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親愛的（五）（完）

[nacht236 (茫茫)]

    Chapter 05. 關於我愛你



    【雪】


    消毒水的味道太刺鼻，所以他悠悠轉醒。


    映入眼簾的是潔白的天花板與日光燈，由此他看的出來他進醫院了。竟然還活著啊，

  雪的眼眶有點濕。


    那個時候他是真的以為自己會被打死的，因為真的好痛，即便現在他都感覺的到那種

  持續性的鈍痛。後來他看到蓮來了，幸好蓮來了。


    想起蓮，他艱難的轉過頭，想尋找病床旁邊蓮的身影，他想看蓮，但是脖子卻被護頸

  牢牢固定住。


    「你真是個笨蛋。」


    聽到這個聲音，雪的雙眸一下子瞠得好大好大。怎麼可能呢？怎麼會是他？他怎麼會

  在這裡？怎麼還會跟他說話？


    他們已經好久沒有交談過了。


    「我不過一沒注意，你竟然可以把自己搞成這樣子。」說話的人走進了他的視線，對

  方的手摸上了他的額頭，寵溺又無奈的看著他。


    「啊……小知……」他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滑過傷口的時候很疼，但他幾乎感覺不

  到。


    他眼中只有他的弟弟，許久不見的、他最親愛的弟弟。


    「哭什麼。」小知──本名齊知予的青年皺著眉頭，輕柔的用一邊的紙巾吸乾他的淚

  水。


    但他的眼淚愈掉愈兇，他克制不住情緒，連帶著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


    「別哭了，你再哭下去我要幫你打鎮定劑了。」齊知予覺得這樣不行，只好恐嚇他。


    雪努力的忍住了，他氣一時喘不過來說不了話，但他不要小知走，他伸出打點滴的手

  抓住了他弟弟。


    他的力道很輕，因為他沒有任何一點力氣，他哀求的看著齊知予，請他不要離開。


    「我不會走的，你不要太激動。」


    齊知予嘆了口氣，他拿他這個虛長他兩歲的哥哥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聽聞他哥哥被

  人打到住院時，他顧不上自己心裡的矛盾糾結，馬上就趕來了，而今看著雪淒淒慘慘，

  除了不忍、更多的是憤怒。


    從以前到現在，他都不會輕易放過傷害他兄長的人。他斜睨了一眼同樣坐在病房內的

  瑠璃子，後者穿著整齊的套裝，一貫的端莊賢淑。


    「雪，幸好你醒了，沒事就好。我還有事必須先離開，我很抱歉我的丈夫對你做這種

  事。但請你放心，我不會庇護他，會盡所有的力量將他繩之以法。」瑠璃子走到雪的另

  一邊，安撫似的拍拍雪的手臂。


    雪想要回應，可是他還沒有緩過氣來，只能虛弱的點點頭。


    「這樣……就更讓你稱心如意了，是嗎？」齊知予悄聲的問，表情顯得冷酷。


    丈夫被送進監獄關個七年八年，共有財產制下對方的產權都將由她代為管理，春樹的

  行為是他個人的，但是瑠璃子完全知情，卻為了自己與家族更遠大的利益，連自己的女

  兒都利用，簡直罪不可恕。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是一件不幸的事情，我也很遺憾。」瑠璃子不為所動。


