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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謀論/我有一股衝動想叫米凱爾「大米」(炸)/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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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輛白色的禮車--告知警方「無論發生什麼事,絕對不能逮捕車主」的暗號,無
聲地駛入藤林蔽蔭,山茶簇擁的花園車道中。這座小而美的六星級飯店已清場完畢,此處
消受得起的,也只有清楚門路,知悉「小畢德堡會議」於是日秘密舉辦,是故自動讓道的
政府高階者、或已然身為與會者的頂級官僚與寡頭資本家;至於部分以旅遊為志業的有錢
歐洲人,神祕地被取消住宿,彷彿他們從來沒訂房過,飯店的音訊全斷,投訴無門。
紅軍子弟兵們清一色黑衫黑褲、黑墨鏡的便衣打扮,帶有威嚇氣質地踱在粉白牆緣,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默聲巡弋。瓦倫尼科夫施予部下的心智控制,關掉了軍人們人際互
動的心理機能,相對地,賦予他們照相機一般的快速記憶力(photographic memory),
與鉅細靡遺的對軍方上級報告的程序反射動作。被剝奪靈魂、喪失人類感性的人型電腦們
,偵測到來者,便轉身過來,掃描會眾的車型、車號、身分,悉心過濾臥底者與替身,並
驅趕不速之客。
部分高階會眾摟著自己的愛麗絲,趾高氣昂地步入飯店中。那膚色健康,黑髮帶波浪
的愛麗絲,是個對國內運輸物資的芝麻小官,扭扭捏捏,不甘不願地貼著主人的身體;那
會眾狠狠捏了他的屁股一把,教他認分點。便衣紅軍替後面一台大加長禮車開了車門,立
刻湧出好幾名模特兒身材的女睡鼠、戴娜貓,眨巴著無辜空洞的汪汪大眼,水鑽白長裙在
她們身上像是婀娜的瀑布;當肥胖的官僚慢慢地從車裡跨出來,這些女人才找回一絲今夕
是何夕的方向感,簇擁著主人進飯店。
瓦倫尼科夫將雙手背在身後,刻意不惹眼地站在能監視所有來者的大廳角落。前任瘋
帽匠的手下人馬四處機械性地招待著:「諸位可敬的會眾,議會過程中,請暫時將隨身攜
帶的玩樂人偶留在您的總統套房內。」
「管得真多,那個陰險的陸軍總司令。」
「他失去了操縱手資格,居然硬撐著沒垮台。」
「瓦倫尼科夫成功剷除自己留下的爛攤子,將前總統逼走;摩西給他一個戴罪立功的
機會,弄了一個四處鬼闖的投機商人到他那裏。」
維諾道。
「『波利斯‧貝瑞佐夫斯基』... 哼。」波特寧(Vladimir Potanin)道,啜飲了一
口香檳。
「維諾,說穿了,是羅斯柴爾德一族的王者們,弄個外人來監視我們罷了。俄羅斯會眾擺
明了被十三家族當成狗,怎麼想怎麼前途無光。」
波特寧的親信,維諾葛拉道夫(Vladimir Vinogradov)連忙幫他將金香檳再度斟滿
,道:「先別說這些喪氣話。恭喜您經營的央行支部,從外貿委員會那兒接收到戈巴契夫
對國外貪汙的管道,財源滾滾。」
「馬屁別拍得太早,如今這些仍舊是髒錢,犯罪證據毀屍滅跡途徑尚且不確切,只是
不會有誰來弄個政變來搞我這個經貿局局長罷了,萬不能大意。」
「至於我,替您工作了那麼多年...」
「你心心念念想成立投資銀行,我知道,讓我想想,看如何走官方路徑幫你開個方便
之門。」波特寧心不在焉地道。
「承蒙您幫忙,小的惶恐,不求任何資金撐腰,只要有個名目就行。」
維諾葛拉道夫一個勁鞠躬哈腰。雖然受波特寧的提拔,混入了光明會,世襲官僚底下
