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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來也~~~ 「要證據是嗎?好!」梅長蘇也不是省油的燈,立即挽起衣袖,取下右腕上的 手環,舉到鍾天行面前:「鍾老幫主可識得此物?」 鍾天行目不轉睛,篤定答道:「怎麼不識?此乃赤焰軍獨創之識別手環,上 至大將,下至小卒,人人皆有。老朽與林帥本是舊識,這主意還是他看到敝幫兄 弟頭上的綁帶而想到的。按赤焰軍軍規,手環入伍時發放,身死方能繳回,片刻 不得離身。敢問梅宗主手中之物,又是從何而來?」 此言一出,等於當眾指責梅長蘇信口雌黃,有意冒充。下頭的蒙摯、衛錚按 捺不住,腰間長劍早已悄悄出鞘,負責會場警備的甄平也跟著猛打眼色,等待時 機成熟,立刻衝上前去。倒是梅長蘇泰然自若,舒顏答道: 「事隔多年,鍾老幫主怎麼連當初與赤焰少帥的比試都忘了?」 「你說甚麼?」鍾天行訝然。 梅長蘇凝眸微笑:「二十年前,林帥揮軍二十萬西征滑族,途中投宿腳行幫 大本營雍州城郊鍾老幫主府上。當時林少帥初上戰場,少不更事,見老幫主清晨 率幫眾練腳力,一時興起,提出與老幫主一較高下,兩人約定半個時辰內,在鍾 府門外大路來回競走,趟多者勝,敗者須割愛一件心愛之物予勝者。林少帥當時 身無他物,便將那赤焰手環拔了下來。林帥得知此事,大罵手環猶如性命,怎可 隨意予人,打了林少帥十軍棍,並禁足三日。不知老幫主可還記得?」 「這……」鍾天行瞠目結舌,霎時竟說不出話來。 「鍾老幫主若還不信,在場有幾位目睹當時比試過程的赤焰舊部,晚輩可叫 他們與您一一對質,便知真假。」梅長蘇離座,手捧赤焰手環,作勢要交給鍾天 行。「當日之事,是晚輩不自量力,尚請鍾老幫主大人大量,收下這份薄禮。」 「你……」鍾天行被梅長蘇一說,氣勢本已消了大半,現下又進退兩難。收 了,怕其他江湖上的兄弟批評自己心胸狹隘,和一個多年前的小毛頭計較;不收, 對方是一幫之主,既失禮又不給人情面,怎麼做都不對。幾經思量,只好嘆口氣, 道: 「能說出鮮為人知的往事,老朽就信梅宗主一回吧!只是,梅宗主既自稱為 林殊,為何面容卻與從前大不相同?」 「火寒之毒。」梅長蘇道:「晚輩身受火焚,掉入梅嶺山崖下的雪洞,又遭 雪蚧蟲啃咬,經挫骨削皮之痛才得以重生,武功也因此全廢,容顏大改。但也正 有此因緣,讓晚輩得以統領江湖,忝為江左共主,亦可謂因禍得福。」 一聽「火寒之毒」,會場眾人無不汗毛直豎。此毒在江湖中傳聞已久,然中 毒者相當稀少,最近的病例距今也已四十餘年,故多數醫者只能藉由歷代醫書的 記載一窺堂奧。眼下竟有一個活生生的實例,怎不令人駭然? 「鍾老幫主,今日是梅宗主大婚,理應高高興興才是,既然梅宗主已把事情 緣由交代清楚,您老也不必再追問了,就此打住如何?」 一個長髮飄逸,仙風道骨的男子輕搖摺扇,施施步出人群,笑著勸鍾天行道。 後者原無舌戰之意,又聽男子言辭懇切,便一躬身子,當作賠罪。 「老朽不知林少帥多年來歷經艱險,方有今日,是老朽昏聵。適才言語冒犯 之處,尚請林少帥海涵。」 稱呼從「梅宗主」改為「林少帥」,足見鍾天行已完全承認梅長蘇就是林殊, 不再有任何懷疑。男子看現場氣氛緩和下來,便拍拍鍾天行的肩頭,同時抬頭望 著前方的新人道: 「鍾老幫主,咱們還是讓東道主早點開宴吧!快中午了,大家都等著祭五臟 廟呢!」 「藺少閣主說得是。」藺晨的話惹得所有賓客哄堂大笑,鍾天行也不斷點頭。 一直神經緊繃的甄平,也暗暗鬆了口氣,入內吩咐廚房的吉伯、吉嬸和請來幫忙 的廚娘們準備上菜。 一頓婚宴酒足飯飽,賓主盡歡。 