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YOI/Yuri] Viktor on ice 一

[tecscan (Thy eye)]

我不自量力地來寫維克多視角的故事了！！！

CP是維克多和勇利，因為沒肉所以完全無差

時間點是上一次花式滑冰大獎賽（勇利慘敗那一次）














          　　在敲門聲響起之前，維克托已經盯著鏡子看了很久。他說不清確

          切的時間，那種感覺很奇妙，長得像是過了一輩子，又短得只在眨眼

          間，大概類似於上場前無止境的熱身準備與廣播宣布下一個表演者之

          間的空白片段，但是當他回過神，人已站在冰場中央，音樂奏起的瞬

          間所有的空白霎時無影無蹤。



          　　他很久不曾有過這種感覺了，緊張到腦袋一片空白也是少年組時

          期的事了。



          　　慢慢來吧。他想。不急。不會是甚麼重要的事，不到需要穿著浴

          袍去開門的程度。他不必理會門外的人，因為眼前有更要緊的事，當

          務之急，是──


          　　是……


          　　嗯？是──是什麼？


          　　是什麼呢？



          　　他左顧右盼，被敲門聲打斷後有什麼事做到一半被遺忘了──讚

          美他的好記性──他完全想不起來。



          　　敲門聲停了，緊接著手機鈴聲響起。看了來電顯示，維克托把遺

          忘的事拋在腦後。






          　　

          　　「──早安！雅柯夫。」


          　　門外是他那總是一號表情的教練，一如往常垮著臉。根據那兩條

          垂到脖子上的法令紋，他判斷雅柯夫今天心情很不錯。只不過──


          　　「雅柯夫，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平常這個時候在這裡的應該是

          他的助理，「莎夏呢？」


          　　雅柯夫說：「我交代他去應付記者。」



          　　真是難得。雅柯夫特地過來讓維克托以為他有什麼事要交代，但

          是雅柯夫只是看他，表情說不上來的奇怪，同時，他站在門口動也不

          動，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咦？難道……維克托朝側邊讓了一些，果然雅柯夫大踏步地越過