工作的文員馬屁習性半點沒有改;多半是抬頭一看,頂頭上司依然是共產黨大老家族出身
的波特寧,感受差異不太大的緣故。
「那你這家私人銀行只是個空子,別的什麼你得自己想辦法,你掙不到大戶,銀行搞
倒了,坍了我的檯,你就休想再有當官的罩你。」
「這個自然、這個自然。」
「看,這裡有條火燒屁股,四處嗅門路的小狗狗。」波特寧戲謔地道。「他霉星高照
,一舉一動都在媒體的眼光底下,我看大夥兒對他避之唯恐不及,克多可夫斯基這下死定
了。」
單獨出席的米凱爾面色陰沉,老大不情願應付別的會眾,尤其不想碰上車諾以,卻別
無選擇,不得不來。為求不顯眼故,連一個部下都沒帶。
幾天之前,審判結束,諸人散席,米凱爾手邊的麻煩多如亂麻,揣著保險公司文件行
走在通往法院貴賓室的廊上,心裡正沒個頭緒,幾名紅軍無聲無息地將他前後包抄,截住
去路。
米凱爾機警地左右環顧,見來者不善,快刀斬亂麻地朝當中那人喝道:
『趁人之危,搞這些陰險花招!這裡沒有給新進會眾撈的好處,快給我滾!』
『米凱爾‧克多可夫斯基,我知道你遭遇了很大的困難。』
波利斯搓著手,顯然不打算明白自報身分。米凱爾被波利斯的態度惹得十分惱,仗著
挑長的身材與俊挺的寬肩,不客氣地撞開擋道的軍人,昂起下巴,大步走開。波利斯卻頗
污辱性地當中伸出一隻腳,叩的一聲皮鞋踏住牆,險些絆倒高大的銀灰髮色俊男。
『要收服你這條傲犬果真費工夫。你想回你的主兒那裡去?大衛王精打細算出了名,
看見你現在這副捅了樓子的模樣,他可還會要你?』
對他有培養之恩的洛克斐勒家族...米凱爾暗吞了口口水,右手瞬間輕略了略自己的
西裝褲襠。在豪奢的歐納希斯別館中,大衛親手替他套上的男性貞操帶,此時正服貼地箍
著他平滑的小腹。
『你正在生死交關的當口,但我可以留你一條活路。』波利斯貼在米凱爾的耳邊,口
氣狂妄。
『給人活路?你臉上那層是人皮還是犀牛皮?』
米凱爾咬牙開罵。
『請務必準時出席。』
波利斯道,將一張打著光明會二十五度會眾彌封的個人箋,神鬼不知地滑入米凱爾的
褲腰帶中。
***
他的大衛王。
他對他宛如崇神的狂戀,可望而不可及的奢愛,使米凱爾原始的自我與奧茲的巫師,
那頭綠色的怪物,佔據同一副身軀的兩塊碎片之意志,梳順統理成纏膩、固執、單一目標
的鎖。大衛‧洛克斐勒半路收服堂弟媳的人偶,沒有操縱手技術可言,他只是單純地以壓
倒眾生的威勢,使那頭怪物自動歸降。
「屁股抬起來。」
那天,大衛醒得比愛犬還早。米凱爾渾身赤裸,下體虛涼,掀起疏懶的目光看了看一
旁的瓶子、軟管、針頭,與白白融融的天色。
大衛響亮地拍了他光滑的臀一巴掌,米凱爾吃痛,才後知後覺地順勢抬起屁股。大衛
堅毅的身體與骨幹靠了上來,帶著骨節的冷酷手指在他已軟去的性器,與洩至虛空的精囊
仔細地掂量、搓揉,彷彿在給它們的產值估個價。米凱爾感受王的手掌捧著握著自己的肉
囊,無助地道:
「王... 我真的不行了... 狗狗已經射不出東西了。」
「這是你的狗鍊。」
大衛毫無感情地道,米凱爾的小腹一涼,卡恰一聲,主人幫他戴上了什麼精巧的物事
--尺寸正好將無慾的分身罩住的白金貞操籠,圈住陰囊的環,質量等同第凡內名牌銀鐲
,陰刻著圓心火炬家族盾徽。大衛起身披衣,打量著性器被套上洛克斐勒氏私有財產正字
標記的米凱爾,滿意地低哼。米凱爾爬起身,看看自己的籠中鳥。它似乎在裏頭待得很舒
服... 目前而言。
米凱爾正值性慾勃發年紀的身體,被大衛強迫以春藥餵養,胃口變得很大,在返國的
飛機上,即開始吃到貞操帶的苦頭。男人縮著高挺的身材,勉強藏在頭等艙廁所中,褲子
褪至腳踝,在窄小的空間中張開腿,不安分的陽物在白金的拘束中欲勃不得,解放不能,
血液的流速在陰莖浮起的靜脈中鼓動掙扎,既淫熱且搔癢,偏生無法觸摸;半硬的性器彷
