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ezamenotoki (夕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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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衍生] [YOI][維勇] 金色時光 02
時間Mon Feb 13 22:44:41 2017
※維勇
※原作結局改變
※上中下寫不完標題改成數字了
以上如果ok↓
「……嗯,抱歉,這都是我任性的決定。」
勇利放下了手機。
跟想像中不同,維克托知道沒辦法讓他收回決定,於是離開了。
他本以為對方或許會……會什麼?用盡所有力氣挽留他?但他們都知
道,不管維克托做什麼都沒用,這是勇利的決定,而他一直是個固執
的人。
要他形容的話,維克托收拾行李離開的速度簡直像是在躲避災難,
勇利原本以為能用兩人閒暇時一起編舞的雙人滑結束最後的賽季,但
維克托顯然不願意配合。
不管對方如何生氣,勇利並不打算收回自己的決定。
再過不到半個月,維克托就二十八歲了,這是把握競技生涯的最
後機會,他不想讓維克托將有限的時間耗費在他身上……當然,維克
托的決定不是浪費時間,勇利已經用金牌證明了這一點,接下來,維
克托可以從容地回到賽場,而勇利的金牌會成為點綴在他傳奇冠冕上
一顆微不足道的寶石。
這就足夠了,勇利從來不曾妄想自己可以永遠獨占維克托。
花式滑冰界的傳奇人物、俄羅斯的英雄、大獎賽與世界選手權五
連霸……在這個領域中,維克托幾乎跟神沒什麼差別,勇利從這八個
月得到了很多,是時候將維克托還回去了。
至於維克托當時落下的淚水……勇利無法思考,甚至不敢回想。
他當然可以繼續理直氣壯地獨占維克托,但短曲項目比賽那天,
他看見維克托看著冰場的表情,忽然意識到對方從未做好離開冰場的
準備,就算是在長谷津,維克托除了為他編舞、指導他練習之外,每
天也會花一段時間獨自滑冰,儘管二十七歲了,卻一直沒有正式退役
的打算。
其實這件事如此明顯,勇利只是一直逃避,直到不能再逃避,才
不得不開始正視問題。
如果說有什麼事是他最不希望發生的,那就是讓維克托留下遺憾。
維克托今後的人生還有很長,要當教練到七十歲都沒問題,然而
競技卻不一樣,儘管維克托如今還處於巔峰狀態,但沒有人知道這狀
態能持續多久,多拖延一天,都是更接近結束競技生涯的那一天。
所以勇利擅自做出了決定。
大獎賽後,就讓一切落幕。
美奈子老師與真利姊在電話裡都是十分錯愕,他聽得出來她們不
僅不能理解,也覺得在拿下金牌後旋即宣佈退役是完全無法想像的事
情。
勇利的體能與狀態都在頂峰,這一次不僅打破了維克托維持多年
的世界紀錄,更摘下了大獎賽金牌,接下來的目標應該是放在四大洲
錦標賽與世界選手權之上,而勇利突兀的決定顯然讓所有人都吃了一
驚。
「維克托怎麼說?他早就知道你的決定?」手機那頭,美奈子的
嗓音似乎壓抑著什麼。
勇利沉默以對。
不知道過了多久,美奈子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果然是個無可救
藥的笨蛋,明明狀況好到足以摘下金牌,卻在這時宣佈退役……接下
來國內媒體會怎麼寫你,一般人會怎麼看你,你知道嗎?」
「嗯,我知道。」他平靜地回答。
決定是由他所作,所以該被責備的人是他,這一次也沒有例外。
矛頭指向自己的話,就不會有人覺得這件事與維克托有關,因為是他
放棄了競技,所以維克托不得不離開,其他人只要知道這些就夠了。
放下手機,勇利感覺房間裡寂靜得可怕。
另一張床空蕩蕩的,隱約留下有人躺過的痕跡。
勇利挪到那張床上,靠著床頭坐著,順手打開電視,螢幕上正巧
在重播他的比賽,從短曲開始,主播在畫面外評論他的跳躍與旋轉,
在最後單手觸地的4F時連呼可惜,接著畫面一轉,維克托突然出現在
畫面上,目光緊緊盯著冰場,完全沒注意到有攝影機鏡頭對著自己,
