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HP][犬石][NC-17]著魔

作者yatri (小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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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衍生] [HP][犬石][NC-17]著魔

時間Tue Mar 1 21:18:37 2016

原文收錄在「Fatal」同人本中。 ----------------------------------------- 賽佛勒斯動了動身體，希望能調整成舒服一點的姿勢，但顯然身體有不一樣的想法。無論仰臥、側躺、趴睡，賽佛勒斯仍然感覺肌肉痠痛，頭昏腦脹，又冷又熱。他痛苦地喘了口氣，踢開蓋在身上的被子。「賽佛勒斯。」龐芮夫人責備的聲音，緊跟在刷地一聲門簾拉開之後。「別踢被子了，你需要充分的休息。」落在地上的棉被重新覆蓋在魔藥教師冷汗直流的身子上，拉門簾的聲音之後，再度一片寧靜。喔，真是討厭。棉被底下的賽佛勒斯想抱怨那多管閒事的老母雞，如果他不是那麼疲倦，那麼無力，又那麼燙。這一次的流感病毒非常強悍，在喝了超過劑量的魔藥也不見起色之後，賽佛勒斯．石內卜總算甘願拖著沈重的病體到醫院廂房求救。龐芮夫人大概責怪他的輕忽大意，然而賽佛勒斯沒什麼印象。他只記得自己用比平常更大的力量撞開大門，接著是一片黑暗。當他迷迷糊糊恢復意識，發覺自己已被包裹在厚重的棉被堆裡，放置在醫院廂房的某個隔間病床上，滿身是汗。他的喉嚨像火在燒，呼吸的氣息像烈焰，而整顆頭顱裡彷彿塞進了無數隻妖精，搞得他頭痛欲裂。白血球率領大軍與流感病毒作戰，他的身體是戰場，血液是壕溝，戰敗的抵抗力與病毒同歸於盡，深埋在每一條肌肉裡。賽佛勒斯非常疲倦，期望能快一點進入無夢的睡眠，但即使這麼累，眼皮如此沈重，他的腦細胞仍然飛快運作，自顧在他闔上的眼簾前作畫。佛地魔的魔杖直指，酷刑咒打在他的心頭，難以承受的疼痛；魯修斯的鮮血濺上他的臉龐，水仙馬份絕望的尖叫，難以承受的悲傷；燃燒的霍格華茲，落下的巨石，米奈娃憎恨的眼神，難以承受的指責… 賽佛勒斯輕聲呻吟，試圖趕走這些記憶。他需要休息，病毒感染的身子承受不了那麼多痛苦。明天還要上課，那群小混球若知道他感冒未癒一定會拆了他的魔藥教室的。快睡著，賽佛勒斯。他不停跟自己說。「快睡吧，別想那麼多。」有個男低音正柔聲說。「都過去了。」那聲音傳進賽佛勒斯迷迷糊糊的頭腦裡，羽毛般落在他的耳膜上，如此溫柔，如此安慰。賽佛勒斯試著睜開眼睛尋找聲音的主人，但是沈重的眼皮拒絕合作，他翻了個身面對聲音的方向。「以後別再這樣對待自己的身體，流感加熬夜，即使像你這種強壯的體質也難以承受。」抱歉。賽佛勒斯在腦裡向那聲音道歉。他只是覺得自己可以，身為一個魔藥大師他的儲藏櫃總是擺滿了各式藥品，他以為他能夠阻止感冒的惡化，就跟過去四十年一樣。他沒有想到會變成現在這個局面，躺在醫院廂房的病床上，全身顫抖得像片葉子，又冷又熱又孤獨。「這樣吧，我握著你的手讓你好受一點可以嗎？」可以。幾乎不假思索賽佛勒斯就答應了。即使他一向不喜歡肢體接觸，不喜愛情感依賴，那太過感傷，也過於懦弱。但在目前的情況之下，他覺得自己比以往更脆弱，更需要安撫。並不是說他是什麼容易受傷的青春少女，只是，只是…他喜歡那個溫柔的聲音，這樣安慰，這樣愛惜。