彿抵著銀色牢籠,不住飢渴地喘息。
米凱爾佔據馬桶與洗手台之間的空間,沮喪地試圖隔著貞操籠自慰,聊以解放,結果
卻比先前更糟;隔靴搔癢的刺激,使狼犬對主子的虐待思念欲狂。陰囊貼著身體,一收一
收地,但無情的銀環束縛,使薄精被困在精液的管道中,只能流出沒有內容物可言的稀水
。
一身傲骨的美男子,殘酷地意識到他的主人實際上將他當作什麼。在下個月的隨傳隨
到之前,大衛不允許他浪費任何一滴銷售給歐納希斯一族的商品。他連談判籌碼都算不上
,他只是一副讓王榨取鮮美精液的,無人性尊嚴的肉體。
米凱爾想像得出,自己將會露出何等醜態,當王從背後貼上,一手解開貞操帶,一手
握緊他的一雙肉球,阻止監禁了三十個日夜的男根,感受王手指恆定、冷淡的體溫,迫不
及待地勃起,立刻射出精來,浪費一批由肉體直接產生的毒物;他可能會被吊在一間房內
,隔著單面鏡玻璃,一群歐納希斯一族的毒物學家,大約會面無表情,司空見慣地排坐在
那裏等待交貨。
他拼命咬緊牙關忍著別射,筋肉分明,線條陽剛的長腿顫抖,陰莖已硬如鋼管,渾身
血液仍不識時務地往那兒輸送慾火的熱勁,龜頭越脹越大,將小縫撐開了,黏糊糊的液體
流了大衛滿手。他的王兼操縱手想必惱怒地教訓他:
「你才幾歲而已,精門這麼鬆?平白浪費我的針劑。」
話聲剛落,大衛的陽具已經對準他體內的淫慾腫脹處插進去,力道精準,節奏無情;
每頂入一下,米凱爾的龜頭連碰都不必碰,便將一道道濃厚得幾乎結成水粉塊狀的白精,
欲仙欲死地逼出尿道,直接噴入為他準備的瓶中。積壓過久,滑溜的體液半凝半結,勉強
擠過陰莖裡頭的小道,這份高潮滋味彷彿永無止境地在射精,將他幾乎逼瘋。
當精囊近空,慾望仍在,主人中出在他裡頭的春藥,使米凱爾的意志幾乎全滅,大衛
會戳一根軟管在他分身的甬道中,榨取他的剩餘價值...
「先生?您還好嗎?」空服人員見他有進無出,敲著廁間門板關切。
「滾開!!」米凱爾不客氣地吼道。早知道就搭乘專機回去。
萬一他心愛的王根本不打算親自插入他,而是找來其他狼犬們,將他壓在地上幹呢?
像一群公狗圍著一條母狗。米凱爾慾火難耐,當場被人就地輪姦,他也情願。性絕望的男
人忍不住將手指探向後庭,卻被尖銳的薄片刺傷。米凱爾心涼了半截,原來這條貞操帶並
不只監禁他的性器,也阻止粗大的物體或手指幹入他的菊穴。他的喉間發出犬腹被人踢了
一腳時,細小的嗚嗚哀鳴。
抽出胸前的鋼筆,插入啜泣著的小穴,淺淺突刺、輕輕搔刮倚著腸壁的火燙性愛腺體
,登時一股愛液體擠過銀環的困縛,滴滴答答地順著臀縫流在馬桶蓋上。越搔越癢,越癢
只能越搔。米凱爾挫敗地扔下筆,趴在馬桶邊飢渴地扭動腰,似是低賤地空幹著那口便器
;他甚至願意放棄一半度數,跪求一群人強姦他,其他會眾、他的員工、王公貴族、地痞
流氓,無論是誰。
米凱爾體內的怪物,奧茲的巫師很受震動;怪物還記得大衛王曾揚言閹掉他的身體。
性慾恍惚中,意識比米凱爾澄透許多的綠色水怪,伸出觸手,纏住米凱爾的大腿,跨騎在
穿著縫線稜俏分明,銀灰色西裝的寬闊背上;希臘男神般的軀體就這樣,屈辱地,頹倒在
充斥著耳鳴與化學香料的飛機廁所裡。
(你被王閹掉了呢。你現在不能插入,也無法被插。好厲害,親愛的王把狗狗閹得真
徹底。)
怪物被閹割這個概念弄得很興奮。
「我現在沒辦法自慰,你他媽的無形觸手... 離我的屁股跟下體遠一點... 」
米凱爾痛苦地喘息、壓抑;他不希望外頭的空服人員聽見他在廁所裡自言自語,外加
呻吟。
(我想聽你自賤尊嚴,如此一來你在現實世界商場中,便能更加兇猛地踐踏別人的人
格,甚至人權...你是手段最狠的奸商,你是傲慢的路西法;否則,傾慕王的不只有你,
你有什麼權利要我不取代你?)
「我已經患上了春藥的毒癮,想要王用有毒的唇吻我...」
(再來,繼續說,說出你的真心話...)
