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走鋼索的人（二）

[nacht236 (茫茫)]

    二、說散就散了以後（上）


    有時他會做夢，夢到過去他的手腳都不聽使喚的時候，而他口中會叫著那個名字，然

  後無措又驚恐的醒過來。


    他的許多床伴或是男朋友都為此跟他生過氣，質問他究竟在嚷著誰。


    而他總是一笑置之，不敢承認對方在他心中的分量，也不敢承認他一直念念不忘著人

  家。


    能來到這個世界他是開心的，可是心中還是有些許遺憾，再也見不到他的遺憾。


    他厭倦這樣懦弱的自己，卻也做不到真的忘懷。


    重五張開雙眼，全身佈滿冷汗，他不停喘息，只因他又做惡夢了。


    芮文棲息在一邊的書架上，一言不發的盯著他。


    重五坐起身，抹了一把臉，不想說話，只是將腦袋擱在膝蓋上。


    「你後悔了嗎？」芮文輕聲詢問，每次她都會這樣問他。


    「不。」重五也一直都是這樣回答的，「我只是……需要時間。」


    「你去年也這麼說。」


    「我對於年歲的感受雖然不像你一樣短，卻也長不到哪裡去。」重五抬起臉，對著芮

  文苦笑了一下。


    「你做出了選擇，下定了決心。」芮文提醒他在最初的時候，是重五自己決定要這麼

  做的。


    「我知道，我不後悔，而且我很感謝你救了我。」重五伸出手，讓芮文跳到他的手臂

  上，他輕輕地擁抱了芮文入懷，「謝謝你，芮文。」


    芮文親暱的蹭了蹭他的脖頸，最後輕啄了一下他的手指，「睡吧，我在這裡。」


    重五依言又躺了回去，也許是因為安心了不少的關係，這次他一覺到了天亮。


    他起床了之後替自己與芮文弄了簡單的早餐，便坐到餐桌邊一邊聽新聞一邊看手機的

  提醒事項。


    他的工作也快到一個段落了，前幾天剛交出了新書的初稿，短期之內他不想要再進廚

  房了，他打算讓自己放個假，趁著偷閒的時候出去走走。


    身為一個魔法師，重五並不缺錢，想要去哪了也都不受限制，但他喜歡觀察人群，所

  以他也盡量使用與一般人無異的方式生活。他點開了機票的訂購網站，思索著這次要去

  哪裡玩才好。


    「今天要去幫虞姬換水。」芮文提醒他今天還有這項行程。


    「我記得的，我有設鬧鐘提醒。」


    虞姬加入他們也已經一個多月了，透過黛拉的力量已經漸漸學會了這個世界的語言，

  只是人魚的發聲構造異於他們，所以說話對於虞姬而言依然是件吃力的事，但聽懂卻已

  不再是問題。


    麻煩的倒是虞姬的生存環境，雖然在湖中注入的是海水，卻也不知道是不是死水與活

  水之間的差異，海水放久了也會引起虞姬的身體不適，會讓他的皮膚泛起可怕的紅腫，

  所以重五每隔四五天就要來幫他換一次水。


    除此之外，他們困擾的是替虞姬找一個更洽當的生存方式，他們不是沒有考慮過讓他

  回大海裡生存，但是一來HR認為這太危險，二來虞姬自己也不肯，每次一提到這個話題

  他就會驚慌的竄回湖中不肯出現，只有青瓊的叫喚才能再讓他出來。


    虞姬很依賴青瓊，但並非是孩子依賴父母那樣，而是更加拘謹一點的感覺，像是視青

  瓊為天地信仰，他尊重信任青瓊的每一句話和每一個動作，倒真的挺像是古代臣子對於

  帝王權威的服從。


    虞姬與其他人的相處倒自然多了，就像朋友那樣，有時會用尾巴甩水到他們臉上，然

  後咯咯的笑個不停。


    虞姬的加入對於他們所有人都是一件開心的事，他漂亮、年輕又有活力，比起各自擁

  有過去的他們，人魚看起來無憂無慮，而他的優游自在也感染了他們。


    然而重五與芮文知道，那並不是因為人魚本身的魅力，而是人魚的力量。


    虞姬擁有的能力是「遺忘」，所以他們與虞姬相處才會如此輕鬆，因為人魚幫助他們

  忘卻了煩惱，只是單純地給予他們快樂與喜悅。


    「剛遇到他的時候我也差點迷失了。」重五並不是第一個注意到的，而是芮文點醒了

  他，他才開始防範虞姬的魔法。


    「他的魔力非常強，但他控制不了，完全是無自覺的。」


    「我會趁今天這個機會跟大家講這件事，如果大家有需要，我可以協助守住他們的記

  憶。」


    「你打算怎麼做？」


    「跟我們保護自己的方式是一樣的。」重五解釋，臉上的表情卻是苦澀的，「創傷與

  受苦成就了我們，那是我們的核心本質，傷痛可以提醒我們，使我們不致於遺忘。」


    芮文理解的點點頭，「但這令人難受，搞不好他們會想以輕鬆一點的方式度日。」


    「我相信我們的人都沒有問題的，比起無憂無慮地活著，我們更需要我們的記憶。」

  重五笑笑，他從很久以前就知道，無知的快樂不是真的快樂，他的世界再不需要謊言與

  虛假，無論再痛再殘酷，他都寧願選擇真實。


