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HP][犬石][NC-17]著魔(完)

[yatri (小釵子)]

一旁的布萊克開口說話。

「賽佛勒斯。」

賽佛勒斯頸子上的汗毛豎了起來，手臂起了一陣陣的疙瘩，像螞蟻正在上頭跳舞，背脊發
涼，兩條腿在大衣後頭悄悄打哆嗦。他記起昨晚這聲音在自己的耳邊說了多少個讓人尷尬
的單字，大多有關緊或者熱或者賽佛勒斯。

他的鎖心術勉強支撐住，超強的意志力維持一貫的面無表情，以絲毫不感興趣的表情慢慢
面對天狼星。「布萊克。」他冷淡地說。

化獸師捲起嘴角對他大方微笑，像一顆光芒四射的太陽。「前進了，賽佛勒斯。」他指向
摩天輪的方向。「看來我們要搭同一座艙。」

他冷哼了一聲跟著隊伍走進倫敦眼的大玻璃球，葛來分多的四個人也跟著進去。千禧之輪
的每個座艙可以容納二十五個人，因此除了他們之外另外還有二十個麻瓜，看外型與語言
顯然來自賽佛勒斯不熟悉的國家。石內卜走到面對西邊的玻璃前，往下看著玻璃艙離地面
越來越遠，另一方面也是盡量離開葛來分多們。

波特跟他的朋友聚在靠東邊的角落觀看壯觀的倫敦市區，賽佛勒斯忍著別去偷聽他們正在
說什麼，以及布萊克是否加入談話。這是他一個人的旅程，沒有必要因為遇見幾個巫師就
心神不寧。他把兩隻擁有修長手指的掌心貼在玻璃上，目不轉睛望著遠方橙色的天空上血
一般紅的太陽在雲霧後方若隱若現。

隨著摩天輪越轉越高，那群異國麻瓜開始繞整個玻璃艙，手上的相機啪擦啪擦拍個不停。
他們在魔藥大師的背後駐足，驚嘆夕陽輝映下的泰唔士河像倫敦的銀河，遠方的大笨鐘和
國會大廈披上橘色的彩衣，為整個倫敦市注入浪漫風情。

玻璃艙即將抵達最高處，說著讓人聽不懂的語言的麻瓜們離開賽佛勒斯的私人區域，賽佛
勒斯放鬆吐一口氣，稍微動了動僵硬的肩膀。他的視線由遠方收回面前的玻璃，上頭正反
射一雙濃黑色的眼睛以及大理石般蒼白的膚色，削瘦的臉頰與高聳的顴骨，堅毅的下巴和
刻薄的嘴唇，當然還有總是引起訕笑的大鼻子。

他從玻璃裡看見自己的倒影上有另一雙眼睛，柔和的淺灰色，正全神貫注凝視他的映像。
那雙眼睛越來越靠近，逐漸顯示出一張完整的臉，重疊在他的之上。背後有人的體溫，頭
上有溫暖的呼吸拂吹他的髮梢，接著賽佛勒斯的右邊肩頭擱上一隻手，就在昨夜天狼星留
下的咬痕正上。

「喜歡你看見的嗎？」天狼星低聲問。

有個理性的聲音叫他立刻逃走，打破玻璃從高空跳下去，反正他毋須掃帚也能飛，後續就
交給魔法部處理；另一個非理性的聲音讓他留下，聽聽布萊克究竟要什麼。

他聽從了不理性的那個。「哪裡的天空都是一樣的。」賽佛勒斯冷酷地回答，甚至沒有試
著甩開對方的接觸，而他討厭這樣的自己。

肩上的手指輕輕敲打。「東施昨天早上生了。」布萊克沒頭沒腦地說。

路平的妻子懷上第二胎，為此石內卜還曾發表過關於狼人遺傳學的言論，惹來葛來分多們
的群起抗言與捍衛。激怒葛來分多總是那麼有趣。「恭喜這世界上又多了一個在月亮底下
嚎叫的生物。」賽佛勒斯刻薄地說。