賽佛勒斯悄悄從棉被裡伸出自己的手，暴露在冷咧的空氣裡，期待著。沒有人握住，沒有人觸碰。賽佛勒斯的期待轉成了失望，在病得難以使用鎖心術控制情緒的當下，這失望如此強烈，幾乎讓他的心臟疼痛。不該這樣，史萊哲林從不依賴，很早以前他就放棄情感的寄託，所以他不該因為某個出現在幻覺裡的聲音—即使那是如此撫慰他的心—而患得患失。賽佛勒斯以僅有的力氣蜷起暴露在空氣裡的那隻手，讓它成為一個鬆鬆的拳頭，假裝幻覺裡那聲音的主人，手掌與他的交織。假裝幻覺裡的那個人正按摩他的掌心，傳達對他的關心。「這樣感覺好多了吧？」幻覺裡的聲音溫言說。是，很好。賽佛勒斯在腦袋裡沉默地回應。比很好更好。他更緊地握緊拳頭。「好吧，我唱一首晚安歌，你不可以笑。唱完你就睡著了。」那聲音開始低沉而緩慢地哼唱一首旋律平和的歌，歌詞敘述某個孩子在美好的夜晚夢見一整片美麗的麥田。磁性的嗓音像溫熱的巧克力牛奶，拂過魔藥大師的皮膚，激起一陣陣疙瘩。那聲音充滿感情，彷彿正對聆聽的賽佛勒斯訴說真切的關愛。睡吧，我的寶貝。那聲音唱。我在你的身邊，永遠都在。賽佛勒斯沉溺在這幻覺裡，讓溫言軟語佔據昏沉的頭腦，掃除頭痛與夢靨，攻佔他的全部思緒。他的呼吸歸於平順，額角沒有冒汗，火熱且腫脹的喉頭不再刺痛，而原本活潑運動的腦細胞，在這樣柔軟的聲音裡，逐漸沉睡。 --- 一絲亮光從隔開病床的綠色布簾隙縫透進，撒在賽佛勒斯的眼皮上。他皺起眉頭，試著轉動原本疼痛的眼珠。太好了，感冒病毒潰敗，白血球大獲全勝。當然，他自製的魔藥與龐芮夫人的醫術幫了大忙。賽佛勒斯睜開眼睛，對醫院廂房的天花板用力眨眨眼。「你醒了。」有個聲音說。他嚇了一跳，左右張望。他的隔間裡沒有人，在目前清醒的情況下，賽佛勒斯很快判斷出那聲音來自左邊的另一個病床隔間，而且他記得這聲音。就在他因病昏沉時，這聲音一直給予安慰與友善。他以為這是自己幻想出來的世界。顯然不是。「你一直在這裡陪我嗎，天狼星？」另一個聲音問。喔，賽佛勒斯認得這個，哈利該死的波特，二度打敗黑魔王的黃金葛來分多，霍格華茲學院的黑魔法防禦教授。他在說什麼？天狼星？賽佛勒斯用力閉上雙眼。是，那是布萊克的聲音，他昨晚怎麼會聽不出來？那個人是他的剋星，是真正的敵人，是無法共存的仇人。「你病得很嚴重，哈利。」布萊克的聲音明顯富含關心，幾乎將賽佛勒斯帶回昨晚，提醒他是如何沉浸在這嗓音帶來的溫暖中。「我拜託帕琵讓我留下。」賽佛勒斯輕手輕腳滑下床舖靠近左邊的隔間，伸出一根手指撥開布幔的邊緣，偷偷望過去。布萊克背對他坐在病床旁邊，賽佛勒斯看見對方亂糟糟的黑色卷髮以及寬廣的肩膀。自從戰後受聘到霍格華茲擔任變形學教授，天狼星．布萊克外觀上的轉變可說非常引人注目，即使魔藥大師百般不願意，卻也得承認布萊克很有型。比起以前變得更成熟，也更迷人。等等，他剛才用迷人形容布萊克嗎？賽佛勒斯輕輕咬住下唇。想著流感病毒似乎燒壞自己的腦袋。「我聽見你唱歌。」波特明顯正忍著笑。「我不是小孩子了，塞鼻子。」布萊克把臉埋在雙手掌心裡。「真丟臉。」他悶悶地說。「你小時候我常這樣做，當詹姆與莉莉委託我照顧你時。」「不，我很感謝。」波特拍了拍他教父的肩榜。「你讓我知道自己並不孤單，我很高興你這樣關心我。」賽佛勒斯看見布萊克抬起臉，大概對波特露出笑容，因為年輕的葛來分多彎起嘴角微笑。他收回手指往後坐回自己的病床邊，盯著面前的幔廉上一塊形狀有趣的污跡。布萊克的聲音讓他感覺自己並不孤獨，覺得自己受到重視。他回憶著昨晚，自己是如何依賴那個幻覺，如何在布萊克的歌聲下毫不設防，讓那聲音進入最深處的意識，照看他最脆弱的靈魂。