梅宅主屋書房陽光普照,滿室明亮,恰似房中諸人現在的心情。他們都是宴 會過後,梅長蘇特意留下來敘舊的親朋好友。除了穆青府中另有要事,先行告辭 以外,其他人都悉數到齊。 「我今日自揭身份,嚇著你們了吧?」 榻上的梅長蘇,眼底掠過幾絲得意,幾絲頑皮。坐在下首右側的言豫津藏不 住話,馬上張口抱怨: 「豈止嚇到!根本是嚇昏!蘇兄……不,林殊哥哥真是一點都沒變,老愛沒 來由地嚇人!」 「我也是呀!小殊你弄這一齣也就算了,竟連陛下也捲進來!當初微服出巡, 可沒提結契這一項!」左側的蒙摯附和之餘,還偷偷地白了眼蕭景琰。 「這本就不在巡幸的計畫中,我只是搭了趟順風船,完成人生大事,如此而 已。」梅長蘇目光移向後方哭得雙眼紅腫的衛錚,身旁的蕭景睿正拍撫著對方的 背脊安慰。「衛錚,今天可是好日子,再哭下去,喜氣都被你給哭跑了!」 「屬下失儀,請……請少帥恕罪……」衛錚拜伏於地,啞著嗓子道:「屬下 沒想到有生之年竟會……會親見少帥成家,一時……情不自禁……」 「好了,起來吧!」梅長蘇又將焦點轉向從進門起就一言不發的謝弼。「謝 大人不置一辭,可是有甚麼顧慮?」 謝弼左思右想,還是挑了個比較委婉的說法:「啟禀陛下,林少帥與陛下結 契,雖不影響宗族禮法,然世間物議,卻不得不防。」 「這個朕明白。」蕭景琰自南下廊州,還是首次用「朕」來自稱。他望向梅 長蘇,緊握著對方的手。「無非是些龍陽斷袖之譏,不足為懼。自柳皇后大去, 朕便已決定終身不納妃嬪,朝野盡知。而今又豈能以民間慣俗來非議朕?」 「只怕陛下金石之志,難杜悠悠之口啊!大哥!你也來勸一勸陛下!」 謝弼的眉頭打從結契之禮開始就一直皺著,始終沒舒展過,現在逮到機會進 諫,當然要找個幫手助陣。但蕭景睿只是笑笑,用幾句話便封住了弟弟的口。 「結契的主意,八成是林殊哥哥想出來的。從小就他鬼點子最多,陛下只是 負責實行罷了,所以要撤銷婚約,得林殊哥哥先點頭才行。可在場的人也都清楚, 他是個甚麼性子──二弟,你恐怕要失望了。」 「那怎麼辦?總不能……」謝弼仍不死心。 「一切交由天意。」梅長蘇深情地回望蕭景琰,把自己的手偎得更近一些: 「感情講的就是個『緣』字,情比金堅,即使風狂雨驟,亦能平安;情若危脆, 即使微如星火,亦能燎原。今後之事,我與陛下自有盤算。」 傍晚,於江左盟家宴上,梅長蘇正式向所有盟眾表明自己的真實身份,詳述 梅嶺落難至入京後種種,並以嚴靖的名義介紹蕭景琰給眾人認識,聞者無不動容。 這麼一折騰,又到了華燈初上。 梅長蘇坐在牀榻,雙手呈上裝有赤焰手環的錦盒,放在蕭景琰手心,態度萬分 慎重:「景琰,十八年前你送我東海珍珠為信物,今日我亦回贈此環,以示回報。」 「這不是視若性命,不可任意給予的嗎?小殊你……」蕭景琰打開錦盒,拿 出手環,一遍遍撫摸著上頭的小篆「林殊」,淚眼婆娑。全環以精鋼鍛造,加上 保存良好,至今仍光芒閃耀。 「赤焰手環的確不能隨便給人,可沒說不能當定情物啊!你我如今已是契兄 弟,一體同命,生死相隨,這手環正可當個見證,誰曰不宜?」 「小殊……小殊……」 蕭景琰先將手環珍而重之地擺回盒中,放上矮几,而後一把將梅長蘇拉進懷 裡。帶著嗚咽的呼喚飄進梅長蘇的耳膜,後者抬頭,用拇指拭去對方眼窩下的淚 滴,正想安慰幾句,卻發覺自己的唇早已被吻住,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廊州梅宅,有梅初綻。 梅長蘇正倚在蕭景琰懷中,頸項被細細地舐吻。那吻先是如鳥喙般輕啄,之 後溜進梅長蘇的齒間,勾引著他的舌。趁此間隙,一隻手也隨之解下他的腰帶, 摸索著胸前仍嫌青澀的果實,或揉或捻,或抹或挑。