然後他俯身吻了墓碑一下,輕聲說道:「I'm home, pal. Thanks for the key.」   然後Steve想著:他明明只差一點就要說出來了。他曾有過那麼多次機會。他是那 麼無庸置疑的愛著Bucky。   「我真希望我曾告訴過你,Bucky。」   如果他知道我愛他就好了。 10.6   那夢逼真得就像曾經發生過一樣。   Steve醒來時花了幾秒思考自己身在何方。他想起神盾的騙局、與Chitauri人的戰 爭、洞見計畫還有那三艘航母,他想起他找到了Bucky。他是那麼確信Bucky想起了他。   Steve跳下床後開始狂奔。「Bucky!」他大叫,發現自己的聲音已回覆原樣。於 是他在一面玻璃窗前停下腳步,那在鏡子裡陪伴了他許久的女孩與她的長髮已經消失。 複製魔方實現了Bucky的要求。Steve想著,然後開始恐慌。   他希望Bucky沒有從那輛火車上掉下去。   那一瞬間Steve清楚地意識到,自己願意付出一切只要不再失去Bucky一次。   他狂奔著叫喊。   Bucky回答他時,Steve朝著聲音撞穿了一扇門。Bucky站了起來,Steve無暇顧及 他們本來在做些什麼,旁邊還有些什麼人。 他眼裡只有一個人。   他們隔著十幾步的距離對望,就像彼此都不能確定這到底是夢境或者現實。   「那不是真的,」最終Bucky這麼說:「你沒有拉住我。我沒有回去紐約。那不是 真的。現在,這才是真的。這才是發生過的事情。」他伸出屬於冬兵的金屬手臂。他 們同時許下願望,於是做了同一個夢。   Steve看著他。但那感覺就像真的。他想這麼說。就像你真的曾經那麼孤單過。不, Bucky真正經歷過的現實比那更孤單與漫長。但Steve發現那一切都不是他想說的。他 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他早就該這麼做了。   「我愛你,」最終Steve說:「我從我們十二歲時就開始愛你了,一心一意,從未 改變。」那說起來多麼簡單,就像他已經練習過無數次。敘述一個無庸置疑的事實竟 然如此簡單。「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從來沒有勇氣告訴你,Bucky。我很抱歉。」   冬兵安靜地站在那裡。Steve只穿著病人服,光著腳,但那是他久違的屬於男性的 身體,同時顯得高大與弱小。   而在同一瞬間,Bucky想起Steve還不及他肩膀高的樣子,那個在暗巷裡被惡霸毆 打卻拒絕倒下的小男孩,但是他們第一次見面。那個去了徵兵處一次又一次的Steve。 那個為了拯救他隻身闖進九頭蛇基地的Steve。那個跑遍全世界只為找到他的Steve。   Bucky想起Steve,同時想起自己是誰。   冬兵在那一瞬間意識到,他已經完成那個成為Bucky Barnes的任務,Steve就是這 個任務的關鍵,這個秘密的解答。因為他想起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I've always known that, Stevie.」Bucky如此回答。他一直都知道的。在他 忘了自己的名字的時候,他還是愛著Steve。一心一意,從未改變。他仍舊記著保護 Steve的本能,保護他,拯救他。或者被他拯救。他會來的,不顧一切,正如我對他一 樣。Bucky Barnes這樣想。   「我想我一直都知道。」 [作者的話] *1517年馬丁路德將他著名的九十五條論綱釘在德國維滕貝格城教堂大門上。 *You have not made me suffer,  merely wait.  <You Would Come>  -Pablo Neruda 抱歉不能給你們冬兵x女體隊長肉,但我保證我會給你們更棒的東西。敬請不要期待。 10.7   然後兩個布魯克林小子隨即發現他們得面臨一種有些尷尬——或者說非常非常尷 尬的情形。   當時同樣在房間裡的還有Bruce與Sam。他們目睹了Steve吐露情意的時刻,還有在 那之後Bucky攬著他的頸子,嘴唇對嘴唇的親吻。(歷時兩秒,『抱歉,夥計,我就是 很想這麼做。我得遵循我的直覺。』)最重要的,現場還有JARVIS。(當然,他簡直 無處不在。)   於是二十分鐘之內,復聯所有成員都知道了這件事。