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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波感冒,來勢洶洶。天氣很差,希望大家多保重/ \ ... 李鴻章你這個OO/陰謀論/本章後話對藍藍而言一定是雷,慎入   那是中共官員搞批鬥,秘密蒐集彼此的資料時沿用至今的小翻拍相機,門格勒越到文 末,越見潦草的德文字跡像瘋長的藤蔓,一直線纏繞在橫紋筆記紙上,筆墨刻劃在低解析 度的影像中藕斷絲連著,高反差怵目驚心的黑與白之間,無秩序地散著雜點與顆粒,字字 僅勉強可辨,幸而句句文法簡而有力,是科學家文筆。   黑皇后再往下看一頁,當羅斯柴爾德家族役使的老魔鬼,遙遙聽見地獄門般窈暗的宅 邸深處,基德的心碎了一地,引發研究計畫事件之筆記,與觀察日記終於告完結,學術正 文真正開始。   黑皇后撫摸自己醫師袍下平滑的胸。心跳得很快。   「怎麼,史瓦利小笨蛋,你在害怕...在怕什麼,總不會是恐懼所羅門王,下令光明 會世界用最折磨、最緩慢的方式,殺死你這個八竿子打不著關係的家族醜聞窺視者吧。讓 我猜猜--   『大爺我只是想在整個賓州實驗的研究系列中,挖出與人類心智有關的資料,我對羅 斯柴爾德一族私密的醜事沒興趣,也沒那種膽有興趣,為什麼李樵那傢伙能在短時間內弄 到這種鬼東西?』   有什麼不好,清楚了解老魔鬼動身起來的前因後果,對你那徒弟絕對有幫助...   啊哈,我想你恐懼的點不是那個,親愛的彩虹小馬--給自己起如此愚蠢的綽號,難 不成你還在哀悼那個女人?   沒有錯,你在自問『光明會十三家族的李氏究竟有多強大,他們是否有一天卯起來, 將我這個混血小野種強行帶走?大爺我就是個野種沒錯,但我仍然是李氏族長的嫡親外孫 ,是個男丁...即使對十三家族之一不大妨事,但中國大陸的一胎化政策,把這些中國人 搞得對男孩後代瘋魔得不得了...』」   這異常的自我對話,使一陣割裂心靈,將之一分為二的刺痛竄過腦際,史瓦利想要扶 眼鏡,這才發現眼鏡--他閉鎖住白雪公主施虐者的「封印」,不在臉上。   即使混血的男子有一雙最流麗、明晰、視力正常,琉璃湖綠的眼瞳,眼前的景象在不 透光彈珠般濃而鉛重的藍色底下自行扭曲、模糊起來,直到幾乎與全盲無異。曾經悲劇的 焰火,燒灼了他靈魂的視野,而尚未對愛情殘像死盡絕情的心,總是令他舊傷復發,癲狂 地干預著肉體的機能。史瓦利愴然地、乾燥地笑了笑。再怎麼金髮白膚也罷,雙眼畢竟是 靈魂之窗,他終究像他母親,嬌貴而情癡。   「傻話,什麼你呀我的,『我』就是壞皇后,壞皇后就是大爺我。對娃娃付出愛情這 項禁忌,曾不可收拾地活活焚燒這副身心,留下一靈魂浮凸觸目的傷痕;至今,這些要命 的後遺症仍在,一大意就會發作--總之別陷入解離症的圈套,黑皇后...會腐蝕掉我的 。」   (話說,你又何必為了那棕熊的戀情,付出那麼多?)   ***   光明會十三家族之李氏宗族,究竟是一批什麼樣的中國人?   清朝末年。列強挾帝國主義,帶著鴉片與其他不平等貿易條件,如土匪一般一陣急似 一陣叩關,強迫清朝將門戶大開。南京條約之不平等通商關係,似乎不能使在中國設立支 部的英國際銀行家Sassoon & Co.滿足。被光明會之王賜予鴉片獨佔權的大衛沙遜(David Sassoon),儼然十九世紀遠東之歐納希斯一族,負全責替光明會的王者,與英國皇室共 濟會銷掉這些毒品--不擇手段地賣。   1836年,英國對華鴉片傾銷超過每年三萬船櫃。   1844年,英國獲得香港租借權,即刻成立英國皇室共濟會蘇塞克斯分會(Sussex Lodge)   1845年,英共濟會迅速擴張至廣州,共濟二字掐頭去尾,會眾以「洪門弟兄」相稱, 與清初之反清復明天地會相混相淆。   1856年,鴉片戰爭爆發,英法聯軍於廣州扶植傀儡巡撫   1860年,簽訂北京條約,香港成為英國皇室共濟會的囊中物。   