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親愛的（二）

[nacht236 (茫茫)]

    Chapter 02. 兒歌



    【雪】


    從那之後，駐唱的日子變得有趣多了。


    也許是因為有所期待，雪的心情總算好上一些，不再像以前那樣愁雲慘霧的，這讓

  Dear Alice的老闆與顧客都鬆了口氣。


    往往他唱完了，下了臺，和幾個熟客打過招呼，就會捧著東尼特調的極低酒精飲料，

  跑去Deep Water的門口邊，靠著牆與蓮聊天。


    為什麼會想要纏著對方呢？明明第一次見面稱不上愉快，但是就是想和蓮成為朋友，

  大概是因為如此才會厚顏無恥的一直去見對方吧。


    雪沒有多想，只是看蓮也不想排斥他的樣子，有時也會來聽他彈琴唱歌，所以找對方

  也找得很勤快。


    這代表他們是朋友了嗎？雪不清楚，從小到大喜歡他的人很多，但是雪自己就是會害

  怕、或說去排斥那樣的場合。他曾經在書上看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所謂的社交恐懼

  症。


    人心複雜，他又太遲鈍，常常搞不清楚人在想什麼，也因此下意識的總是避開那些彎

  彎繞繞的情感。


    所以他將自己寄託於音樂或是創作，那樣比較輕鬆。


    透過音符或是筆觸他可以輕易地被理解──當然被打槍批評也是常有的事，但比起文

  字交流，雪還是更喜歡這樣，直接用心去溝通。


    蓮的拳頭與他的歌聲有異曲同工的妙處，他說不上來，可是看蓮揍人的樣子，他卻神

  奇的能夠懂，蓮和他一樣想要被人理解的寂寞。


    「你是不是喜歡看我打人？」蓮甩甩手臂，問著一邊目不轉睛的雪。


    「嗯。」雪毫不遲疑地承認了，「很有趣。」


    「你個怪人，哪裡有趣？」


    「嗯……」這是一個很困難的問題，特別是對他這樣一個口拙的人，但雪很努力的想

  要描繪他的想法，「有時候我唱我自己很喜歡的歌，可是台下的人都不喜歡，他們要求

  我唱別的，明明就是很難聽的歌，這時候我都會很生氣。很生氣、卻又沒辦法，所以我

  就會故意把他們想要我唱的歌唱得很難聽，可是偏偏觀眾聽不出來，會很高興地鼓掌叫

  好。」


    雪無奈地一笑，「明明就是想要報復的，可是卻把自己弄得更可悲，而到頭來唱什麼

  歌又有什麼差別呢？所以我通通不管了，我還是唱我想唱的，也唱他們想聽的，都還是

  好好唱，畢竟唱得難聽苦的還是我。」


    「……你的這則故事跟我打人有關係嗎？」


    「沒有嗎？」雪震驚了，他還以為蓮能夠理解呢，大概又是他會錯意了吧，或是他表

  達得太爛了。於是他垂下頭，有點沮喪。


    蓮用力的摸了一下他的頭，無聲的安慰他。


    「你別老是這樣，我可是比你大很多呢！」雪不服氣地說，想要拉開蓮的手臂。


    「哦，真的嗎，你多大？」蓮沒有鬆手，還惡劣的弄亂雪的頭髮。


    「28，快要29了。」


    「……不可能。」


    雪的這張臉走在校園內都還可能被當成迷路的小大一，完全與奔三的男人畫不上等

  號。


    「真的啊，你要查我證件嗎？」


    「如果你要進Deep Water，我絕對查你證件，還會懷疑你拿假證件來騙我。」


    「真是沒大沒小。」雪捶了一下蓮的肩膀，力道很輕，畢竟他還是會在心中遲疑兩人

  的交情究竟禁不禁得起這樣的打鬧，「我出社會五年了，結過一次婚還有一個女兒，在

