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板 BB-Love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防爆暨設定說明 ☆時間點在景琰送珍珠至梁帝壽宴前 ☆本文中,太子妃尚未正式提出討論。 當梅長蘇從昏迷中醒轉時,已是晌午時分。 睜開雙眼,見藺晨一臉嚴肅正為自己把脈,不禁虛弱地一笑。「不礙事,我 只是太過勞累,靜養幾日便可。」 「這叫不礙事?你知不知道我接到飛鴿傳書的時候心有多慌?你也行行好, 就算不為自己想,也要為他人想。為七萬赤焰忠魂討個清白固然重要,可要是你 有了萬一,害琅琊閣的招牌毀於一旦,到時我找誰哭去?」藺晨診完病,趁梅長 蘇吩咐黎綱扶自己坐起的空檔,劈頭便是一大桶苦水,淋得梅長蘇只有苦笑的份。 「好,下回我全聽你的,準時休息,絕不妄動。成了吧?」 「還有下次?你這小沒良心的!」藺晨拔高嗓子,覺得心頭有把火直衝腦門。 「你老實告訴我,四天前去了哪裡?做了甚麼?不然沒辦法對症下藥。」 「稟少閣主,太子殿下四天前請宗主前去東宮,說是商討赤焰案重審的細節。 」一旁的黎綱不愧是忠僕,立刻接了話。 「只有這樣?沒別的?」又是蕭景琰!藺晨在心裡默默地啐了一口。早知如 此,當初就應該把長蘇關在琅琊閣,省得一天到晚為他操心! 「稟少閣主,宗主前兩日都留在東宮,至於詳情,小的並不清楚……」黎綱 又繼續回話,語尾的最後幾字都還沒講全,便被藺晨硬生生打斷。 「誰問你了?我是問長蘇!」 「何必生這麼大的氣?黎綱只是盡他的本分罷了。」梅長蘇朝黎綱擺擺手, 面上依舊掛著溫和的微笑。「沒事的話就先下去吧!我和藺少閣主還有話要說。」 等黎綱告退,走出門的那一刻,藺晨的火氣也爆發了。 「你一回來就整整昏了兩日,叫也叫不醒,我能不氣嗎?都到最後關頭了, 多愛惜自己點行不?我還想你要是真的長眠不起,我就直闖東宮找蕭景琰索命去! 」 「哪有這麼嚴重!再說也不是景琰的錯──我這身子骨,你也曉得。」梅長 蘇柔聲勸慰著,話中滿是對當今太子的憐惜。 「等等,你這話我怎麼越聽越覺得蹊蹺?」藺晨邊說,邊將身體前傾,在梅 長蘇的四周嗅了嗅。「還有,你身上的零陵香氣味未免也太濃了,簡直像浸在香 湯似的,在門外都聞得到──我記得你一向不愛熏香,莫非是東宮之物?」 梅長蘇唇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你也聞出來了?此乃夜秦所貢,由貴妃娘 娘親手研製。」 「夜秦的零陵香天下聞名,若聞不出來,我這琅琊閣閣主的面子往哪擺?」 藺晨「啪」一聲展開摺扇,兩眼直盯著梅長蘇:「說,你是不是跟蕭景琰有甚麼 了?」 「也沒甚麼,『兩情相悅,水到渠成』而已。」梅長蘇眼見瞞不住,略一思 索,便用這八字做了總結。這廂說得是雲淡風輕,可那廂聽了卻宛如雷殛,「唰」 地就從坐墊上跳了起來。 「你大爺的!這麼嚴重的事,居然可以講得這麼輕鬆!梅長蘇啊梅長蘇!你 知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要是常人也就罷了,可你是病人!病人!蕭景琰色膽包 天,你也由著他胡來?你還要不要命了?」 梅長蘇抬眸,意志堅決。「行將就木之人,又有何懼?景琰還我明珠,我還 他十三年思念,從此兩不相欠。如此,我便可專注於赤焰一案,再無牽掛。」 藺晨一口氣堵在心坎,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與梅長蘇相識十三年,怎會 不明白對方的脾性?