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cangwei (蒼微)
看板BB-Love
標題[衍生] [盜墓瓶邪] 十年印象 番外一
時間Mon Feb 15 22:58:25 2016
這篇是吳邪在長白山裡做的夢的變體。
搭配正文十年印象第11小節一起食用，風味更佳（搓臉）
其實我只是不希望吳邪好不容易到了長白山，不小心睡著之後，居然夢到的是黑眼鏡
而已。（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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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印象 番外一 夢裡不知身是客
汪藏海記，順鐵鍊而下，見青銅巨門立於山底沉岩，內有石人萬千，石胎孕育，臍帶
入石，無情無欲，算籌以計，累恆河沙數，不盡不絕。
「你不會開槍的。」黑眼鏡笑著朝我靠近，腳步不快不慢，始終與我維持同樣的距離
，「即使你覺得你在夢裡，你也不會對我開槍。」
黑眼鏡的笑容很詭異，我手裡的手電筒，光一瞬間微弱起來，照得黑眼鏡的影子和黑
暗連成一片，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看著我。
娘的，黑眼鏡不會被這玩意給控制了吧？
他還在朝我靠近，我大喊：「你別再過來了，我真的要開槍了。」
黑眼鏡一點都不在意。
他說得對，我下不了手。
我拋下槍轉頭狂奔，心想這是勞什子鬼夢？人家的夢都是升官發財，當上CEO，迎娶
美嬌娘，站上世界頂峰，我他媽的怎麼夢都是這個鬼青銅破門，套句胖子的話說，就是只
三無垃圾，最慘的是，我他娘的夢見這裡那麼多次，連根悶油瓶的毛都沒見到。
話說這裡還真是不毛之地啊！連根毛都沒有。
我跑著跑著就慢了下來，背後的黑眼鏡早就看不見了。
甩了甩手電，它的光線又恢復明亮起來，拿著手電四處照著，不斷想著，我在夢裡，
這是一個夢，我要快點醒來。
不過四周都是一望無際的黑暗，我一點都沒有醒來的跡象，只好一直往前走。
既然我無法醒過來，就一定有理由，難道是悶油瓶給我託夢了？
真是悶油瓶的話，這貨也太無情了吧？十年來沒想過來夢裡找我，我都到門前了，才
想到有我這個人存在嗎？
「小哥？小哥？你在這裡嗎？」我忍不住對著眼前的黑暗，低聲叫著。
還是他在這漫長的十年裡都在睡覺？他一覺醒過來，發現自己連件褲衩都沒有，想叫
我下山幫他買？
要是這樣的話，也不用麻煩了，反正我身上的衣服都是他的，要是悶油瓶有衣服就滿
足了，我也不在乎要不要穿衣服。
這些年以來，我什麼丟臉的事沒做過？裸奔算什麼？
就是不知道長白山上有沒有管制？山上山下那麼多人，要是被舉報妨礙風化怎麼辦？
看來還是我穿衣服他穿褲子，半裸總比全裸不起眼一些。
突然，一陣金屬摩擦聲和一種很細微的碎裂聲響起，聽上去很像磨刀的聲音，不過仔
細分辨，卻又不太一樣，難道這裡有人挖礦？我的夢裡面寄居了一隻指環王裡的矮人嗎？
我高舉著手電往聲音出現的地方跑去，朦朧間，看見前面有著一團灰白，黏土似的東
西不斷湧動，晃了晃手電，不過它並不是狼眼，現在的亮度已經到達了極限，不能更亮了
。
摸摸腰間的大白狗腿，我輕聲靠近充滿了灰白物品的地方。
映入眼簾的是很多灰白色、粗製濫造似的石頭人，只能粗略分出頭、四肢和軀幹，指
節什麼的一概沒有，甚至連表面都非常粗糙。
繞著看了一下，我才發現石頭人們圍成一個極大的同心圓，重複著從中間飛出來碎裂
，落地之後再重聚的過程，腦海中驀地浮現出剛才黑眼鏡說的話，心想，不是吧？悶油瓶
真的是石頭人嗎？所以問題來了，這麼多人裡面，哪一個才是悶油瓶？還是這些通通都是
悶油瓶？這是一支悶油瓶軍團？
這個念頭一動，我就無法冷靜下來，直覺想找一個石頭人，仔細看看它們的面貌，與
悶油瓶是不是有一點相似？
我屏息靠近，卻發現每個石頭人都專注在往中心湧去，以至於我完全沒辦法看清楚石
頭人的臉，我只能再次縮短與石頭人的距離。
握著大白狗腿，我感覺身體的肌肉已經繃到最緊，但是石頭人一點都沒有發現我，只
是不知疲倦地朝中心湧去。
這裡面是什麼？難道是讓石頭人變成人類的秘密嗎？
我往石頭人的縫隙間望去。
一個削瘦的身形舉著黑色長刀，在灰白的石頭浪潮中翻飛。
我感覺自己的心臟在一剎那間陡然停止，目光跟隨著那個人影，一秒都不想移開。
跟著黑眼鏡學刀，越是學習，我越是發現悶油瓶看似簡單的揮刀是那麼的精準，絲毫
不花費一點多餘的力氣。
很久以前，我不懂，現在看來，越是琢磨，越覺得他揮刀的姿勢只有完美可以形容。
黑眼鏡曾經說過，他這一輩子，在用刀這方面，只佩服過啞巴張。
他不曾看過悶油瓶全力施展開的樣子，不過依照他的推斷，悶油瓶的刀術已經到了一
個舞開之後，潑水不進的境界。
我看著悶油瓶舉刀一個橫掃，起碼有五個石頭人被掃飛出去，接著向直撲而來的另一
個石頭人借力，一轉身，雙腳膝蓋就壓到那個石頭人身上，腰一扭一轉，那個石頭人就整
個旋轉起來，在中心瞬間有塊地方變成了真空，悶油瓶翻身而下，那個石頭人的腦袋就被