  人生各方面都是你的前輩，你要尊敬我啊。」


    蓮瞪著他，瞠目結舌。


    「你什麼表情？」雪覺得身心受創。


    「你結婚了？」蓮再次確認。


    「還有一個女兒。」提起瑞婕他可驕傲的。


    蓮擰了一下眉頭，還在不可置信，「抱歉，你娶妻生子這件事情讓我很難消化。」


    「為什麼啊？」雪很不甘心，他知道自己娃娃臉，但是也沒到這麼誇張的地步吧。


    「……你要不要看一下你現在穿的衣服，想想你駐唱的地方？」雪還穿著飄逸的蓬蓬

  裙，而Dear Alice不是一般的酒吧，因此蓮合理地認為雪應該是同性戀，「你妻子都沒

  有意見？」


    「她不會有意見的，我們離婚了。」講起這件事，雪就不由自主地覺得難受，「最初

  我們就是商業聯姻，沒有感情基礎，結了婚以後其實也算是各過各的，她從沒有問過我

  的生活，也沒問過我晚上去哪，如果我問她會不會回來吃飯，她甚至會說這跟我沒有關

  係。」


    「你們這樣還能有孩子也是滿厲害的。」


    「瑞婕不是我生的，是她的孩子。但這孩子從出生就是我在照顧，也跟我比較親，第

  一個叫的可是『爸爸』不是『媽媽』呢。」雪紅了眼眶，低頭啜了口調酒，正好讓淚水

  滴落在地上，他眨眨眼睛，「但監護權是我前妻的，法官畢竟不知道我們生活的細節，

  他認為我前妻有更好的能力去照顧瑞婕；可是我與她都清楚，瑞婕之後只會丟給保姆照

  顧，保姆跟父母能一樣嗎。」


    他想著他才三歲的小公主，不知道她現在過得好不好。


    看著眼前傷心的男人，鬼使神差的，蓮攬住了雪的肩膀，卻沒有接話。


    雪自己振作起來，也驚覺怎麼就理所當然地將心裡話與一個不甚相熟的人說了，他掙

  脫了蓮的臂膀，「哎、抱歉，跟你說了一些無聊的事，請你忘記吧。我好像打擾你上班

  了，你繼續，我要先回家了。」


    他轉身走了幾步，又被蓮拉了回去。


    蓮用厚實的胸膛跟手臂擁抱了他。


    溫暖的體溫讓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想掉了，雪趕緊掙扎著推開他。


    「我剛跟你說過的，我比你大，你別總是把我當小孩。」他抹抹眼睛，不著痕跡的後

  退。


    蓮則繼續逼近，他知道雪的弱點就是招架不住比他強勢的人，「這與年紀沒有關

  係。」


    「那你也不能老是對我動手動腳的……」雪紅著臉，被逼到了牆壁上，困在蓮的臂彎

  之間。


    「討厭嗎？」一邊壁咚人家，一邊低頭用性感的低音轟炸雪的耳朵，「你討厭我碰你

  嗎？」


    雪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的臉為什麼會燙得不像話，不知道為什麼自己不敢正視蓮

  的眼睛，他只知道他不行了，他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所以他膝蓋一彎，以前所未見的敏捷從蓮的手臂下竄出去，落荒而逃。


    蓮沒有再追，只是看著雪的背影，不由自主的笑了出來。


    雪逃得狼狽，在心裡不停詛咒蓮的不正經，讓他們每次都無法好好進行對話。然而一

  方面他也感謝蓮，在心裡不開心的時候能有個人陪，真的是比什麼都有用的救贖。


    可是這對蓮不公平，因為他知道蓮在期待些什麼，但他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辦法給蓮想