米凱爾紅著臉,咬著牙道:「我想要男人來輪姦我。」
***
下了飛機,米凱爾立刻被媒體包圍;他很快地反應過來事態的嚴重性。性方面被大衛
塑造成變態,表面上高貴,骨子裡淫賤的高反差,造成他性格微妙的扭曲。銀色的狼犬第
一時間沒有驚慌,心裡頭只有客觀上的經商挫折與一絲絲被虐的快感。
對大衛以外的人類一派無名的憎恨與心理病態,異常地幫助米凱爾在會眾面前維持殘
酷的冷靜。他朝著廳內掃視如尋仇,一眼看見經貿發展局長波特寧,自道:
「那就是掌握國營銀行的波特寧,既有政治後盾,又有經濟實力,人人稱羨的長老級
人物... 我卻瞧不起他。老共產黨高層世襲官僚的後人,繼承下根本沒有銀行機能的俄羅
斯央行,大可以做個空心大老倌,不動腦地飛黃騰達,我原是賤民出身,承蒙卡內基青年
會青目,躋身商務經營者,最後令洛克斐勒一族看上我,親手將我挑揀出來,成為被選上
者,王他愛我... 的能力。」
米凱爾沉吟。
「我的王希望我弄到成立銀行的權限,這是報復羅斯柴爾德氏兩位最高權力者的正確
方法... 瓜分金融業的佔有率,在這塊國土上,將所羅門王一族排擠,變成我王的天下
... 是的,俄羅斯是產油國,理所當然要變成洛克斐勒一族的後花園,無論在重工業,或
者各方面...」
「克多可夫斯基先生!很高興看見你毫髮無傷。火災當時你剛好不在國內,真是不幸
中的大幸!」
車諾以熱情地過來跟他寒暄,米凱爾正自出神,反應不及,被仇敵從側邊抱個滿懷。
「你帶給我的屈辱,我已經寬大為懷地一筆勾銷了,沒想到俄羅斯賤民們的性情剛烈
無比,真是...只怪我馭下無方,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但蒼天在上,我發誓我沒有教唆
任何人制裁你,工人自己這樣蠻幹起來,身為大股東,我躲了好一陣子風頭,寢食難安,
早知道趕走這幾枚發臭的爛蘋果,公營事業人事流動的破綻,就丟給真正的廠長自己去面
對,了不起把他丟去坐牢。
我說,你正想開家私人銀行,對吧?很遺憾,波特寧肯定不會罩你,他的跟屁蟲維諾
葛拉道夫,已經早你一步嚥下這一塊餅了。」
「你怎麼知道我想涉獵金融業?」
米凱爾見到仇家,分外眼紅,恨不得當場將車諾以撕成碎片。車諾以自知後台大靠山
飛利浦,和洛克斐勒家族有直接的利害關係,米凱爾如今不會、也不能對他如何。狼犬饒
是滿腔憎恨,被男人近身,反射性地渾身酥軟,媚然求幹。車諾以心念一動,性感地在他
耳邊吹氣:
「洛克斐勒家族預謀想幹甚麼,我自有打聽管道。但大衛王偷偷對你做了什麼,我卻
無從得知,不知你願不願意...」
米凱爾陡然朝車諾以的肚子結結實實揮了一拳,車諾以痛得當場跪了下來。
「動不動向人下跪還真是罕見的嗜好。」米凱爾殘酷地道,順便補踹了他一腳。
「呵呵,不要緊,我是個寬宏大量的人。」
車諾以撐著地,勉強站起來,臉上依舊掛著虛偽的微笑。米凱爾隱隱發毛,覺得此人
噁心的點十分恐怖。
「你很幸運,我是如此心地善良的男人,而且我現在的心情好得真沒話說。我獲得了
油田的執照,往後不必再看你的臉色進口能源了,但我依然會慈悲地施捨你至少到這次合
約到期,請克多可夫斯基先生安一百萬個心。」
「你獲得油田執照?真便宜了你這賤貨!」米凱爾震怒,失聲道。「怎麼可能有這種
事,是哪個單位...是哪種權限...他媽的...我簡直...」米凱爾無法用言語表達激烈的急
怒攻心,索性猛出一腳又要踢他,車諾以慌忙走避道:
