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m9314101: 好看XD 04/07 00:43
＊本篇是《狐狸結親》的續篇（廢話）
＊主要是寫城北大爺胡進南的前任主管來參加婚禮的故事（？）
朱老漢在城北城門旁支餛飩夜宵攤子已經快三十年。這一晚所見，可說是這老漢平生
所見最奇詭之事。
先是城南城北胡家「結親」──說是成親吧，也不是。朱老漢熟知，城南城北兩個胡
家，可沒聽說有養在閨閣裡的小姐要嫁，或是招婿。可偏生今晚這結親不只熱鬧了大半夜
，城裡還因此來了不少貴人。他老漢雖然一個也不認識，但看那排場氣度，別說肯定一般
販夫走卒之類，也跟城裡那些個老爺夫人的大大不同咧！
不過最怪的，其實是兩個青年人。
也就三十開外吧，看來是一主一從，後頭還跟著一輛華貴的馬車，還有十來位僕從。
兩人一路行來，竟是沒要乘車的意思。要是這一行人到他這兒吃夜宵，收項可就不小了。
朱老漢一頭想著，渾然不覺這一些人果真在他的攤位前停下腳步來。
「進南家的那位也太能鬧。」其中一位青年人開口說道，朱老漢看他衣著雖說並非珠
光寶氣，但隱隱有其身分氣度，揣測著應該是這一行人的主人。「剛才光顧著喝酒，看見
夜宵便有些肚餓。讓弟兄們開幾桌，我們吃點餛飩再回府吧。」
青年人說話的語氣很隨意，隨在他身邊的那位則無話，只朝後頭點了點頭。朱老漢登
時笑開了臉，整理了三張桌子給這一行人落座。
「給我來一碗餛飩，給他一碗羊肉湯，其他人一人一碗餛飩麵，每桌切兩斤牛肉，一
壺酒。」
「好咧──」
「主上、」另一位青年人皺著眉，似乎想攔阻些甚麼。被稱為主上的那一位則是不以
為意的模樣，讓朱老漢只管上菜上酒。
「這道上你還擔心有什麼？更何況還有你呢。」
「不是這麼說的。」瞧著那人似乎要與主上爭辯起來，朱老漢額上隱隱冒汗。然而，
那主上卻只是一揮手，絲毫沒有在意的模樣。
「得回你這些年，我還沒見過血腥呢！要有賊人鬼物膽敢擋我前路，我可不在乎會上
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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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時辰，朱老漢便依主次分頭上了酒菜。兩桌子僕從像是從軍營裡出來的，只管悶
頭大嚼，一句旁的話也不見。那主上則盯著自己的從人，看著他一口一口喝完那碗羊肉湯
。
「都說羊肉最是滋補。」那主上說，擰著眉。「我看不假，看看你的臉色都紅潤不少
……回府邸後叫廚房一天弄一碗給你，這點子虧損很快就好了。」
「這與那不相關的。」那人低低地說。朱老漢此時忍不住多看那人一眼──確實，與
方才比起來，那人的臉色是好看許多，像是大病初癒一般。莫怪作主上的只喝了餛飩，卻
專程點了肉湯給從人啊……
「怎麼不相關的？再說羊肉湯府裡有什麼供不起的。」
看著那人總算是喝完湯，作主上的才三兩口吃掉碗裡的餛飩。這一夜，天色清朗，月
色明亮。那主上自斟自飲，像是十分痛快。
「好久沒離府，也沒見進南。這一趟好痛快──要是進南家的沒那麼鬧騰就更好了。
」
是城北大爺家的客人？朱老漢一邊收拾已經用過的碗筷，一邊凝神細聽──
「我其實不記得進南兄了……」那從人有些吶吶。今日來的，其實大多都是城北大爺
的舊識，就連他自己都是。然而，在重進過劍爐後，他卻誰也不記得。就是主上……也只
是在腦裡，有個模糊的影子。
「忘了有什麼？」那主上卻一派不在意。「能重鑄你，別說我，他們也欣喜得很。趁
著進南的大喜日子見一見，更是喜上加喜。你就別多想了。」
「是。」那人順從地說。自重出劍爐以來，他幾乎是每件事都從頭學起。幸好主上不
棄，弟兄們也十分幫他，他才能在短短數十年間恢復至此。但要恢復到兄弟們說過的那般
，只怕還要好些時日……
「你我之間的事，我幾日前問過大兄了。」瞧著眼前的人似乎再度雲遊天外，作主上
的則絲毫不以為意。「大兄雖說反對，不過既然已經問過，禮數也就全了。回府裡我就交
代管家製辦，我錢塘府的喜事，怎麼樣都不能連進南家的都比不過吧。」