    「我認識人，能讓你完蛋的人。」齊知予警告她，膽敢利用他哥哥，就別想著能全身

  而退，「給我我哥想要的，反正你從一開始就不想要她；不然我們走著瞧。」


    齊知予給瑠璃子的壓迫感讓她害怕，她知道齊知予的身後是她所惹不起的人，所以她

  低下頭，逕自走了出去。


    齊知予收回了視線，握住了雪的手。


    久違地感受到弟弟在手心裡的溫度，讓他又好想哭了。


    「小知……怎麼在這裡？」


    「復活節放假，我來日本玩。」他在英國念一學年的碩士學位，正好趁著假期隨男朋

  友來日本旅遊，「我男朋友……有點手段，我請他幫忙留意你，一聽說你出事我就來

  了。」


    「小知的男朋友……」在不知不覺間，他已經一點都不了解弟弟了，他眷戀與追求的

  都已經成為過去，他竟然得從頭再認識起小知。


    「我在英國交的，他叫加藤光，我待會再介紹給你認識。」齊知予說，「至於你的朋

  友、叫做蓮的那一位，他帶著瑞婕出去走走了，因為我請他先把時間留給我，我想和

  你單獨在一起一會兒。」


    「噢、小知……」雪的雙眼又泛起了淚光，這是他所懷念的，與弟弟如同舊日的對

  話，「我好想你……」


    「你真是，怎麼話都沒說兩句……怎麼變的這麼愛哭呢？」齊知予很無奈，他從前就

  知道自己哥哥多愁善感，卻沒想幾年沒見變得更嚴重了。


    不然這叫雪如何是好？因為他沒有資格擁有弟弟給他的愛，他必須先說出來才行，他

  必須跟小知說他有多麼地抱歉。


    「小知……對不起……我對不起你……」他又哭得快嗆到了，可是他沒辦法，他沒有

  辦法原諒，也沒有辦法面對齊知予卻再視這一切為理所當然。


    齊知予看他這樣也很難受，他坐上了病床，以不影響雪的傷勢的姿勢緊緊躺在他的哥

  哥身畔。


    「我知道、你不用說，我都知道。」他當然知道雪在那一天地返家，他並非毫無意

  識，他很抱歉嚇到自己的哥哥，但他感激雪沒有提起，依他那時候不健全的身心狀況，

  若是雪說了，他和雪之間很可能就這樣完了。


    然而雪沒有說，正因為他沒有說，所以他才能撐過那段時光，他們才能像現在這樣繼

  續當兄弟。


    他們失去了很多可能的相處歲月，可是還好，他們還有現在、還有彼此，他們不至於

  一無所有。


    齊知予說他希望雪不要再自責了，他沒有一天責怪他。


    「所以我們都不要再在意了，好嗎？」


    雪搖搖頭，他還有話想說，他還是想好好道歉。


    但齊知予不想聽，雖說當初為了錢他不得已也不後悔，但那是他人生最黑暗的時光，

  他也不想要讓雪有機會觸碰到那一塊。


    「我會生氣的。」他淡淡的說，果然雪下一秒就把話吞回去了。


    齊知予笑了一下，不管過了多少年，他都一樣能把握住兄長的軟肋。


    「我在英國的宿舍、我的室友是很奇妙的人。」齊知予開始說話，說著雪所不知道的

  他的生活，「有一個臺灣人，起初我以為他和你很像，但他沒你這麼愛哭；還有一個女

  孩，她是一團謎，但她跟你一樣愛唱歌，每次聽她唱歌我都想起你，我好久沒聽你唱歌

  了；還有光，我的男朋友……」


    聽著齊知予的聲音，雪的心情已經平復了不少，但淚水還在落。


    他知道這是他弟弟的體貼，他最在意的就是他們兩人之間的感情，而小知用行動讓他

