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fruitsalad (苦情臉)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人間煙火 十八
時間Wed Mar 16 05:29:55 2016
僅管前日拍攝到深夜，陳昱翔還是得在中午前到攝影棚拍戲。
前往攝影棚的路上，李鑄很快地發現，昨晚在公園的餓鬼搶食不過是個開始。平時隱
藏在人群之中的鬼魂們不再隱沒於市。
李鑄這車開的是心驚膽跳。
此時已有部分店家在門口擺上供桌，趁著營業前抓緊時間祭拜。和昨晚一樣，這些店
家門口也聚集著一群又一群的餓鬼們，蓄勢待發地準備搶奪食物。
在見到一群餓鬼扭打到馬路上時，李鑄不禁反射性地將方向盤打左閃避，隨即又被兇
猛的喇叭聲驚醒，迅速地轉回方向，驚險地避過對向來車。
「呃？什麼！？」原本在補眠的陳昱翔被這急彎蛇行的動作給嚇醒。
「抱歉，剛才不小心打瞌睡。」李鑄緊握方向盤，直視前方，努力地克制自己閃避鬼
群的衝動。
「太累了嗎？」陳昱翔擔心地看著李鑄，「不然等一下你先回去？今天的戲比較少，
應該沒什麼事。」
「沒關係，反正我剛剛也被嚇醒了。」李鑄的右手細微地震了一下，但並未轉動方向
盤。「沒事。等一下我會抓時間休息。」
然而進了攝影棚，李鑄卻是更加疲憊。只見棚內給人擺上比昨晚更大的供桌，上頭擺
的供品也較昨晚更為豐盛，而上方盤據的鬼魂團自然也就更加龐大。
李鑄如今是不敢胡亂發出感慨了，只是不忍直視地偏過臉。就算他對鬼魂已經沒那麼
畏懼，這一整天密密麻麻的鬼看下來都快得密集恐懼症了。
陳昱翔好奇地問化妝師：「不是昨晚才拜過嗎？怎麼又要拜？」
化妝師無奈地聳聳肩：「梁導要求的。他說攝影棚也要。」
李鑄躲進化妝室門側，對於外頭群鬼相爭的場面來個眼不見為淨。他倚著牆壁緩緩地
吐了口氣，這才發現老刀竟不似平常那般緊跟著陳昱翔，而是嚴肅地望向門外。
李鑄順著老刀的視線往外看去，雙眼又被密密麻麻擠在一起的鬼魂們給刺得閉上。他
快速地搓了搓手臂，輕聲詢問：「怎麼了？」
老刀回過頭，若有所思地看著李鑄，正要開口時，門外傳來梁導大嗓門的聲音。
「顏師父！早啊！」梁導熱絡地揮著捲成一綑的劇本，「今天又要拜託你啦！」
「不會。」顏時翰禮貌地點頭，「我也只是來看一下。」
李鑄還在等老刀說話，卻見他徑自走出化妝間，湊近顏時翰身旁耳語。
顏時翰邊和梁導寒暄邊聽老刀說話，未曾顯露半分怪異。待老刀說完，顏時翰朝梁導
點頭示意：「那你先忙，我到處看看。」
「好好，那就拜託你了。」
梁導離開後，顏時翰停在原地向四周望了一圈，最後跟著老刀走向化妝間。
途中幾個鬼魂爭著、打著，一不留神飄到顏時翰眼前。
顏時翰面色不顯，手指夾著個小紙包輕輕一揮，幾個鬼魂立即放下爭奪，捂著鼻子慌
忙散開。
李鑄見此，緊繃了一整天的肩膀不由地卸下防備。雖然顏時翰這人怪裡怪氣的，在這
鬼比人多的日子還是相當地招人待見。
顏時翰一照面就將手上的提袋塞給李鑄，也不說話，只是神情凝重地審視周遭。
李鑄手忙腳亂地抱住提袋，一股香濃的醬料氣味頓時溢滿鼻腔。
老刀進門後，悠哉地晃去陳昱翔身邊，看不出和平時有何不同。顏時翰卻是嚴肅地四
下查看，而後撿起先前放置在角落的紙包，一個個拆開檢查。
「怎麼了？」李鑄擔心地低聲詢問。
「這裡的鬼太少了。」顏時翰皺眉看著紙包，有些困惑。
「這叫少？」李鑄莫名其妙地反問。外頭的鬼密集到都快分不清是誰的手、誰的腳了
，這還叫少？
顏時翰煩躁地甩著手裡的紙包，小聲地說：「我放的這些奶粉沒有被鬼吃過。」
李鑄一頭霧水：「這不是本來就不能吃嗎？」
「是沒錯。」顏時翰指向門外，「但是每次鬼月搶食物都搶得特別凶，總是會有一些
鬼搶昏頭，連這種東西也吃。」
李鑄愣了一會才弄懂顏時翰的意思：「所以是今年來搶的鬼比較少？」
「也不是。」顏時翰將奶粉重新包好，扔回原處，「好像只有這棟大樓的鬼比較少。
」
「啊？」
「應該是不會有事，搞不好是有人又弄了些驅鬼的東西。」顏時翰有些遲疑地說，「
你把這袋吃了，我去看看。」
李鑄一頭霧水的看著顏時翰匆匆離去，這才打開懷裡的提袋，只見裡頭裝得滿滿地都
是烤串，還有些許微溫。
「喔！又有東西吃了？」陳昱翔很快地聞到香味。
「啊……對，要吃嗎？」李鑄呆滯將袋子遞給陳昱翔。這情況好像也只能吃了？
剛好兩人出門時都因為太睏沒吃什麼東西，現在醒了補上正好。幾個化妝室的工作人
員也分了些，轉眼間袋子就只剩下竹籤和殘餘醬料。
「我去丟一下垃圾。」李鑄將殘留物包進塑膠袋。這東西味道太重，他打算拿去外面
走廊丟。
「好。」陳昱翔心滿意足地喝著水，打從起床就一直皺著的眉頭終於歸於平順。
