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黑羊與魔法師 （下） 限

[bluemidnight ( ★ 朔方 ★)]

※這集真的有死人













    惡魔席瓦夏在幾年前成年了，變成一頭有著尖牙、利爪、捲曲大角的
黑羊，完全符合故事書常出現的怪物形象。即使早就有能力自己覓食，齊德
勒亞仍為他在後院種了一片血紅草，還研發了不少會毒死人、卻有益惡魔
身心健康的藥劑，把席瓦夏養成一隻黑黑胖胖、毛色光亮的小怪物。


    他已辭去首席魔導師的位置，如今唯一和世俗連結的只有「魔法協會
榮譽會長」這個頭銜，平時就待在郊外的法師塔裡，研究「惡魔各部位的
觸感與性能」，數十年如一日，樂此不疲。

    「唔，齊德勒……」

    在法師塔的頂端，黑髮紅眼的青年全身赤裸，推拒著身上的中年男子。
歲月讓齊德勒亞學到很多，也在他的眼角及眉心刻下痕跡。那雙漆黑睿智的
眼睛隨著年紀增長變得更加銳利，只有在看到某人，不，某惡魔時會流露出
一絲溫情。


    席瓦夏成年了。完全長開的容貌變得更加妖冶豔麗，細眉長目，精巧的
鼻子、紅唇彷彿成熟多汁的果實，以及兼具精實和柔韌的身體……他的一舉
一動都充滿神秘的魅力。如今他躺在人類身下，收起尖銳如鳥的爪子，試圖
用指節推開魔法師戀人。他並不是要拒絕齊德勒亞，只是想換個姿勢，然而
──

    「我喜歡正面上你。」

    身為現任魔法協會榮譽會長、前王國首席魔導師兼皇家魔法學院名譽
校長、被譽為當代魔法天才的男人說完連惡魔也臉紅的話，便握著自己的
陽具根部，深深刺進的美貌青年的臀間。

    「啊、啊啊──」

    席瓦夏腦袋一白，身體循著多年來的習慣擺動起來，沉溺在快感中。
但他很快回過神。

    「別這樣，我不想……我不要弄傷你……」


    他眼角噙著粉紅色的淚水，一臉懇求地仰望齊德勒亞。惡魔的體液具有
腐蝕物體的效果，只有同類能免疫，特別是他已經成年，射出來的東西能
燙死一整排魔法植物。齊德勒亞下腹已經留下不少燙傷的疤痕，簡直慘不
忍睹，但本人卻相當自豪……簡直有病。


    「你忍住不射就好了。」


    一向面無表情的齊德勒亞勾起嘴角，把席瓦夏雙腿分得更開，紫紅色的
性器在其間進出，每一下都頂得青年全身顫抖。席瓦夏嗚嗚哭了幾聲，手掌
一翻，憑空變出一根黑色羽毛。齊德勒亞不禁停下動作，眼睜睜看著席瓦夏
把羽毛插進自己的性器頂端的小孔。


    黑色羽毛一吋一吋沒入陽具中。這過程並不舒服，但身為一個成年惡魔
這點疼痛並不算什麼，因此席瓦夏斷斷續續發出啜泣，也只是為了博得齊德
勒亞的憐愛而已。


    果然，齊德勒亞執拗的眼神變得溫柔，他低頭吻去帶著血味的粉色淚水。
伏在戀人身上進出，一邊在席瓦夏耳邊低語。


    『可愛的小黑羊，我的，我的……』


    席瓦夏很想問問齊德勒亞，到底是在哪學的深淵語竟然能講得這麼標準，
但每次做完都會忘記。珊瑚色的瞳孔擴散，他失神地望著齊德勒亞，用深淵
語回答。

    『主人……』

    身上的男人停下動作，定定看著他，『我不是你的主人。』

    「嗯，知道。」席瓦夏彎起眼，伸手摟住對方肩膀，「我愛你……」

    齊德勒亞加快在他體內進出的速度，將熱流灑下。

    待滿足了對方後，席瓦夏才翻身跪在床上，拉出只溶蝕到剩下一根細桿
的羽毛，握住性器上下摩擦。一個溫熱的懷抱從背後貼來，齊德勒亞包住
他正在自慰的手，和他一起擼動，一邊側頭親吻他。炙熱的體液很快迸射出
來，滴在床上，把床單燒出大大大小的洞。

