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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種意義上的,簡直要哭...... ==============================================   時間就快到了,維克多還想不出要對勇利說什麼安慰的話,勇利自己就抽抽噎噎地抹 乾眼淚,他頓時鬆了一口氣。   「走吧!」維克多攬住勇利的肩膀,心跳得很快,生怕會被拒絕。   勇利不發一語,像平常一樣走著,只有發紅的眼眶與鼻子洩漏他曾經哭過,在登上樓 梯,維克多突然輕輕地對勇利說:「勇利一定可以拿到金牌,我一直都相信勇利做得到喔 !」   「我知道啦!維克多你可以不要用教練的口氣跟我講話嗎?」勇利不耐煩的語氣大吼 ,不過表情很快就軟化了,別過臉,小聲地說,「抱歉。」   維克多也別過臉,不敢看勇利的表情,他怕在勇利的臉上看見對他的反感,放下環抱 在勇利手臂上的手,他輕輕地說,「不,沒事。」   他們沉默地走進會場,維克多很挫折,他忍不住想,要是雅科夫的話,他會怎麼做呢 ?   勇利抽面紙擤鼻涕,正當他想伸手接過去的時候,勇利故意錯過他的手,往旁邊丟, 他伸手接住。   還好沒有掉到滑冰場上,不然就麻煩了,維克多低頭半掛在圍牆上這麼想。   此時,他突然感覺到勇利戳他的髮旋,接著拍了他的頭頂一下。   他摸摸頭頂,抬起頭的時候,勇利已經滑到場中央準備要開始了。   所以這是和解了?   維克多不敢確定,他看著滑冰場上的勇利,帶著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的笑容,滑著曲 子,肢體很放鬆,雖然跳躍還是發生失誤,但表現出來的感覺很美,而且越來越好。   勇利都沒睡,不知道後半段的跳躍撐不撐得住?就算體力再好,也還是很累人的吧?   他看著勇利意外地完成一個又一個的跳躍,雖然有時候跳得不好,但是很努力,很努 力在後半仍然維持很優美的步伐,很努力實現他們訓練時所共同討論的想法,很努力,在 最後跳了一個4F,在曲子演奏到他的名字的時候。   勇利為他製造了一個巨大的感動,彷彿在用曲子告訴他,我一直都看著你,所以現在 請你也將目光放在我身上吧!   維克多緊緊摀住臉,才能遏止想落淚的衝動。   原來我們都不是一個人獨自在冰上滑行。   他朝著等分區瘋狂奔跑,看到的是勇利微笑的臉,說著:「你看我滑得很好吧!」   對著勇利飛撲過去,雖然用手臂遮擋,不過還是在全世界面前親吻了勇利,他笑著說 :「要超越你剛才給我的驚喜,除此之外,我是想不到了。」   勇利回應他的,是一個默契十足的微笑。      「勇利,要到俄羅斯了,你緊張嗎?」維克多提起行李時,轉頭往勇利的方向問,「 想順便去我家看看嗎?」   維克多感覺到一隻拉住他大衣下擺的手,勇利注視地上明明沒有任何物品的一點,對 他說:「時間會來不及吧?我…我會加油!」   他將手放到勇利緊緊攢著他衣服的手掌裡,牽手的力道很堅定,他說:「我會期待的 喔!讓家鄉看我的勇利的表演,他們一定會喜歡的。」   勇利愣愣地注視維克多,過了很久才用力點頭說:「我一定會讓他們滿意的!」   「好棒!我就喜歡這樣。」   維克多牽著勇利向前走,絲毫沒有覺得這樣的姿勢彆扭,不過卻在距離旅館門口不到 幾步時,對勇利說:「等等勇利先去登記入住,然後回房間休息吧!」   俄羅斯本地的記者聚集在旅館大廳,好不容易才讓勇利一開始就有鬥志,還是不要讓 他們接觸好了,勇利實在太容易受到外界影響了。   