          房門。維克托直覺不妙。



          　　「……雅柯夫，」


          　　他的教練回過頭。


          　　「那個，」維克托小心翼翼地提問：「我們，做了甚麼約定嗎？」



          　　「什麼？」


          　　「阿，不記得就好。」


          　　雅柯夫一臉莫名奇妙，幸好這時手機的訊息提示音響起轉移了他

          的注意力，打開手機螢幕的同時，維克托看見他額上的青筋跟著跳了

          一跳。



          　　「雅柯夫……」


          　　「時間還很多，維洽──你要做甚麼就去做完！」他的教練發狠似

          地敲著螢幕鍵盤，「我在這裡等你。」


          　　咦？就這樣嗎？維克托很意外。「所以雅可夫來……是為了接我？

          」


          　　「你說呢？不然還有什麼！」雅柯夫頭也不抬地大吼，維克托無

          辜被遷怒，但是他超開心。「原來是為了接我，雅柯夫教練好貼心，

          太感動了！」


          　　「不要說些廢──」


          　　「既然都這樣了，教練──」維克托雙手合十，眼睛水汪汪，閃

          亮動人，「可以幫我摺棉被嗎？」


          　　「你當我是清潔人員嗎！」


          　　「我就是不喜歡他們進來嘛！還有，我的襪子少了一隻──」


          　　「維克托‧尼基弗洛夫你今年十二歲嗎？」


          　　阿，他聽見了咬牙切齒的聲音。


          　　「不要浪費時間該做什麼就去做什麼！」


          　　維克托被趕回浴室，聽著身後的雅柯夫一邊碎念一邊收拾房間，

          好像回到十來歲的時候，那時雅柯夫就像保母一樣，跟前跟後嘮叨個

          不停，說教的語氣和生氣的樣子和從前一樣一點也沒變，也不知道訊

          息的主人和自己哪一個比較令他火大。


          　　只是，當維克托重新面對鏡子，他著實被嚇了一跳。



          　　──他的眉膠只上了一邊。



          　　鏡子裡的人頂著一雙不對稱的眉毛，一邊眉峰筆挺，另一邊眉尾

          散亂。


　　　　　　　頂著這樣一雙眉毛亮相的冰上巨星維克托‧尼基弗洛夫，這比

          穿著浴袍去應門還要嚇人。維克托忽然懂了雅柯夫為何露出那樣的表

          情──「你要做什麼就去做完」──原來是這個意思。


          　　塑眉膠還放在洗手檯上，他對著鏡子試圖完成剛剛被打斷的事，

          卻進行得不順利，先前沒能一氣呵成讓手感跑掉，梳好的眉毛怎麼看

          都不大對稱。他對著鏡子反覆修整那幾根細毛的時候，又聽見外面的

          人大吼著「立刻起床」、「尤里普利謝茨基半小時候我要在餐廳看見

          你否則你就不用比賽了」，咆哮連續不斷進行了十來分鐘。


          　　長年習慣了屏蔽噪音，左耳進右耳出的維克托心想著：阿，雅柯

          夫果然是世界上最棒的教練了。









          　　一個小時後，他再次證實了這一點。


          　　一直到早餐結束，尤里都不見人影。結果雅柯夫讓維克托先去冰

          場自己氣沖沖地奔回房間逮人。


          　　維克托前往冰場，一路上都是熟人，他向認識的選手打招呼，朝

          工作人員微笑，對裁判簡單點頭致意，他沒有放過任何一個示好的訊

          息，也不吝惜自己微笑，但是這一日他心不在焉，只因為早上那場意

          外。


          　　今早他在浴室盥洗，一如往常，然而，就在他面對鏡子的某個瞬

          間，突然像是被雷打到，他目瞪口呆，對於眼前的景象不敢置信。


          　　等等，他呆住了，這個人是誰？


          　　我認識他嗎？他瞪大眼。眼袋，以前有這種東西嗎？維克托盯著

          眼下的陰影發愣，暫時擱置手上的事，專注地對著鏡子看，隨著時間

          一分一秒過去，簡直越看越驚駭。眼袋來自於鬆弛的肌膚，連同乾燥

          的細紋一併附贈，更不要說他一直在意的髮際線好像又後退了一些，

          令人恐慌的發現一個接一個，他一時間飽受驚嚇以至於眉毛只整理了

          一半就衝出去應門。方才用早餐的時候，他不自覺地盯著眼前玻璃窗

          的倒影看，儘管倒映的面容失真輪廓模糊，他仍舊強烈地意識到：


　　　　　　　我就要二十七歲了。



          　　從孩童時期算起，他的冰上人生已經超過二十個年頭了，距離他

          轉入成年組也過去十二年了，今天早上的意外讓他強烈地意識到這個

          事實。前往冰場的路途中遇見的人都認得他，其中有些人他認識，有

          些則是一點印象也無。


          　　自有記憶起，他的人生就在冰上度過，這二十多年間，他認識了

          許多人，除了一直在身邊的雅柯夫，其餘大部分的人來來去去，像是

          沖刷足邊的浪潮，上個星期打過招呼的人可能在下一場比賽無預警宣

          布退役，只見過一面、前程似錦的新秀可能意外受傷被迫中斷賽季，

          在那之外，更多的人只是緣慳一面，在起伏不定的狀態中浮沉隨浪潮

          遠去。有一些人停留在他的腦海，留下永恆的印象；有些人則很快失

          去消息，從記憶邊緣溜走。面對這許許多多生命中的過客，他的記憶

          力遵循一個捉摸不定的規律運作，有的人只是擦身而過便能讓他記住，

          也有些人儘管無數次站在同一個領獎台上仍舊轉眼即忘。


          　　但儘管他的記性不靠譜，維克托畢竟在賽場度過了大半人生，令

          他留下印象的人仍舊不少。



          　　他在開放練習的時間抵達冰場，場邊的其他選手們已經開始熱身。

          這次進入決賽的選手幾乎都是熟面孔。站上冰的同時他聽見有人吹了

          聲口哨──瑞士的克里斯‧賈柯梅蒂──不必回頭他就知道那是誰。


          　　他回頭拋了個媚眼，對方挑眉回應，算是打過招呼。都是老朋友

          了。他和克里斯已經認識十年，對維克托來說，兩人的相遇彷彿只是

          昨天的事，關於那一場歐錦賽他的記憶依舊清晰，當時不到二十歲的

          自己留著一頭長髮，剛轉入成人組的克里斯則純潔地有如唱詩班的少

          年。做為競爭對手，克里斯對他而言非常特別，因為兩人幾乎重疊的

          競技人生，他無法想像沒有克里斯的賽場；即使兩人都已不再年輕，

          他們站在同一個領獎台上的時刻總能讓他忘了自己已經是冰場上的老

          將──雖然眼前的人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在花田奔跑的少年──只要他

          仍在冰場，總能維克托產生錯覺，彷彿時間是停滯的。



