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婚（下）

[eoust2001 (草凡子)]

※這是<禮成>系列作。

※請搭配<女婚(上)>和<女婚(中)>一起觀看。

※本篇比上篇的BG描寫更多，請斟酌觀看，如果有違反板規請板主告知，謝謝！
















　　　　女婚（下）





    我一聽到這句話，抽咽跟喃語的詆毀都瞬間暫停了，我不清楚蘇全說這句話只是

陳述事實，還是他覺得我是自作自受。


    是，我是在婚前、甚至交往前就已經知道他跟楊成之間的關係，這一年多來我內


心不斷煎熬，為蘇全跟楊成的關係憂慮，也為我沒有告訴我妹妹這件事情而焦躁。蘇

全現在這樣說了一句曖昧不明的話，我馬上如坐針氈，還有種被譴責的緊張。


    「知道了又怎麼樣呢，你現在是要把這個責任推到我身上是嗎？當初你跟著林琦

他們夫妻胡鬧，說要一起合辦婚宴的時候，你可熱衷了，難道是我會錯意了嗎？」


    我這樣刺激蘇全只是為了我自己辯護，其實我是知道的，這件事情怎麼說我也是

有責任在裡面。不管林琦是不是可能已經知道或是根本不知道，我作為她的姐姐，又

是他們婚姻的間接搓合人，我理當要幫林琦注意。但是婚前我看到蘇全跟楊成的通訊

軟體對話，讓我在親情跟愛情中做了選擇。


    我覺得我是選擇了愛情，但是其實我是選擇了我自己。


    我不敢想像要是林琦明白我明明知道這場婚事是騙局，但是沒告訴她，她是否還

會願意認我這個姊姊。我當時用了一個自己以為無懈可擊的理由說服自己不要說，可

是到頭來這個理由連我自己都說服不了。


    我總是誇我的妹妹很優秀很亮麗，可是其實我處處想要贏她。雖然我總是用我以

林琦為傲的方式介紹她，但是我其實希望別人能夠更注意我。


    很顯然蘇全早就注意到這件事情，他沒有說破，一直看在眼裡。


    因為這天晚上是我認識蘇全這麼久以來，他唯一一次對我冷嘲熱諷：「林佳，你

真的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不想要一起合辦婚禮嗎？是，我當時這麼熱衷合辦婚禮確

實有我的私心，那是因為我唯一的希望就是我可以跟楊成一起站在同一條紅毯上，而

不論身分。」


    蘇全頓了一下，我感覺他轉過來看我，我也迎上去。他很認真又定定地看著我然

後說：「妳當時不太願意一起合辦婚禮，根本就不是因為你覺得這樣對我們男方家長

很抱歉，你只是純粹因為你怕你在婚禮上的鋒頭會被你妹妹壓過去，就只是因為琦琦

比妳上鏡又討人喜歡。」


    聽到這裡我已經有點受不了，但是蘇全像是也再無法忍耐地繼續說：「妳知道我

為什麼會找你當結婚的對象嗎，就只是因為我怕羊羊會被你騎在頭上。要不然以我的

個性怎麼可能會搞什麼辦公室戀情。羊羊本來一開始覺得妳很不錯，希望可以跟妳說

開，幸好我攔住他。」


    蘇全的語氣很淡也沒什麼刻薄的詞語，可是說的每一句話就像凌遲的刀刃，一句

一句、一下一下的刮妳的肉。我被他刺痛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不斷地大口吸氣

。剛剛的淚痕還在我臉上，我感覺我的臉跟眼睛脹紅，只能盯著蘇全看，卻是一句反

駁的話也說不出。


    真相總是殘忍的，這個晚上就像是人魚公主的泡泡一樣，消逝在真實的大海中。


    蘇全看著我已經完全失控的模樣，默不作聲地從沙發上站起，我一邊大口吸氣，

又悲傷又憤怒地看著他，就像是一隻離開水裡的魚，在現實中喘息掙扎。我以為他要

準備離開我，這瞬間我沒法顧慮自己是否會因為過度換氣暈倒，腦中只有一個想法，

就是我絕對不同意離婚。蘇全要分居、要怎麼處理我跟他的關係我都可以接受，但是

我絕對不同意跟他離婚。


    我已因為喘得太厲害，甚至說不出一句話，手只能緊緊地抓住沙發上的表布，連