「為什麼?」勇利露出不滿的表情,牽住的手掌一瞬間緊握,「你要去哪裡?」   維克多沒有發現勇利這時候的情緒改變,靠到勇利耳邊說:「旅館大廳充滿了記者, 他們很兇猛喔!要是問起你怎麼把我拐跑的,勇利打算怎麼回答呢?」   勇利的耳朵尖不知道是因為維克多的呼氣還是這樣曖昧的話語而發紅?剛才的氣勢完 全消失不見,他搶過維克多的行李箱說:「那我去登記入住了。」   維克多露出滿意的微笑,他輕輕地說:「結束了馬上去找你。」   記者的煩人一如既往,不過維克多早就已經有一套應對他們的模式,不管其他人怎麼 問,他的回答都將答案引導到,請期待勝生勇利的表演,關於我的部分無可奉告,直到有 人問他,會不會想與勇利站在同一個比賽場上?   他露出微笑,首次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跟他一同站在比賽場上的勇利,與現在他當教練的勇利不是同一個,他比較喜歡他當 教練時的勇利,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光彩奪目,非常美。   所幸尤里經過大廳,他迅速地轉移話題,心中隱約有了答案。   想不到離開了將近一年,俄羅斯仍會在賽場上高喊他的名字,他興奮地朝所有人揮手 ,感謝大家的支持,不過勇利卻在這時候拉住他的領帶,靠在他的耳邊輕聲說:「表演已 經開始了喔!維克多。」   「嗯,是呢!」一大早就見到這麼熱情的勇利,真是讓人興奮,嘴角不經意提高。   「安心吧!我會讓全俄羅斯見識我的愛。」   勇利在俄羅斯的Eros是他目前為止狀態最好的一次,簡直就像去見對方父母必須將自 己最好的一面呈現出來那樣,不同於過去的柔和純淨,是俄羅斯人所喜歡的絢麗凜然,隨 時可以昂首戰鬥的樣子。   怎麼有人表演同一套節目都能讓他有不同的感受呢?怎麼會有人每見一次就多喜歡一 點呢?   全場的觀眾起立歡呼,如同贊成他們的結合,而維克多連讚賞的詞彙都匱乏,只能說 出一句:「完美!」   喜歡勇利在滑冰場上的無所畏懼;喜歡勇利動搖時,下意識尋找他的目光;喜歡勇利 對同樣事物看法相同的默契,如同現在看見尤里全力的Agape,他們四目相對,連打從心 裡的稱讚都是同樣的語句與節奏。   最喜歡勇利不斷努力朝他奔跑過來的樣子。   他忍不住親吻勇利的冰鞋,感謝這雙努力的腳,它們讓勇利散發無與倫比的光彩。   他還在期待著自由滑的勇利,沒想到卻在勇利接到一通電話以後陷入兩難。   勇利對他說:「維克多,你立刻回日本,明天的比賽由我一個人來滑。」   「不行。」   雖然不知道勇利為什麼現在叫他回去,但是留他一個人在這裡是不行的,在這個爭奪 總決賽名額的緊要關頭,他怎麼可能先回去?   「馬卡欽偷吃溫泉饅頭梗在喉嚨裡,雖然已經送到醫院了,但是……總之你回去就對 了!我一個人沒問題!」   勇利說的話讓他瞪大雙眼,沒有想到居然是這種事,事情涉及馬卡欽,他陷入掙扎, 他突然發現他無法做抉擇,一個是他十幾年來最重要的家人,一個是現在不能沒有他的勇 利。   他心裡的位置很小,只放了這兩個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不過他現在卻必須為了保住一 個而捨棄另外一個。   該怎麼辦?有什麼辦法可以不要失去任何一個?   維克多思考很久,發現他好像沒有任何辦法,於是他試圖說服自己不要去想最糟的一 面,馬卡欽已經被送去醫院,牠很可能不會有事,還會在那裡等待,就如同牠過去一直以 來的等待一般。   