思前想後,只好悻悻然丟一句:「真不知那頭水牛上輩子到 底燒了啥好香,竟能讓江左梅郎不惜賭命委身於他,嘖!」 梅長蘇見藺晨氣呼呼的模樣,忍不住出言緩和氣氛。「以身相許的是我,又 不是你,怎麼你倒比我還激動?急怒傷身,你好歹也是醫者,理應懂得。」 「呿!再搞下去,信不信我不治你!」藺晨狠狠瞪了梅長蘇一眼,便大步一 邁走出門外大喊:「小飛流!在哪兒呢?上回教你的孔雀舞練好了沒?跳一個給 藺晨哥哥看看!」 梅長蘇笑笑,並不攔他,逕自將目光投向案上的木匣。匣內放的,正是十三 年前蕭景琰從東海取來的鴿子蛋珍珠。那日在東宮收下之後,梅長蘇就不時拿來 賞玩,有時一看就是一下午。鍾愛的程度,連飛流都為了它吃醋老半天,直嚷著 「珍珠,不要!」 雖然自己已無昔日的飛揚跋扈,蕭景琰也磨去了當年的魯莽粗疏,但有些東 西,是歲月怎麼也無法沖刷殆盡的。 比如自己的赤血丹心,又比如蕭景琰對自己的一往情深。 梅長蘇凝視著木匣,思緒不禁飛回了四日前。 === 梅長蘇被召進東宮那日,春陽和煦。 儘管如此,仍驅不散梅長蘇周身寒意,暮春時節,照舊披一襲狐皮大氅。甫 一進門,便有僕從趨前幫忙脫了掛上,接著又陸續遞上手爐,燃上火盆,動作極 為嫻熟。蕭景琰久經戰陣,本已習於雨雪風霜,然自結識了梅長蘇,總會叮嚀下 人寒天時多放幾個火盆,幾簍新炭,以備不時之需。久而久之,在蕭景琰身邊伺 候的都知道,只要主子一吩咐「備火」,就是那位「蘇先生」要來了。 梅長蘇坐在几案前,將金殿呈書時可能會發生的狀況和蕭景琰沙盤推演了一 遍。雖說蒞陽長公主已應允代亡夫當殿揭露當年赤焰案真相,但人心叵測,誰曉 得梁帝一怒之下會做出甚麼,因此上至御林軍,下至九品朝臣,方方面面皆須顧 及。這一談,竟花了一個多時辰。 「小殊,你不渴嗎?」 蕭景琰望著對面早已見底的玉杯,眉眼含笑。正要順手添茶,卻被梅長蘇伸 手擋下。 「殿下不用勞煩,蘇某自己來吧!」 「又是殿下!你我既已相認,為何還如此生份!」蕭景琰注視著金黃色的茶 湯沖入杯中,內心一陣酸楚。既然都暴露了身份,又何必刻意疏遠? 「景琰──」梅長蘇拉長尾音,彷彿眼前的人是個孩子。「君子不欺暗室, 尊卑體統還是得顧。」 蕭景琰氣惱地倒了杯茶,一飲而盡。真要爭論起來,自己絕對辯不贏小殊, 只得勉強將怒意按捺下去,道:「我今日召你來,另有一事相詢。」 「殿下請講。」 「小殊,你為何瞞我?」蕭景琰也不囉唆,一開口就直指核心。「你在金陵 這兩年,蒙摯、霓凰,甚至母親都知曉你的身份,可我卻被蒙在鼓裡。你可知, 有好幾回,我幾乎認定梅長蘇就是小殊……」 梅長蘇深深地望進蕭景琰的雙眸,啜了口茶,悠悠說道:「蘇某請問殿下, 若早知我為林殊,以一介布衣為殿下籌謀大寶之位,又該如何?」 「自然是不願你勞心勞力。那些骯髒齷齪,由我來擔。」 「蘇某請問殿下,若早知我為林殊,營救衛錚一事,又該如何?」 「我怎捨得你去受苦?懸鏡司是何等險地!大不了帶著靖王府府兵,拚他個 魚死網破!」 「蘇某請問殿下,若早知我為林殊,夏江在武英殿當著陛下的面揭穿我真實 身份,又該如何?」 「夏江罪大惡極,即便他不知你為何人,我亦必在御前據理力爭,務求護你 周全。」 梅長蘇搖頭輕嘆:「若如此,只怕屆時你我二人都成黃土一坏,又豈能安坐 於東宮?殿下耿介重情,但這『情』字,也正是殿下要害。不然彼時夏江派人冒 充蘇某屬下,傳達不對靜妃娘娘施以援手之口信,又怎會惹得殿下大動肝火?」 