所有人都打了Bruce與Sam的 電話,最後Tony甚至於被八卦激勵得離開了工作室親自尋找真相。   「你何不去問問當事人呢?」Banner回答:「如果Steve和Bucky會理你的話。」 Sam則一貫回以「別問我真的別問我我走了別追上來別逼我我是個好人我什麼都不會說」 的答案。   Natasha於是當面問了起來:「不是我想知道,但Clint與我需要細節來決定賭局 的勝負與賠率如何計算。」   「賭局?什麼賭局?」Steve差點嗆到水。   「你不會想知道的,Steve。」Bucky輕蔑地回答:「你想像不到這些幼稚的小鬼 會有多無聊。」(Steve愛死了他這語氣,就像他們還在布魯克林的街頭似的。)   「沒錯,你不會想知道的。」Natasha附和,「現在,細節,隊長。這決定了 Coulson究竟會不會破產。他在你身上寄望甚大。」   最後Bucky一臉不耐煩的叫JARVIS給他們錄音或影片檔,然後趕她出門。他們原本 在聊天(Bucky問了許多過去這一年多來他毫無興趣的問題),但Natasha的表情活像 她打斷了什麼下流的好事並為此得意著。Steve非常尷尬,Bucky卻主張唯有事實能阻 止想像力的渲染。   「不讓他們看看我到底是怎麼親你的,明天我們在他們的故事裡可能已經和彼此 求婚準備領養黑鬼小孩了。現在他們是這麼幹的對吧?」Steve對此的反應是溫和地指 正用詞,囑咐Bucky應該稱呼非裔而非使用顏色一類的字眼。那從很久以前開始就不能 再用了。   「這麼多規矩和禮貌,」Bucky咕噥:「但現在人們進屋卻不脫帽了。這簡直毫無 道理。」   Steve只顧著看著他,止不住的微笑。彷彿他可以就這樣看著Bucky一輩子。   幾個小時後Thor從倫敦歸來,為了取走複製魔方,以真正的魔方將其銷毀。他對 Steve終於恢復的身體現狀表達賀意,Steve則再次致謝,為了上次的Asgard之旅。   就在此時,Bucky端著兩杯1940年代口味的熱可可從廚房走出來。Thor看起來吃了 一驚。Bucky面無表情(那是他準備開始揍人的俄羅斯臉)。   正當Steve以為他們或許會打起來的時候,Bucky沉聲說:「把你的手從我男人的 肩膀上挪開,大個子。」   Steve覺得自己幾乎可以聽到遠在工作室裡的Tony一邊看JARVIS的實況轉播一邊發 出的狂笑聲。   「我很抱歉我曾被我的判斷力誤導,Steve的朋友。」Thor看起來已經從驚訝中恢 復。或許Asgaridan能看到複製魔方在他們身上造成的影響——不只是Steve顯而易見 的外表,還有Bucky的內在——只要他們不打起來就好了。   「那沒什麼。」Bucky聳聳肩(布魯克林的那種風格),「但你的手還在它不應該 放的地方上。」 他依舊壓低著聲音。(俄羅斯的那種風格)   當復仇者大樓的空中停機坪印上彩虹橋的複雜圖騰時,Steve低頭想著他們該怎麼 清掉這種燒焦的痕跡,Bucky卻盯著天空看。今天紐約異常晴朗,藍天裡幾乎沒有一絲 雲。Steve知道不久後他們還得開會,因為敵人再度逃脫,他們不知道下一次危機會在 何時何地發生。   但Steve忽然驚訝地發現,他並不是很在乎。不是不在乎那些一心製造混亂、傷痛 與迫害的惡徒,而是——他知道他不會孤軍奮戰。   「如果你想看看Asgard的話,Thor不會介意的。」   Bucky嗯了一聲,收回視線,「不了,我還是寧願和你待在一起。別笑得像偷舔了 蜂蜜的貓,Steve。」   好吧。Steve努力不讓自己笑得像是偷舔了蜜的貓,並且擺出他在演講時的正經臉。 「我得承認此時此刻我有個非常不恰當的想法。」   「老天,瞧瞧我們誠實正直的美國隊長。」Bucky只調侃了他一句,然後換了種打 量的眼神,最終嘆氣,「你真是個懶鬼,Steve。」   「我?我懶?」Steve懷疑地笑笑,考慮自己是否該提出抗議。   Bucky不在乎的聳聳肩,朝他走來。   「因為我似乎總是得做所有的工作。包括這個。」然後他攬住Steve的頸子(皮膚 的觸感激起一陣溫暖的戰慄),事實上Bucky根本不需要這麼做。Steve非常清楚他應 該如何親吻自己的摯愛。   他最初還捨不得閉上眼睛。   而這是Bucky第二次吻他。   ——其他人還好奇在彩虹上飛馳,在絢麗無垠的雲彩間目眩神迷是怎樣的感覺。   當Bucky乾燥的嘴唇平靜、溫和地輕輕滑過他的時候,Steve這樣想。   ——他們只需要單純的親吻。沒有比這更簡單的事。 10.8   「你確定真的要走嗎,博士?」Steve或許不該感到驚訝,在親眼看著Loki被兄長 押送回Asgard之後,Bruce後腳就與Tony一起離開了他們的視線。   「唔,危機解除了,隊長。」Banner這次終於真正解答了Steve的疑惑:在這之前, Bruce並不是因為倒台的神盾或Bucky需要的治療而留在他們之中。他是為了Steve。   很理所當然的,Bruce沒告訴他們他將會往哪裡出發,在哪裡落腳。但這並不阻止 Tony在離別的前一天晚上舉辦一個同時意味著慶祝與歡送的小派對。   派對上有一半的客人Steve不認識,大約是Tony成立的救難基金會成員、其他人邀 請的朋友,或者對復仇者聯盟友善的有力人士、Pepper請來的社會慈善家。   他沒得到太多關注,但仍盡責地陪同Pepper做了些公關交際,然後Steve看見 Bruce與坐在吧臺邊的Bucky說話。他們的交談似乎很簡短,幾句話之後Bruce拿著他的 檸檬片蘇打水走開了。   「怎麼回事?」   「他來說再見。」Bucky似乎在發呆,甚至懶得轉過頭來,他知道那是Steve。「 他知道。」   「知道什麼?」   Bucky沒回答,Steve隱約感覺得到他指的是他上一次的不告而別。Natasha是怎麼 說的來著——他在奔向答案,而不是逃離你。   「說真的,如果你下次還想自己出門的話,至少可以留個紙條給我。不是說我在 抱怨。」很好,他現在甚至可以用玩笑的語氣說這件事了。   「我還會去哪,Rogers?除非你又想要跳過一棟燃燒中的大樓、和被擊毀的航母 一起墜落,或是掉進冰川裡。不然我會去哪?」   Bucky從發呆中的表情(有些恍惚又彷彿有些冷酷)中滲出一絲微笑。Steve已經 察覺到,這個Bucky並不是七十年前站在他身邊的Barnes中士,但也不是那個在殺了他 與執行他的命令中挪移改變的冬日戰士——他處於某種別的狀態。   Steve知道自己應該思考一些像這樣重要的事情,但他同時驚訝地發現,他唯一能 思考的事情只有為什麼Bucky的嘴唇看起來這麼柔軟。還有他淺綠色的眼睛為什麼會在 溫暖的燈光下看起來變成這樣迷人的鋼藍色。(Steve為他選的淺藍色襯衫顯得非常、 非常襯色。)   坐在桌子裡鑲著燈泡的吧臺前,一言不發啜飲著加冰的威士忌,Bucky美得像在發光。   Steve感覺自己就像那個情竇初開的十二歲的男孩一樣(他記得自己做的每一件事 情都很笨拙),被那個他剛剛察覺自己愛上的男孩迷得神魂顛倒,忘記時間與地點。   他知道自己完完全全不應該在大庭廣眾下用這種眼神看著Bucky(天知道這裡有多 少雙敏感的探員的眼睛,按照神盾局不成文的規定對一切潛在八卦都不放過任何蛛絲 馬跡),但是——Bucky卻是這樣的美。充滿溫度,充滿真實。   好吧,或許他一點都不驚訝。他從十二歲開始就知道Bucky是這麼美,這不是他第 一次發現這個事實,也將不會是最後一次。   「他們好像有點可疑。」   「誰?」   「Stark和博士。他們有些分歧。」   「Tony或許不會承認,但他有些多愁善感,」意外的善良與護短,如果Bucky記得 的話就會意識到Tony和Howard是多麼相似。但Steve不覺得他們應該這麼貿然的談論 Howard——不是現在。但沒關係,他們還有很多時間。「博士要走了,如果他們為此 爭執的話我也不覺得奇怪。」   Bucky嗯了一聲,喝完他的威士忌,又要了一杯。   「你覺得哪裡不對勁嗎?」Steve問道。   就在這Rhodey帶著一群聽眾經過,「然後我就把坦克舉了起來,扔到將軍面前說, 『呼,你在找這個嗎?』」   兩個鎮定的二戰士兵互看一眼,然後馬上在彼此的眼睛裡看出彼此的意思。「蠢 笑話,」Bucky代替Steve說了出來,於是聽過這笑話太多次的Steve第一次真正笑了出 來。他甚至笑了很久。   稍後那晚成了拚酒大賽,Steve其實不知道事情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無論如何,因為Thor不在,所以負責喝掛所有人的變成了Steve,第一波倒下的是 Rhodey的朋友(一群大兵),然後是其他人,最後是一些前神盾探員,Clint最後一個 臥倒在沙發上。