焦急地拿著西洋放大鏡「師夷之長以制夷」圖強的清朝官員們,這下覷明白,環伺清 廷,欲憑著「洋行」、「商行」跨國企業雛形,在中央上國掠得大量財富之列強,正是所 謂的「會眾」在主事--   船堅炮利之殖民主義是全球化資本主義想法的前身;美國在1950年代,以阻撓共產黨 在世界擴張造反為名,出兵推翻瓜地馬拉正當的民選總統賈可布(Jacobo Arbenz),最 後替私人企業UFC(United Fruit Company)取得香蕉市場的獨佔大權,即是這種思維 的遺風--且不論大衛沙遜以羅斯柴爾德一族為靠山,只消一揮手,英軍傾巢而出;晚清 時代活動頻繁之英國東印度公司,甚至有權坐擁自己的軍隊。   清宮上下諸朝臣心底發涼,訂定明文禁止中國人加入共濟會。   慈禧雙目視眈眈,依舊無法阻止甲午戰爭爆發之際,那些盤算著在商言商,自求多福 的中國人們加入共濟會。簽訂馬關條約,使李鴻章見識到俄德法諸國,讓同樣試圖禁止共 濟會在本土發展的日本吃了大虧,不得不吐出遼東半島,於1896年展開歐陸之旅--   李鴻章究竟在歐洲發生了什麼事,今日已不可考;但李鴻章便是光明會十三家族「李 氏」之先河,傳說斷斷續續地綿延著。當八國聯軍占領北京,也唯有李鴻章能與這些會眾 平起平坐地交涉。清廷不得不命其為欽差大臣。   約莫此時期,洪門併入同盟會,效仿西方地下組織策動革命戰爭--如美國獨立戰爭 ,與法國大革命--展開漫長且極端混亂的「驅逐韃虜」任務;目的顯然不是為了光復明 朝,而是使中國放棄帝制,縱身跳入無國族邊境、無政府管制之「市場經濟」血海中。   動盪的近乎一個世紀過去,中國並沒有真正成為歷代所羅門王想像中的資本主義國家 ,只是成了「光明會李氏」死霸佔著不放的國家而已;八國聯軍挾資本與企業想輪姦這個 國家,照樣還是得跨過一批臉皮厚如犀牛的黃皮膚。   李氏向柯林斯-陶德一族取經,每逢家族重大開枝散葉時期,便改換姓氏藏匿蹤跡,使 內親外戚們極端難以為外人所追蹤,例如毛澤東之妻李雲鶴更名為江青;毛澤東之女李敏 ,又神秘地從了原始的母姓--   李氏也從其餘家族身上,學會兇猛無良的內鬥,無分國共,從黨內惡鬥到黨外,再從 黨外批鬥回黨內--更學精了站在歷史意識型態天秤的兩端,以黑格爾式的正反合操盤法 ,使政局更迭膚淺的皮相底下,一干親族的實質權力永遠屹立不搖。紅海一片,人民看不 見他們;人民不只搖著紅旗吶喊,更是瘋狂地搖著紅旗吶喊;一鍋子意識形態下死力猛攪 ,在裡邊絞成了一團烏托邦成份的東西,一整團繼續亂轉著,烏托邦泥濘成了造神運動, 歡喜到極點,崇拜到極處,一絲凶煞的悲愴像一抹油水浮在上頭--   殺豬似的萬歲聲底,誰有那種道德勇氣承認,誰敢承認,終歸是成了某個梟雄,特定 家族奪權的工具...沒說到這上頭,歷史課本左剖右析,終歸搔不到癢處。只是百姓的祖宗 們平白成了鏡花緣中最魔怪、最愚蠢的亂竄野人。腥而膩的文革就這樣訕訕地過了。   在重重神秘面紗背後已知的李氏族人,有蔣中正座下一級上將李宗仁、串聯國共告失 敗的毛澤東導師李大釗,任中共央行銀行長之李大釗長子李葆華、文革風雨飄搖中,一路 手握大權的財政部、糧食部、商業部部長李先念,與洛克斐勒一族友好,並把持中共貿易 命脈的李強,天安門事件從風生水起到血腥落幕,嚴密扣住鄧小平一切消息通路的李鵬、 香港首富李嘉誠、新加坡首長李光耀、九零年代唯一有資格參與畢德堡議會的東方人李登 輝。   ***   史瓦利永遠想不透,這些遙遠,感覺上根本不真實的親戚,究竟想做什麼。連他們的 勢力在十三家族間排名如何,也不知道。   那是一鍋濃而厚重的醬缸,整個家族不像羅斯柴爾德一族,血淋淋而明擺著的優勝劣 敗主義,而是什麼東西的法律定義都不大明確的官場文化,父子手足,兄弟連襟,一表三 千里,胡亂攀親戚,人人掛著不透明的,屬於東方人神經質的謙卑微笑。   餘下十二族瞧不起這些異邦陌生人。