李鑄丟完垃圾，發現手上不小心沾到些許油膩，只好再繞到廁所洗手。
他悠哉地站在洗手台前搓著泡泡。也許是廁所裡沒有供品的關係，這裡倒是沒什麼鬼
魂。要不是還得工作，他都想躲在這休息了。
況且這間大樓的廁所不但維持得相當乾淨，裡頭無論擺設、音樂都一應俱全。
李鑄將泡沫沖乾淨，抽出一旁的擦手紙吸乾手上的水滴，跟著經典老歌的旋律哼了起
來。
他不知道歌名，只知道這是早期一部經典連續劇的片頭曲。這首歌經歷過幾次重播、
數人翻唱，直至幾十年後的今天依舊被人傳唱著。
李鑄將用過的紙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正好跟著唱完最後一句。這音樂放的是原唱
唱的版本，不過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清唱的。沒了配樂後聽起來少了激昂，倒是多了點幽怨
的味道。
李鑄正要離開洗手間，裏頭缺突然傳來一名女子的聲音：「你聽過這首歌？」
「對啊，我舅舅很喜歡這首。」李鑄反射性地回答，卻突然想起，廁所裡似乎只有他
一人。
一雙蒼白的手從背後伸出，一把抱住李鑄，陰涼的氣息瞬間襲向李鑄全身。「那，我
們以後一起唱吧。」
李鑄試圖呼救，卻又給另一隻手摀住嘴巴。他驚恐地瞪著這從後伸出來的第三隻手，
不停掙扎，雙臂卻給身後的鬼抱得死緊。很快地，第四隻手抓住他的左腳，第五隻手抓住
他的右腳，第六、第七、第八……
化妝師為難地看著陳昱翔臉上的油光，「呃……翔哥你要不要先洗個臉？」畢竟才剛
吃完東西，即使用面紙擦過，還是有些油膩。
「啊……好。」陳昱翔尷尬地接過洗面乳，「那我去一下廁所。」
陳昱翔快步走向洗手間，老刀依舊跟在他身後，只是較平時更為靠近。
在快到洗手間時，老刀突地臉色一變，身形一閃，擋在陳昱翔面前。然而此舉只是枉
然，陳昱翔毫無所覺地穿過老刀，繼續向前。
老刀恍神片刻，趕緊回到陳昱翔身邊，如臨大敵地緊緊守著。
陳昱翔走進廁所，看到李鑄杵在一廁所隔間前，一手抓著門板似乎正要出來。「嘿，
上廁所啊。」
李鑄沒有回答，陳昱翔也沒仔細看他，打開水龍頭，低頭洗臉。
老刀擋在兩人之間，謹慎地盯著李鑄身後的厲鬼。這厲鬼吞食過無數的亡靈，早已看
不出原本的樣貌，扭曲歪斜的臉湊在李鑄耳邊，不知在說些什麼。祂有著人類的形體，身
上卻長出十幾隻手，緊緊地抓著李鑄，將他往裡頭拖去。
老刀咬牙躲避李鑄求救的眼神，現在的他就算過去了也只是把自己搭上；他也不敢離
開求救，就怕陳昱翔會在他沒看到的時候出事。
陳昱翔洗完臉回頭，卻看到李鑄依然站在廁所隔間前，彎著腰，神情極為難受，抓著
門板的那隻手止不住地顫抖。
「怎麼了？肚子痛嗎？」陳昱翔擔心地問。
李鑄無法回答，耗盡力氣只是讓另一隻手稍微抬起，抓著門板的那隻手卻因此鬆脫。
在李鑄被拖進去後，廁所門立即關閉、上鎖。
「哇……拉這麼慘啊？是不是最近烤肉吃太多？」陳昱翔不忍地撇過頭，「我先回去
囉！真的不行的話打給我。」陳昱翔聽李鑄應了一聲，放心離去。
老刀衡量再三，最後只能對李鑄喊道：「撐住！我去叫人來。」老刀跟著陳昱翔離開
，在確認他回到有人的地方後，立即動身尋找顏時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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φ(._.)......(掩面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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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yum17: 更新啦～～可是居然停在這裡！ 03/16 12:28
欸嘿嘿...
推 stuvfengyu: 好久不見 03/16 13:30
好久不見(掩面)
推 IamHoney: 不要停在這裡啊~~好緊張! 03/17 12:52
呃...啊...斷在這比較剛好嘛(逃)
推 yun0401: 歡迎回來～ 03/17 13:21
我回來了(掩面)
※ 編輯: fruitsalad (49.159.66.168), 03/17/2016 20:16:47
※ 編輯: fruitsalad (192.83.168.131), 08/16/2016 13:2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