在此期間,Bucky與Natasha一邊互祝身體健康(用俄語)一邊分享著 伏特加與起司塊,彷彿對身邊的喝酒比賽毫不關心。   但最後能用自己的雙腳走出派對現場的只有兩個血清戰士,Bucky沒醉,Steve也 沒有。   所以當Bucky將Steve用力推在房間門口的牆上,兩人的嘴唇狠狠撞在一起的時候, Steve覺得自己完全沒有理由解釋這是為什麼。   儘管如此,他仍舊猶豫著張開嘴唇,而他得到的獎勵是Bucky淺淺試探著的舌尖, 帶著伏特加的火熱味道。   Bucky按著他身體的雙手近乎粗暴(但不是不可忍受的力道),碰觸他舌頭的舌尖 卻甜美而柔軟;渴望猶如洪流般洶湧驚人,Steve幾乎能聽見自己血液從頭頂往下轟轟 流動的聲音。Bucky下頷的鬍渣摩擦著他的皮膚,那讓Steve意識到自己是多麼、多麼 想要親吻Bucky的臉——如果不是他們的舌頭正忙著纏在一起,以某種原始而充滿情慾 的節奏互相舔舐吸吮吞嚥的話。   他們接吻得如此用力,以至於當Bucky終於下定決心似的將自己從Steve的嘴唇上 拔開的時候,Steve喘得比剛在電梯裡揍翻一組特戰隊員還要厲害。彷彿Bucky的嘴從 他身上吸光的除了理智以外還有肺裡的空氣。   他們額頭相貼。Bucky的眼睛因光線呈現暗藍色,但看著他的笑意美麗而明亮。 Steve無法形容這是多麼讓他魂牽夢縈、愛意洶湧的一刻,即便是在他剛經歷過人類史 上最美妙銷魂的法式深吻的當下。   溫暖、真實的吐息吹拂在他臉上,Steve馬上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就算他的 腦子失去所有可以運轉的血液(通通跑到他的胯下去了),那將襯衫從皮帶間拉扯出 來的動作,還有探上腰部輕柔撫摸的金屬觸感在在都宣示了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Bucky知道他們在做什麼,Steve一點都不懷疑這點。當年在布魯克林的時候, Bucky就是他們之中對於和女孩跳舞接吻更加熟練的人,或許還有些其他事情發生過, 就算有的話Steve也不驚訝。   這時候Bucky再度閉上眼睛,嘴唇若有似無地滑過他的,以一種緩慢、溫柔,像是 搖籃曲似的柔軟節奏,Steve感覺到他濃密的睫毛在自己的眼皮上搔癢,於是不自覺地 噴出一聲輕笑。   Bucky顯然聽見了,在短促的喘息之後將Steve往牆上壓得更加用力,已經被體溫 捂熱的金屬手指在他腰根脊椎處揉著圓圈。   他愛死了這個。Steve馬上意識到自已已經硬得不能再硬。但在此同時,他意識到 另一件事情,糟糕得多的事情——   不到半小時前他像喝水一樣灌下的大量威士忌、啤酒還有一些小杯的琴酒跟龍舌 蘭,現在正像困在著火的監獄裡試著逃離他的身體。   Steve感到下身僵硬了一會(不同於胯下處於的那種僵硬狀態),評估自己究竟能 不能忍過一時,但答案是不能。(又硬又脹就是他的狀態)他能怎麼做,對Bucky(他 像沙漠渴望雨水一樣渴望近在自己眼前的嘴唇,那麼柔軟,濕潤,令人頭暈目眩)說: 等等夥計我知道你想幹什麼我也知道那和我想幹的事情一樣但你能等我先衝去方便一 下然後再繼續那件你也想要而我也想要了一輩子的事情嗎——   就在這時他後腰上舒適的按摩觸感消失了,金屬手臂像魚一樣靈巧地滑了出來, Bucky一手按在他的太陽穴與臉頰上,另一手平靜地攬住他的頸子,「好了,Steve, 別緊張。」   「我不是……」Steve覺得自己簡直要咬牙了,「我想要,Bucky,是真的。」   「我知道,我看得出來。」Bucky戲謔地蹭了蹭他兩腿間鼓起的那一包,用他自己 的那一包,Steve呻吟了一聲,同時在心裡發誓一百次就算Thor在他腦袋上揮舞著雷神 之鎚他也永遠不再參加任何喝酒大賽。   「但不是現在,對吧。」Bucky拉住他的頸子又在他嘴唇上重重一吻,「我更寧願 這發生在你全身上下只有一個地方是硬著的時候。你懂我的意思嗎?」   Stve寧願被恥笑十年也不願意讓Bucky誤會下去,但就在他即將說出辯解的前一秒, 那整身溫暖與令人眷戀的氣息決絕地從他身上抽開。   「你快進去睡覺吧,最好把門鎖上,jerk。」最後一個音節說得那麼柔軟,一如 多年之前。   Steve房裡就有洗手間。他估計自己從進去到出來不會花上超過十二秒。   