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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消息時,慕容月見已不在邊關小鎮,而是在二十里外的雙牙聚落。   「當胸一劍,道長傷重未醒。」   慕容餘給他的情報如此簡潔,簡潔到他無法作任何反應,只是喔了一聲。   「好冷淡啊,虧你還是奪走道長童貞的人。」慕容餘支著臉頰,感嘆地道。   一旁佇立著的韓青聞言,將視線移至慕容月見臉上,有些詫異。   慕容月見揉揉額角,嘆道:「師兄,哪壺不開你提哪壺啊。」   「我提這壺沒錯啊,畢竟事情的開端就是你奪走人家童貞。」慕容餘理直氣 壯。   「這跟道長受傷沒有關係吧?」   慕容餘笑笑,「沒有。但跟我來此有關。」   他微抬下巴,用一種「說吧,大爺等你解釋」的眼神拋向慕容餘。   「當真不去看他?」慕容餘頓了頓,又道:「我知道你性冷,但不是無情, 就算你沒打算跟誰在一塊兒,也去瞧瞧吧。」   他失笑,「哥哥我從沒說過不去看道長啊。」   「你是沒說,但也沒見你有興致去。」慕容餘伸手揉揉他頭頂。「打小看著 你長大,你什麼心眼我還不清楚嗎?」   他沒有掙開慕容餘的手,只是有些迷惑。「既然沒打算跟他在一塊兒,哥哥 我去不去瞧他,有何差別?」   「有差別,現下方圓百里醫術最好的就是你了,我希望你去醫治他。」   他本還想接話,一旁不出聲的韓青突然淡淡地道:「自從知道玉衡道長的情 況之後,你沒笑過。」   他微愣,轉頭向慕容餘求證。   慕容餘給他一個肯定的答覆。   他捏捏自個兒的臉,依然不可置信。   該說的話已說盡,慕容餘拉著美青年離開,臨走前道:「道長在鎮上的客棧。」   他的視線望向黃沙滾滾的景色,一片淒茫。半晌過後,他施展輕功追上幕容 餘兩人,他們師門最出色的武學便是輕功,此時他越過騎馬的兩人,輕輕巧巧地 落在數尺外。   馬匹受到驚嚇,人立而起。   慕容餘順勢下馬,笑笑。「既然你追來,代表我這人情能順利賣給玄清教了。」   他理所當然地接過慕容餘手中韁繩,翻身騎上慕容餘的馬。「出診費照收, 一子不少。」   「嘖。」居然沒能趁機佔到便宜,「好好好,照算。」然後伸手搭上韓青早 等在那兒的手,一躍而上,落在韓青身前。   他見兩人神態親密自然,不由得一笑,自藥箱中掏出一個小布囊,扔給慕容 餘。「賀禮,給哥哥我好生收著。」   慕容餘朝內一探,樂呵呵地笑了起來。   「怎麼?」韓青問。   「是好東西。」呵呵呵。   他們在日落前回到邊關小鎮,慕容餘藉著韓青的盛名順利將慕容月見介紹給 開陽,並取得開陽的信任,不過開陽現下像熱鍋上的螞蟻,對醫者已是來者不拒。   開陽對慕容月見倒還有些印象,正欲詢問之時,便被慕容月見打斷。   「先讓我審視玉衡道長的傷勢吧。」他笑嘻嘻的,也沒管開陽是否答話,人 已越過開陽,一屁股坐在床沿,仔仔細細地揭開玉衡胸前的布條,看了看傷,又 診了脈,然後皺眉。   「昏厥幾日?都沒清醒過?」   「五日,一直都是這樣子,沒醒過。」開陽趕忙問:「您解得了嗎?師兄體 內的藥性大寒大熱,目前無人有辦法,希望您......」   慕容月見沒有直接答覆,只叫開陽把手給他診脈。   開陽不明所以,仍照做了。   「你之前跟誰動過招?」他自藥箱取出傷藥,毫不吝惜地將大半罐傷藥抹在 玉衡傷口上。   開陽的臉色瞬息萬變,最後道:「仙羅教聖女。」   「在場還有人會你們玄清教的武功嗎?」   開陽搖搖頭。   「那麼,你知道你家師兄身上除了當胸一劍、不只一種藥性相剋的藥,還有 玄清教內功造成的內傷嗎?」他將白紗布壓在玉衡傷口上,仔細地裹好。   開陽顯得很震驚,來回踱了幾步,邊道:「難不成是我?也是我嗎?」   慕容月見處理好玉衡的傷之後,總算正眼瞧向一臉愧色的開陽。「你體內也 殘有一些致幻的藥,想來仙羅教是在算計你們。這些事我不管,你家師兄是誰傷 的也與我無關,等他傷好,他愛跟誰算帳是他的事。」   開陽精準地抓到重點。「師兄的傷能好?」太好了。   他打了個哈欠。「當然可以。」就是需要一點時間。   「如果有什麼需求,請儘管吩咐,開陽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沒問題,錢拿來就好,有錢好辦事。啊,順便幫我叫桶熱水上來,我好幾 天沒洗澡了。」他揮揮手,指使得非常理所當然。   開陽把交代的事辦妥之後,後知後覺發現他的床位已被慕容月見佔據,只好 再去要了一間房。   沐浴更衣完畢,神清氣爽的慕容月見又坐回床沿,瞧著玉衡緊闔的眼,笑道: 「居然連昏迷都是同樣表情,就是臉色差了點。」   