手指戳進魔藥大師肩上的肉，石內卜的眉毛動也不動。玻璃倒影裡的布萊克稍微噘起了嘴
。「她二十三號晚上破水，在豬頭酒吧。」他說得又快又急促。「梅林保佑路平，他那一
天喝得比平常多一些，沒辦法使用呼嚕網。」

「那天喝太多的不只他一個人。」賽佛勒斯的聲音平淡，布萊克不會察覺裡頭的苦澀。「
人在酒醉的時候總會幹些蠢事。」

「我陪他們夫妻去聖蒙果，東施痛了很久最後在二十四號清晨生下一個女孩。」天狼星微
微搖頭。「我回到古里某街十二號的時候頭痛得要死，一直睡到今天早上哈利他們來找我
。我甚至忘記曾答應今天要陪他來這裡。」

顯然布萊克不懂他的暗示，仍自顧描述有關小狼人的出生過程，以及他有多幸運能有一群
關心他的朋友。「你不是在抱怨沒吃到聖誕夜晚餐吧？」賽佛勒斯諷刺。「路平欠你這一
頓，你們可以共享一條生羊腿，他吃肉喝血你啃骨頭。」

「賽佛勒斯。」

「布萊克。」

天狼星發出不耐煩的嘖聲，另一隻手也放到他的肩上，接著用力將史來哲林扳得轉了一百
八十度讓兩人面對。「賽佛勒斯，你沒聽仔細。」他惱怒地說。

「啊，多謝關心，我的聽力正巧沒有問題。」石內卜雙手抱胸抬高下頷不妥協地瞪視。

「那麼你怎麼聽不出來我正在解釋我昨天跟前天晚上的去向？」

「是，還有路平多了一個狼女兒。」賽佛勒斯酸溜溜地說。

「你非得逼我？」天狼星攢緊拳頭似乎打算揍面前的男人，賽佛勒斯發現整個玻璃艙的人
現在都在注意他們了，波特打不定主意該不該介入，格蘭傑急得猛跺腳，衛斯理張著嘴巴
一副呆頭呆腦的模樣。

賽佛勒斯瞇起雙眼。「說明白一點，布萊克，不是每個人都能理解你那糟糕的拼音。」

葛來分多研究他，似乎在尋找說謊的痕跡，接著右手捏住眉間嘆氣。「我沒有刻意丟下你
。」石內卜揚起眉毛。「豬頭酒吧，你睡得很沈，我不想吵醒你。」

認知如閃電般敲進賽佛勒斯的腦袋，黑曜石般的眼睛慢慢睜大，布萊克不久前氣急敗壞說
的那些文字重新浮出。東施破水、路平喝得很醉、頭痛昏睡、錯過聖誕晚宴。喔，布萊克
其實是在解釋為什麼那天他會一個人獨自在套房的床上醒來，為什麼整個二十四號都不見
人影，為什麼沒參加霍格華茲的聖誕夜。