蕭景琰薄唇緊抿,纖長的指節在案上一下又一下地輕叩,推敲著梅長蘇話中 的一字一句。兩人就這麼對視了好半晌。 過了一會,梅長蘇執壺,先替蕭景琰斟滿了茶,才徐徐下了結論:「景琰, 成大事者,需忍人所不能忍,行人所不能行。」 「我明白。」蕭景琰頷首。 「那蘇某便告辭了。」 梅長蘇緩緩起身,突然感覺腿腳陣陣麻痛,才往前踏半步,膝蓋便不由自主 地跪了下去。正想掙扎再試,雙肩冷不防襲來一股暖意。 「小殊,你還好吧?」蕭景琰的雙手及時扣住梅長蘇的肩胛,醇厚的嗓音摻 雜了幾許焦急。 「沒事,坐太久,腳麻。」梅長蘇裝作若無其事地一揮手,其實臉色早就痛 得發白。 「去偏殿歇息一下再走,如何?」雖然蕭景琰用的是問句,但右手卻已先一 步攙穩梅長蘇的右肘,扶著他往偏殿的方向走。梅長蘇見一時半會也離不開,便 輕輕點了點頭。 由於身體疲累,加上思慮過度,梅長蘇一躺上偏殿的臥榻就沉沉睡去。蕭景 琰幫他蓋好錦被,確認一切無恙,便囑咐僕役好生看顧,自己則去武英殿處理政 事去了。 等梅長蘇甦醒,已是酉時。 室內瀰漫著不知名的香氣,濃郁卻不膩人,還有股草原的清新。梅長蘇深吸 口氣,想多享受一會。然而,這難得的閒情逸致,竟被一個吻給打亂了。 溫暖的唇瓣輕巧地停駐在眉間、鼻梁、兩頰,每次梅長蘇想舉手驅趕,總會 狡猾地拔腿開溜,防不勝防。 梅長蘇闔眼佯裝假寐,靜觀其變。 這次吻移到了前額,一樣是點到為止。說時遲那時快,梅長蘇一把攫住眼前 的衣領,目光灼灼,語聲冰冷:「誰?」 頭頂上的人想掙脫,那力量卻越攥越緊。「小殊,你……」 「身為江左盟宗主,若不多長點兒心眼,只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梅長 蘇鬆手,轉頭笑看那個吻的主人。「太子殿下何時也學會乘人之危了?」 「我……」蕭景琰赧然一笑,一張臉紅到了耳根。 梅長蘇也不追究,只是自然地轉移話題。「這房裡是何香味?濃而不烈,沁 人心脾。」 「這是夜秦進貢的零陵香,又叫多揭羅香,有安神之效。母親見我日日監國 理政,諸事繁忙,特別親手研製。」蕭景琰說完,又放軟聲調賠罪道:「小殊莫 怪,我方才只是忽然想起十三年前的往事……」 「是嗎?」梅長蘇淺笑,讓蕭景琰扶自己坐在榻上。 「奉命出使東海前夕,我和你比了一場槍法,結果我輸了,還被你偷親。隔 天你說要鴿子蛋那麼大的珍珠,我就在東海整整找了三個月。誰知等我回來,景 物依舊,人事全非……」蕭景琰說得雙目微紅,幾欲哽咽:「我本來想趁送你珍 珠的當下跟你表白,想不到一晃眼就是十三年──這十三年來,我一直在等一個 答案。」 一番話聽得梅長蘇心頭一窒。這個傻子,竟然為了生死不明的自己堅守諾言 十三年,如果不是因為這樣,只怕他早就成了行屍走肉,哪裡還有今天? 「殿下真的想要蘇某的回答?」梅長蘇暗暗下了個大膽的決定。 「是。」蕭景琰語氣堅定。 「請殿下附耳過來。」 一個吻輕飄飄地落在蕭景琰的右頰,猶如紛飛柳絮。蕭景琰瞪大眼,神情瞬 間從驚疑轉為狂喜。就算再遲鈍,也明瞭這動作意味著甚麼。 他抬起梅長蘇的下頷,重重地往那兩片唇吻了下去。起初,兩人唇舌只是淺 嘗輒止,而後逐漸深入,終至情絲牽扯,難捨難分。 蕭景琰小心翼翼地取下梅長蘇的玉冠、玉簪,褪去外袍,解開裡衣,指尖拂 過胸前的肌膚,驚覺竟冰如千年凍土。 「這就是傳說中會內力全失,常發寒症的火寒之毒嗎?記得你以前身體就像 個火爐,只需一件單衣就能度過嚴冬,如今怎麼……」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景琰。