「那還用說,是有個迷人愛麗絲當班看家的小小外貿委員會。」
「你這賊頭,連油田都弄得到手... 你現在有了油田執照,那我先前為王做的一切,
不就...」
見他這般憤怒、失態,車諾以沒說什麼,淨浮著一臉不著皮面的滑頭微笑。為場內會
眾所周知,這兩人一個傲慢殘暴,另一個鄉愿狡猾,諸人不想理會這場衝突,默默避開。
米凱爾握白了兩隻拳頭,立在當地,意識到自己做了天底下最愚蠢的白工,還搞到賠
上了整個總部,舉國指點,羞憤交加,前思後想一輪,大偽善者的意圖在狼犬的心中通透
了;車諾以小心翼翼地,觀察細銀框眼鏡下那雙凶神惡煞的眼睛:
「我看我付給你的鉅款,你半毛都拿不到,全部化成紙灰了;要我釋盡前嫌,發給你
失業補助金也不是不行,畢竟飛利浦‧羅斯柴爾德大人對我出手很闊綽。」
「聽你放屁!你這鄉愿症末期的偽善老賊,只是想借刀殺人,拐我去刁難外貿委員會
!」
車諾以舉起手,作投降貌:「我怎麼可能做這種邪惡的事,只是那兒委員長底下的小
職員在法庭上太過囂張,讓我的立場一度非常危險,我看電視轉播,看得心臟都跳出來啦
,於是想跟你攀友好,賣點與他們相關的消息。
此外,克多可夫斯基先生何必過謙,這不是刁難,這是制裁。自清工廠門戶是我的工
作,制裁讓你丟臉丟到家的傢伙,是你的權利--狄米特‧阿納法斯耶維奇是外貿委員會
的人。他既然作死地出盡風頭,你理應對他們予取予求。」
「那有什麼麻煩,我去殺了那小子。」
「噯,你沒聽懂我的意思。這位會眾的孩子有安全網,別跟人家過不去。」
車諾以道,不忘謙遜地欠欠身,米凱爾又冷不防飛了一拳過來,這次偽善者抓住他的
手腕,將米凱爾阻了下來。
「聽我的建議,可愛的狗狗,如果你想成立私人銀行,不要走陽關道,在波特寧那兒
碰壁,往獨木橋去,上外貿委員會淘一淘吧--這種地位不明,屬性模糊,權限神秘,而
且還握著『帳本』這種記載各種官商爛汙的不大不小單位,可是有它存在的道理;死命擰
它,肯定能擰出油水。我若是大衛王,就會這麼勸你。」
米凱爾體內的怪物動了一動。是的,奧茲的巫師還記得,在床上,王彷彿溫柔地伏在
他身邊低語。車諾以低頭聞了聞他頸邊的甜香,混在體溫裡的濃郁男性費洛蒙,藏在織錦
地毯般紋理細膩的古龍水底下,多嗅了嗅,表示讚賞地嗯了一聲:
「這無聲求愛的男性丰姿真棒,希望有機會可以跟你上床,我不介意被異性戀男人插
入,還是說,雖然你愛的是女人,大衛王卻讓你愛上做女人的滋味?」
米凱爾猛力將他甩開,車諾以卻趁空摸了他一把屁股。
「嗯,這貞操帶可真嚴苛,辛苦你了。」
米凱爾臉上一紅,氣吼吼地頓足走開。
「車諾以先生,你真的什麼都吃得下,誰都吃得下。專門消滅性病的潔淨血液藍針劑
,你這傢伙肯定用得很兇。」
「托福,托福,風流名聲在外,實際上不敢玩得太大。絕症起死回生黑針劑的滋味還
沒嘗過。要不要我推薦幾枚愛麗絲給你嚐嚐?」
車諾以見波特寧接近,煞有介事地與他握手。
「免了。我寧可自己養禁臠,也不要和你們這些人交換口水。」
波特寧輕蔑一哼。
「弟兄不好打野食嗎?真可惜,我認識一位金髮藍眼的愛麗絲,和尋常愛麗絲想在高
階會眾身上掐好處,諂媚的小媳婦樣兒不同,性格高潔,天性孤冷,從頭看到腳,一股冰
冷的風流往下淌;從腳看到頭,一道無情的韻致往上流;這位愛麗絲,在床以外的地方對
你愛理不理,而他弓起裸背時,冷靜妥協的樣子,像雪精折翼--但這絕對不是假裝矜持
,或完全絕情;細緻、無污染的靈魂在他的體內哀傷地顫抖...