    而他們都是一樣的。


    用餐完畢之後重五來到了總部的湖邊，四周不知從何時開始多了許多帳篷，把這裡搞

  得跟露營地一樣。


    為了就近照顧初來乍到的虞姬，HR和青瓊都乾脆就住在湖邊；且不論青瓊，HR對他們

  這些穿越者是真的很好，噓寒問暖不說，更關心他們的心理狀況，即便當時語言不通，

  重五都能深切感受到對方可謂無微不至的周到。


    就像現在，HR斜臥在湖邊與虞姬說話，比手畫腳的，惹的虞姬笑的花枝亂顫。


    若不是HR宛如父兄一般的溫柔，重五想，他們都不可能這麼快地融入這個世界吧。


    「重五來啦？」穿著短褲曬太陽的男孩拿起太陽眼鏡，跟他打招呼。


    「嗯，埃埃你竟然也在？」重五感到意外，就他的了解，埃埃可是個不折不扣的室內

  宅，要他出門堪稱不可能的任務。


    「畢竟要來看人魚嘛，這種生物在我的世界可沒有呢。」埃埃吸著珍珠奶茶，儼然就

  是個參觀動物園的觀光客。


    「他啊、又昏倒在家裡，是我把他拖出來的。」大衛也在一邊捧著下巴，一臉嚮往的

  欣賞湖邊的兩個美人。


    「你又忘記吃飯了？」


    「這不怪我啊，我以前不需要吃東西嘛。」埃埃說，他以前都是直接從空氣中吸收所

  需的養分，如此就可以省下更多的時間做其他的事。


    「你啊……吃飯可是很重要的。」重五語重心長。


    「對啊。」根本不需要吃東西的大衛附和。


    「好啦。對了、芮文呢？」注意到向來與重五形影不離的渡鴉不在，埃埃問了一句。


    「去巡視了，你知道、定期的檢查世界裂縫那些有的沒的。」


    作為時間與空間魔法的高手，同時也是唯一能提前感知到有訪客要前來這個世界的芮

  文，向來把這件事情當成是自己的責任。她盡可能的在第一時間就與穿越者接觸，以避

  免其太過恐慌，或是像虞姬一樣受到人類的迫害。


    芮文與HR一樣為穿越者鞠躬盡瘁，然而箇中原因他們都並不明白，究竟為什麼要對素

  昧平生的他們這麼好。


    但毫無疑問的是他們都打從心底的信任芮文與HR，視他們為走鋼索的人中的核心人

  物。


    「HR在跟虞姬說什麼？」重五問。


    「你知道的、就是那個故事。」大衛回答。


    「那我要去聽！順便幫虞姬換水！」重五興奮地走過去。


    「你都聽過幾百次了。」大衛不解，為何重五會對那個故事這麼有興趣。


    「因為我想要知道答案啊，多聽幾次搞不好會有更多線索呢。」


    重五邁開步伐來到了湖邊，正好聽到HR的故事說到了中間。他們所有人都聽過這個故

  事，HR會跟他們說「走鋼索的人」在最初的時候是如何成立的。起初有三名成員，除了

  HR之外、另外兩人的名字從未被提起，HR總是以「小弟弟」與「小姐姐」代稱他們。


    小弟弟、小姐姐和HR曾經被人類抓走過，人類想要研究他們究竟是什麼樣的生物，

  HR並沒有細說過詳情，但不難想像他曾經遭遇過何等悽慘的對待。然而他們終究是逃了

  出來，只是逃脫的過程不盡人意。


    「我和小弟弟與小姐姐一路跑呀跑，然而那個人類基地好大好大，總覺得沒有盡頭一

  樣。」HR說起這個故事總是愛用疊字，他的解釋是說故事就是要用對小孩子的方式說，

  「但是終於還是被我們跑了出去，最後阻擋我們與自由的，只有三條大河。」


    「我們又累又渴的來到第一條河，小姐姐聽得懂河水的語言，她說不行啊、我們不行

  喝這條河的水，河水有毒，會毒死我們的，所以我們忍住了沒有喝；我們又來到了第二

  條河。」


    「小姐姐又說不行，第二條河有魔法，會把我們變成怪物，讓我們自相殘殺，小弟弟

  已經渴的受不了了，但我們還是沒有喝；我們來到了最後一條河。」


    「最後一條河的河水比前面兩條河都湍急，我拉著小姐姐跟小弟弟過河，我已經到對

  岸了，在中間的小弟弟卻忍不住想要喝水，最後面的小姐姐哭著哀求他，請他不要喝，

  因為這一條河也有魔法，會使我們變得虛弱，到時候人類就會追上來把我們抓走了。」


    「可是我們禁不住小弟弟的哀求，『讓我喝吧。』他說，『HR可以拖著我走，只有我

  一個喝不會怎麼樣的，我真的渴到不行了』。」


    「喝……喝了嗎？」虞姬屏息著，他已經完全沉浸在故事中了。


    「我們捨不得拒絕他的要求，就同意他喝了，可是我們真不該這麼做的。小弟弟喝了

  水之後的確變得非常虛弱，而這虛弱不只是身體的、還有心靈上的，小弟弟完全放棄

  了，他動也不動的，眼看人類就要靠近了，我與小姐姐卻都拉不動他也推不動他，我們

  束手無策。」


    「就在這時候，小姐姐看著岸上的我，放棄了自己生存的機會，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小弟弟與小姐姐落入河中。我沿著河、不停地叫不停地找，卻再也沒有見到他們。」