為何天狼星要解釋這些？那不過是個酒後亂性的真實教材，他們之間甚至連朋友都稱不上
。他是成年人了，不會因此有被拋棄或受傷的感覺。

雖然實際上他有。

「那不關我的事。」賽佛勒斯移開視線往旁邊看，玻璃座艙即將抵達最高處，他就要因為
這個笨拙的葛來分多而錯過美景。

布萊克抿起嘴探究史來哲林。「說謊。」

「沒有。」

「你以為我沒有察覺你是怎樣盯著我看？你看著我就好像我是你私藏的魔藥材料，巴不得
把我裝進罐子裡。」

賽佛勒斯試著發出不屑的冷笑。他失敗了。「你的自戀程度真是令人髮指。」

「而且你主動吻了我。」天狼星用正經的語氣說。「比我搶先一步。」

「所謂比你還早一步該不會指的是你原本就想那麼幹吧？」賽佛勒斯語氣諷刺。

出乎意料的是天狼星竟然微笑著聳肩。「是，我是。」

然後天狼星就吻了他。

一開始石內卜沒反應過來，僵直地呆站在原地，連眼睛都沒閉上。他看見天狼星的皮膚被
夕陽染成金色，睫毛像蝴蝶翅膀般顫抖，而布萊克的嘴唇，喔上帝啊，那貼在自己唇上的
是天使的翅膀嗎？那樣甜美，那樣甘醇，那樣…賽佛勒斯閉上雙眼開啟唇瓣接納了天狼星
的全部。

比起前天晚上野性的狂吻，這一個吻就像蜂蜜一般清純。天狼星刮過的鬍髯上仍保留鬚後
水的薄荷味，口裡的味道是紅茶與起司。天狼星的舌尖小點小點舔著賽佛勒斯的上排齒後
，牙尖輕輕咬囁魔藥大師的嘴唇，就像在品嚐一塊精緻的蛋糕。座艙已經抵達摩天輪的最
高處，微溫的聖誕夕陽光透過後頭的玻璃照在賽佛勒斯的後腦上，也許是這樣他才會覺得
自己就快融化在天狼星的手中。

當他們分開時整個玻璃艙裡一點兒聲音也沒有，只剩下空調嗡嗡運轉以及擴音器裡傳來的
優雅樂聲。賽佛勒斯的眼角發現某個麻瓜的相機正對準他們，提醒自己等一會兒得偷偷對
那台相機放個破壞的詛咒。

天狼星的手指正磨挲他的臉頰，額頭與賽佛勒斯的相抵。「賽佛勒斯。」他輕輕吐一口氣
。「我以為你永遠都不會把眼光落在我的身上，你是這麼神秘，這麼奇妙，這麼難以掌控
。當我發現你正在關注我的時候，感覺就像受到梅林的恩典。」

天狼星正在告白嗎？天狼星的意思是他很迷戀自己嗎？怎麼賽佛勒斯從來都沒感覺到？「
噢。」要不是剛才那個吻把他的腦袋熔成一缸奶油啤酒，他絕對能夠說出比這個更有智慧
的回答。「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你甚至是以格蘭傑的名義邀請我。」

布萊克楞了半晌才想起史萊哲林指的是什麼，有點不好意思地乾笑。「在面對喜歡的對象
上我比大多數人假定的還更笨拙，那個邀約真是糟糕透頂是吧？」

石內卜翻了個白眼。「我學院的一年級新生都可以做得比你有技巧。」他說。「那個賭輸
要負責邀請我又是怎麼一回事？」

「你怎麼知道？」天狼星發窘地說。「那個是我跟哈利他們玩爆炸牌時他們訂的規則。基
於哈利在這款遊戲上的經驗不足，我得花比平常更多的腦力才能讓自己輸得那樣徹底。」

「你的意思是你擁有腦力那種東西嗎？」賽佛勒斯故意挖苦，勾著嘴角笑得很假，天狼星
呆住，猛地湊上前在魔藥大師的唇上留下一個清純的吻。

賽佛勒斯的臉不能再更紅了。

「以後我就這麼做，當你發揮毒舌本事的時候，我就吻你直到你發不出聲音。」天狼星戲
謔地說，而這個提議幾乎是在邀請魔藥大師吐出更多毒液以獲取更多的親吻。至少對賽佛
勒斯而言是這樣。「好了，趁我們還沒抵達地面，你想對這些麻瓜放遺忘咒嗎？」

「還有你的教子。」石內卜嚴厲地說。

葛來分多露出狡獪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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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狼星，你確定不跟我們一起去哈洛德百貨？」哈利．波特最後一次確認。「你知道，
你期待今天的出遊很久了。」