當你進入他的時候,先別急著洩慾,仔細觀察那張壓抑著性慾波瀾,沒有表情的側臉
... 反正純粹洩慾的愛麗絲多得是,個個叫床叫得你耳朵生繭,能夠寧靜品味賞玩的卻罕
有。」
「是誰?」波特寧聽了,心裡有些活動。
「抱歉,弟兄,不告訴你。要是你吃上癮,把他圈養起來,我就沒有好戲可看啦。」
「什麼好戲?」
「沒你的事。」
波特寧若有所失了兩三秒,復卯起來搭話。
「老兄,這次的事件,我只能說,幸虧你工廠養的那些牛羊不看國際新聞。不過我想
就算看了,對賤民大概也沒什麼影響,沒有人記得以色列情報單位摩薩德,在二戰剛結束
時本身就是恐怖份子組織,更沒有人想到貴國混到今日還在幹老本行,用殺人放火那一套
左右國際局勢--我看,你製造出來的軍火,還是一樣大而化之的從土耳其進入敘利亞與
以色列。靠最低等的流氓手法就能左右國際情勢,我也服了你們。
土耳其這個助紂為虐的國家真有意思。伊斯坦堡這片地方--歷經羅馬帝國、拜占庭
與一次世界大戰以降始被迫解體的奧圖曼土耳其帝國,它是數百年來基督徒、回教徒與猶
太人相安無事共存的伊斯蘭文化古都--如果不先滅了本質和平的伊斯蘭文明,就沒有辦
法拿著回教的招牌招搖撞騙。
既然沒有人了解他們,就連已經被毀滅了,也沒有人發現;既然沒有人發現,就不會
有人想起,千年來光靠幾個土霸意識無藥可救的父權至上獨裁瘋子,無法建立起古都中東
地區富麗的波斯與伊斯蘭文化;古阿拉伯世界是史上唯一詩即數學,數學即詩的文明;奧
瑪‧伽亞謨(Omar Khayyam),不正是什葉派穆斯林嗎?
怪就怪這個密閉文化的本質,無法適應資本主義世界,只能乖乖去死。死得正合我們
大家的意。既然已經沒有人記得伊斯蘭的真面目,就隨你們胡亂發明一套宗教也不宗教、
政治也不政治的意識型態。恐怖份子之王方便行事,和閣下與歐陸傭兵合作無間,波特寧
佩服得緊。」
「這位弟兄想拍我的馬屁,還是拍飛利浦殿下的馬屁?小心拍在馬腳上。」
車諾以失笑。
「仔細聽朋友的建議,當你提起歷史與種族,應當謹慎地使用猶太人這個詞,小心反
猶主義(anti-semitism)大帽子橫空飛來,教你在會眾中間形象周轉不靈,欲哭無淚。
記得這個原則,我們的王不是普通的猶太人,王是猶太復國主義者,是法利賽人的再臨主
,錫安的建立者,是神。」
車諾以趁波特寧還在咀嚼話中滋味,笑道:「弟兄在國家央行扛壩子,居然特地出山
拍馬屁,吹著什麼風?」
波特寧見沒有辦法耗下去,攤牌道:「這『小畢德堡會議』的場面很古怪,波利斯的
底細你知道多少?」
「我倒聽說他是連一台汽車都做不出來的汽車經銷商,電視台搞不起來的笨蛋,被義
大利黑手黨追殺的小矮人,資歷短得不能再短的幼稚會眾,完成啟蒙儀式的時間點是酒神
祭。但你看看他的陣仗,保守估計有二十五度。」
波特寧幾乎要罵出髒話。車諾以無視這裡是室內,點上一根高級雪茄,淺啜了一口:
「啊啊,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有誰能違抗摩西?我們俄國人不被歐陸大長老信任到了這種
程度,也只好這樣。」
「十三家族的中國人李氏擺著死樣子,窮中國宛如光明會境外蠻荒,歐陸大長老處心
積慮控制遠東,對我國毛手毛腳,說不定某些血氣方剛的會眾無從發作,會讓貝瑞佐夫斯
基直著走進來,橫著躺出去。只不過... 連這次密會是幹什麼的都不清楚,等等發難發錯
了重點,就怕後患無窮。現在正沒有人敢動一動。」
「波特寧,您老跟我打聽作什麼?我知道的不會比其他人多。」
波特寧喉裡哼哼了兩聲,搭訕著多說兩句,便帶著維諾葛拉道夫先行進場。
車諾以從口袋中慢條斯理地拿出筆記本,不動聲色地將大廳中或群聚或散疏的會眾點
一遍。愛麗絲們被囚在房裡,讓車諾以的觀察工作輕省很多。他發現正斜對角,和他佔據
類似位置的瓦倫尼科夫正在打量他。車諾以衝他一笑。
「嗯哼,不太對勁。奇貝伊與葉爾欽這對長官與部下不在,古辛斯基也不在... 」車