          　　眼前的克里斯正踏著接續步，身體顯然逐漸熱開來了，隨之舒展

          的是宛如品嘗至上高潮的招牌表情──充盈著費洛蒙的致命武器，瑞

          士的克里斯，今天依舊火力全開。



          　　和克里斯的表情形成對比，那個頂著一本正經的面孔、正在不遠

          處快速滑行的選手，是義大利的米凱萊，同為歐錦賽、世錦賽、大獎

          賽的常客，他們多次一同出賽，維克托對他同樣熟悉。生在並非傳統

          滑冰強權的義大利，米凱萊和妹妹薩拉是南歐最具代表性選手。然而

          比起一同競技的米凱萊，維克托對薩拉更有印象；他也不是唯一一個

          抱有這種想法的人，只要他們見過這對兄妹，大部分的人都會同意薩

          拉是兩人當中較引人注目的那個，更迷人，更才華洋溢，米凱萊在她

          身旁，大概就像是玫瑰花束的包裝紙，或者公主足下的坐騎之類的。

          一直以來做為妹妹的陪襯，米凱萊倒是心甘情願，甚至引以為傲，這

          種驕傲從他的表情就能看出來，因為他貫徹信念，執著地為一個人滑。



          　　執著……



          　　想到這，維克托又看了米凱萊一眼。



          　　嗯──



          　　執著地、只為一個人滑嗎？


          　　現在是男單的練習時間，薩拉並不在場，但是米凱萊的肢體明顯

          傳達了某種情緒──


          　　薩拉在那裡。



          　　一瞬間維克托幾乎產生了錯覺，彷彿她就在冰場上，維克托甚至

          可以指出哪個角落是米凱萊內心投射的位置。過去有一位傳奇滑冰選

          手，每次表演之前，她會選定場邊一位觀眾，投入情緒，為他而舞。

          維克托曾經很好奇，那位被選擇的觀眾是否有所感應？在環繞整座冰

          場的群眾裡，他是否知道自己是最特別的那一個？



          　　長久以來他抱持著疑問終於得到解答，無須再懷疑，冰上舞者投

          入的情感，無論那是激情的，熱烈的，純淨的，抑或是纖細而敏銳的，

          那個特別的人必定有所感應。



          　　維克托忽然明白過來──只為一個人滑，因為薩拉，米凱萊才能

          走到這一步。



          　　只為一個人滑──突然間、維克托的心跳加速──倚靠著對某人

          的執著前進，那是什麼樣的心境？



          　　他的心臟劇烈地跳動，為了未曾有過的新奇體驗，這一刻他清楚

          地感受自己正興奮著。


          　　倚靠著對某人的執著前進，只為一個人滑，那是什麼樣的──





          　　「──維洽！」


          　　他的思緒被打斷。回過頭，雅柯夫示意他過去。因為剛才走神得

          太明顯，回到場邊的時候他已經準備好挨罵──


          　　但是雅柯夫說：「維恰，今天到這裡就好。」


          　　「咦？」他愣了愣，「可是，開放練習時間──」


          　　「你的準備已經足夠，回去休息吧。」


          　　可是，開放練習時間還沒結束吧。維克托錯愕，這是雅柯夫嗎？

          這不像雅可夫。


          　　「你的狀態很好，多餘的練習只是消耗體力。」


          　　「可是──」


          　　突然間，有人大聲宣布：「練習結束！」他們同時愣了愣，顯然

          還有另一個選手準備離開了。這種標誌性的囂張語調沒有第二個人─

          ─加拿大的讓‧雅克‧勒羅伊，簡稱JJ。



          　　眼看JJ準備離開了，維克托頭也不回地遠離護欄。


          　　「──我再確認幾次動作和編排。」


          　　「維洽！」


          　　「各位再──見！」JJ大聲說話，用力揮手，一如往常被所有人

          無視，包括維克托。



          　　讓‧雅克‧勒羅伊，維克托和他第一次見面就對他留下印象，以

          強勁有力的冠軍挑戰者出道，最受人矚目的是，驚人的跳躍編排，自

          他嶄露頭角以來，一次又一次刷新跳躍基礎分的紀錄。維克托曾多次

          被詢問對這位後輩的看法，這個問題的答案，可以一句話概括──




          　　花式滑冰不是四周跳大賽。



          　　當然，他沒有這樣回答，他很清楚唯恐天下不亂的記者想聽些什

          麼。除此之外他很樂意在一切和花滑有關的場合無視這個人。



          　　他重新確認了編排動作，估算了跳躍準備的位置，當他打算結束

          練習的時候雅柯夫卻不知去了哪裡，他左顧右盼，卻意外和某個人對

          上眼。


          　　阿──



          　　那個人正在滑行，只見他瞪大了眼差點跌倒。


          　　那是──


　　　　　　　這一刻維克托清晰地聽見自己的脈搏跳動



　　　　　　　──本次決賽最有趣的選手。


          　　來自日本的勝生勇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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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那個經典選手，我最熱衷花滑的時候（大概十年前）看過那樣一篇文章提過這件事，

是一位女選手，大概是美國人（超不肯定），但我不記得她的名字了，關鍵字也找不到

有人知道可以跟我說一下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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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85623682.A.988.html
推 luthien: 是維克多視角！好喜歡這篇出現的諸多小細節，期待下篇！^
我也很期待！（但是我寫得很慢......

推 s870233: 推推，看到維意識到自己老了的地方好有感覺QQQQ
歲月真正是運動員最殘酷的敵人

推 hikikomorili: 只為一個人滑的yuri內心自白完全只有維洽
連練習也不專心XD

推 Ewighket: 推推，恭喜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希望可以順利脫坑(許願

推 Marsppt: 好看，真期待下一集。我相信維洽只是髮線高而已XD
說好不提髮線的！（維洽表示

推 lovechai: 推推！花滑選手的生涯時間真的很短啊看到那裡好有感QQ
→ lovechai: 期待期待～
 真的，想到普魯申柯真正是個怪物
※ 編輯: tecscan (175.182.114.23), 01/30/2017 22:48: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