重要的是現在。」梅長蘇牽引著蕭景琰的手探 往衣襟更深處,素來冷冽無波的眸燃起了星火點點。面對心上人的引誘,蕭景琰 也不再隱忍,俯身便將梅長蘇壓在身下。 積累多年憶念,剎那間化作似水纏綿。 梅長蘇青絲如瀑,傾瀉於臥榻之上,蒼白身軀經過一輪攻城掠地,處處烙下 紅梅印痕。瞳仁水氣盈盈,下身更是堪比火燒。 蕭景琰並非不解人事,但對於摯愛之人卻異常謹慎,進退之間儘量保持輕緩, 就怕一不小心傷了對方。 但,偶爾還是會衝過了頭,惹得對方痛呼出聲。 「疼嗎?」蕭景琰停下動作,低聲問。 「疼甚麼?你既然有膽子進來,我自然也有膽子承受。」梅長蘇徑直看向他, 眸中隱含倔色,嘴角微微勾起一道笑弧。眼神、口吻無一不是挑釁,活脫脫就是 當年的林殊。 「好!那待會就來比一比誰先忍不住!」從前的小殊無論文武,樣樣都愛和 自己比,不但愛比,還不愛輸,更遑論這攸關男人自尊之事了。於是,蕭景琰重 新整軍備戰,長槍橫槊直驅敵營,如入無人之境。 「景琰……景琰……」新一波的猛攻逼出了梅長蘇高亢的呻吟,十指指甲在 蕭景琰背上刮出道道紅痕。此刻沒有梅嶺的夢魘,只有滾滾情潮,掀起萬丈波濤。 較量過後,兩人都是大汗淋漓。 蕭景琰仔細端詳身邊枕著自己胳膊,美目微閉的梅長蘇,笑道:「從前是求 之不得,輾轉反側,今夜有小殊為伴,竟恍若置身夢中一般。」 梅長蘇睜眼,故作一本正經:「敢問今夜殿下是否好眠?」 「有你在,不只是今夜,一輩子都會睡得好。」蕭景琰掬起梅長蘇一綹髮絲, 放在掌中摩挲。「若我不是太子,倒想效仿當年林帥,偕三五好友行走江湖,增 廣見聞,順便去你那兒坐坐。」 「那可不成,我手下大多是粗人,不懂禮數,只怕你住不了幾日就要嚷著回 京,到時教我這作主人的怎生是好?」對蕭景琰的戲言,梅長蘇只覺得既好氣又 好笑。江湖的險惡,豈是皇家兒女所能想像? 「粗人又怎麼了?江湖人天性疏闊豪邁,比起宮中爭權奪利,不知要好上多 少倍!」 梅長蘇一時語塞。沒有人比他更了解蕭景琰有多痛恨權謀心計,正因為看得 太多,才會不屑為之;也正因為浸淫太深,才會對江湖的灑脫自在心生嚮往。 然而,天下事往往是一體兩面。 「宜言飲酒,與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靜好。」(註)梅長蘇感慨地吟起 了詩。「若還有機會選擇,我寧願生在一個平凡人家,上有高堂奉養,下有兄弟 姊妹相伴。等大些了,找個喜歡的人共度一生,也就夠了。」 周遭陷入一片寧靜。接著,一隻強而有力的臂膀將梅長蘇攬進了懷抱。 一滴清淚從蕭景琰的面龐,滑落到梅長蘇的髮際。 「景琰,都多大的人了,哭甚麼呢!」 梅長蘇抬手,拭去蕭景琰的淚水,拍拍他的背,發出一聲長嘆。 === 太子殿下破例留宿梅長蘇於東宮,還是驚動了靜貴妃,隔日一早便以探病為 由,前來查看。只見她一身寶藍色宮裝,為臥榻上的梅長蘇診脈,而後神情凝重 地起身望向蕭景琰。 「脈象細弱,面色潮紅,虛汗大增,分明是精氣虧損之相。景琰,昨日你可 曾命小殊做甚麼粗活?」 「兒臣不敢。」蕭景琰稽首道。 「既然沒有,那這病症也未免太過古怪,照理說腿腳酸麻,不應至此。」靜 貴妃上上下下打量了梅長蘇一圈,又問:「小殊,今日晨起,可有其他異狀?」 「靜姨不用擔心,除筋骨酸痛之外,餘皆安好。」 「喔?」見梅長蘇避重就輕,靜貴妃也不點破,淡淡說道:「若小殊不介意, 可否借肩頸一觀?」 蕭景琰眼神驚慌,不解母親此言何意,倒是梅長蘇一派坦蕩,主動鬆開半邊 衣襟。「靜姨請看。」 靜貴妃翻開梅長蘇外袍,見紅斑自肩膀一路蜿蜒至後背,心下了然。