天狼星無所謂地聳肩。「總有機會的。」

哈利喃喃說著真是奇怪，忍不住看往他的教父的身後。魔藥學教授站在那裡抬頭觀看倫敦
之眼，完全無視他們的存在。哈利覺得似乎有事發生過，但卻說不上來是什麼。他搖搖頭
，決定將這種無證據的第六感放到一邊。

「那麼你今晚會來高錐克洞嗎？」哈利問。

他似乎看見天狼星偷偷瞥了石內卜教授一眼，但那太不合理了，所以哈利再度忽略這詭異
的錯覺。「不，我會回霍格華茲，佈置作業什麼的，你知道。」天狼星做了幾個隨性的手
勢。「你們去玩吧。」

哈利點點頭，試探性地探出身子吸引天狼星身後石內卜的注意。「那個，石內卜教授。」
他舉起手揮動。「呃，再見？」

石內卜不耐煩地瞪他，從鼻孔哼聲。「波特教授。」他說，轉回頭繼續觀察千禧之輪。

哈利把那當作石內卜式的再見。妙麗與榮恩也分別跟兩個較年長的巫師道別，妙麗的表情
很古怪，似乎正在克制別說某些話，哈利想晚一些再問她。他們離開人潮洶湧的倫敦之眼
走往地鐵，榮恩叫嚷著一定要跟他的父親好好炫耀一番。轉彎前哈利回頭尋找他的教父的
身影，可惜遊客實在太多，他什麼也沒找著。

倫敦之眼前天狼星悄悄牽起賽佛勒斯的手，十指緊扣。「走吧，我知道有一家很棒的印度
餐館。」

「格蘭傑知道了。」賽佛勒斯說。

「什麼？」化獸師拖著魔藥大師往前走。

「遺忘咒對她沒用，她還記得摩天輪上發生的事。」毫無抑揚頓挫的陳述。「相信現在波
特也知道了。」

天狼星咯咯發笑。「那麼我就不用跟他轉述了。」

「你敢。」賽佛勒斯橫視拉住自己的男人。

「反正他最後一定會知道。」天狼星歡快地說。「我可憋不住不親吻你。上帝啊！你的味
道實在太美妙，我隨時隨地都想吻你，管他是在學校還是教室。事實上我現在又想吻你了
。」

史萊哲林持續怒視，然而在耳廓發紅臉頰上有紅暈的情況下一點兒說服力也沒有。「你可
以得到你想要的，只是在那之前得先唱一首歌。」

葛來分多停下腳步詫異地對魔藥大師張望。「你，你在說什麼唱歌？」

「喔，讓我想想。」賽佛勒斯做作地撫摸光溜溜的下巴。「你在醫院廂房唱給波特聽的那
一首？」

「你有聽見？」天狼星小小聲聞。

「一字不漏。」

變形學教授噘起嘴唇，而後慢慢展開笑容。「如果你喜歡，我可以每天晚上唱給你聽，就
在我們睡覺之前。」

「我們睡覺之前？」賽佛勒斯揚起眉毛，接著發覺這句話的暗示而試圖做出慍怒的表情，
可惜再度失敗在羞赧之下。

「對，這樣我每天晚上都可以盡情親吻你，把過去四十年沒吻到的慢慢補足。」天狼星前
跨一步，手指撥開賽佛勒斯黏在臉上的黑髮，淺灰色的雙眼緊緊地凝視墨黑色的。「現在
，賽佛勒斯，我又要吻你了。」

賽佛勒斯沒有反對，於是他們站在川流不息的遊客之間，互相捧住對方的臉，品嚐彼此的
滋味。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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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看到最後的各位，這是當初附在Fatal文本後面的短篇故事，距離Fatal出本也兩年了

，於是在此與大家分享，希望各位喜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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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yatri (180.218.89.71), 03/05/2016 21:1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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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snowaft: 推！好久沒看見甜甜的犬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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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j90206: 是~甜~的~~~(感動痛哭) 傲嬌臉紅教授真是太可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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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iesona: 人心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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