要攔住他的力氣都沒有。


    結果蘇全只是去廚房倒一杯溫水給我，我訝異地抬頭看他，一瞬間臉上的脹熱感

跟眼睛的酸澀彷彿都盡數退去。


    蘇全又回到當我丈夫的那個溫柔樣子，只是嘆口氣，在沙發上坐下，這次坐在我

身邊，離我很近很近。他輕輕地把我摟在懷裡，就如同我們平常的樣子，溫聲的哄我

喝水。


    那杯水喝完後，我才覺得我喘過氣。蘇全依舊摟著我沒有放開，我內心覺得這樣

的氛圍很彆扭，可是我又捨不得放開。我真的很擔心蘇全說出離婚這個詞。


    我們就這維持這個詭異地氣氛一陣子，直到蘇全開口：「佳佳，」


    跟剛剛在諷刺我地時候連名帶姓地叫不一樣，這時候他叫我的小名了，我在內心

想。


    「我是不會跟你離婚的。」蘇全說。


    「為什麼？你明明就只愛楊成不是嗎？還是你希望我繼續當你們的幌子，用來欺

騙別人？」我明明聽到蘇全說不要離婚內心是歡喜的，可是忍不住在嘴上逞強，偏要

說些讓他不高興的話。


    「佳佳，我給不了妳愛情，但是我可以給妳親情。這是我這輩子都欠你的。你說

的對，我的確是耽誤妳了。」蘇全又再溫和地把我摟進他的懷中，靠在我耳邊說。


    「而且，佳佳。如果我是異性戀的話，我想我一定會愛上你的。」


    這句話像是一個開關一樣，蘇全一說完這句話我就掩面痛哭。蘇全的愛情是我這

輩子最渴望的，我雖得不到，但是我卻擁有蘇全。


    我哭的像一個嬰孩一樣用盡全身力氣，蘇全對我說的這句話就像是一種宣判，昭

告著我跟他之間再也沒有比親情更多的情感。他把親情說出口的同時，也已經禁錮住

我跟他之間的情感。


    這種想要卻又得不到的痛苦，被一個我最愛的人親手加在我的身上。


    「可、可是，蘇、蘇全，我想要的不是親情啊，我、我求、求你，我要的不多，

我知道我永遠都不會是楊成，但是你可不可以就分給我一點點……」


    我乞求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截斷。蘇全說：「佳佳，愛情是沒有辦法這樣分配的，

雖然這樣說對你很殘忍，但是我永遠都不可能愛你。」


    蘇全說這些的時候，我毫無反抗能力，只能不停地落淚哭泣，而他也沒有讓我不

要哭，還溫柔地拍著我的背，把我抱在他的懷中，幫我順氣。


    他越是給我溫暖，我卻越覺得心痛。我覺得再繼續跟蘇全待在同一空間裡我會窒

息而死，我推開他，搖晃的走進臥室中，沒有理會蘇全的挽留，把臥室的門反鎖。


    我不能夠再面對他，甚至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回到臥室後，我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看，眼淚還是不停地掉，但是我沒

有再像剛剛在客廳時那樣大聲的痛哭。淚水打在枕頭上的聲音，就在我自己耳邊響起

，一下、兩下、三下，好像是我自己的輓歌。


    房間裡面很黑很安靜，我沒有放任眼淚浸濕枕頭很久，終於還是抽了面紙幫自己

擦淚。這個晚上我哭得太多，眼睛太過酸澀，情緒起伏又太過劇烈，讓我很疲倦，迷

糊地睡著前我腦中的想法竟然是：幸好隔天是假日，要不然根本沒法去上班。


    這個晚上反覆地做同一個夢，我夢到蘇全面無表情，甚至有些哀戚地對我說他愛

我。夢中的他一點都不快樂，對我講完這句話後就轉身離開，一直走、一直走，直到

他身影消失不見，而我卻只能站在原地，雙腳被釘住一樣，踏不出一步去追他。


    隔天醒來的時候，房間已經大亮，整個屋子非常安靜。我茫然了一會兒，立刻從

床上坐起，轉過身就看到蘇全坐在臥室中的沙發上，正擔憂地看著我。


    蘇全溫聲地問我：「佳佳，你還好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屬於蘇全的溫柔，讓我又想哭泣。