「勇利,你剛才說馬卡欽已經被送到醫院了對吧?」維克多皺起眉頭,不去想腦海裡 馬卡欽信賴的眼神,「沒問題,醫生會把牠治好的。」   勇利認真地看著他說:「可是你必須回去。」   手指上似乎浮現出馬卡欽的體溫,似乎聽到了馬卡欽的叫聲,會不會再也見不到?再 也摸不到了?不行,不能想。   「都說不行啦!」維克多扶額,想叫勇利不要再說了,不要再動搖他的決心。   眼角餘光掃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雅科夫,他頓時鬆了一口氣,他將勇利託付給雅 科夫。   雅科夫一定是一個比他還要好幾百倍的好教練,他是真的這麼相信。   抵達獸醫院之後,手術已經完成,馬卡欽因為藥物作用而沉沉睡去了,他立刻鬆了口 氣,摀住臉,他以為如石塊般沉甸甸的感覺會在見到馬卡欽安然無事後離開他,但是並沒 有。   他還記掛著勇利。   真利小姐對他道歉,說她沒有看好馬卡欽,他搖搖手,感謝她將馬卡欽送到醫院。   陪著馬卡欽,他腦海裡都是勇利的影子,這好像是他們近八個月以來,第一次距離這 麼遠。   焦急,擔心,惶惶不安,他第一次這麼坐立難安,真的要他說出這些感覺產生的原因 ,他無法分辨,只覺得他不應該在這裡。   這是從沒有過的經驗,他以為他早已習慣到處漂泊,適應各個國家,各種風土民情, 沒有什麼能影響他,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這就是你一直以來所體驗的恐懼嗎?勇利。   確實會,讓人失常。   離開勇利,他發現不只勇利不能沒有他,他也不知道在何時,早就離不開勇利了。   他無法等待電視轉播,守在網路前看直播,而直播時常斷線,他只能按著F5,速度越 來越快。   維克多從沒有這樣過,失去所有能力,只能用眼神守護著誰的感覺,他開始思考,勇 利之前看著他的眼神,是不是就是這樣?祈求著場上的那個人,朝他拋過來一眼並不存在 的留戀。   不,對於勇利來說,他並不是不存在的,他在勇利的每一個步伐與跳躍,看見他們練 習的每一個場景。   勇利是想著他的吧?這樣不斷失敗的跳躍。   維克多譴責因此而莫名歡喜的自己,卻壓抑不住湧流而出的喜悅。   我也想你,勇利,我想你了。   勇利確定拿下總決賽的名額,他以為他要興奮,但他只是急迫地查找勇利的班機時間 ,接著到機場等待。   如果今年不行的話,明年也可以,反正他有的是時間。這樣的想法浮出腦海,而他卻 欣然接受,不做任何抵抗與反駁。   馬卡欽汪了一聲,他抬頭透過玻璃牆見到勇利,他想他應該要對勇利露出笑臉,先說 一句完美!不然就是優雅地鼓掌,露出會讓勇利害羞的魅惑微笑。   但他只是看著勇利,急迫地奔跑,像找到自己的半身,像找到歸鄉,分離每一刻都焦 躁難耐。   此時勇利對著玻璃牆,露出一樣的表情,跑得一樣急切,那就是他唯一的安慰了。   維克多用力抱住勇利,感受勇利的體溫,他不想放手,他希望勇利需要他,他希望他 能做得更好,不想把教練的位置讓給任何人,他將臉埋在勇利肩膀,宛如嘆息著說:「勇 利,我一直在思考作為教練,接下來該做些什麼?」   「我也在想。」   勇利的語氣很動搖,但是下一秒卻推開他,他想問為什麼,勇利卻提前一步說話了, 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在引退之前,我就拜託你了。」   他注視勇利只映照出他的身影的眼眸,閃閃發光,那樣的神態讓他忍不住親吻勇利的 無名指,溫柔地說:「好像求婚一樣呢!」   