在熟悉的旋律中壓低身軀,接著原地跳起在空中轉了一圈。
他愣住了。
維克托沒有說過,他一直不知道,原來在自己跳躍卻不慎失誤時,
維克托居然也跟著他跳起來了。
勇利忽然一陣鼻酸。
不能再看下去了。他關了電視,將臉埋在枕頭裡。
之後的表演滑順利結束,賽後的晚宴勇利沒有參加,直接搭機返
回日本。
他其實是懷著一點期盼,或許最後能趕上與維克托道別,但回到
家中後,原本充斥著維克托私人物品的宴客廳已經完全清空,沒有留
下任何痕跡,就像從未有人在這裡居住過。
勇利聽父母轉述,維克托回來當天,他們也已經從新聞得知勇利
決定退役的消息,維克托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低頭感謝他們這八個
月以來的照顧,接著便收拾東西離開了,傢俱與其他東西是由搬家公
司處理的,一個下午就清空了宴會廳。
儘管雙親沒有對他的決定表達任何意見,但他們仍注意到維克托
離開時是紅著眼睛的,儘管臉上掛著微笑也依然是沒什麼精神的樣子,
甚至能用憔悴形容。
寬子一臉擔心地問他們是不是起了爭執,勇利無法回答。
他們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而是給了他獨處的空間,勇利很感激這
一點。
他回想起兩人相處的最後一天,在尤里奧滑完長曲項目時,他聽
見附近的記者在討論,維克托先前正在與雅可夫教練談話,似乎有準
備回歸競技的意思;正是因為聽到這些話,勇利才下定決心,堅持自
己的決定。
這個決定是正確的。
在這之後,維克托會重新回到世界的懷抱,繼續締造輝煌的成績,
再次為世人帶來最高層次的表演,就像過去這些年來對方所做的一樣,
一切都不會有什麼改變。
聖誕節過後,新的一年到來。
在大獎賽之後的俄羅斯錦標賽與歐洲錦標賽,甚至是世界選手權,
維克托始終沒有公開露面,儘管有回歸競技的流言,網路上也有目擊
維克托出現在聖彼得堡冰場的情報,但維克托沒有參與任何一場比賽,
彷彿銷聲匿跡。
在維克托出現之前,賽季便結束了。
※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維克托……等等!」
「Wow!勇利比想像中輕呢,看來簡單的托舉沒問題。」
維克托一邊說,一邊放下了對方,勇利滿臉通紅呼吸急促,臉上
寫滿了緊張,直到冰鞋碰觸到冰面才明顯鬆了一口氣。
「就像之前說的一樣,對吧?我絕對不會讓勇利受傷的。」
「我、我知道,但是第一次被這樣抱起來,誰都會緊張的吧!」
他們兩人都是滑冰多年,當然也看過不少雙人滑在展現托舉或其
他技巧時發生意外的場景,況且勇利是男人,重量不比女性輕盈,所
以危險性也增加了不少。
「嗯,所以只要簡單的托舉就好,難得有機會一起滑冰,不嘗試
一下不是太可惜了嗎?」維克托笑容滿面,「還是說,勇利喜歡普通
一點的版本,我們滑原本的編排也可以。」
「不要!」這句話果然激起對方不認輸的性格,「既然是雙人滑,
那就不必用跟原本一樣,我、我會努力減重的!」
「也不用做到那個地步,勇利現在的體型與肌肉量都在最佳水準,
不能因為表演滑影響比賽,只是托舉兩次的話我還是能做到的。」維
克托收起愉快的心情,擺出了教練的臉孔,「休息時間到此為止,現
在從頭開始練習。」
勇利連忙應聲:「是!」
儘管知道練習結束會被迫參與維克托的說教大會,不過勇利卻沒
有畏懼或卻步的感覺,就算被維克托數落也會認真檢討自己的不足,
大概是因為勇利真的很喜歡滑冰,就像他一樣,所以不管怎麼樣都想
做到最好,除此之外的東西都是次要的。
維克托瞧著在冰場中擺好開場姿勢的男人,不禁露出了微笑。
跟想像的一樣,這種休息時間的消遣很大程度地調節了勇利的緊
張,至少他能察覺到,現在的勇利是放鬆的,有一部分還沉浸在稍早
的愉快中,另一部份則已經本能地投入了表演前的專注狀態,這些從
肢體動作與表情都能觀察出來。
維克托並不是個吝嗇於稱讚學生的教練,但在「Perfect」與「A
mazing」之外,也會毫不留情地指出失誤,勇利一邊聽著他的話,一
邊調整動作,維克托忽然注意到一件事,連忙大聲道:「勇利,停下!