長老們斜眼看出中國人的膝蓋廉價,卻好極了面 子;李氏對所羅門王的奉承是沒了沒結的因循敷衍;但誰都隱隱然怕跌入這桶紅黃雜色的 醬缸子裡--沒有比不小心溺死在糞坑中,更遺臭萬年的坍台法。光明會的大長老們彼此 竊竊私語道,要黃種人獻媚並不難,問題是一旦讓他們抱住了大腿,就一定會連你的褲子 也剝下來,最後就不知道是誰比較丟臉了。   李氏就連跟沒落毒梟歐納希斯一族相比,也不算有錢。而當年的中國大陸的確是窮的 ,連帶地,李氏的政治大權在檯面底下無限上綱地擴,卻在廣大老百姓身上打撈不到什麼 油水。西方會眾手中的高科技、通商路徑,沒有什麼是免費的,換取了回族裡,被洋鬼子 剝三層皮。這些自危的中國人們,習慣關起門來說沒事,跌跌撞撞地摸著共產主義的邊邊 ,小心翼翼地往資本主義轉,據寨為王。   即使百般不願意聽,李樵還是零碎地讓史瓦利知道族裡吹來的信息。多麼沉重的雜訊 ,連捎來的麒麟花鴿子都有點跛了。但那之於他的中國老朋友,是一些親暱而瑣碎的話家 常。百蝶穿花菱格子門欄虛掩著堂子,輕輕將文革後的新中國往外一推--   紫檀的箱籠,燙著迴火雲紋泥金的匣子,一個個李家的孩子,被一個個或者父母就有 頭有臉的,或者完全來路不明的姨太生下來,落草在李氏大宅門張牙舞爪的、兇猛的華麗 中,粉紅壽桃般的團子小臉,頭頂寶藍抹額絳紅如意結瓜皮小帽,被這片銅綠鑲邊碎粉灑 金大紅背景的輝煌融化了。守舊與拜金煨成的豔俗含強酸,孩子的人性漸漸稀了。   李樵曾經就是這些小團子臉的其中一張。倚仗學問,他掙到了長老們跟前,出了一陣 子洋;喝完洋墨水歸華,緊接著便一頭撞上玻璃頂,原因不外乎他是姨太生的。   李氏一族之長跨開腿,坐在蠻錦紅壽字團花紋緞子的太師椅上,握著一卷三國演義, 頗以為自己是手持春秋的關公,咬文嚼字地對著幾個親生子弟訓話。   『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我們大家就死守在這兒熬煞著點,可能熬十年, 可能熬二十年,熬到了,天下就是咱們家的,就是不要輕易著了其他家族底下跨國企業的 道兒,他們的洋玩意兒,跟他們的洋貨幣,想長驅直入中國,食屎去吧!人民幣就是人民 幣,一群鬼子哪!總有一天,中國大陸要與屬於洛克斐勒氏的美洲大陸,以及羅斯柴爾德 氏的歐洲大陸和以色列,三分天下,三國鼎立!』   說到後面,口沫橫飛,滿臉橫肉。那幾個後生才剛嘻著嘴皮說哈囉,接待完洛克斐勒 一族捎來的參訪團,現在正困在漿溜溜的西服領帶裡,卻要聽族長洋鬼子這個,洋鬼子那 個,全垂著手,低著頭,怪不好意思。   和洋人三國鼎立什麼的... 大放這種厥辭,敢情族長犯瘋病了?   但李家祖先是擋過八國聯軍的。不忘這份本,才幹得上族長。   ***   只要不仔細端詳那副厚重眼鏡底下,藏一雙山水畫中的眼,猛一看,任誰都會當金髮 且細皮白肉的史瓦利是個老美;史瓦利儼然也是個美國人,彷彿一味地往父親的血緣靠攏 ,日子久了,李氏就會放過他;沒想到一提到族長大女兒留下了男胎,中國人們的記憶變 得特好。   母親死後,史瓦利的美軍父親續了弦--某光明會眾大前輩軍官的女兒,一家人在美 國東岸優沃地過活。史瓦利五歲上時,一名提著皮箱,一身中山青長馬褂,看起來了不起 二十歲的老派中國後生來他家扣門,見了他父親,摘下紳士帽,用標準地有點太過分的英 文,道:「我是史瓦利‧李的家庭教師,敝人李樵,幸會幸會。」   史瓦利的父母面面相覷,對這件事的第一反應都不大好。父親見李樵自作主張地稱孩 子姓李,就像順風耳聽到某人大庭廣眾下,用不相襯的極禮貌的口吻講髒話,沒好氣地回 話:「我還以為你們老早放棄了瑤的孩子。」   「非常遺憾,先生,敝族族長不記得有這回事。」   他繼母那烈性又高傲的美國南方軍方世家之後,就站在台階上擰他父親的耳朵:「這 小子是個雜種,長得不像啊!倒是你這死鬼怎麼沒告訴過我!」   他父親面紅耳赤地大吼:「猛一看又看不出來!有誰教妳一直盯著他的眼睛看的!」   李樵笑咪咪地鞠躬,依舊是一口方方正正的英文:「夫人,咱們不是隨便什麼李,而 是十三家族中的中國人,李氏。」   