諾以在本子上反覆圈了這三人的名字。「這沒道理呀。」
與眾不同的黑色加長大禮車在外頭現身,兩列子弟兵排開,上首的兩名戴著白手套,
姿態劃一,左右拉開黃銅獅子頭浮雕,輝石雲母片花崗岩長把手的沉重大正門。五短身材
的波利斯不看任何人一眼,高級皮鞋噠噠噠一路敲過象牙乳黃星砂磨光大理石地板,直直
穿越人面獅身八方羅盤與日紋地磚圖。瓦倫尼科夫目光跟著自己的徒弟,面帶滿足地隱身
幕後,一副「我沒什麼遺憾」的臉色。
車諾以將瓦倫尼科夫的反應看在眼裡,反覆用手指捻著筆記本一角尋思著。
***
隆重的會議在飯店後方的劇院舉行。二十五度以下會眾們,遠坐在四面的包廂與看台
中;包廂皆設有威治伍德藍骨瓷多層甜點盤,豪奢地陳列出黑海魚子醬搭珍珠生蠔、吹彈
可破的空心糖球包迷幻藥肉桂煙、鵝肝醬藍起士佐鮭魚、綴著蝴蝶蘭與糖藍莓的不知名紫
色甜點。這些人立刻意會過來,無論議程如何進行,出爐結論為何,他們只有配合的分,
沒有置喙的分,不如拿奢華的吃食往嘴裡填。某些自視說話有份量的殿堂主席不禁怏怏。
直接面對舞台的觀眾席被清得乾乾淨淨,一張儼然恭迎好漢赴會的圓桌武士大桌,白
布籠罩,端莊地安在鋪開來的尺標與羅盤金色地毯上,正中的流彩琉璃大花器中,無數巴
掌大的玫瑰花,綠葉除盡,支支帶刺,沿著展翅的冰雕浴火鳳凰,燃燒著幾乎發紫、發黑
的張狂紅色,不住往四面皇家藍細格紋絲絨座椅,散發浸浸寒氣。
「這些是什麼意思?他想要表達什麼?」
二十三度的米凱爾心道,詫異地發現自己與更高階者們,同桌共席在這裡。眾人入座
,每席均設有一支麥克風,一支拉菲特堡紅酒。遠在天邊的維諾葛拉道夫扎手扎腳,試圖
對波特寧打招呼。一時之間鴉雀無聲。車諾以抬眼一望,哥德式鏟形拱與雕花肋架,築成
劇院深聳的拱頂,黃光半滅的古銅大吊燈,映著沉紅色布幕上,大得懾人的全視之眼。劇
院系統音響來波利斯陰陽怪氣的聲音,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車諾以先生,請就座。你偷竊工廠,無法無天,偷出的亂子忒也大了。所以在開始
之前,我必須問你一件事--你究竟是不是光明會眾?』
車諾以感覺猜忌的目光從四面八方射過來,小心謹慎地應對:
「我和光明會以及各位,有著密不可分的關連,同親兄弟一般,自然是會眾了。」
『你到底幾度?隸屬於哪個支會?英國皇室共濟會、俄羅斯共濟會支會、錫安長老修
士會、梵諦岡P2、光明會殿堂本部?』
車諾以發現波利斯沒打算輕易放過他;老奸巨猾的雄鷹耳聽八方,看台與包廂傳來交
頭接耳的細細騷動--沒有錯,誰也搞不清楚車諾以究竟是不是會眾,只知道他是恐怖份
子之王的「朋友」。波利斯不提起來,大家一晃眼,還當車諾以是自己人。車諾以瞇起眼
,表面維持著一派輕鬆:
「並非我自吹自擂,算算我的身價與對大長老的貢獻,搆得上三十度。」
『煩你跑了一趟,非常遺憾,車諾以先生,如果你根本不是會眾,請你立刻滾出去。
』
車諾以欻的一下子站起來,人人皆道他這下要撕破偽善者的面具發飆;但這把幹練的
笑面刀只略頓了頓,不改慈眉善目,笑道:「好吧,貝瑞佐夫斯基先生很不歡迎我,我走
就是了。」
米凱爾在貴賓席上面帶得色,目送車諾以離開,波利斯這幾著讓米凱爾大大掙回面子
,狼犬登時對波利斯的好感度大增。波特寧歪在舒適的扶手椅中,暗暗嘖聲,心道:「結
果還是不知道這滑頭究竟是不是光明會圈內人,真真磣死人。」
『現在,這裡只有可信賴的俄國地下權力核心者,齊聚一堂。』波利斯沒有臉孔的聲
音道。『會議開始。』
***
車諾以在外頭碰上瓦倫尼科夫,兩人有默契地對視一眼,相偕坐在寬敞的沙發上。
「唷,『前任的』瘋帽匠,我被你寵壞的徒弟趕出來了,閒得發慌。我跟你不大熟,
要不要交個朋友?」
「不要在室內抽菸。」
「這可是最高級的雪茄,不會薰臭了這裡。」車諾以將雪茄點上,道。「來一支嗎?