但在花了十二秒解決燃眉之急後,Bucky的房門已經關上了。   Steve‧依舊處於1940年代道德觀不論看了多少現代電影跟小說‧Rogers發現自己 沒有敲門的能力。他要如何解釋自己是在這十二秒內改變心意的(按照Bucky的想法), 而如果他選擇以事實解釋的話,Bucky只會笑得在地上打滾,不會想要他的。   在Bucky不知道的時候,Steve悄悄地用頭撞了撞牆,感受自己是怎樣失敗又愚蠢 的布魯克林傻小子。然後他就回房睡覺了。 作者的話: 友人:「『然後他就回房睡覺了』是我這輩子看過最虐的九個字,大大你贏了」 我感到非常抱歉(其實並沒有),我自己也被冬哥突破天際的男友力嚇到了(這倒是 真的) 10.9   在Steve不知道的時候,Bucky在床上翻滾了幾圈仍舊沒有睡著。Steve是一開始的 原因,但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畢竟,現在他已經不是那個在口袋裡揣著太多秘密的 布魯克林小子,執著而無望地愛著自己唯一的摯友。   而就在不久之前,他吻了Steve,紮紮實實的吻,而且得到了同樣的回應。他在 Steve臉上看到的不是懷疑、震驚、厭惡或難受。Steve的手攬在他的肩上將他往自己 壓得更近。Steve的嘴唇像自己渴望他那樣地回以飢渴的索求。他們是彼此睡前最後一 個見到的人,也將會是明天早上第一個見到彼此的人。從今以後開始的每一天,他們 都會這樣下去。   Bucky Barnes是非常容易感到滿足的類型,特別是在面對關於Steve Rogers的事 情時。這就是他夢想過的一切。這遠遠比他最荒誕與幸福的夢境給過他的更多出太多了。   所以在十分鐘過去之後,Bucky發現困擾自己睡眠的問題或許在別處。   他靠近的時候JARVIS肯定沒有告訴裡面的人,所以他從遠處就能隱約聽見Banner 的聲音:「……或許在這點上你是對的。但你早已知道武器競賽會導致什麼結果。」   「我們的敵人遠在天空之外!Chitauri、Chimera,誰知道下一次來的會是什麼, 你知道我們需要——」   「武器。」Bucky說出那個詞,就像那是他的名字一樣。他走進實驗室,輕巧得像 影子。「Thor拿走了複製魔方,我看見了。這是什麼?」   六面電子玻璃上轉動著無數藍色星點,明暗交錯,光芒閃爍,就像他曾在Loki那 裡看過的宇宙群像,就像紅骷髏的女兒視為唯一希望的複製魔方。   「我們複製了所有能分析出的能源運算模式,」Bruce乾巴巴的回答,而Bucky用 眼角餘光與牆面玻璃的折射察覺到Stark試圖不著痕跡地往另一張桌子靠近一步。那裡 擱著一副鋼鐵盔甲的手腕。   另外,他還瞧見了角落那些滴滴答答轉著的儀器,那裡面有些是曾經屬於Steve的 血液,「而你們還在研究Chimera的基因轉換,」Bucky並不那麼瞭解那些詞語(那不 在他的知識範圍內),但至少他聽起來像是能夠準確表達自己的意思,「所以你們同 樣相信Chimera能夠最大化複製魔方的能量,如同九頭蛇一樣。」   兩個科學家看著他的樣子就像他是個隨時會爆炸的炸彈。但即便如此,他們的眼 神仍舊比九頭蛇要溫和得多。   「Bucky,」Bruce想說些什麼,Bucky覺得他打算為Tony辯護。   「當Steve發現複製魔方的時候,寡婦和Clint說永遠別讓你看到那東西,看來這 解釋了很多。」Bucky平靜(或許是冷酷)地說道:「離那張桌子遠點,young Stark。」   「這是威脅嗎,『Bucky』。」   這讓事情糟糕得多了。「Steve不會喜歡這個的。太多威脅了。」冬兵轉向Bruce, 「你或許會想離開這裡。」   「沒必要讓事情這麼複雜,Bucky。」   「這並不複雜,而是危險。」   「恐怕這次我得同意他,Tony,」Bucky聽著Natasha的腳步聲靠近,「你聽見 Thor說的了,我們的科技無法控制心靈寶石的力量,哪怕是複製品。」   「現在局面真的危險起來了,」Bruce低聲呢喃,對著Tony。   「你隨身帶著槍嗎大兵?」年輕的Stark問道。   Bucky穿著白色背心與睡褲,但口袋裡當然帶著槍、備用槍匣與兩把匕首。   而Natasha甚至還穿著參加派對時的衣服,所以可以想見的身上至少有三到四種必 要的武器。她嘆了口氣,「博士,答應我你別生氣?」   Stve在睡夢中毫無預警地醒來。