他在玉衡身上這裡敲敲那邊打打,又劃破玉衡指尖,直接以唇抿去指尖滲出 的那一點血珠。血中未散的藥性在他舌上擴散,當他分辨出是哪幾味藥之後,忍 不住笑了起來。   「美人道長秀色可餐,連仙羅教的人都覬覦。嘖,這春藥忒粗製爛造,這是 給人吃的嗎?」他砸砸嘴,倒了杯水漱口。另外一味至寒的藥倒是不錯的東西, 可惜相剋,剩下的都是些亂七八糟的藥。   外傷先治,內傷日後緩慢調理,至於體內相剋的藥性嘛......自然是要疏散 的。   他用火烤了一枚中空的銀針,往玉衡腕上血管扎下,鮮血汨汨自銀針尾端流 出,流進青色的瓷碗裡。他掐算時間,並估計流出的血量差不多之後,便抽出銀 針,止了血。   那一晚,慕容月見蜷縮在床前臨時添加的小床上,聽著美人道長微淺的呼息 ,不得安睡。最後只好起身,將藥箱裡的東西一股腦倒將出來,照藥性寒熱相輔 相剋分門別類,又以各種角度挑戰堆疊藥罐的極限權當遊戲自娛。   一夜無事。   開陽一早就在門外徘徊。他聽著開陽的腳步聲,笑了笑,踱至床沿探著玉衡 的脈象,脈象已平穩且隱隱轉強。才疏導部分藥性掉,就有顯著成果,他對道長 的好體質有了嶄新的認識。   突然就感覺到餓意,是該用個早膳,他想。於是他拖著想守在床前的開陽下 樓覓食,順便推銷他的狗皮膏藥。   看著依然憂心忡忡的開陽,他咬著筷子笑道:「甭急,時候到了道長自然會 醒,你就算在他床前站成石頭,也不能幫他什麼忙。」   開陽一嘆。「我知道,但是不守在那就不安心。」   「橫豎你都不安心,那我們來聊聊當天的事讓你轉移注意力吧。」他笑得眉 眼彎彎。「玉衡道長怎麼中春藥的?」   「咦?」   「不要一臉錯愕,快回想啊。」   開陽很用力地回想。「我真的不曉得,直到仙羅教聖女露出狼子野心圍攻眾 人之前,師兄都與往常一樣。不過酣鬥之中,我覺得仙羅教聖女一會兒出現在這 兒,一會兒出現在那兒,甚至同時間有好多個,然後突然就在我近處,我抄劍刺 去......」他頓了頓,還未啟唇就被慕容月見搶白。   「刺中你師兄,對吧。」   開陽苦笑。「您都猜到了,是的。而且,顯然我不只用劍傷了他。」   慕容月見摸摸唇,思索道:「既然不知道春藥的事,那麼另外幾種藥是誰餵 他的?」   這次很快就得到肯定的回答。   「一開始是鎮上的老醫生。哪知是個庸醫,一帖藥灌下去,師兄狀況更糟, 後來勉強再找了一兩個懂醫的人來,都束手無策。」   「虧你家師兄體質過人,耐得住藥,不然現在可以斂棺了。」   開陽苦笑,不語。   又聊了幾句,慕容月見拍拍屁股,起身回房。開陽自然緊跟在後不提。   這一日除了幫玉衡更換劍傷的藥之外,慕容月見什麼事都沒做。   「您不開藥方給師兄?」開陽看了一日也憋了一日,最後忍不住詢問。   「想幫你師兄斂棺就早說嘛,瞧我誤會的,竟不知道是這種需求。沒問題, 哥哥我立刻煎藥去。」他抄起藥箱就欲往廚房借爐火。   開陽三步併做兩步將人拉回來。「別去別去!您別刺我了,我夠內疚了。」   他不認為自己說話夾槍帶棍,但也懶得解釋,只道:「藥即是毒,道長已服 了太多藥,再多只是負擔。」   開陽恍然大悟,搔搔頭笑說原來如此。   「你若覺得無事可做,哥哥我教你一套手法,等會兒替你師兄按摩手腳。」   教完手法之後,他抓過開陽的手直接示範力道的拿捏,並假借驗收之名,指 使開陽幫他按摩完之後再去替玉衡按摩。   開陽被使喚了一晚,見玉衡氣色好轉,心滿意足地回房歇息。   慕容月見倒是沒睡,站在床邊盯著玉衡的容顏,怎麼瞧怎麼不對,最後俯下 身對著玉衡的唇亂咬一通,咬出血色,才覺得對了。   抬頭,看見玉衡的眼簾顫了顫,緩緩睜開。   他突然覺得這幾天心口哽著的那股悶氣,在兩人視線對上之際,散於無形。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1.248.136.54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52615505.A.15A.html ※ 編輯: hinmay (111.248.136.54), 01/13/2016 00:29:24
kuokaren: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01/13 01:22
hisu3cl3: 未看先推,等好久 01/13 01:37
xrinexrine: 太好了呀啊啊啊(扭 01/13 13:29
lightofwind: 阿阿阿餘啊啊啊啊(不明 01/13 15: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