」
瓦倫尼科夫從盒中抽了一支,讓車諾以點上了。
「我認為你把真正的波利斯‧貝瑞佐夫斯基幹掉了,他現在只是個傀儡。」
「我沒有管波利斯的閒事,他愛幹什麼就幹什麼,我身為先代,只有配合演出的份。
」瓦倫尼科閉上眼睛,吞雲吐霧。
「你當然沒有必要干預他,那個倒楣鬼的靈魂老早被屠殺,現在那個人,簡直就像另
一個你。」車諾以道。「在裏頭主持會議的人,不過是你的倒影--就跟你本人重回江湖
沒什麼兩樣。恭喜恭喜,你成功報復了安卓波夫與戈巴契夫,把他們整入不幸的深淵,如
今,操縱手瘋帽匠,即將達成過去完成不了的意志--擁有一名總統。這就是這場會議的
真面目。」
「兩下就讓你摸清楚我們師徒想幹什麼。」瓦倫尼科夫道。「我先聲明,我跟同是操
縱手的奇貝伊沒有仇。」
「是,葉爾欽身邊的柴郡貓是很重要的棋子,沒必要急著除掉他。」車諾以誇張地舉
起雙手。
兩個男人一時沒什麼話,只顧抽菸,不一會兒工夫,身邊一層雲霧繚繞。
「對了,您那位帶著紅軍四處撒野的小波利斯,還有陸軍司令大人您本人,我由衷地
欣賞兩位認識擁兵自重的好處。您們對軍火有興趣嗎?」
「我對以色列軍方與摩薩德使用的武器規格十分有興趣。」
「作死呢,要我背叛閨蜜,代價可不便宜。」
車諾以伸長了腿,娘氣地噘起嘴唇,仰頭吐煙。
「呵呵。」
瓦倫尼科夫陰森森地笑笑,隨意地,將雪茄在磨光黑曜岩桌邊捻熄。
「你講個價吧。」
***
後話:
「大家都熱愛單口相聲家迪多涅(Dieudonne),他有一半的非洲血統,他愛說笑話
,但他跟其他相聲家不一樣,他並不講瑣碎的日常,而是會對觀眾說一些真實的事,他開
政治人物的玩笑,讓大家以輕鬆的心情跟上時事。迪多涅百無禁忌的對所有的東西開玩笑
,猶太人當然也包括在內。說他『反猶主義(anti-semitic)』是很殘酷的。」
「法國最高法院指稱單口相聲家迪多涅『宣揚仇恨』,在開演前一刻大規模禁止他演
出,多達五千名觀眾遭取消。這項決定舉國嘩然。原先地方法院認為不應違反人民的言論
自由,他只是名普通的藝人,並非危險仇恨者,於是推翻對迪多涅的禁令。沒想到法國的
行政院長曼紐埃‧瓦爾(Manuel Valls)竟上訴最高法院,由最高法院封殺他的演出,儼
然行政權為了『反猶主義』抹殺一名藝人,不惜干預司法,開民主倒車,並且成功了。」
Dieudonne事件新聞資訊--
http://tinyurl.com/l7ncezd
http://www.bbc.com/news/world-europe-25668275
http://tinyurl.com/z6bcqvl
「在敘利亞與阿拉伯政府的聯手下,敘利亞的商業大城阿勒頗目前已經解除被佔領的
狀態,佔領者當然那些自稱「民主解放/拯救人民」的恐怖份子。順帶一提,這些「敘利
亞人的解放者」,九成以上是外國傭兵,根本不是敘利亞人自己對阿薩德政權的革命。
總之這些「正義的」恐怖份子只好往土耳其的方向流竄,他們在那裡受到保護,也經
常在那裡轉運,前往利比亞,再轉回敘利亞,等等。如今敘利亞/阿拉伯、俄羅斯與土耳
其三方在土耳其的邊界槓起來,主要的問題是敘利亞與俄羅斯兩方,想把這條轉運恐怖份
子的道路封死,但土耳其不肯。」
「在發生這麼多恐怖攻擊之後,法國總統歐朗德有向俄羅斯靠攏的趨勢。我想到在這
一連串事件中,他意識到英美根本沒有對抗恐怖份子的誠意,但是俄羅斯似乎有。」
--國際情勢觀察家,Webster Tarpley,2016/02/19廣播節目
--Joseph P. Farrell,News and Views,http://gizadeathstar.com
「英國議員保羅弗林(Paul Flynn)在國會質詢時,提出英國駐以色列大使是擁有以
色列國籍的猶太人,這樣是否不妥?(按:這就像台灣派去大陸代表我們國家的人,不只
親共,而且根本就是大陸人)我想這是一個很合理的問題,不是嗎?這個人必須向人民證
明他真的代表英國的利益,而不會不小心變成雙面匪諜。結果保羅被『反猶主義』的大帽
子逼得不只收回前言,還要公開道歉。」
--廣播主持人Richie Allen,相關報導:http://tinyurl.com/htn5f5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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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丁格貓閣(考慮搬窩中)http://tinyurl.com/nwouu7n
阿墟的音樂糧倉 http://tinyurl.com/jh66kz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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