他扭頭看看電子時鐘,距離他睡著還不到半小時。   開著空調的房間黑暗而平靜。   「隊長,」JARVIS的音量很低,像是怕驚醒他,但平板的電子音裡又似乎帶著一 絲急促,「你或許會想到樓下去——」   Bucky不在自己的房間裡。房門虛掩著。Steve開始奔跑,甚至沒等電梯。而就在 他在樓梯間飛奔的當下,Tony與Bruce共用的實驗室方向傳來爆炸聲。   Steve在狂奔中撞壞了每一處阻擋他方向的牆面與玻璃。   實驗室顯然經歷了相當驚人的爆炸,樓層雖然沒有倒塌,但破碎的玻璃、金屬儀 器與碎石材噴濺得到處都是,最糟的是,Steve聞到了熟悉的煙霧味,Chimera人入侵 那天的硝煙氣息。   「Steve,」   「博士?」Steve回頭,Banner顯然躲在一個安全的遮蔽地,身上沒有任何受傷的 痕跡,「你還好嗎?」   「他們應該在那裡,往那個方向走。我去找滅火器。」   「Bucky……」   「在那裡,我想。」   Steve踩在碎玻璃上。他沒花多久時間就確定了Bucky的位置,因為他聽見Natasha 憤怒的叫喊:「大兵!你最好合作一點!」   然後某種沉重的撞擊聲重重響起,或許是金屬手臂舉起了什麼東西砸過去,因為 Natasha嘶聲罵了句俄語,然後她幾乎尖聲叫起來:「讓——我——過——去——」   Steve什麼也沒看見,但他聽見槍響。兩聲。然後是回擊。他們在開槍。他們竟然 在對彼此開槍!   「Bucky!Nat!」   他舉著盾牌,在令視線不清的煙霧中似乎又撞碎了什麼,然後他看見類似於 Natasha的身影,於是別無選擇地馬上制住她的雙手。   她又罵了句俄語。如果Steve聽得懂的話或許會震懾於那句髒話的內容。但他只注 意到她的頭部受傷,半張臉都是血。「別開槍!」他舉手格擋,同時卸去她雙手的武 裝,槍支被扔了出去。她的手臂肯定也受傷了,否則不會這麼容易的。排山倒海的歉 疚猛然湧來,但Steve壓抑了它們。對Bucky的擔心與無以名狀的怒火壓倒了一切。   最後Natasha蜷起身子雙腳照著他腹部一踢(勁道又急又狠),整個人後空翻了出 去,倒在破碎的實驗桌後以為屏障。   「很好,你自己去解決!」   她的怒火也叫他莫名其妙。但Steve拾起盾牌。「Bucky?」   他沒得到任何回應。   這時自動灑水系統打開,煙霧遇水蒸發,Steve的能見度終於提高。   他沒見到Bucky。這讓Steve在被破壞得差不多的實驗室四周環繞一圈,花了超乎 想像的時間才能確定那個站在斷壁殘垣、滿地破碎的儀器中間的少女是——   「……Buck?」   她側身站著,右手環在胸前扶著左手,寬大的褲子狼狽地要掉不掉,同樣寬大的 背心則聊勝於無地掛在身上,但糟糕的是那對她的身體來說太大了,所以胸部幾乎毫 無遮蔽,裸露出大片肌膚,那想必就是為什麼她的右手得緊緊貼在胸前的原因了。   而自動灑水系統具備著讓這一切變得更加糟糕的能力,她濕透的黑髮黏在臉上, 同樣濕透的衣服褲子則——   Steve‧從未敢於直視任何女性裸體哪怕是他自己的‧Rogers下意識地遮住了眼睛。 他不敢看。「Bucky?」   可怕的死寂在他們之間發酵。就連自動灑水系統都害怕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似 的顫抖著自動關上了。   在指縫間偷偷看去的Steve與Bucky終於對上了眼神。他隱約看見他藏在身後的金 屬手臂。還有他的綠眼。   噢那是他的Bucky。   Steve只想走過去確認他身上是否受傷,但這情形實在太尷尬了。因為某種程度上, Bucky簡直是衣不蔽體。而且還是以女性的軀體處於衣不蔽體的狀態。   「Romanoff!」他(她?)咆哮起來,但聲音卻幾乎是綿軟的。Steve感覺臉上發 紅,於是努力低下頭去。「別走!給我件衣服!」   「哦,你現在又需要我啦?」女間諜憤怒地在遠處高聲回應:「就讓你男朋友幫 你擔心吧!反正怎麼穿女性內衣他熟練得很!」 END 寡姐你要隊長幫人家穿內衣,是要了爺爺的老命啊!! 本篇真的完結了。 然後接下來是番外。 作者不保證有肉,這句話就先放這裡了XD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4.45.226.232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50616986.A.8A3.html