  知道，他們之間不會變。


    儘管他們之間擁有了各自的新生活，儘管他們已經好幾年沒有好好溝通，可是他們還

  是能夠一如往昔，因為他們是如此的珍惜彼此。


    他何其有幸，能夠擁有小知的愛與包容。


    雪突然間又想睡了，他變得很睏很累，連眼皮都快睜不開。


    注意到雪的狀況，齊知予說道：「你睡吧，你需要休息。」


    「小知、你不會走……對嗎？」與入睡只差臨門一腳，他問。


    「只要你希望，我會留在這裡，等你醒來。」齊知予承諾，他下了床，親了親雪的額

  頭，「睡吧。」


    雪聽話的閉上眼睛。





    【蓮】


    「他剛剛有醒過來，不過又睡著了。」


    蓮抱著瑞婕走回病房，就聽到齊知予這麼說。於是他點點頭，「沒關係，他累了。」


    當時比救護車更先到的是眼前這位齊知予和他的男朋友加藤光，以及他男朋友底下的

  一干人馬。他們將雪和春樹都送進了醫院，聲稱會好好照看春樹，蓮那時候沒有多想，

  他的一顆心都懸在雪身上，不過現在想來，春樹的下場不會太好。


    誰能想的到，雪掛在心上的弟弟，齊知予的男朋友竟然是各種意義的惡名昭彰。


    日本北部首屈一指的黑道家族，加藤組的長子，有他的幫助，不僅讓雪得到了最好的

  醫療照顧，也能讓春樹罪有應得。


    他從齊知予那裡聽說了，儘管沒有見面，但是齊知予仍然以他的方式關心著雪，他讓

  他男朋友的人隨時都盯著，現在咀嚼起當初忽視的東尼的話，蓮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

  來，原來雪身後的人，就是這個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弟弟。


    得罪了黑道可是比得罪白道還恐怖的事，齊知予揮揮手，告訴他春樹的事以後也不必

  再介懷，因為這個人會消失的。


    只是雪的前妻卻也不見蹤影，這讓蓮有些困惑。那個女人也來的很快，他們剛進醫院

  她就也到了，他還以為這是在擔心雪的狀況，怎麼這樣就走了？


    「不必在意，她大概不會再來了。」齊知予回應得毫無感情，翹著腿翻閱手上的英文

  論文。


    「什麼意思？那瑞婕怎麼辦？」小女孩還被他抱在懷裡呢，做媽媽的都不關心女兒的

  下落嗎？


    瑞婕好像也不是很急著找媽媽，反倒還拍打著蓮的手臂，胖胖短短的手指指著雪的方

  向，嘴裡說著，「我要爸爸。」


    「乖，爸爸不舒服，我們可以近點看，但你不能撲到爸爸身上。」他先與小孩約法三

  章。


    瑞婕說好，蓮就抱著他走到雪的床邊。他對小孩並不是特別有一套，但是瑞婕很乖，

  蓮從未見過這麼安分的孩子。


    他沒想過雪可以把孩子教成這樣，還以為像雪這樣軟軟的傢伙一定管不住小孩呢。


    「爸爸會好起來嗎？」瑞婕問，她是個敏感聰明的女孩，圓臉上滿是不安。


    「會的，很快就會好的，所以你不用害怕。」因為有個相差五歲的弟弟，蓮懂得讓小

  孩子安心、守護孩子成長中的心靈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哥哥，我也想學、學你，我想保護爸爸。」瑞婕小聲的說。