所以、這一主一從其實也是契兄弟？朱老漢手上雖然忙著，但耳朵可沒閒著。這麼說
來城南城北兩家胡府、嘖嘖、嘖嘖嘖。
「既然老龍主覺得不妥……」看似從人的青年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也是的，青年一邊
想著，一邊想起今日城北大爺家身邊的那一位。主上身分貴重，為錢塘水族之長。也就要
那樣的明亮驕傲、神采飛揚，才能稱為主上佳配。自己不過是柄重鑄斷劍，能夠重為主上
所用就已經心滿意足，再不會多有非分之想……
「大兄什麼事都認為不妥。」那主上一擺手，並不十分將長兄的反對放在心上。赤霄
－－也就是青年，原先就是他拚命向春外求來的愛劍，唯一的伴侶。隨他征戰四方、斬神
殺魔。當他一怒之下水淹五山，塗炭生靈，也是赤霄以命換命，甘受斷折才換得他不上斬
龍台。如今他得回赤霄，只想昭告天下。大兄那兒，問過就是盡了禮數，大兄如何說，他
其實並不放在心上。
只是重鑄過後的赤霄，已然前塵盡忘。連胡進南都隱隱擔心過他這主上是否會轉了心
思，卻不知他只知慶幸還能得回赤霄，甚至知悉赤霄長成前的模樣。聽聞春外並不十分干
涉他鑄出的神兵利器會有什麼樣的發展，或許，赤霄這般無措，連春外也未曾看過？思及
至此，堂堂錢塘龍君竟有些饜足模樣。眼見主上如此，其餘兵將雖說不是甚麼精細人，但
也十分有默契地一同低頭大嚼餛飩。主上是沒什麼，赤霄才不是好惹的。惱了他，校場上
沒完沒了的操練才真的讓人求死不能哩！
「便這樣定了！」瞧著赤霄還是一臉戒慎，錢塘龍君放下碗，其餘兵將便跟著停下動
作、起身。朱老漢縮頭縮腦地湊上前，一邊偷偷打量眼前這大大的貴人－－駐紮在錢塘的
將軍？那可不是好遠的地方……看上去，這大大的貴人竟是要連夜趕回駐地？
「敖信，這餛飩好，羊肉湯也好。孤重賞。」
聽見主上召喚，隊伍中一名幕僚服色的男子便應了一聲，走上前來，笑咪咪地從懷中
掏出一片金澄澄的物事給朱老漢。朱老漢抖著手接過，竟是一片足有手掌大，魚鱗狀的金
子。
「不用這許多的，」朱老漢囁嚅，「實在是不敢接－－沒得折了小老兒的福。」
「誰敢說你承不了這福的，叫他來錢塘府尋孤說話。」
瞧著朱老漢的一臉惶恐，錢塘龍君傲然道。朱老漢再要推辭，便看見眼前的一主一從
化身兩條赤龍，帶著無數金銀光點破空而去。朱老漢驚駭之下，竟是連只懂呆坐在地，動
彈不得。待得他回過神來，才懂得跪伏在地，連連磕頭。那片龍鱗金日後則被城北大爺購
下－－不出數月，城北大爺便因舊主有喜而出門遠行。至於城南的少爺是否隨行，便是任
憑城中人如何猜想，朱老漢也不敢再加妄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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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充的人物說明★
‧錢塘龍王是《柳毅傳》裡曾經吃掉虧待姪女婿小龍的那一位暴躁龍王（好帥……）
，赤霄則是陶宏景《刀劍錄》裡登錄有案的名劍，據說也是赤龍（所以這是一個兩條龍去
吃餛飩與羊肉湯的故事）
‧設定是春外造赤霄，然後錢塘龍王追久很久才追求到
‧赤霄被折斷之後錢塘龍王被春外胖揍一頓……
‧這是赤霄重鑄好之後兩人手牽手去參加以前的屬下結婚順便決定自己也結婚結一結
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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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今日はいかなる惡日か妖怪が殘らず詰めかけたこれはこれが妖怪の折詰
といふのだらう》
尾崎紅葉‧紅子戲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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