    席瓦夏有些惆悵，他終究不是人類。

    他知道有些人會和惡魔簽訂契約，在完成任務之前肉體不滅，然而終究
會被惡魔吞噬靈魂，變成一具行屍走肉；他願意成為魔法師的使役魔，只
需要犧牲一點力量和壽命，然而，齊德勒亞並不想當他的主人。

    他才剛成年，但齊德勒亞已經老了。他們幾乎寸步不離，在一起的時間
比大多數人類夫妻都還要長，然而對他們而言，時間永遠不夠長。




7.

    半隱居的大魔法師齊德勒亞身邊有一位名為「席瓦夏」的美青年。黑髮、
紅眼，擁有「惡魔般的美貌」，然而在列尼塔伯爵嫡子、及其城堡一夜之間
灰飛煙滅之後，所有人都不再私下議論他們，即使大家心知肚明，前首席
魔法師確實養了一隻惡魔。


    因應席瓦夏要求，齊德勒亞用特殊的藥草汁，在他肩膀上紋出一個複雜
的圖案，上面寫著只有了解太古魔法的法師才知曉的文字。從鏡中看著肩膀
上繁複的花紋，席瓦夏十分滿意，他身上終於也有了屬於齊德勒亞的印記。


    即使癒合能力強如惡魔，也無法泯滅的刻印。


8.


    齊德勒亞的其中一名徒弟密迪爾接受了列尼塔伯爵的條件，要用老師
的一條命，換取傳說中失傳的魔法秘笈。列尼塔伯爵還承諾在齊德勒亞死後，
會幫助他得到目前由他師兄佔據的「首席魔導師」之位。


    密迪爾送來一顆包含黑暗物質的水晶，在齊德勒亞碰到的瞬間，水晶
碎裂開來，黑色的劇毒的沾上齊德勒亞的手掌，像條毒蛇一樣攀上手臂。

    一隻長著彎角的黑羊跳到桌上，咂巴咂巴把黑色物質吃得一乾二淨，
連帶把齊德勒亞的手掌啃得血肉模糊。齊德勒亞隨即丟了個治癒咒，手掌
一下就恢復了像原狀。

    「好吃嗎？」

    齊德勒亞淡淡地問，用完好如出的手掌抹去青年嘴角的血跡。

    席瓦夏一臉憤怒，「誰寄來的？！」

    褐髮男人摸摸身旁青年頭上的羊角，彷彿聽見遠方戰爭的號角響起。



9.



    一心想報喪子之仇的列尼塔伯爵，聯合了企圖得到法師塔內秘笈的魔法師、
打著討伐「勾結惡魔的墮落法師」名義的聖騎士，一波又一波聚集到塔下。

    齊德勒亞的年紀畢竟大了。當防護法陣一一失效，敵人闖入法師塔最
上層，席瓦夏被沾了聖水的木樁釘在牆上時，齊德勒亞最後一次親吻他的
黑羊，直到惡魔口中的利齒劃破嘴唇，他用染血的嘴唇親吻席瓦夏肩膀。

    『再見了，我的黑羊。』

    那枚印記──太古魔法陣──受繪製者的血啟動，發出亮光，將惡魔
身上的束縛彈出，把席瓦夏關進一個堅固的空間中，這是齊德勒亞多年研究
所得、最強的保護魔法。他留在戀人身上的印記，為席瓦夏撐起長達五天的
結界，能耐受高溫的魔法火焰，即使大水也無法將之淹沒。


    如死亡般堅強。


    於是席瓦夏隔著無形的牆，看著齊德勒亞在自己眼前倒下，他們共度
數十年的房間付諸一炬，他卻連保護戀人的遺體也做不到。


    惡魔從雙目流出血淚，爪子深深刨入地面，羊角則朝天生長。他淒厲地
嚎叫著直到沙啞。


    之後他殺死了密迪爾、和其他仇人……王國幾乎少了一半的魔法師。
席瓦夏回到頹傾的法師塔，躺在因為大火而乾枯的血紅草上，思考惡魔不吃
不喝幾年後才會死，然後他在草叢間找到一顆小小的水晶。


    了無生趣的黑羊化為一抹黑影，鑽了進去。







10.