    知道可憐的女孩今天真的被嚇壞了，蓮摸摸瑞婕的頭髮，「如果你想學，我當然可以

  教你，但要等你大一點。至於保護爸爸，那是哥哥的工作，哥哥今天沒有做好，對不

  起。」


    「哥哥……以後會保護好爸爸嗎？」瑞婕揪著他的袖子，急於得到答案。


    「會，我跟你保證，不會再讓爸爸受傷。」他向瑞婕承諾，也向自己承諾。


    他同樣不能忍受今天的事情再發生第二次，看著動也不動的雪，幾乎將他的靈魂都撕

  裂過的那種疼，他不想再體會了。


    瑞婕抱著他的脖子，小孩的體溫很暖和，如同雪昨日的擁抱。


    蓮不由自主也收緊了抱著瑞婕的手臂。


    「看來你跟我的小姪女相處得不錯。」齊知予坐在一旁觀察了好一陣子，下了一個他

  不需要再擔心的結論。


    「你還沒回答我呢，那女人……」


    「不需要再提到她了，我剛剛說過，她不會再出現了。」齊知予說得毫無所謂。


    蓮隱約知道了些什麼，顧忌瑞婕還在場，就不再多問了。


    他將視線重新投回在病床上睡得香甜的雪，情不自禁的伸手去勾雪垂在身邊的手指。


    這是他的寶貝，他再也不會放手了。


    他們三個共處一室了許久，都沒有再說話，時針走過了三個刻度，瑞婕也在蓮的肩膀

  上睡著又醒了，已經到了晚餐時間。


    齊知予翻手看了一下手錶，「你餓嗎？他大概還要睡上一陣子，我們可以先去吃

  飯。」


    他搖搖頭，「我不想離開他。」


    經過的時間已經足夠他將雪來來回回的看了個遍，但他卻不嫌厭倦，甚至他還貪婪的

  覺著不夠。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麼愛一個人呢？他自個兒也覺得費解，當回過神來了之後，他已

  刻骨銘心的喜歡著雪。


    看不見的時候想著他，看著他的時候也還是思慕著他，愛情就是這樣毫無理由邏輯意

  義的事情，他恨不得將自己的日日月月分分秒秒都奉獻給雪，所以，他完全不願與他分

  開。


    齊知予無言以對，戀愛對他而言果然還是一件太過荒謬難以理解的事。他本來還擔心

  自己的出現會讓連感到有壓力，現在想想，他是白擔心了，因為人家根本當他不存在。


    他嘆了口氣，「那把瑞婕給我吧，你手臂大概也痠了，我剛好帶她去吃飯。」


    「瑞婕，跟叔叔走嗎？」蓮問，瑞婕用力搖了搖頭。


    「我不餓。」她這麼說，但兩人都明白，比起好親近的蓮，面無表情的齊知予的確可

  怕許多。


    齊知予做不來哄小孩這一套，於是他彎下腰、一雙銳利的眸直直看著瑞婕，「我要帶

  妳去吃飯，吃完飯就回來。」


    瑞婕嘴唇一癟，幾乎都快嚇哭了，但是總歸是點點頭。


    不愧是父女，只要兇了就會乖。齊知予在心裡想。


    蓮倒是哭笑不得，本來他還想勸齊知予別對孩子這麼嚴厲，卻不想效果顯著，雪與他

  到底怎麼會是兄弟啊。


    「瑞婕乖乖，哥哥在這裡，只要爸爸醒了馬上就會跟你說。」蓮只好擔任安撫孩子情

  緒的角色，柔聲說道。


    「你保證，我要看爸爸。」瑞婕最喜歡的還是她的爸爸。


    「我保證。」摸了摸瑞婕的頭，蓮含笑應允。


    兩人離開之後，房間歸於平靜，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爬上床去做他一直都想做的事。


    他擁抱住了雪，將自己的頭貼在雪的胸口上，他的肌肉用力緊繃，絲毫沒有壓迫到身

  下的人，他就著這個辛苦的動作，聽他愛人的心跳，感受他的存在。


    他嘆息了一口長氣。


    「蓮……」卻沒想，雪在這個時候醒了過來，一醒來就呼喚他的名字。


    「我在。」蓮趕緊爬了起來，手摸上雪的臉頰，不知不覺紅了眼眶。


    「蓮……你好慢噢……」雪笑著說，笑著笑著卻皺起了眉，咬唇的樣子與假裝堅強的

  瑞婕如出一徹，「我好怕的……」


    「對不起。」他輕輕吻了雪的鼻尖與嘴唇，不停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我一直想著你，一直想一直想，我想像你一樣反抗、戰鬥……但是我做得好

  差……」


    「別這麼說，你很棒。」蓮溫柔的說，愛憐的摸著雪拳頭上的傷，「你保護了瑞婕，

  瑞婕很好、一點事都沒有。」


    「瑞婕……沒事嗎？」雪眨出了一滴淚水。


    「她很好，她很可愛、很乖，我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的女孩，不愧是你的孩子。你弟弟