  要的。


    能長到28歲雪的情史自然不是一張白紙，起碼比白紙好了點，多了一些筆畫，不過也

  就是那樣。即便如此，他還不至於無知到不曉得蓮對他有企圖有衝動。


    他對蓮也有感覺，可是他不敢。


    他沒有膽量跨出那一步。


    他總是害怕自己會受傷，所以他將自己縮在保護殼內，只是偶爾伸出頭來看看這個世

  界。


    所以，還是作朋友就好吧。雪一廂情願的想。


    照理來說遇到這樣的狀況，避開蓮才是上策，然而雪還是期待能見到蓮，因此今晚看

  到蓮坐在吧檯的位置聽他唱歌時，他很高興，迫不及待的下了臺就想去與他說話。


    然後，他被突然冒出來的人影擋下了去路。


    那是最近一個很常來聽他唱歌的人，總是穿著一身剪裁合宜的灰色西裝，點一支菸坐

  在下面，給他小費的時候非常大方。


    「你好，我欣賞你很久了，方便借一步說話嗎？」男人拉住他的手，很親暱地在上面

  印下一吻。


    雪第一次正視他的臉，才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就被想起來的記憶嚇得不知如何是

  好。


    他的確與這男人有一面之緣。


    這是他前妻的新丈夫。


    「那個，你認得我嗎？」雪小心翼翼地確認。


    「你是雪啊，我認識的，我幾乎每天都來聽你唱歌啊。」男人很是熱情，抓著他的手

  就不肯放，「你真是美極了，每次看到你我都這麼想，我……」


    「很抱歉打斷你，但我有朋友在等我。」雪用力抽回了手，勉強的笑笑，「那個、很

  不好意思。」


    「不會，既然你有約了我當然不好勉強。」男人有禮的說，給了雪一張自己的名片，

  名片上很小心，只有「阿部春樹」四個字，以及下面一排電話號碼，與雪在Dear Alice

  裡用的名片如出一徹，「你願意下次讓我請你喝一杯嗎？」


    有了蓮的經驗，雪這次回答的可小心了，「如果有機會的話，先告辭了。」


    春樹笑了笑，沒有在阻攔，就在原地目送雪的離去。






    【蓮】

    照理來說像雪這樣的傢伙，明明沒有那個意思卻總是來撩人，撩起來之後卻又總是縮

  回去，換哪一個脾氣差一點的人都會直接上拳頭了。


    但是蓮很有耐心，他也不太介意，他對雪勢在必得，知道這傢伙遲早都會是他的，畢

  竟雪不討厭他，到時候半推半就，也不就完了嗎？


    他從十六歲那年交過初任女朋友以來，從未建立過長久的情侶關係。


    從前他也向所有情竇初開的熱血青年，願意為愛而生為愛而死，然後三個月後熱情漸

  漸消退，他才發現他從不是初戀的唯一。


    初戀腳踏多條船，全校都知道，因為她漂亮多金又聰明，有本錢讓男生為她前仆後

  繼，她所有的男朋友都是有了這層共識還願意與她交往。


    只有他不是，傻傻的被瞞在谷底，天真的以為這就是他嚮往的天長地久。


    是他愚蠢，他自己也知道，但他克制不住他的怒氣，搧的那一巴掌把女生的臉打得高

  高腫起來，也把他自己打的差點退學；女方家世好、人緣好，多的是手段讓他在學校待

  不下去，他爸爸只好讓他轉學。


    從此以後，他再也不相信愛情。


    所有的情感都是虛假的、有時效性的，愛情的三角理論中只有激情是真的，親密與承

  諾都太遙不可及，誰信誰傻瓜。


    他活在當下，放任自己的性衝動，完事穿上褲子以後，走得比誰都瀟灑都不留情。


    蓮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就像這次對雪也是一樣，他對他有興趣，也僅此而已。他不要