    就這樣平凡的話，讓昨天的場景又立刻浮現腦中，我想忍住眼中的氤氳，但是還

是沒成功。


    蘇全看我又掉淚，馬上過來抱住我。我真的很喜歡他的擁抱，很溫暖又很讓人心

安，但是一想到這個懷抱不屬於我，又讓我覺得悲傷。


    我依偎在他的懷抱中，想著他昨天跟我說的那句話，我只恨我自己不是男人，為

什麼連跟楊成競爭的機會都沒能擁有。


    可是我又想著，如果我不是女生，或許也不能認識蘇全，因為早在蘇全認識我之

前，他就已經認識楊成並且交往了。


    睡一覺之後，思路變得清晰。我抱著蘇全的手臂，頭靠在他的肩窩處，  把昨天

發生的始末再重新回想一遍。


    蘇全雖然不愛我，但是所有能給我的、不能給我的他都盡最大可能滿足我。作為

一個同性戀者，他甚至勉強自己跟一個女生上床。所有一個丈夫該盡的責任跟義務他

都沒有絲毫馬虎，如果說蘇全是出於補償的心理這麼做，那他也已經做得超過太多。


    我愛蘇全，我希望他永遠只有幸福，沒有難過。昨天晚上的夢，讓我反思是不是

應該放手。所謂的愛情，不正就是希望對方過得快樂。


    蘇全做那些「丈夫」該做的事情時，為了盡夫妻的義務他還服藥。我不想看到這

樣的蘇全，我希望至少在我面前的時候他可以維持他的真誠。


    裝模作樣的生活太痛苦，我不希望蘇全過這樣的生活。


    而如果現實是殘酷的，那我應要學習去適應。


    靠在他的肩膀上深吸一口氣後，我跟蘇全說：「蘇全，我們先分開一陣子吧。」


    蘇全馬上抬起我的頭跟他平視，我看到他眼中的驚訝，卻真的沒有一點點的僥倖

。我有點心安又有點想哭，我說了這句話即便他露出開心的樣子，我也是一點都不會

覺得奇怪的。


    但是現在他的表情好像是他聽錯了，而且他一點也不想跟我分居的樣子。看他這

個表現，應該可以證明我這個妻子腳色也演得還不錯吧。


    我還是沒有忍住眼淚，在蘇全還捧著我的臉地狀態下，我閉上眼睛。蘇全把他溫

熱的手掌放在我閉起的眼睛上，頭枕在他的大腿。


    「佳佳，」感覺到蘇全彎著跟我說話，他還沒有往後說我就打住他的話：「蘇全

，我這麼做不全都是為了你，你不要覺得對不起我。」


    我把他的手掌拿開，透過腫脹的雙眼由下往上看他，蘇全的表情像是被記了大過

正在等候發落。我不由得笑了，我想我現在的樣子一定很不好看，哭了一個晚上眼睛

腫得像荔枝，然後現在還想大笑，一定很像一個瘋子。


    蘇全看我露出笑容，他更緊張，緊張的把我抱起來抱在懷裡，像是哄孩子一樣拍

著我的背，我縮在他的懷中享受著他給我的幸福與安慰。


    這次我一點都不覺得愧疚也沒有覺得噁心，我只覺得這個懷抱安靜而又溫溫暖，

就像是冬天和煦的陽光。


    分居的事情最後還是按照我的意思進行，我搬離開蘇全的房子那天，他還一直千

方百計地阻攔我不許我把我的東西都帶走，一直說什麼我過去住的時候也可以用到。


    我們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蘇全也沒有跟楊成說，他說這是他唯一可以為

我做的。其實我是真的覺得沒有關係，只要他不要去跟我父母還有他的父母說就好了

，我在內心想著。


    不過既然這是他要給我的體貼，那我就開心的收下了。


    我新租的房子在公司附近，每天早上我都會在樓下等他，蘇全會過來跟我一起走

去公司上班，我像往常一樣挽著他的手，他還是會幫我拿我的包包，一如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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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閱讀這個沉悶的故事，從頭到尾跟BL點好像沒有什麼關係 囧

預計會有蘇全跟楊成篇 但是不確定篇幅是不是會跟女婚一樣長

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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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hyderica: 好傷心啊……可是好真實。
推 winnngs: 嗚嗚嗚嗚嗚嗚（不知道跟著誰哭（
推 SHE20032: 看完心沉甸甸的...
→ eoust2001: 謝謝樓上三位的推文！ 有任何劇情想討論的話 可以來我
→ eoust2001: 的噗浪喔 歡迎來玩plurk.com/eoust2001
推 shuangsnow: 還有後續的感覺，不知蘇全和楊成篇是不是後來的故事？
→ eoust2001: 應該說蘇全跟楊成篇會把這個故事補滿 原則上會從他們最
→ eoust2001: 一開始的時候開始寫 再接著寫女婚的後續
推 nowan: 看到推薦後把整個系列補完了，寫得好好...QQ 期待後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