維克多再次伸手擁抱勇利,而勇利沒有拒絕。   「勇利永遠不引退就好了呢!」好想跟勇利在一起久一點,更久一點。   「一起拿金牌吧!」   嗯,一起,拿到很多很多的金牌吧!   最終總決賽在西班牙的巴塞隆納,到旅館之後,勇利時差調不過來,一直在昏睡,維 克多為了不打擾勇利,沒有打開燈,他就坐在黑暗中靜靜看著勇利,也絲毫不覺得厭倦, 但很快他就感覺到人生中的大考驗撲面而來。   睡得很熟的勇利蜷曲得像隻蝦米,輕輕喊了一聲:「維克多……」   「什麼事?」維克多以為勇利醒了,坐到勇利床邊,抓住他伸出來的手掌。   勇利沒有回應,只是將他的手拉近臉頰磨蹭,他猝不及防被那樣的力道一帶,整個人 差點撲到勇利身上。   手掌上感覺到的是勇利柔軟而溫暖的臉頰,一股暖洋洋的柔和氣味不斷傳到鼻腔,是 專屬於勇利的氣味。   「勇利?」他輕輕叫了一聲,但是勇利依然沒有醒來,只是朝他的懷抱裡鑽進去,「 你這樣是犯規的啊……」   維克多感覺到他的某個部分正在緩緩甦醒,他深吸一口氣,將手抽回來,並且順手拉 好棉被。   在這裡洗冷水澡似乎會很吵呢!還是去游泳好了。   不知道游了幾圈,他心滿意足地漂浮在水上,剛好克里斯拿著酒過來,一如既往地說 服他回去參賽,而他沒有正面回應,只是以朋友的身分在與克里斯消磨時間。   算算時間,勇利也應該醒了,就算不醒也要把他叫醒,否則晚上又要睡不著了。   十二月的巴塞隆納也很冷,剛從泳池起來就忍不住發抖,他包著浴巾火速往房間的方 向前進,踹開大門打開燈,朝勇利高喊:「好冷好冷!勇利幫我放好浴缸的水啊!」   接著朝看起來暖洋洋的勇利飛撲過去,聽見耳邊勇利高喊:「好冰!好冰!別抱過來 啊!你們兩個!」   這種溫度,他最喜歡了!如果克里斯不在旁邊就更好了呢!   隔天的練習時間,他跟勇利討論好跳躍編排更動,建議他先回去休息。   「事到如今,別說那種教練腔的話啦!」   維克多心想,是不是我說話的方式真的有問題?怎麼勇利老是覺得很不耐煩呢?他仔 細想過剛才所說的每個字,確定都沒有什麼問題,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我是第一次來到巴塞隆納,帶我去觀光啦!」勇利帶著些微撒嬌的語音說,還露出 一個依賴的微笑,他忍不住也陪著勇利露出笑容。   「包在我身上。」   維克多依照勇利的要求帶他去聖家堂,接著去吃一直在他口袋名單中的海鮮燉飯,最 後去加泰隆尼亞國家美術館,魔幻噴泉的水舞真的很壯觀,雖然距離很遠,但是勇利還是 看得發出讚嘆聲,眼睛睜得很大,一直閃爍著光芒。   他看著映照在勇利瞳孔裡的水舞,也覺得這一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水舞表演了。   走回去的過程中,維克多沿路買東西,直到勇利終於走不動,坐在椅子上才停下來。   維克多這時候想起勇利的生日好像要到了,回想起先前他的西裝還有領帶,果然連想 都不想再想起,他拉起好似休息夠了的勇利,往服飾店跑,說著:「我買西裝給你當生日 禮物吧!記者會時的西裝領帶最好還是燒了吧!」   逛了一天,在清點物品時才發現堅果好像掉了。   他們順著街道一路找回去,完全都找不到,他對勇利說:「算了,你累了吧?」   其實堅果掉了也沒有什麼關係,對他來說,什麼掉了都沒有關係,雖然會覺得可惜, 但是沒有那麼強烈的衝動想要找回來,對他來說,勇利沒掉就好了。   不過勇利很堅持,最後他們一聲不吭地逛聖誕市集。   勇利這時候在想著什麼呢?好像勇利喝過酒會比較坦率,於是他問勇利:「要喝一口 熱紅酒嗎?」   