他繼母自然搞不清楚是什麼李,但聽見對方是大長老,全部的氣燄登時萎了,從那之 後,她私底下總是將一種萎掉的火氣往孩子身上出,名為「我比較偏袒親生孩子」的被動 暴力。   總是以李某自稱,溫文而低調的李樵,就這樣成了史瓦利的家庭教師,教他中文與許 多國家的語言。當史瓦利真的年紀輕輕,高中時代便熬過了啟蒙儀式,成了美國光明會支 會會眾,李樵便改口對史瓦利自稱弟,即使這位畫中走出來的飄逸中式長衫男子,大了他 近一個世代--因為史瓦利是族長的親外孫。李氏是論親疏,講輩分的。   可惜他同時也是洋鬼子的野種。   隔著一個李樵,這些遠在天邊,鬼影幢幢的中國人們,構成了這位小美國人童年的背 景雜音。就像那一天他飄然地來,某一日,李樵又飄然地不告而別,返回中國,什麼也沒 有留給史瓦利,除了飄散著修養馨香,與文酣墨飽的幾只毛筆字句,以及終身不渝的忘年 友情。   『史兄,比較想當美國人的話,就抬頭挺胸地當下去。當一天,算一天罷!李某。』   ***   『彩虹小馬,不要悲傷;不管你過去發生過什麼事,你已經自由了。』   (史可拉托夫上校,您知道我為何要起個這麼可笑的外號嗎。)   『...』   潛意識的羊水之中,先知的身影像一種暖色調的半透明水母。   (果然不知道,對吧。)   『因為你滿喜歡的,所以我給你弄了許多來。我的部下將你撿回來的時候,你很虛弱 ,像隻恐慌的黃毛小貓,在暗處見著生人,瞳孔張開,透綠的眼睛變成深藍色。你把我負 責辦軍方案件的部下們嚇傻了,看見紅軍的士官們橫七豎八地倒在牢房裡,我立刻知道你 是個有身分、有特殊能力的光明會眾,國籍是美國;只不知為何流落至此。   我看見你顫抖的雙手,從胸前口袋中拿出一隻橡皮擦大小,塑膠的,掉色彩虹小馬, 漸漸安定下來。潦倒的光明會眾突然現蹤,在不明世間陰謀的尋常軍官面前,事態恐擴大 ;我支開調查局的來人,親自幫你做筆錄。』   (吊燈、床單、鉛筆盒、珠寶盒、一大堆領帶,還有滿床的布玩偶,你也太誇張了吧 !我又不是小孩子。)   『希望它們代替我陪伴你睡下。希望在本人能力所及之內,讓你無論看向哪兒都是心 安的--畢竟我對你的過去一無所知,彩虹小馬。   除了那間直通國防部的機密單人監獄,足三吋厚鐵門的插牌寫著「美國間諜」與你的 處決日期;他們在中俄接壤的地帶抓住你,打折了你的小腿,而你抖瑟瑟地坐在那裡,手 裡一隻塑膠小馬。調查局的指揮官撂人過來想沒收它,你不給人碰,渾身操縱手功夫全張 開來了,彷彿它是你的命。』   上校面不改色地敘述這段陳年舊事,彷彿成年男子捏著塑膠玩具,或抱著絨毛布偶入 眠完全正常,而另一個步入中年的男子,替纖細的年輕男性買彩色布偶,也真的很正常似 的;有一段悲涼的典故在那裡,他那卡通宮殿一般的睡房就不算幼稚。呈現黑皇后狀態的 史瓦利臉一紅,覺得微微被笨蛋上校的笨蛋行為激怒了。   潛意識世界中覺醒著的史瓦利,深藍色長髮,深藍色眼瞳;惡皇后的長袍裹住史瓦利 的纖腰,在充溢著黑水的意識中央,袍尾翩翩飛漂。史可拉托夫伸出雙臂;先知展開來的 懷抱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就像無毒水母溫柔、隨波逐流的觸手。史瓦利嬌縱地用壞皇后的 權杖將他格開。   (你好討厭,別看我這樣,壞皇后不過是個操縱手系統;我喜歡的還是女人呀!臭男 人大爺我吃不了,走開啦。)   半嗔半怨,扭手扭腳;史可拉托夫的身影終於被史瓦利給驅散了。孤單地一路鉛墜下 沉,操縱手對水下的一切熟稔至極,根本毋須像他的徒弟克里莫夫,必須使點手段使自己 陷入解離。他輕輕地踮足,點在自己傷痕累累的心之核表面。   黝黑的,靜如凝水的無意識之海,異樣地突生出一具違反地心引力與流體力學,黑色 水汞模塑而成的雕像--黑皇后的形體呈深靛藍色,幽黑浮亮的表面幾乎滴出水,在烈火 紋身後,靈魂的痂疤縱橫中穩穩地生長著,盤根錯節地將觸手掐在無意識核的傷痕中。   