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HP][犬石][NC-17]著魔(2)

[yatri (小釵子)]

即使在對抗佛地魔的立場上一致，賽佛勒斯從來未與天狼星站在同一個戰場。他們扮演不
同的角色，有各自的任務。他不知道布萊克對戰爭付出什麼，同樣布萊克不清楚他承受多
少委屈。戰後他們都獲得魔法部頒發的獎章，也都爭取到霍格華茲提供的職位，所以無論
之前發生過什麼，他們現在地位一致。布萊克不再是越獄的殺人魔兼通緝犯，賽佛勒斯當
然也不是食死人兼雙面間諜。

在霍格華茲，這兩個互看不順眼的死對頭必須在未成年的學生面前扮演好榜樣—根據麥校
長加註於兩人聘僱合約上的最後一條。因此在魔藥學教授與變形學教授難得碰面的幾個短
暫場合，兩人都很盡力扮演成年人的角色。他們客氣地打招呼，稱呼對方正式的名諱，石
內卜代替鼻涕卜；布萊克代替雜種狗。視線幾乎不接觸，盡量將對方當作空氣。

而賽佛勒斯開始覺得這樣做有困難。更進一步說，他發現自己正在關注布萊克。

天狼星跟霍格華茲裡任一個教師都不一樣。比起教師長袍他更愛麻瓜服飾，磨損的牛仔褲
，印花誇張的T恤，球鞋。他的右耳軟骨打了兩個洞，上面那一個釘上一枚獅子圖樣的耳
針，底下那一個則掛一只小小的金屬環。他從不費心整理頭髮，但天生的造型就很帥氣。
他對誰都笑容滿面—當然，除了史萊哲林學院導師—無論誰開玩笑他都不太生氣。

賽佛勒斯有一次聽見布萊克跟芽菜教師說，「我已經花掉十二年的歲月發脾氣，我想那已
經足夠一輩子的份量。」

布萊克居然拿在阿茲卡班的經歷說嘴，賽佛勒斯認為自己應該重新定義這個男人。

沒有課的時候賽佛勒斯偶爾會巡察校園，可惜現在沒有類似哈利．波特這種充滿挑戰性的
學生，因此大部分他只是在校園閒晃，消耗掉不想批改作業、製作課前魔藥、閱讀期刊等
無聊的時間。自從醫院廂房事件之後，賽佛勒斯察覺自己增加巡邏葛來分多塔及其腹地的
頻率。他時不時從變形學教室門口經過，到走道末端再回頭，就為了觀察布萊克授課。

布萊克坐在講桌上，教師長袍披掛在旁邊的椅子，手指懶洋洋捏著魔杖，跟學生示範如何
將一隻拖鞋變成兔子，或者如何討意中人的歡心。石內卜不知道這兩者有什麼相關性，但
布萊克似乎總有辦法將課程內容與一般生活做連結。布萊克上課時的聲音與那天在醫院廂
房聽到的不同，更有活力，更有生命，更吸引人。於是石內卜會放慢腳步假裝僅是巡堂經
過，假裝沒有正在偷聽天狼星跟學生分享他當初是如何將一根釘子變成一朵百合花藉此惡
整最大的敵手。

賽佛勒斯記得那朵百合花。

布萊克對每一種惡作劇產品的瞭若指掌使他成為學生的偶像，他沒有老師的架子，與學生
親近稱兄道弟，學生愛他的程度連波特都比不上。重歸校園的布萊克提醒賽佛勒斯二十年
前這個葛來分多就是這座古老魔法學院的主宰，現在不過拿回原屬於自己的王座。

大廳裡的早餐，賽佛勒斯坐在桌子的最右端，與他的史萊哲林同一側；布萊克隔兩個位置
，就在波特旁邊。布萊克吃飯時不太安靜，缺乏大不列顛帝國賴以為傲的禮儀，餐盤撞得
乒乓作響，叉與刀隨性擱在手肘邊。他講話，總是跟波特聊天。談魁地奇談斜角巷談倫敦
談學生談氣候，無所不聊。