一簇火苗逐漸從下身點燃, 將他的肌膚燻成淡淡櫻紅。 那隻火種般的手繼續往下,圈住梅長蘇秘處已半昂首的物事來回撫弄,斷斷 續續的喘息與呻吟加快了手的速度,不久便將蓄積多日的慾望盡數宣洩了出來。 梅長蘇感覺身體被移到了牀榻上,肌膚與空氣接觸的面積越來越大,等他回 過神來,自己已是寸縷未著,髮髻墮散。 身下隱隱傳來異香,梅長蘇微瞇著眼看去,後庭內已沒入一指,大有乘勝追 擊之勢。那指節藉助香膏的潤澤,在梅長蘇的體內試探,時深時淺,時快時慢。 一個吻又印上了梅長蘇的唇,這次來得又快又猛,幾乎攫去了他的呼吸。接 著,後庭再進一指,下方的律動與上方的糾纏,頓時勢均力敵。 梅長蘇環住蕭景琰的後頸,試圖在對抗中取得一線生機。兩人的好勝心瞬間 被挑起,誰都不想在這時候繳械投降。 「小殊,放鬆,不然我等會兒進不來……」蕭景琰沒料到梅長蘇戰力這般頑 強,經過一番廝殺,竟全無退卻跡象,只好放低姿態安撫。不料梅長蘇不但不領 情,還冷眼反駁道: 「誰知道你……是不是緩兵之計……告訴你,我林殊……可不會白白被你佔 便宜……這回……看誰忍不住……」 「小殊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記仇了?都五年了還忘不了。」蕭景琰貼著梅長 蘇汗濕的前胸,在他耳畔笑起來:「要是弄得受不了,可別怪我。」 梅長蘇冷哼一聲:「受不了的……是你吧……」 「好!待會誰先叫誰輸!」 梅長蘇還來不及反應,下身隨即被炙熱的陽物攻陷,一路挺進最深處。劇烈 的快感從他的脊椎直往上竄,起初尚可勉強咬住下唇隱忍,然而衝撞數次之後, 理智便一片片地剝落瓦解,到了末尾更是神志渙散,口中喃喃: 「快……再快……」 至此,梅長蘇引以為傲的防線全線潰敗。 「小殊,輸了便輸了,再堅持也無益,而且你的身體……」 溫存之時,蕭景琰抱著仍在生悶氣的梅長蘇,低聲下氣地哄勸,而梅長蘇只 是張眼一瞥,背過身去,聲音悶在薄被裡: 「中了毒沒武功,打不過你,若連這也贏不了,那我不就甚麼都不是了?」 「小殊──」蕭景琰苦笑,明知對方在賭氣,但就是拿他沒辦法,只好邊親 著戀人的頸後,邊說道: 「那……接下來巡幸的地點都由你挑,可好?荒郊野外我也去。」 「真的?」梅長蘇轉回蕭景琰懷裡,一臉嚴肅。 「君無戲言。」蕭景琰保證。 「其實我早想好了,就去梁州。」梅長蘇認真地分析:「梁州在廊州東南, 其境內有香火鼎盛的護國寺,又有古渠道『衛君渠』,可做為日後黃河疏濬之參 考。陛下以為如何?」 「林卿言之有理,朕准了。」蕭景琰溫柔地將梅長蘇鬢邊散亂的髮絲攏至耳 後,正欲摟著他睡去,怎知梅長蘇又有後話: 「等等,你方才在牀上給我塗了甚麼?誰給你的?」 蕭景琰從枕邊摸出一個小圓盒,將事情經過都照實說了:「藺少閣主在家宴 後給我的,說你體弱,這可以讓你少受點苦。」 「我說呢!你這水牛怎麼忽然變精明了,原來有神人相助。」梅長蘇接過圓 盒,轉開盒蓋,立時芳香沁鼻,內貯膏物,皎如白玉。「既然有此妙用,陛下可 介意林某在龍體一試?」 「你想做甚……」蕭景琰的疑問一下被綿長的吻吞食殆盡,在被下一波的慾 念淹沒之前,他聽見梅長蘇附耳笑道: 「當然是……吃了你這頭大水牛啊……」 兩日後,蕭景琰一行離開廊州城,前往江左巡幸的下一站──梁州。 「通知魏雲了嗎?」梅長蘇在梅宅大門口問。 「是。各關隘、碼頭都派了兄弟暗中把守,務必護陛下、宗主周全。」甄平 回道。 梅長蘇頷首,又對戀戀不捨,拉著自己衣袖不放的飛流道: 「飛流,蘇哥哥這次跟水牛哥哥去玩,要兩個月才會回來。要聽十三叔和甄 平哥哥的話,知道嗎?」 飛流聽了,噘起嘴猛跺腳:「要去!」 「飛流,蘇哥哥有盟裡其他大哥哥保護,不會有事的。」