史瓦利與它直接面對面。那是他與史可拉托夫邂逅前不敢做的。   「你真的很麻煩,『黑皇后』;能不能少說兩句?」   『喚醒我,給我機會再度長大的,是你自己。「內心的怪物」永遠渴望將原始的靈魂 抽乾,追求覺醒與強大,從無生命的再造人格,成為有生命的靈魂主體--「史瓦利」啊 ,你既然憎恨我,為什麼將眼鏡拿掉?』   見狀,披黑袍的金髮男子思索半刻。若想將許多副心智控制系統傳承給大棕熊,可不 能這麼幹法--把靠吃靈魂維生的怪物,深深植入在他那敦厚的本性之中,每一個都伸出 多重人格的根鬚,扎入腦的本能,隱性器質性精神分裂症,沒有他人之苦難的哭喊滋潤, 便要反過來吃掉他--也許仍然有辦法的,只是從來沒有人試過。   史瓦利雙手伸向前,水底的虛空自行織出一張銀網。   「我要將門格勒搞出來的實驗結論,在你身上試試。」   『「門格勒」,多麼令人懷念的造物主之名。你放馬過來吧。』   黑皇后道。史瓦利原本渾身警戒,嚴防黑皇后卯足同歸於盡的死勁,一條怪物觸手橫 空飛過來把他打翻在黑水裡;沒想到竟然這麼容易,大鬆了一口氣。   『... 對了,』   見對方鬆懈,被封鎖住的怪物五官模糊,露出一絲類似邪笑的扭曲,接下來的話語, 令史瓦利渾身猶如陷入冰窖:   『你應該知道,即使抽換掉全身血液,你依然擁有光明會李氏一族的血統。徹底戰勝 了本怪物又如何,你還是戰勝不了身上的血。你這個人,根本沒有逃出光明會這種事可言 。史可拉托夫那個男人,知道你是這樣的嗎?   噢,抱歉,我也不想多嘴,經過你多年的努力與那個男人給你的寵愛,我再也不能自 由活動,連外殼形貌都喪失;以插在無意識中的人格碎玻璃的立場,我只是誠懇地反映著 ,你明明知道但是不敢承認的事物--   魔鏡,魔鏡,世界上最可悲的奴隸是誰呢,是賤民嗎?   回皇后陛下,非也,是十三家族血統的權力者!』   ***   克里莫夫留在塔頂,等待他的師傅;男人已學會善加控制七情六慾,苦戀與嫉妒,儼 然脫胎換骨;他相信能帶著更高明的自我回去見他,狄米特,甚至是一大排狄米特,已不 會輕易使他面紅氣粗,想到這裡,克里莫夫有點想走,但不能走,還不行--瓦洛兒的呼 喚,從通往集體無意識的深逕中傳過來,在潛意識的壁邊上撫摸著他隱隱的直覺,他便無 法成為操縱手,前功盡棄。      他感覺瓦洛兒在一片焦急之中勉強維持著大局,受過軍事訓練的柔韌肉體,掩不住心 跳中一絲多餘的震顫。面對社會的群情激動,以及市政廳與光明會的四面兩下夾攻,走不 開身的戀人,每一段落的快思慢想,與人交鋒中,隱隱心心念念將克里莫夫的身影圍在肩 上。有上校在,關於克里莫的行蹤,養工處肯定一口咬定工程師上班如昔,什麼異狀都沒 有...   克里莫夫一怔。他也是被困在塔裡的;除非師傅帶他出去。今兒個史瓦利還在塔中轉 上轉下,純粹是不知道史可拉托夫並沒有把唯一一次的出塔機會用掉。他師傅那充足了感 染力的頑皮、輕佻,還有他自由來去的鴿兒們,使師徒都忘記自己是籠中鳥。   出塔的事情考慮到一半,一陣腳步噪音,閉關了一日一夜的史瓦利奪門而出,臉上眼 鏡不知去向。那雙眼尾細而上挑的綠瞳毫無遮蔽,五官被它們渲染成東方美人的輪廓。史 瓦利面色慘白,難以支持住,朝他身邊踉蹌;克里莫夫一個箭步將師傅挽住。   史瓦利險些被黑皇后大卸八塊,就像奇貝伊在普希金宮被柴郡貓狠抓了一鼻子血。克 里莫夫將師傅扛到中控台邊,單手拉開台前的厚背座椅,將他輕輕放下。史瓦利虛弱地道 :   「棕熊,幫我把那些鏡子收起來。看見它們會使我瘋狂。」   克里莫夫老早將中控台研究熟了,撳下某面板斜上方的鈕子。   只見一面面弧狀的鏡子,沿著半圓塔頂內緣,一片挨著一片,魚貫收回兩側牆裡,如 摺扇闔攏起來,鏡底露出大面積的白透霧玻璃,日光長驅直入,活像天文台開了眼,天漫 了進來。克里莫夫雙眼不適應光線陡強,瞇了瞇;史瓦利張目對日,毫不在意。   史瓦利如釋重負地吁了口氣。這下體內的黑皇后不會潛入鏡中的倒影,在他的腦中自 我複製,孳生不絕。