魔藥大師慢條斯理切割盤子裡小得不能再小的牛排，黑鑽石般的眼睛怒視面前快樂聚餐的
學生們，盡量讓自己顯得很嚇人。學生們吱吱喳喳談論即將到來的聖誕假期計畫，都是些
沒有營養的胡話，不值一聽。事實上賽佛勒斯只是假裝注意學生，他的耳朵聚精會神分析
來自隔壁的隔壁，那男人正在說什麼。

「那將是一個很棒的派對。」布萊克聽起來很興高采烈。

布萊克今天穿了一件灰藍色的圓領上衣搭配藍白色的牛仔褲，教師長袍套在外頭沒繫鈕扣
當作大衣使用。石內卜一進大廳就注意到這專屬於變形師的個人造型，如果他跟布萊克交
情好，他會走上前讚美對方，以暗喻的方式，非常石內卜的作風。但他們不是那種關係，
因此賽佛勒斯只能在心裡複誦充滿創意的讚詞，面無表情走到自己的位置。

「大家都會參加嗎？」口中咀嚼的波特含糊問。「鳳凰會的每個人。」

聽見鳳凰會這個名詞魔藥大師輕輕挑起左邊的眉毛，忍不住偏過腦袋以眼角瞥視位於他左
邊的兩個葛來分多。天狼星正用餐巾紙抹嘴巴，然後舉起南瓜汁大口吞嚥。「不一定，米
奈娃就不會去。」他的下巴往教師桌中間的女校長位置點了一下。

波特總算吞下嘴裡的食物。「你邀請石內卜了嗎？」

賽佛勒斯立刻低下頭研究盤子，他可不想被發現正在偷聽。他的頸子感覺灼熱的氣息，是
布萊克的視線，賽佛勒斯知道。「還沒。」布萊克壓低聲音。

「你打算拖到什麼時候？」哈利以氣音小小聲地問。「願賭服輸，你不能耍賴。」

喔，所以他們把邀請賽佛勒斯．石內卜參加派對的任務當作懲罰，奇怪的是賽佛勒斯對此
安排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今天。」天狼星很快說。「今天一定。」

然後賽佛勒斯開始等待。今天的課很多，早上連四節下午連兩節，他在魔藥教室來來回回
走動，花了比平常更多的時間站在門口，就為了能在第一瞬間看見布萊克，雖然學生一致
認為魔藥學教授擋住門口是因為不想讓他們下課。見鬼的結論，他沒有那麼熱愛教學。

早上天狼星沒有出現，中午賽佛勒斯安排學生勞動服務也沒有去大廳用午餐，因而沒見到
對方。下午是一年級葛來分多與史箂哲林的雙堂課，布萊克沒有到地窖。通常完成一天的
課程賽佛勒斯比較偏好於待在自己的辦公室喘息，今天他卻不想這樣。總得給布萊克機會
，如果他們見不上面，布萊克怎麼能開口邀約？

賽佛勒斯大步前進，黑色的教師長袍在他的身後飛舞成澎湃的浪花。他在某間大辦公室的
門口停住，抬起頭用黑漆漆的眼睛瞪視掛在上頭的招牌。教師聯誼廳。

阿不思的主意。給予教授們意見交流，培養默契，增進友誼的地方。這裡有報紙、雜誌、
帶椅的方桌、咖啡機、烤麵包機以及一整個冰櫃的蛋糕。石內卜真搞不懂那老傢伙的想法
，這些東西每個教授的私人辦公室都有，茶咖啡點心小精靈隨叫隨到。他自己位於地窖的
那一間隔壁就是私人寢室，累了還可以直接小憩一番。重點是人際交流一向不是他的領域
，魔藥學辦公室很僻靜，足以提供魔藥大師獨自且無人打擾直到退休。

阿不思不在的第一年，時任霍格華茲校長的石內卜曾短暫關閉教師聯誼廳，米奈娃繼位後
重新開張。顯然相較於個人辦公室，其他的教授更偏好此處，賽佛勒斯偶爾造訪這裡總是
坐滿了人。