  雪的真心，雪自己也知道，而且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是睡一覺的事，他相信雪會懂

  的。


    不過，雪還是令他驚艷。


    上次在牆邊的那一席話，他深刻的可以理解雪的意思，這讓他不自覺的想，也許他們

  比他所以為的還要相似。


    他苦練極真多年，在十五歲那年上了頂點之後，卻被人告知，如果想要爬到更高的位

  置，就只能改變方向。


    但是為什麼、憑什麼？極真是他的一切，卻受限於世界的規則，只因為世界上規模更

  大的競賽只以傳統空手道為主。


    蓮的心中有所不甘，他不願意放下身段，他告訴自己是因為他不屑去改變，所以他寧

  願荒廢自己的才能，也不願聽從教練的建議，去重新學習傳統空手道並深造。


    每當他揍人的時候他的心情都很矛盾，一方面恨這些廢物可以勞駕他揮拳，一方面唾

  棄自己把技藝用在這種地方。


    然而雪用自己的故事跟他說，世界就是那樣，他們無從改變，但他們可以試著讓自己

 快樂，試著對得起自己的自尊良心。


    這讓他有點羞愧，他突然覺得自己還是個小鬼，幼稚的令人發笑。


    雪在這一方面比他成熟多了，不愧是比他多出8年人生資歷的前輩。


    或許他也是害怕的吧，他畢竟曾經傲居點端，只是當競爭者更多時，他沒有自信可以

  守住這令他驕傲的位置。


    所以說到底，他只是為了自己毫無意義的傲慢而自尋煩惱。


    雪的一席話點醒了他，讓他重新思考他的未來與人生。


    他喜歡雪，比起他雪漂亮的外在，雪的內心更可以觸動到他的心裡，令他印象深刻、

  無法克制自己去想著雪。


    大概是因為如此，他對雪也才能如此寬容，任由這人一直來撩撥他，並且撩完了就

  跑。


    又有可能是因為他覺得，就算沒有辦法睡到人家，能當朋友也不是一件壞事的關係

  吧。


    臺上唱歌的雪總算看到他了，開心的眨眨眼睛，手上激動的都壓到了隔壁的琴鍵。


    蓮無聲笑笑，用嘴型叫他專心。


    「你如果不是認真的，別招惹他。」


    蓮回過頭，原來是東尼在說話。


    東尼一邊調酒，但照樣眼觀四面耳聽八方，他同樣注意到蓮的到來讓臺上那傢伙有明

  顯的情緒變化。


    「別惹他，他不是那種玩得起的人。」


    「你誤會了，我沒想怎樣他，就是來看朋友表演而已。」蓮說，把空酒杯推給東尼。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雪好看、單純、性子軟，大概對你也有好感，所以上個床不是

  問題。」東尼幫他加酒，「無論你信不信，他只是太寂寞了，跟是不是你一點關係也沒

  有。」


    「你這樣說，豈不是在暗示他誰都可以？」蓮面色一沉，不爽了。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不要誤會他的意思了。」東尼語重心長的警