  帶她去吃飯了，很快就會回來了，你可以見到她。」


    「小知也還在嗎？」醒來的時候只顧著看蓮，他都忘記留意弟弟有沒有信守承諾。


    「在的，我也見過他了，如果他不說、我真不能聯想到他是你弟弟，你們一點都不像

  啊，你弟弟好兇。」他說著說著就笑了，想像雪與他的弟弟並肩站在一起，一個笑得傻

  不愣登，一個臉臭得像是有人砍了他全家。


    似乎也想到了過去的回憶，雪也終於破涕為笑，「那你……你有沒有事？」


    「我會有什麼事？你不是見過我揍人嗎？我會是奧運金牌選手啊。」蓮笑著說，親暱

  地摟住了雪的腰，卻語帶一絲脆弱的哀求他，「你看我們都很好，就只差你了，你要快

  點好起來，好嗎？」


    雪看著蓮的眼睛閃閃發光，裡面卻滿盛著只有自己的身影。


    而他也是，他一直都看著的都是蓮。


    「好。」他含著淚，用盡力氣的去說著一聲好。


    「還有啊、瑞婕以後大概要跟我們住了，我剛剛聽起來的意思像是這樣。」蓮避重就

  輕，暫且不談那些令人煩心的瑣碎事情，「所以你可不能再讓你女兒擔心啊。」


    「真的嗎？瑞婕、要跟我住嗎？」雪睜大了眼睛，驚喜之情溢於言表。


    「還有我，鑰匙都給我了，你想反悔嗎？沒有我你還找不到回家了路呢。」


    想起他們的初識，雪跟著他一起笑了出來，「我不反悔，你也不能反悔。」


    「你不反悔，我就不反悔啊。」簡直鬼打牆，但是他喜歡這樣沒有頭腦的對話。


    他還是一樣，不相信天長地久，而他也不需要那樣空泛無邊際的漂亮話。


    人心多變，沒有人是不變的，也沒有人會為了誰而改變。正因為如此，過於蒼白的未

  來藍圖不具任何意義。


    只要雪活生生的在他身邊，對他笑、與他說話，那就夠了。


    那就是他所嚮往的歲月靜好。


    他們相視而笑，彼此的煩惱、痛苦、愧疚、感傷，都如同過眼雲煙，只剩下單純的喜

  悅與愛戀。


    只有現在的這個當下，對他們而言才是重要的。


    如果將所有情感化為文字，那就是一句簡單的──


    我愛你。




    ＥＮＤ


    ＊結果最後一回最短XD 讓齊知予又出來串個場哈哈哈

    ＊安溥的歌裡面，這是我最喜歡的一首，所以一定要拿來做為結尾！

    ＊謝謝看到這裡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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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byon1009: 太好了QQ
對啊真的～
推 alicat: 謝謝大大~(灑花)
謝謝你的花～
→ alicat: 大大請問有番外嗎?
推 yungyo: 敲番外～
番外依照目前的感覺是沒有噢，如果我有靈感的話再說XD
推 mapleshell: 我也喜歡這首！！看到小知好開心啊啊
對啊，但是我赫然發現有bug，那就是小知應該不會日文啊XD
幸好我把小知寫得很聰明，所以就是他在三個月內學會了N1等級的日文了(屁股咧
推 candyella: 喜歡這兩個 都成長了
謝謝你喜歡:D
推 catlyeko: 恭喜啊！
推 joyful1019: 推推
謝謝兩位＞　＜
推 kotorikawaii: 恭喜完結~~我也超級喜歡這首QAQQQ
推 rosen2061: 我也最喜歡這首～～恭喜完結！
謝謝！真的這一首超棒的，每一次聽都好想哭！
※ 編輯: nacht236 (175.182.138.219), 02/12/2017 20:24:30
推 librarie: 推~恭喜完結! 很溫暖的故事
推 bluemidnight: 好看啊 推Q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