Baa, baa, black sheep, 
咩，咩，小黑羊，
Have you any wool ? 
你有羊毛嗎？
Yes, sir, yes, sir,
有的，先生，我有。
Three bags full; 
滿滿三袋；
One for the master,
一袋給主人，
And one for the dame,
一袋給夫人，
And one for the little boy Who lives down the lane. 
一袋給住在巷子裡的小男孩。




    年輕女僕拍手唱著童謠，一名褐髮男孩跳下鞦韆，伸手讓僕人替
他捲起鑲著蕾絲的襯衫袖子，然後蹲在花圃裡挖土。這裡是貴族家的
花園，站在一旁的女僕抱著少爺的外套，園丁在不遠處擺弄玫瑰，管家
推著下午茶朝此處走來。男孩忽然注意到土裡亮光一閃，露出像是寶石
或彈珠的一角，男孩伸手去摳，卻被刮了一下。

    「唔……」

    他皺眉，心裡有股奇怪的焦躁，催促他快把那東西挖出來。男孩
用流血的指尖握住那顆石頭，用力拉出來，吹了吹，在陽光下觀看。

    「哎呀！少爺流血了！」

    在女僕的尖叫聲中，他隱約聽見一聲羊叫。不，聽起來不像普通的
「咩」，而是……「哼」？

    一個彷彿巧克力糖漿一樣濃郁甜膩的聲音在男孩耳邊響起。

    「找到你了！這一次，我一定會……」

    再度刻上印記，這一次，連死亡也無法將我們分離。






                                                      END





小男孩：媽媽～我床上有隻黑羊！
夫人：乖，那是舅舅送你的娃娃吧？

小男孩：媽媽～黑羊把桌子咬壞了！
夫人：乖，那是白蟻，不是黑羊。

小男孩：媽媽～黑羊把管家吃了……
夫人：管家！你給少爺看了什麼書！管家！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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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這應該算HE不要打我（戴起安全帽 QQ

btw,黑羊童謠來自鵝媽媽童謠；
Set me as a seal（願我在你心如印記）出自聖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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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bluemidnight (122.254.23.77), 02/09/2016 22:10:28
推 glimmerseaso: 好喜歡 愛如死亡般堅強
→ glimmerseaso: 能在一起就好了 嚶
※ 編輯: bluemidnight (122.254.23.77), 02/09/2016 22:20:28
推 xrinexrine: 管家要變成黑羊了嗎XDDD
→ bluemidnight: 一個該隱的節奏XDD
推 feather214: 這很值得發展成長篇啊巨巨來一下吧！
→ bluemidnight: 瑟瑟這樣的結局有稍微滿意一點嗎XD
推 G10104004: 巨巨好長篇，不寫嗎？
推 feather214: 可以寫小黑羊的少爺養成日記嗎！
推 lemon1220: 想看養成日記(舉手
推 u86u86: 敲養成日記
推 qa152242: 想看養成日記
推 catlyeko: 結局有點可愛說
推 lovecc: 這是新篇開端的節奏啊！！
推 cindyhht: 好看！敲養成日記
→ bluemidnight: 哈哈不要逼我～用可愛正太跟小羊結束這一回合！
推 wanderlust: 啊啊啊太可愛～求後續養成日記!!!!!
推 hassaku: 小羊太可愛了qwq
推 lena403: 養成日記(敲碗
推 Uiyun: 結局很哀傷也很有愛，也想看正太養成日記+1
→ bluemidnight: 我覺得正太會被反攻XD
推 youngtree516: 支持反攻！
推 Zoover: 巨巨大大這篇太棒棒了 QAQ  看完我好惆悵
→ bluemidnight: 有符合樓上大大的口味嗎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