扭斷，他一刀插進石頭頭顱的眉心，瞬間那顆頭顱就變成了一堆碎塊。
悶油瓶的手沒有一刻停下來，持續揮砍著石頭人，但他並不知道，這些石頭人在被他
擊飛落地之後，就會變成一個新的石頭人。
他的動作雖然依舊精準，但是漸漸變慢了。
我想也不想，朝著悶油瓶在石頭人軍團裡撕開的縫隙中鑽進去，抽出大白狗腿，向一
路上看見的石頭人揮砍。
我揮出的刀並沒有辦法將石頭人擊成碎塊，但我依舊有我的辦法，我攻擊的地方都是
脊柱及大腿這種支撐人體重量的地方，雖然無法讓石頭人碎裂一地，進而贏得一些喘息的
時間，不過被破壞脊柱及大腿的石頭人，行動會變得稍微遲緩一些，更容易讓悶油瓶將它
們幹掉。
閃過綿密的刀光，我不禁心想，悶油瓶到底在這裡揮了多久的刀了？怎麼會累得連我
這麼大個人都能鑽進來？
我心底突然有些難過。
舉起大白狗腿，我將背脊貼上悶油瓶的。
我感覺到背上傳來溫暖而契合的感覺，鼻子有些發酸，我似乎有很多話想對他說，不
過最後，我只是輕聲說了一句：「小哥，我來了。」
以往我都只能看著你的背影，現在，我終於也能助你一臂之力了。
我腰斬了兩個石頭人，在滿天石頭碎屑裡，感覺到悶油瓶的背脊一緊，在聽見我的話
之後，慢慢放鬆下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稍微將重心往後挪了一點，輕輕壓到我的背上。
悶油瓶果然是累了，緊張之餘，心裡也覺得有些好玩。
突然，我看到石頭人停下了黏合重生，以為這是我和悶油瓶的重大勝利，正興奮想笑
的時候，背上一輕。
我想著怎麼回事？回頭拿手電去照悶油瓶，卻發現他也隨著石頭人一起瞬間碎裂成一
堆小塊。
我渾身一炸，瞬間就清醒了，翻身坐了起來。
「哇，哇，哇，哇哇哇！」身邊傳來人的狂叫，我轉頭看到胖子，他被我嚇了一跳。
「詐屍啊你。」胖子的前襟滿是茶水，看來是他原本要喝茶，被我嚇得失手打翻的。
渾身的冷汗，我轉了兩圈，發現周圍沒有黑眼鏡，也沒有可疑的石頭碎塊，才放下心
來。
我問胖子：「現在什麼時候了？」
「距離小哥還差八個小時。」胖子自以為幽默地說，「是說天真，你是怎麼了？胖爺
我發現你的時候，你整個人直挺挺的，就像條凍僵的死魚。」
「我也不清楚，估計是我太亢奮了，在這種低溫的環境下，連自己的新陳代謝停了都
沒注意到。」我抹了把臉，「對了，你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胖子揚了揚手中的石塊道：「咱們英明神武的小哥在一路上都做了石塔，我跟著來的
。」
「喔。」我淡淡地應了一聲。
胖子一把箍住我的脖子道：「天真小同志，這可不像你啊！居然一點都不氣憤。」
我說：「我氣憤什麼呢？反正不是一樣到了這裡？用什麼方式來的很重要嗎？」
胖子拍拍我的肩膀，大感欣慰地說：「果然是不一樣了。」
我沉默下來，胖子在旁邊搗鼓著些什麼，我沒去管他，他估計是自個兒弄得無聊了，
就來找我說話，不過話題都很沒有營養。
「你到底想說什麼？」我有些不耐煩，一直以來，胖子說的話都很有目的性，鮮少這
樣說話。
胖子頓了一下，才說：「其實剛才順著石塔進來的時候，我發現石塔指的路有岔路。
」
我沉默了，突然明白胖子向我說這話的意義，我問他：「那你有順著那條岔路進去看
過嗎？」
「我擔心你的安危，就先到了這兒來了。」胖子轉著手上的石頭玩，「現在還有時間
，你要去看看嗎？」
我看著遠處青銅門的方向，淡淡地說：「不去了。」
胖子沉默了，他看著我，我看著他，隔了好久，他問道：「真的不去看看？」
「我一點興趣都沒有。」我說道。
「浪子還真能回頭。」胖子豎起大拇指，之後他說得一些什麼，我沒有注意去聽。
腦海中只不斷想起夢裡面那個朝我靠一靠的背脊。
小哥，我來了，不管你是人，是石頭，還是其他什麼，我都不在乎，我來帶你回家了
。
我很，想你。
《番外一完》
P.S. 《指環王》為陸版《魔戒》譯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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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applejunki: 雖然知道是夢，小哥碎裂的時候也跟天真一 02/16 11:36
→ applejunki: 樣崩潰啊… 02/16 11:37
→ applejunki: 大概是被虐怕了QQ 02/16 11:37
不要怕，碎掉的小哥只是醒來，回到現實而已喔！
其實這篇的構想是跟正文很短小的第11節相連的，他們在長白山裡，做了同一個夢。
所以標題才下了《夢裡不知身是客》，吳邪不會知道他進到小哥的夢裡，小哥也不會
知道，夢裡的吳邪不是他深刻的思念所產生的幻影，但他們都會記得，蒼茫無人的夢裡，
那種彼此相依的感覺。
別怕，接小哥紀念文只甜不虐。（拍拍拍）
※ 編輯: cangwei (123.193.141.94), 02/16/2016 22:42: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