  告，「他是個蠢蛋，老是在傳遞錯誤訊息，他需要的是會聽他說話的朋友，而不是打一

  炮之後江湖不見的一夜情，但他在這裡哪找的到真心以待的人？大家都是想幹他而已。

  所以如果你也是這麼想的，我想請你離他遠一點。」


    「那也怪不得別人，他該記起教訓，不該隨便招惹男人。」蓮很不爽，不知道是在不

  爽他才剛認知到他對雪而言似乎一點都不特別，或是在不爽自己的心裡事被東尼一眼看

  穿。


    「是啊，他是個白癡，又軟弱，想要被愛，卻又不敢愛人。但不管怎麼樣，他都是我

  朋友，我不會眼睜睜看他被糟蹋後自己傷心。」東尼一針見血地數落雪的缺點，理解似

  的朝蓮點頭，「我知道，你不是第一個被他吸引的人，你看、那裡不就又一個嗎？如果

  你還是聽不進去，我只能告訴你雪的背後有人的，你惹不起。」


    蓮的確沒有聽進去，他轉過去正好看見雪被人親吻手背的一幕，一把無名火自胸口竄

  起，氣得他肺都要爆炸了。


    他正要站起來，卻見雪掙脫了那人的糾纏，很快地朝他走來，坐在他旁邊。


    「怎麼了？」注意到蓮不善的眼神，雪困惑的詢問。


    「沒有。」蓮硬生生把氣憋回去，幾乎快要內傷，「那個人是誰？」


    「我一個熟客，算是有點交情吧。」雪只是笑笑，轉頭去向東尼點酒，「東尼，我想

  喝烈一點的！」


    「不准。」東尼想也不想的拒絕。


    「拜託，我明天休假，我難得可以睡到自然醒欸。」雪拍了拍蓮的背，「給我來杯跟

  他一樣的吧，我不會失態的啦，反正待會蓮說會送我回家。」


    你看！又是這種話！蓮看向東尼，雪這傢伙遲早必須要為自己毫無自覺負起責任吧。


    東尼也是咬牙切齒，恨鐵不成鋼的開始調酒不理他──當然還是調低酒精的，不然蓮

  手上那杯純伏特加，一喝下去雪一定ㄎㄧㄤ掉。


    「你喜歡聽我唱歌嗎？」等待的同時，雪微笑地問著蓮。


    「很好聽啊。」其實說真的蓮並沒有認真在聽，但這樣的場面話手到擒來。


    「好高興，你想聽什麼可以跟我點歌噢。」


    「我沒有什麼特別想聽的。」蓮說，他對音樂沒有特別感覺，往往都是人家跟他說這

  首歌很好聽，於是他也覺得，也許這就是好聽吧。


    雪很顯然還在剛表演完的亢奮狀態，他一下站起來，「啊、但我倒是有首歌，自從認

  識你之後就很想唱給你聽呢。」


    蓮來不及阻止他，雪跟東尼打了聲招呼之後又走回臺上了，四周的客人很捧場，稀稀

  落落的給起了掌聲。


    鋼琴響起了熟悉的前奏，是蓮小時候很流行的電視劇片尾曲，熱血明快的節奏與電視

  劇的主題相呼應，但被雪彈奏起來，卻是多了溫暖與柔和。


    雪的唇貼在麥克風上，清亮的聲音唱起了歌。



    明天 會比今天更加愛你

    無法控制滿溢的思念

    明明這麼愛你 卻無法用言語表達

    你給我的日子不斷累積

    過往的日子  是我倆走出的「軌跡」

    如果相遇只是偶然 只是命中的注定

    能遇見你　這就是「奇跡」



    蓮是第一次專注地聽雪唱歌，歌唱中的雪無比耀眼，讓他移不開目光。雪的歌聲也讓

  他一下子回到了從前，他想起那些泛黃的時光片段，他在道場努力練習的一個又一個下

  午。


    那時的他從沒有想太多，他只想著要鍛鍊，成為世界第一，那樣單純的夢想。


    曾幾何時他想要的比那更多了呢？


    曾幾何時他忘卻了過去的自己？



    每一天 這小小的幸福

    慢慢的累積成「軌跡」

    我們的相遇　在大大的世界只是件小小的事情

    偶然相遇　這就是「奇蹟」

    陰霾的日子

    只要兩人相伴也會放晴

    忘卻逞強和寂寞

    只有在你面前 我才能做最真實的自己

    所以請你 時時刻刻都在我身旁啊



    東尼的話言猶在耳，但是蓮卻克制不住，他無法想像雪會對所有人都這樣的歌唱，而

  他也在這一刻，對雪的感情從「慾望」昇華為更複雜的東西。



    明天的笑容會比今天更燦爛

    因為有你陪伴 我才會如此相信

    數十年 數百年 數千年 任時光流逝

    深深愛著你



    雪一曲唱完了，說了聲「謝謝」就走下舞台，回到蓮的身邊。


    「其實不是像歌詞裡面那樣情啊愛的，就只是、很高興能夠與你相遇而已。」像是害

  怕蓮有所誤會，雪趕緊澄清，傻笑的看著他。


    蓮克制住了將眼前的人摟進懷裡的衝動，笑了一下，將雪的調酒推給他，自己舉起了

  酒杯，「就讓我們敬『奇蹟』吧。」


    雪笑著接過酒，「嗯、乾杯！」





    ＴＢＣ


    *キセキ真的是神曲，每一次聽到都是滿滿的感動與熱血沸騰，其實我日文很爛，所

  以感謝魔鏡歌詞網的翻譯


    *謝謝看到這裡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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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joyful1019: 推推 很好看 加油喔！
謝謝你！好我會加油的～
推 librarie: 超級好看超級喜歡的
謝謝你！喜翻你(趁亂告白
推 Noel360017: 推奇蹟是神曲！喜歡分別從不同主角角度去描寫的故事
真的是神曲！謝謝你這是我第一次嘗試這種寫法＞＜
推 kotorikawaii: 好期待接下來的發展!!然後想知道會不會有一節是
→ kotorikawaii: 留下來陪你生活(被拖走
接下來的發展就是滾床床(被打 噢噢我也喜歡那首，但是好可惜不會有XD
※ 編輯: nacht236 (59.124.30.87), 02/09/2017 11:17: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