「比賽前我不喝酒的。」   他只好繼續陪著勇利,直到勇利進入一間首飾店買對戒。   勇利是買給誰的啊?不是沒有戀人嗎?不會是因為看起來很便宜所以先買了吧?   完全不懂勇利的想法。   直到路過教堂,勇利突然停下,維克多也跟著停下,看著勇利拉起他的手,脫下手套 ,將剛才買的其中一個戒指戴到他右手無名指上。   在俄羅斯,婚戒是戴在右手無名指上的,他一臉驚訝地看著勇利戴上戒指,沒有抵抗 ,或許他根本不想抵抗吧?他只覺得,想做的事情被勇利搶先一步。   雖然他知道亞洲國家的婚戒好像是戴在左手,他還是很高興。   勇利的左手,等到他正式求婚再戴吧!   「明天要滑出,讓我堅定說出最喜歡勇利的表演喔!」   他所知道的最接近金牌的捷徑,也就只有這個了。   巴塞隆納的海港有著熟悉的海潮聲,清晨的薄霧籠罩了晨曦,景色一片朦朧,海鷗的 聲音讓他想起長谷津的海邊,他與勇利時常路過的那片海。   維克多對著海,腦海裡浮現的是記憶中的那片海,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折射著微弱的 日光,像勇利的眼睛一樣閃閃發亮,維克多忍不住露出他自己都沒有發覺的幸福微笑。   被套牢的感覺其實不壞,他這麼想著。   這時候突然有人猛踹他的背脊,他轉頭一看,是尤里。   尤里不滿地說:「維克多.尼基弗洛夫已經死了。」   或許吧?死了就死了,他不覺得可惜,但尤里說勇利不好,他不想聽。   他伸手緊握尤里的下巴,雙眸露出銳利的光芒,像獅王在審視族群裡的小獅,他想起 過去總是跟在他背後打轉的尤里,現在的尤里已經真的長成俄羅斯的冰上猛虎了。   離開俄羅斯是一個正確的選擇,無論他,或尤里,或勇利,都獲得改變,他相信這是 好的改變。   「令人想起長谷津的海呢!這裡。」   「我也這麼想。」   失去的羽翼的海鳥擁抱海潮,而終將在海潮的懷抱中沉淪至底。   總決賽勇利是第一個。   自從戴上戒指之後,總是在比賽前就焦慮的勇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有著堅定眼神 的勇利,他散發著自信與想法,勇於挑戰,反而是他,緊張得心臟都要爆炸了,難道這對 戒指真的是魔法戒?他們的感覺互換了嗎?   如果互換,那就太好了。   維克多親吻戒指,祈禱勇利的強大。   他數著勇利成功的跳躍,興奮與緊張彷彿薄噴而出,他看著勇利一步一步完成Eros, 期待他跳出4F的那刻,但跳躍之後卻手扶冰了。   想必勇利一定非常懊惱吧?只差一點就成功了。   維克多沒有說任何話,一如約定那般陪在勇利身邊。   他一直都是一個人,一直以來,他都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強大,就能支撐下去,不過認 識勇利之後,新的情感從勇利身上傳過來,他發現過去他所認為的弱小,並不是真的弱小 ,而那些柔軟的情感,也不是真的一無是處,他發現兩個人的力量更加不可思議,而勇利 正想對他證明這一點。   接下來要給勇利什麼呢?他想要繼續維持兩個人的堅不可摧。   看著勇利獨自應對媒體也能侃侃而談,他靜靜地離開,留給勇利一個能夠闡述的舞臺 ,留在那裡他一定會忍不住靠過去,再怎麼喜歡,每天不留餘地的生活應該也會讓人反感 吧?   他走上看臺,看著尤里的Agape,他果然沒有看錯,尤里很好地演繹了Agape,他是由 衷感到開心,像看到總是跟在背後的弟弟終於長大成人,走向自己的道路,他感覺到充斥 內心的喜悅還有一絲絲離別的傷感。   