順了幾次氣息,史瓦利才慢慢地道:   「臭徒弟,你過來,我們要幹活了。」   ***   「心智控制是光明會的核心之一;人類歷史上沒有任何一個地下組織,不試圖控制成 員的言行與意志;越是政治性濃厚、利益關天、政教合一又不受國界限制的團體,便不只 需要意識形態,更需要一群擁護者與敢死隊,拿意識形態,或者是神,作為行為正當性護 身甲。被凱薩大帝奉為上賓的德魯伊祭司階級、聖殿騎士團、以及刺客教團,以上這些特 質幾乎包囊括了。   它是新世界之神最玄奇,也最重要的極惡遺產,由兩脈血統匯流而成--一脈,德魯 伊一族拆解靈魂的神祕學古法,共濟會的前身,聖殿騎士團遺留之中古世紀的煉金術與玄 學;另一脈乃納粹科學家路數,純粹走科學方法論的MK-Ultra--藥物、腦波、 神經醫學、行為主義心理學制約。   此外尚有一路系統剛好跨在這兩者的界線上:圖譜式的猶太教『卡巴拉(Kahbala)』 --具猶太人背景的佛洛伊德,試圖將此脈具有數字學方法意味的靈魂解剖學,亦是猶太 人們頗自高的神秘絕學,規格化成為一套理論,但操縱手們很難說得上來他是否成功-- 卡巴拉本身依然不少錫安長老沿用,佛洛伊德的學說,卻從來沒有真的實務上被當作心智 控制程序。   靈魂與神祕學那部分,假設我是史考列特的話,大概有許多迷惑人心的廢話可說-- 什麼生命之樹開出的玫瑰,操縱手是美麗花朵的園丁諸如此類。那種話聽多了,腦子會壞 掉。門格勒講究的是科學...」   「師傅,沒想到這座塔的地下室有這麼深的游泳池,明明底層構造是圓拱;想來真是 相當棒的建築工程...」   克里莫夫聽課聽著,忍不住工程師職業病發作,對替身塔的設計發出讚嘆。   克里莫夫渾身肌肉底下只有一條小泳褲,兩枚偽海珊正在用許多條栓著鉛砝碼的鎖鏈 ,在他身上東纏西綁,把猛熊一般的男子弄得像棵又高又粗的聖誕樹。著醫師袍的史瓦利 聽見徒弟上課亂發話,從眼鏡底下猛瞪了克里莫夫一眼,念念有詞地在病歷表寫下「測試 前紀錄。人格特質:癡情、遲鈍、世界觀單純、像熊。身體特徵:熊。體能狀態:也是熊 啦。」   兩名海珊綁完收工,正要離開,其中一隻冷不防將另一隻踹入池裡,落水的偽海珊一 邊嗆咳,一邊株連炮大飆阿拉伯文三字經,狼狽萬狀地爬出池,溼答答衝出去追殺揚長而 逃的偽海珊。克里莫夫皺眉,正想說「這些替身政客的個性未免太寫實了」,自己就被史 瓦利踹下水去。   「呵呵呼呼,上課不專心的下場。棕熊你加油吧。」史瓦利笑道,按下碼表。   男人早在史瓦利的神色中,讀出師傅正在找機會暗算徒弟,克里莫夫隱有防備,彎起 背脊,身軀擊破水面,在紫藤花串般怒放的泡沫中往水底沉去;事先打入血管的輔助藥劑 ,此時生出一股熱流,效力逐漸滲入了腦;男人心念一動,按照史瓦利教過的,將連結左 右大腦的胼胝體機能,用意志力封閉。   越落往深處,水體的壓力越沉甸甸地;這和他坐上電椅時,人格與自我,被迫和主意 識的感官知覺解離、剝落,往內下沉的狀態非常類似;只是潛意識的水體之中,周圍更黑 暗,也沒有這般明確的實體感。克里莫夫按著沉水的深度,慢慢地細數腦波波長--BETA 波、ALPHA波... 越來越深...THETA波...   他在池底看見一張細細的魚網。   血液中的溶氧漸漸少了。   又流逝了彷彿很漫長的時間;男人的大腦開始失控地往DELTA波滑落...   池邊的史瓦利看水面浮出幾顆零星、殘破的泡泡,按下碼表,在病歷上頭做了幾筆紀 錄,自道:「都已經過了這麼久,他應該快掛了。再撐一下吧。」   死... 他會死嗎?   在人類臨終前夕帶來輕盈感、無上下之分次元之隔、使時間停頓流逝的右腦機能被封 死,克里莫夫僅能憑恃左腦的現實感及邏輯分析力,與恐懼死亡的黑黏章魚觸手拚纏搏鬥 。對兩腦半球各自為政的人類靈魂而言,「死後的世界」再也不是依稀的境界,朦朧的門 檻,而是與物質的世界壁壘分明的白色深淵。   男人掙扎著。痛苦。細胞缺氧。