他不喜歡到這個地方。他是這麼格格不入，他的闖入總是讓整間聯誼廳陷入尷尬的沈默，
每個人都會停下手邊的事對他張望，期盼他說出侵略性的語言，好像他平時提供的還不夠
。他不會沒事造訪這裡，只為了一杯愚蠢的咖啡或甜膩的布朗尼。石內卜總有原因，警告
芽菜教授關於她的學生在魔藥課堂上幹的蠢事—赫夫帕夫總是幹蠢事—指責胡奇夫人的戶
外飛行課干擾魔藥學課堂的寧靜，諸如此類。

跟現在一樣，賽佛勒斯推開教師聯誼廳的沈重大門，沒發出半點聲音，但原本熱鬧烘烘的
空間竟倏地一片寧靜，就像被按下靜音開關。十幾雙眼睛瞪視，他可以聽見這些人心裡的
聲音。又是哪個倒楣鬼惹上這油膩的混蛋？快快說完快快離開。就像咒語一般，他的同事
們一同想著這些詞語，期望能形成某種結界以趕走他。

賽佛勒斯維持完美的冰霜面具，不發一語，儀態自然走向角落的咖啡機。他們還在盯著瞧
，熱烈的視線幾乎把他的背燒穿一個大洞。攪拌魔藥的修長手指挑選疊成一塔的白色茶杯
裡其中一只，放在咖啡機底下。

這見鬼的麻瓜怪物怎麼連個使用說明也沒有？

他的手指在機器前面猶豫，右側傳來人體的溫度，某個人靠近，就在他的右後方。

「你的辦公室淹水了嗎？」天狼星說，嗓音低沈。「石內卜。」

不知為何賽佛勒斯的心跳比平常更快一些。「讓你失望了，它完美無損。」他說。「布萊
克。」

「真是可惜。」

布萊克更靠近，右手撐在咖啡機上頭。賽佛勒斯轉過身與葛來分多面對面。天狼星的銀灰
色眼睛饒有興趣觀望他，嘴角稍微上揚露出興致盎然的逗趣微笑，可能在考慮要以哪種羞
辱作為開頭來終結兩人之間過於客氣的相安無事。賽佛勒斯警惕地升高鎖心術的強度，怒
視對方。

「你喜歡什麼？」天狼星問。

「什麼？」史來哲林用力眨眼，他不喜歡自己聽起來像個笨蛋。

「咖啡。」天狼星的手指敲了敲機器。「你喜歡美式咖啡，義式濃縮咖啡，拿鐵咖啡，還
是卡布奇諾？別給太搞怪的要求，這只是台麻瓜製的小機器。」

賽佛勒斯不太喝咖啡，他是傳統的英國人，他喜歡茶。「拿鐵咖啡？」這其實是個問句。

「加了一半牛奶，我也猜你喜歡這個。」天狼星一邊說一邊按機器上的按鍵，噗斥一聲，
底下的嘴口吐出純白色奶泡，接著是黑色的咖啡。「喏，你的拿鐵。」他從機器底下抽出
杯子遞給始終以警戒眼神看住他的魔藥教授。「旁邊有糖。」

賽佛勒斯手上捧著杯子站在原地，拿不定主意接下來的步驟。他是否該暗示布萊克有一個
派對正等待他邀請自己，或者該端著咖啡回去地窖？

「憑哪一點你認為我會愛喝拿鐵咖啡？」他問。「葛來分多自以為是的智慧？」

「拜託，你光喝杯茶就倒半杯的牛奶。」布萊克走向一個靠窗邊的桌子，一點都不擔心石
內卜有沒有跟上。石內卜跟上了。「前幾天我把教師桌的牛奶全倒了，你一邊皺著嘴唇一
邊喝茶的模樣非常搞笑。」

石內卜磨牙。「你這幼稚的蠢狗。」他恨恨地說，從杯子裡喝一口咖啡。這個很好。

交誼廳其他的人回到他們原先的交談上，賽佛勒斯很高興自己沒再受到注目。他遲疑地坐
在布萊克對面，用喝咖啡來遮住著名的大鼻子。他問自己究竟在做什麼？跟仇敵喝下午茶
？布萊克在做什麼？跟一個前食死人閒話家常？賽佛勒斯在想是不是應該擔心咖啡被下了
藥。他不悅地瞪著杯子裡的深色溶液。