他曾經握緊不存在的五指，而現在魔藥大師知道那會是誰的手指。他想像布萊克的手觸感如何，會像魁地奇球員一樣粗糙，還是像賽佛勒斯的一樣棉軟。他想像昨晚布萊克是坐在自己的床前而不是波特的，是真的對自己說話而不是對波特。他想那該有多好。上帝啊，他的病不是應該痊癒了嗎？門簾刷地一聲打開，將賽佛勒斯從幻想裡拉回現實。龐芮夫人站在魔藥大師面前，臉上堆著慈愛的笑容。「你已經可以下床了啊，石內卜教授？」女巫醫說。「顯而易見。」賽佛勒斯以一貫的冰冷語氣說，扯下掛在床尾的長斗篷套在他的長袍外頭，起身整理衣著。「我要回地窖了，謝謝你的幫忙，帕琵。」「我還沒做檢查。」龐芮夫人不高興地大叫，伸手扯住從她身邊逃走的魔藥大師。「讓我看看。」「我很好。」石內卜幾乎不動嘴唇地說著話。「如果妳能好心放開我，我將更好。」他聽見另一邊的布廉被扯開，轉過頭去正巧與布萊克探進的頭顱對個正著。布萊克睜大眼睛在石內卜與龐芮夫人的臉上輪流打轉。「石內卜？」他說。「布萊克。」賽佛勒斯冷冷地頷首。這是在得知無法改變對方將成為他在霍格華茲的同事的事實之後，賽佛勒斯不得不妥協的問好方式。天狼星整個人走進這個病房隔間，石內卜從對方肩膀望過去看見波特正舉起手對他無聲地打招呼。他假裝沒看見。「你…」布萊克捏著自己的手，吞吞吐吐。「你整晚都在這裡？」「賽佛勒斯得了流感。」帕琵立刻介入，也許是怕這對著名的死對頭毀了她的工作聖地。「我請他在這裡接受治療。」「噢。」天狼星的嘴唇圈成一個圓形，慢慢點頭。「原來你也會傳染流感，看來關於你是吸血鬼的傳言並不是真的。」石內卜眼角的肌肉輕輕抽動。「對，我真的是人類的事實一定讓你很難受。」「這個嘛，我想我以後不用隨身攜帶木樁了。」葛來分多雙手一攤聳了聳肩。「總之，」他輕咳了一聲。「你整晚都在這裡，有聽見什麼聲音嗎？」賽佛勒斯瞇著雙眼觀察對方。布萊克臉上帶的不再是面對自己時一貫的壞笑，而被有些心虛的傻笑取代。幾縷黑色的髮絲遮住濃密的眉毛，臉頰點綴淡色的紅。不需要讀心術石內卜都能猜得出他正為了對波特唱歌的事感到尷尬，深怕這會成為史萊哲林揶揄他的武器。太好了，他可以將這件事加油添醋說給他的史萊哲林學生們聽，讓他們在變形學的課堂上嘲弄布萊克。他很樂意接受校刊的專訪，談談布萊克糟粕的歌聲與多愁善感的語調。說不定麥校長會要求布萊克在聖誕餐會上表演，然後賽佛勒斯就可以一再拿這件事激怒對方。賽佛勒斯捲起嘴角，天狼星警惕地瞪著他。「我什麼都沒有聽見。」賽佛勒斯面無表情說。「如果沒有其他重要的事。」他對兩個巫師頓首，大步離開醫院廂房。他想保留這個。這是他的秘密，是他所擁有過最接近單純關心的回憶。不是為了在敵人身邊留一隻棋子，就像鄧不利多一樣；也不是為了在仇人身邊放一條毒蛇，就像黑魔王一樣。他們關心他是因為擔心失去左右手，失去得勝的武器。而布萊克的關心—雖然是針對波特—純粹而無私。是夜晚沁涼的雨水，沖刷喧囂的孤寂；是山間僻靜的湧泉，淹溺俗世的煩憂。回到地窖的賽佛勒斯，從太陽穴抽出昨夜的回憶放在儲思盆裡，一次又一次，沈浸在回憶裡。 TBC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80.218.89.71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56838320.A.E1A.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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