肉體崩壞;無意識之海中纏繞扭曲的疼痛之荊棘,在 現實的泳池裡,是步步進犯肺部的真實水流,反倒無形不可見。多麼離奇;在潛意識羊水 中,他原可以看清這些形象化的知覺。左腦的自制力彷彿是一束滑溜纖維,捉在手裡,握 不住,一絲一縷地流掉;唯有捆住他肌肉的鉛塊重量,沒有任何鬆手的跡象。   克里莫夫的心跳失速--接著,他莫名地感到輕鬆,漸漸浮出水來。他打算趁機深吸 一口氣,卻什麼都沒吸到。   不對。   池外的史瓦利又按了一下碼表,走到一旁,把預備下的一台機械推過來,將防止零件 受潮的隔水布揭掉,電源打開。克里莫夫愕然地發現,自己是居高臨下看著師傅的一舉一 動。他早已擺脫鉛塊束縛,卻有一股忽明忽滅的銀繩從水底伸出,將他輕飄飄地繫在空中 。史瓦利又看了一次碼表。   四面蛋白色貼壁瓷磚如虛構畫面中剝落的數位點陣;克里莫夫一眼望見建築的鋼骨刺 入土壤的胸膛,三度空間持續剝落,直到四面無遮;塔外的林子,林子外的山,山外的世 界,世界外的宇宙;男人登時醒悟,冰消融解的不是三度空間,是他自己正身不由己地過 渡到屬於「死」的異界時空中。   天裂開了一條長長的白色隧道,地心引力逆了過來。克里莫夫驚慌,彎下身抓住那條 銀繩不放,偏偏那銀繩水下的一端繃得死緊,越擰越細,幾乎要斷...   「就是現在!!!」   史瓦利按下最後的碼表,喝了一聲,立刻撲上前將機械的鈕子撥起。一陣細電流通過 水底的網。天的隧道又闔了起來,宇宙、世界、山、林子、塔、泳池邊磚牆,他自己;原 子重新聚攏,時空恢復秩序,萬物平復如故。   克里莫夫只覺得眼前一陣漆黑,從天之深淵的邊邊掉入地的深淵中。   ***   生命徵象監測儀器輕輕的嗶嗶聲,氧氣筒的呼息聲,把他喚醒。克里莫夫全身又冷又 重,彷彿人還泡在水裡。他頭痛欲裂,將氧氣罩扯開,別過頭往門外看了看。他看見渾身 接著管子的總理埃爾多,隔著廊,在對門沉睡,這才反應過來他被送來什麼地方,發生什 麼事。   「臭徒弟,醒啦?」   史瓦利推著餅乾與牛奶的餐車進來。見克里莫夫沒有食慾,自己大啖起來,一邊道: 「很要命的訓練,對吧。」   「...」   「表情別那麼可怕,大爺知道你生我的氣。」史瓦利嚼嚼著,從餐車下面一層抽出李 某那一份的賓州實驗夾子,道:「安啦,不會讓你真的死成。要是那樣的話,門格勒就不 門格勒了。」   「師傅,那項訓練,只是在現實中模擬沉入潛意識海的情境嗎?這樣的話,為什麼... 」   史瓦利大搖其頭,道:「你瀕死的時候,會看見巨大的光之隧道要將你吸進異世界, 多虧一條繩索一樣的東西把你牽住,沒讓你像沖馬桶一樣立刻被捲進去。研究神祕學的人 都知道,那是銜接靈魂與肉體的線,門格勒那老王八蛋還真知道如何把那東西逼出來。」   醫生臉上頗有得色:「用和那種繩子同樣材質的絲線,織一張銀網出來,罩在你的核 心上頭,包你萬無一失。隔著一層網,你還是能視見、聽見你的亞歷山大維其,但是再也 不會將你拖下水了。」   克里莫夫淡淡說了一句「我身體沒什麼大礙」,從病床上爬起來。史瓦利慰言道:   「蠢徒弟,納粹死亡天使在集中營裡研發出來的玩意兒,怎麼可能給人好過呢。靈魂 難以捉摸,猶太卡巴拉學說,更是花招出盡要將它逼出籠。自古以來,想成為神的人類也 都不惜這麼幹呢。昔貝多芬兄弟姐妹成群,仍然只出了一個貝多芬;猶太人卻猛生天才, 你以為全憑基因優秀?靈魂整過形跟沒整過形,長相有差啦。」   「師傅,你們會眾是在多麼極端的控制下,究竟活得離死亡多麼近,才能面不改色地 將這縷縷繩絲織成網?這宛如屍體的榮華富貴,究竟...」   「有些人看見富貴股東外表那金碧輝煌,光明會眾的子女也不知為何,商業天才縱橫 ,拼了老命也想擠進來,擠進來之後才知糟天下之大糕,只不過熬過去之後,也就歡天喜 地的賴住了。這些政商名流簡直死有餘辜。有些孩子是生來注定不能有靈魂,根本沒得選 ;他們是不如一死的悲劇製造機。顯赫十三家族悽慘的故事,我會慢慢告訴你。首先-- 」      史瓦利啃掉最後一塊餅乾,從餐車底下抱出一大疊紙,足足兩三本俄英大字典的分量 ,一股腦堆在克里莫夫的腿上,道:「這些是操縱手指令,通通背熟來。