「我做過比那更孩子氣的事。」天狼星的面前是一個吃了一半的起司蛋糕，他拾起叉子戳
弄蛋糕。「咦，你好像都參與過？」

黑色的眼睛冷冷地回瞪。「我從沒被正式邀請參與你推翻霍格華茲秩序的宏偉計畫。」

「因為你是被推翻的秩序之一。」葛來分多笑嘻嘻說。「啊，看看你的表情，石內卜，真
可以成為霍格華茲的經典。你老是這樣正經，中規中矩，一絲不苟。除了從內部顛覆佛地
魔之外，你的生活難道就沒有半點樂子嗎？」

「我現在不就坐在這愚蠢的聯誼廳喝咖啡？」史來哲林乾巴巴地說，又喝了一口咖啡。他
現在想拿點餅乾了。

天狼星側過臉，打了耳洞的那隻耳朵對著石內卜，銀耳針在燈光下閃爍。「對，真是稀奇
。」他把只剩蛋糕屑的空盤子漂浮到回收區，召喚了一些餅乾。「我敢說你再多坐一會兒
月亮就要從西邊升上來了。」

「那麼路平就開心了。」賽佛勒斯說。

天狼星的臉色出現短暫的不悅，但是他沒有發作。「非常石內卜。」他喃喃低語，開始啃
餅乾。「我早該想到你會這樣說。」

咖啡快喝完了，布萊克沒再嘗試說話，石內卜越發坐立難安，思緒遊走在離開或者留下的
矛盾中。他恨這樣的自己，這麼被吸引，這麼期盼，這麼希望能稍微有一點小小的好事降
臨在自己身上。

他推開椅子起身，天狼星從冥想中回神，抬起頭眨巴眨巴望著魔藥大師。「那個。」他說
，滿臉嚴肅。「這個月的二十三號，聖誕連假的前一天晚上，妙麗．格蘭傑包下豬頭酒吧
辦一場派對，算是某種程度的同學會。」

賽佛勒斯直直凝視對方，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感興趣。「所以？」

天狼星輕輕咳了兩聲，站了起來挺直身子，以非常正經且有禮的姿態攤開雙手。「她邀請
你參加。」

布萊克發出邀請，如賽佛勒斯所期待，然而他的心中卻竄升一股失望。嚴格來說這是格蘭
傑的邀請，布萊克做到的不過是傳話而已。布萊克本人不是很希望他去。沒有人會希望他
去。石內卜的眼神無絲毫動搖，一如在從事雙面間諜時的冷酷與難以捉摸。

「我會去。」他無情感地說。

天狼星很驚訝，目瞪口呆了一陣子。「噢。」他扯開嘴唇笑了兩聲，仍然是難以置信的表
情。「那就晚上七點，別穿禮袍，石內卜。它沒有這麼正式。」

魔藥大師簡短頓首。「我知道了。」他說，轉身離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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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purplewings: 笨狗狗笨狗狗，快拿出你的智慧來發現教授的想法啊!
他會發現就不是布萊克了。
推 hydrophobic: 狗狗似乎對教授有意思，會注意教授愛倒牛奶這件事
也許是因為他自己也很愛喝牛奶？
推 misskana: QAQQQ  第二集就忍不住哭了....教授QAQQQ
別...別哭啊！這篇故事應該沒那麼憂傷啊...
推 zoelee: 誰沒事會區注意死對頭喝茶加多少牛奶啊！更不用說故意把
→ zoelee: 牛奶倒掉只為了看對方的表情~~這根本是赤裸裸的基情啊(雞
→ zoelee: 凍)
一種小學男生欺負暗戀的女生的感覺對吧？
※ 編輯: yatri (163.32.62.222), 03/03/2016 09:54:24
推 jiharn0611: 推！感覺會是又甜又虐XDD
我就愛又甜又虐啊！
※ 編輯: yatri (180.218.89.71), 03/03/2016 21:55: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