尤里的Agape刷新他所留下的世界紀錄,過去他曾想過,他的紀錄有一天必定會被新 的選手覆蓋,因此他在滑冰場上不斷挑戰自己的極限,希望把這個期限延長。   不過現在親眼看見紀錄被刷新,他以為自己會不甘心,但似乎沒有,他完全沒有預料 到自己好像無所謂,反應並沒有想像中激烈。   那必定是因為,這早就已經不是他最想做的事了吧?   他想做的是什麼呢?   「坐著看吧!」他對過來找他的勇利這麼說。   維克多看著場中的選手,找到他們的優點,思索著有什麼是可以給勇利的呢?有沒有 什麼是勇利可以用的呢?   他在這個過程中發現了前所未有的樂趣,那是在比賽場上的他無法看到的。   「維克多,等等我有話跟你說。」   回到旅館的路上,勇利的表情很沉重,臉上像掩蓋著散不去的陰霾,會不會是因為今 天的短節目表演不理想而想要討論編排?還是在擔心自由滑也沒有辦法做好呢?   「好,開心一點嘛!自由滑再好好表現就好了。」維克多攬住勇利安慰他。   勇利別過臉,表情變得更加難過了。   他注意到勇利的情緒變化,沒有再開口,等到洗完澡後,他做好心理準備,不管勇利 做出什麼,哪怕是在他眼前大哭,他都不會再驚訝了。   他對坐在床邊,看起來好像準備好要訴說的勇利說:「你想跟我說什麼呢?」   「就在這次總決賽結束吧!」   結束什麼?維克多不懂得勇利現在的話指的是什麼。   「維克多已經為我做得夠多的了。」   為什麼勇利說這種話?他一直覺得他做得不夠多,直到今天也還在找有什麼可以為勇 利做的,為什麼要說這種話?   「多虧你,我才能付出全力挑戰自己的最後一個賽季。」   為什麼是最後一個賽季?勇利你還想繼續滑不是嗎?他在勇利的表演裡看得很清楚, 勇利想要挑戰更好的演出,這就決定要引退了?居然就這樣沒有討論,擅自自己決定了!   「一直以來非常感謝你,維克多,辛苦你當我的教練了。」   勇利的語氣很堅定,他知道勇利是認真的,認真地告訴他,我們解約吧!我們分離吧 !我不再需要你待在我身邊了。   為什麼勇利能將分離說得如此乾脆?   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在燈光照耀下仍舊閃閃發光,這個光芒顯得格外諷刺,他似乎被 晃花了雙眼,眼淚完全克制不住地掉下來。   為什麼勇利要在他捨棄一切的時候說出這種話?這樣不就讓這麼做的他顯得非常可笑 了嗎?   「唉,沒想到勝生勇利是個如此任性自私的人。」   「是,我是做了一個任性自私的決定,我要引退。」   原來他一直都誤會了,勝生勇利的世界從來都不需要他,他只是勇利生命中的過客, 他曾經以為兩個人一起做的事,不過就是他的一廂情願罷了。   說什麼希望維克多就是維克多?在他心中佔據一個位置之後就渾然不覺地離開的人, 有什麼資格說大話?   他放任眼淚淌流,完全無法思考,他看著勇利撥開他額前的瀏海,冷冷地問:「勇利 ,你在做什麼?」   「沒事,就是覺得原來維克多也會哭啊?」   他伸手揮開勇利,無法再克制自己的怒氣:「我是在生氣!」   「不是維克多你說到總決賽為止的嗎?」   「我還以為你會更需要我的力量。」   「維克多不回歸賽場嗎?我的事你不用再管了。」   「自己引退卻要我繼續比賽,虧你說得出口啊!」   啊啊!原來勇利看著的一直是那個在冰場上綻放光芒的維克多吧?不是原本的維克多 ,也不是身為教練的維克多。   那這樣為什麼要將他從俄羅斯叫過來?為什麼要在他終於覺得勝生勇利是他不可或缺 的一部分才決定離開?   他將勇利推倒在床上,那個瞬間他是決定要揍勇利的,居然玩弄他的感情!