我和笨蛋上校都 無法判定你那亞歷山大維其究竟是個什麼,全套愛麗絲夢遊仙境系統,只好請你死記了。 」   克里莫夫抱住那一大疊,歡喜地渾身發抖。史瓦利連忙道:「好啦好啦,不然給我一 點時間,大爺我篩檢出一兩個最有可能的系統,你就不必背到死了。」   「我記!我記!沒問題的,徒弟我可以全部背住!」   男人激動地流下兩行淚水。   (再等我一下,瓦洛兒。)   ***   後話:   「維基解密揭露國民黨籍朱立倫身為美諜疑雲,朱立倫名列美國PROTECT計畫,更被 美國官員視為明日之星、『重點保護的消息來源』,也導致國民黨自信滿滿,臨時『換柱 』。作家『人渣文本』甚至酸,朱立倫說不定還可以向中情局長匯報。朱立倫曾在美國就 學以及教學,長期和美國政治要人保持某種奇妙的關係。與台灣相關的維機解密資料中, 美國在台協會流出的數量驚人,甚至在2008年時就已預言『2016年可望成為國民黨最有力 的候選人』,預言準度不可小覷。」   --2015/10/21,正晶限時批   參考資料:   圖為洪門弟兄開心遊街   http://tinyurl.com/hzp7xc6   Andrew Carrington Hitchcock- Synagogue of Satan, Secret History of World Domination   美國之音,解密時刻,趙紫陽最後的歲月   神秘部門部落格- 羅富齊和香港李氏家族介紹   Fritz Springmeier- 13 Bloodlines of the Illuminati   Joseph P. Farrell, Financial Vipers of Venice   柏楊,醜陋的中國人(柏楊先生不是陰謀論者啦,只是有些想法是從這裡來的。)   David Bakan- Sigmund Freud and the Jewish Mystical Tradition,介紹佛洛伊德 研究生涯如何超級大轉向,把他祖宗的東西整理了半套進來,有很多學校大概不會教你的 (因為教授認為不重要)佛洛伊德私人關係藏書閱覽與年表。佛洛伊德大人不會給我們全 套,要是全天下一樣聰明,猶太人也不必專出天才了。佛洛伊德的系統永遠不會全,但是 誰也休想挑戰它,因為那等於是在罵佛老的祖宗八代(無誤)。嗟夫。   備註一:香港陰謀論者們通常將羅斯柴爾德翻譯成「羅富齊」,大概是取其「真的很 有錢」的意思XD。羅斯柴爾德是宋鴻兵先生貨幣戰爭的翻法。   備註二:李強的大女兒李瑤這個人物乃虛構的也。   備註三:參考資料中的英譯人名要對回中文真的超難,原波盡力了嗷嗷,請學生朋友 們不要在歷史考卷上寫這些東東...   備註四:Fritz是直接了當的寫「光明會控制了台灣與新加坡」,所以原波在新聞上 不管看到KMT幹什麼,包括亂弄歷史課本課綱行徑,都不意外了。會眾嘛。orz   備註五:不要河蟹我>"< -- 薛丁格貓閣(考慮搬窩中)http://tinyurl.com/nwouu7n 阿墟的音樂糧倉 http://tinyurl.com/jh66kzv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4.45.182.18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56540165.A.C8C.html ※ 編輯: Eros666 (114.45.182.18), 02/27/2016 10:29:43 ※ 編輯: Eros666 (114.45.182.18), 02/27/2016 10:29:56 Eros666:轉錄至看板 BL 02/27 10: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