梅長蘇又對飛流強 調著。一旁的藺晨怕弄僵場面,無法收拾,便牽起飛流的手,帶向自己身邊。 「你蘇哥哥要和水牛哥哥享受兩人世界,你去做甚麼?要是嫌江左盟無聊, 藺晨哥哥現在馬上帶你回琅琊閣,每天吃好的,玩好的,怎麼樣?」 「不要!要去!」 飛流仍是說甚麼都不聽,最後還是梅長蘇好說歹說,答應買新奇的小玩意給 他,才化解了僵局。 兩個月後,金陵,芷蘿宮。 新婚燕爾,方結束江左巡幸的蕭景琰與梅長蘇,正於太后座前報告江左結契 及巡幸諸事。隨著結契之禮的舉行,赤焰少帥林殊未死,化名梅長蘇肇建江左盟 的傳奇,也在百姓的口耳相傳下,傳遍了整個大梁。然而對太后而言,最關心的 還是小倆口的感情。 「在江左的吃住可好?可還習慣?」 「有小殊這位宗主費心,哪有不好的?您看,兒臣都被他養胖了。」蕭景琰 捏捏自己的臉。 「小殊從小就愛吃,懂吃,胖一點又何妨?不然你每日忙於政事,用膳都不 定時,哀家看著也心疼。」太后語畢,又問梅長蘇道:「可有去林氏宗祠,禀告 林帥和晉陽長公主?他倆在世時,最掛心的就是你的婚事。」 「回禀太后,草民與陛下正是從該處前來。陛下說,明日會前往太廟,向先 帝與懷敬太子稟明此事。」梅長蘇稽首道。懷敬太子,即故祁王蕭景禹,赤焰案 平反後,復太子位,諡「懷敬」。 「甚麼『草民』,都有夫妻名分了,該改一改了。」太后凝神細思:「當年 先帝曾建議拜小殊為客卿,上尊號,但小殊當時並未接受,如今時機正好。景琰, 你覺得如何?」 「兒臣謹遵母親懿旨。」蕭景琰欣然從命。 太平二年七月,前赤焰少帥林殊晉客卿,並仿戰國四公子前例,封「延陵君」 。蓋延陵乃林氏郡望,又「延陵」音同「延齡」,取祈願長壽之意。另特准每月 初一、十五進宮議事,無須請旨。 從此,江左有了個梅宗主,金陵也多了個延陵君。 === 小夜子云: 一切都是從這個影片開始的:https://youtu.be/Rc0RtgSquRo
原本的規劃只有上、中、下,沒想到越寫越多,一寫就寫了近三萬字。 這是我從事同人創作以來篇幅最長,也是最耗腦力的作品。可以說,這陣子 讀的古文,比以前在校時讀得還要多。 許久沒有提筆寫古風,上一篇在大B版發表的《降妖》,距今也已快兩年。感 謝所有推文與默默追文的人,你們的鼓勵,是我最大的創作泉源。 《吉光片羽》系列共計十篇,接下來的主角,是藺少閣主。至於內容,請容 我先賣個關子。 謝謝大家!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24.8.84.149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58744529.A.F58.html
Muroi: 耶~沙發 03/23 23:04
makimi: 頸推~~終於啊! 03/23 23:36
regretless: 蘇靖啊!! >////< 03/24 00:25
sxhloi666: 大喜啊! 03/24 04:31
finderri: 推~~完結啦(灑花) 03/24 05:59
mdangel: 兩人終於啊//// 03/24 08:47
Jumpinggenes: 恭喜兩位終於完婚>///< 期待鴿主場合XDDD 03/24 16:58
Severia: 我每天都在等啊!終於等到啦!謝謝! 03/25 00:56
pony0211: 推推,祝賀完結,也恭喜水牛吃到宗主~ 03/27 10:10
pony0211: 打太快了,還沒完結,期待鴿主篇 03/27 1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