」
對方站直了身體,從即將進入跳躍的動作中停下,一臉茫然地回
頭望向他。
維克托飛快地滑了過去,笑著道:「勇利,你的鞋帶鬆了,剛才
都沒注意到。」
「啊……」勇利這才反應過來,低頭往下看去。
在意識到之前,維克托已經單膝跪下,替對方綁起了鞋帶,在確
認鞋帶確實綁好後才站直身軀,登時注意到勇利臉上過於吃驚而顯得
一片空白的表情。
「維、維克托?!」勇利語氣顫抖,顯然非常錯愕。
「只是綁鞋帶而已。」維克托不以為意,「我都為勇利梳頭髮塗
護唇膏了,這也不算什麼吧。」
在大多數人的經驗中,一般的教練通常不會對自己的學生這麼做,
不過勇利對他而言是特別的,所以這當然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
情。
「呃、嗯……這樣啊……」勇利的臉紅得誇張,支支吾吾地應聲,
目光閃躲。
真是太容易懂了。
雖然很多事情都藏在心裡,但勇利動搖時卻什麼東西都藏不住,
這種毫無自覺誠實的地方總是讓人覺得很有趣。
「好了,別偷懶,從剛剛中斷的地方繼續。」維克托露出微笑,
若無其事地回到了場邊。
一開始可能只是在模仿雅可夫對自己做過的事情,比如比賽前整
理頭髮與衣裝,在還留著長髮的時候,雅可夫也曾無可奈何地替他整
理過不小心打結的頭髮。
不過這種行為很容易養成習慣,不知不覺,維克托好像跨越了某
道界線,勇利或許也察覺到了,卻什麼都沒說。
對方沒有拒絕,那就相當於默許了吧。維克托是這麼想的。
那跟照顧馬卡欽時的心情有點像,愛犬在自己的打理下毛髮蓬鬆
柔軟,而學生也在他的照料下變得光彩照人熠熠生輝,這些事其實讓
人很有成就感。
況且勇利在自己的事情上一向不注意,連嘴唇乾裂都不知道,作
為教練實在很難放著不管;當然,要是勇利能聽從他的指示,把那條
醜到極點的領帶燒掉就更好了。
第一次之後,勇利似乎就不覺得綁鞋帶是什麼大事了,這也算是
兩人之間關係親近的體現,維克托樂此不疲,有一次還親手替對方裝
了冰鞋的刀套,一旁的優子看得目瞪口呆。
勇利明顯是不想麻煩他的,但也不會與他爭執,最後總是讓維克
托如願以償。
這種無意識的退讓令維克托有點好奇:勇利的底線究竟在哪裡?
不過他明白,這不是這時該討論的事情,作為教練陪同勇利前往
俄羅斯的日子即將到來,維克托非常期待。
事實證明,勇利的表現沒有辜負他的期待。
一次又一次突破個人最佳成績,面對並不支持自己的觀眾時,鬥
志也很旺盛,維克托找不到任何缺失足供挑剔,因為過於高興,還在
媒體與攝影機面前屈膝吻了勇利的冰鞋。
勇利先是有點詫異,但臉上很快就展露了微笑。
維克托看得出來,對方彷彿是把這個當成獎勵,所以毫不愧疚地
接受了來自教練的過激行為,即使明天可能有媒體不懷好意地報導這
件事,諸如俄羅斯的英雄竟然低頭吻了日本人的冰鞋,但維克托根本
不在乎,勇利的完美表現早已征服了所有人,包括他在內。
一切都非常順利,勇利的短曲項目僅比去年的大獎賽銅牌得主(
叫什麼名字他記不清楚了)低了幾分,只要長曲項目沒有產生超乎想
像的失誤,可以預期得到站上頒獎台的結果,維克托對於親吻學生的
獎牌非常期待。
直到勇利緊握著手機轉過頭,一臉認真地解釋始末,堅持要他立
刻搭機趕回日本,那一瞬間,維克托的腦海中一片空白,什麼都無法
思考。
他不能離開,勇利是他的學生,勇利需要他,這點毋庸置疑。
但馬卡欽是他多年的家人與夥伴,不管是快樂或難過,馬卡欽總
是陪伴在他身旁,況且馬卡欽已經不年輕了,如果留在俄羅斯,或許
錯失的是最後與馬卡欽相處的機會……
這是一道充滿惡意的選擇題,也是命運給予他們兩人的考驗。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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