她轉回 身,道:「景琰,你與小殊,是否已有了肌膚之親?」 「是……」靜貴妃一語中的,蕭景琰咬了咬牙,仍然乖乖承認。 靜貴妃秀眉緊蹙,表情微慍。「都要立太子妃的人了,怎還這般糊塗!『陰 陽交合勞心肺,氣急心慌殃及身』,常人尚且如此,何況小殊!你這樣豈不等於 提早送他去黃泉?」 「兒臣知罪!」蕭景琰惶惶然下跪請罪。 梅長蘇溫言勸道:「靜姨,毋須責怪景琰,一切都是你情我願,我只是…… 不想再讓生命有任何遺憾。景琰等了我十三年,這是他應得的……」 「傻孩子!傻孩子!」靜貴妃從懷中抽出絲帕,老淚盈眶。「你與景琰情投 意合,靜姨又怎會不知?將門之後,內有調和鼎鼐之能,外有折衝樽俎之才,怎 麼看都是萬中選一的中宮之主,可恨造化弄人,造化弄人……」 蕭景琰心神觳觫,立時朝靜貴妃一叩首:「母親,兒臣此生除了小殊,心中 再無他人,請母親收回成命,兒臣不願辜負其他女子青春!」 「景琰,」靜貴妃極力穩住波動的情緒,沉聲道:「你若真為小殊好,就好 好當你的一國之君,讓小殊回江左。你在朝,他在野,各司其職,各安其位,令 朝堂江湖同享太平──小殊,終究不是女兒身……」 不是女兒身。梅長蘇坐在返回蘇宅的馬車裡,反覆咀嚼著這句話,越想越覺 得遍體生寒。 就算景琰可以不顧街談巷議,提攜自己進入朝堂,但百年之後,史家之筆, 又會如何評價? 龍陽之好,分桃斷袖,這真的是自己與景琰殷殷期盼的嗎? 熟悉的詩句自梅長蘇腦際一閃而過,震得他氣血翻湧,一股腥甜衝上喉間, 嘔出一灘赤紅。 在失去意識之前,他仍然喃喃唸著那句詩。 宜言飲酒,與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靜好。 :出自《詩經》〈國風˙鄭風〉〈女曰雞鳴〉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24.8.83.114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51230194.A.B80.html ※ 編輯: sayoko76 (124.8.83.114), 12/28/2015 00:18:29
cashko: 下人:殿下吩咐的慾火已經準備好了 12/28 03:15
cashko: 景琰:母親,昨日做粗活的是我,小殊只是躺著 12/28 03:17
cashko: 所以到底是誰先忍不住,求解惑XD 12/28 03:19
推文讓我一大早笑翻XDDD 答案是:平手,他們從以前就很有默契,這方面也不意外。 其實本來在H之後還有一段描繪夫妻(無誤)情趣,但考量到與本文營造的氛圍不合, 加上寫出來肯定爆字數,想來想去還是決定省略。 感謝C大,讚嘆C大,我會好好寫這段的番外的!(心) ※ 編輯: sayoko76 (124.8.83.114), 12/28/2015 10:05:43
missQQQ: 尾聲戳中了靖蘇對我而言最大的虐點(吐血三升) 12/28 13:41
M大保重! ※ 編輯: sayoko76 (124.8.79.156), 12/29/2015 13:38:11
cashko: 期待番外啊XDDDDDDD,我覺得小受應該要先忍不住才好XDDDD 01/01 01:43
c3709528: 超好看的哈哈 笑個不停 好甜~~~ 01/10 14: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