但是看著 勇利的眼睛,他放下手,轉身換衣服。   房門被他甩出巨大的聲響,勇利在背後叫他的名字,那是他第一次聽見了而沒有回應 。   維克多在街上快步行走,接著由走變跑,他不知道要往何方,只是順著道路前進,就 跟他現在的心情一樣,他失去了目標。   無意識間,他又到達那片海,那片海潮聲與長谷津的海一模一樣的海,他們在那裡放 過煙火,說過話,奔跑過,笑過,也愛過。   他曾經以為那是他的抵達。   此刻他只覺得這份記憶分外可笑,那是只有他一個人的珍惜。   維克多拔下手上的戒指,抓在手上,朝海中揚手。   他沒有聽見意料之中的落水聲,因為揮動的手臂直到放下都沒有打開。   他還是,捨不得。   維克多用力握住手中的戒指,戒指陷入掌心之中,留下一個環形的印子,他卻絲毫不 覺得痛,只覺得冷,心口像破了一個大洞,所有他所珍惜的,珍貴的事物向外止不住地流 出去,只有冷風猛烈灌進來,那樣徹骨的寒冷。   他將緊握的拳頭壓在心口,似乎以為這樣的動作就可以阻止蔓延的冷意,但是一點用 都沒有。   「勇利,為什麼?」   沒有人能回答他。   他在海邊吹了一夜的風,直到海風將他吹得只剩下空空的殼子才回去。 TBC.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23.194.41.25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84681544.A.069.html
cjeygo8484: 哇啊啊好虐哦QQ 01/18 09:15
  等等這不是動畫梗嗎?這個哀嚎讓我有點抖啊!(驚慌)
amethystfish: 戒指應該是在右手吧? 01/18 09:26
amethystfish: 好好看喔(淚目) 01/18 09:26
  感謝這位細心的小夥伴,我完全開始左右不分啦!!!QAQ   剛剛看到戴錯手簡直一秒出戲orz 能淚目簡直太給面子了QAQ   覺得好看真是太好啦!!!
ejixugj: 好喜歡你的文章,每天早上起床就是開PTT期待看到你的文, 01/18 10:31
ejixugj: 但好像快結束了(心痛 01/18 10:31
  看到你這麼說真的很開心!!真的!!!   所謂的結束是另外一個開始嘛~如果有梗的話,很快就會又開始寫囉~(摸摸)   是說缺糧的話,看瓶邪嗎?瓶邪也很棒喔!(太太不要偷渡)
iknowkizuna: 好虐~已哭QQ 01/18 13:11
  不哭!!這不是動畫梗嗎??!!   就一點戳戳的......(心虛)
cocolo: 維克多……(拍拍 01/18 18:48
  他家選手真難搞系列......(同拍)
pogi0101: 維克多QQ 01/18 21:29
  (摸摸)
fullmetals: 早上看到更新好開心但是嗚嗚QQ 01/18 23:00
  不哭(摸摸)
gj6sm3: 維克多QQ 01/19 01:55
  (摸摸)
Ewighket: 好虐 01/19 02:14
  就...一點點戳戳的經過......(超級心虛)
jack85895: 剛追發現錯過印量調查(扼腕) 01/20 00:43
  沒關係~反正不是預定,我抓的量應該買得到,買不到再加印就好了...(搓臉) ※ 編輯: cangwei (123.194.41.25), 01/20/2017 00:5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