reuntahl2002: 這集比肉還好看啊 巴奇不可以跟隊長分開的(握拳) 12/20 22:39
lsgkkll: 聶魯達的詩整個虐到我大哭 12/20 23:19
moonhana: 好棒QQ 12/21 00:10
saiyumu: 我貼完才從作者那邊得知第10章還沒結束>< 之後會直接補在 12/21 09:20
saiyumu: 內文中,記得再回來看喔 QwQ 12/21 09:20
※ 編輯: saiyumu (60.251.133.70), 12/21/2015 14:17:12
lkksppet: 一直有在追這篇文,真的好好看!! 12/21 18:02
sky1987: 差點在捷運上大哭QQ 12/21 19:25
lsgkkll: 想請問引用的詩是出自哪首、哪個作品集?找不到>< 12/28 09:38
轉貼作者的回覆: The Captain's Verses,但這本書從來就沒有找到中譯本orz 英譯本AMAZON傳送門: http://www.amazon.com/Captains-Verses-Poems-Directions-Books/dp/081121821X /ref=sr_1_1?ie=UTF8&qid=1451470633&sr=8-1&keywords=The+Captain%27s+Verses (追加:找到一個網址可以全本閱讀此詩集  http://genius.com/Pablo-neruda-you-would-come-annotated ,內附西班牙文原詩) You have not made me suffer, merely wait. Those tangled hours, filled with serpents, when my heart stopped and I stifled, you would come along, you would come naked and scratched, bleeding you would reach my bed, my bride, and then all night we walked sleeping and when we woke up you were intact and new, as if the dark wind of dreams had newly given fire to your tresses and in wheat and silver had submerged your body and left it dazzling. I did not suffer, my love, I was only waiting for you. You had to change heart and vision after having touched the deep sea zone that my beast gave to you. You had to leave the water pure as a drop raised by a night wave. My bride, you had to die and be born, I was waiting for you. I did not suffer looking for you, I knew that you would come, a new woman with what I adore out of the one that I did not adore, with your eyes, your hands, and your mouth but with another heart, who was that beside me at dawn as if she had always been there to go on with me forever. ※ 編輯: saiyumu (118.160.162.69), 05/13/2016 21:1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