    「從此之後我創立了『走鋼索的人』，這是我與小弟弟和小姐姐當初就說好的：我再

  也不會讓任何一個我們的同類受傷，我尊重人類擁有這個世界，但是我不會再讓他們有

  機會傷害我們。」


    「為什麼……叫、走鋼索的人？」虞姬問，重五在旁邊聽了握緊了拳，果然每個人都

  會問這個問題。


    HR笑了，反問他，「走鋼索的人是什麼呢？」


    虞姬歪著頭，困惑的好像腦袋都要冒泡泡了。


    「這是一個謎語，如果你能夠解得開的話，我會給你獎勵的噢。」HR摸了摸他的頭，

  笑的溫和。


    HR的一切都是謎，僅有芮文對於他知根知底，重五若是問起芮文HR的事，芮文也會叫

  他先來解開這個問題，只要知道了答案，HR便不會再有所隱瞞。


    所以重五下定決心，他非得找出真相不可，


    「怎麼了嗎？」HR轉過來問起重五的情況，而虞姬還在一旁努力的絞盡腦汁。


    「沒有啊，我在想你的問題；芮文又去檢查裂縫了，畢竟距離上一次虞姬來也過了一

  個月，根據以往的頻率大概很快又會有訪客了吧。」


    HR沉吟了一會兒，「時空的裂縫沒有規則可循，我曾經以為是與環境有關，但現在看

  來似乎也不一定，反正、我們做好準備總是對的。」


    「好吧。」


    「其實我是想問，你是不是有心事？」


    重五的手一頓，「為什麼這麼說？」


    「我也認識你五年了，重五，你不對勁我當然有感覺。」HR笑的無奈，「你想要談談

  嗎？」


    「沒什麼，就是過去的事情。」重五避開他的視線。


    「我們都是一樣的，我們受困於同樣的囹圄。」HR意有所指，笑著掬起一瓢水，「如

  果能夠遺忘很好，但是那不能解決我們的困境。」


    重五瞪大眼睛，他的眼神快速的看了一下虞姬，「你知道……」


    「我們都知道。」HR肯定的說，「重五、就算我們不懂魔法好了，也不至於毫無感覺

  啊。」


    「我還以為……」


    「我們都經歷過了許多，我們並非盲目的享受與虞姬待在一起的感覺，那讓我們眷

  戀，可我們都知道什麼才是真的。」HR拍拍重五的肩膀，如沐春風的笑著，「所以若是

  有事，不用一個人撐著，都可以與我們分享的。」


    重五虛心受教，「是我傲慢了。」


    「沒這回事，你也是為我們著想。」


    虞姬趴上了HR的腿，弄濕了HR的褲子，仰起的臉似乎在說著，想要參與他們的話題。


    HR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和你沒有關係，虞姬，請不用在意我們說的話。」


    「我……不好嗎？」虞姬說話說的很吃力，發音也不是太標準，但兩人都了解，人魚

  敏感的情緒正受他們而牽動。


    「不是的，是我們自己的問題。」HR搖了搖頭，「你很棒，虞姬。」


    虞姬咧了一個大大的笑臉，便又鑽回水裡尋思HR留下的謎語了。


    HR正要再跟重五說什麼，他的指尖突然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握緊了手，語氣嚴肅，「芮文需要我們，有穿越者要來

  了。」


    「你怎麼知道的？」重五不禁有些訝然。


    「當然是她告訴我的；沒時間糾結這個了，芮文說對方很強，她要青瓊。」HR翻身站

  起，直接打手勢召集大家。


    大衛跳了起來，直奔青瓊的帳篷，把還在貪睡的雷龍叫醒。


    「竟然要叫到大王嗎？」從那天之後青瓊的綽號正式變成大王，至少重五、黛拉、大

  衛和埃埃都開始這樣叫。


    「芮文認為有這個必要。」


    「老大，我也需要嗎？」埃埃問，他通常不輕易被動員，因為他沒有自保能力，除非

  是像青瓊那次非需要他的力量不可的時候。


    「你不用，幫我照顧虞姬；你也留下，黛拉。」HR攔下了跑向他們的女孩，輕輕的將

  她推到一邊，截斷她正要反駁的話，「這次用不到你，對方不是會向人家敞開心靈的傢

  伙。」


    青瓊打了個哈欠，卻為終於能夠活動筋骨而興奮，「那就是要直接痛打一頓了，等好

  久。」


    「請還是要注意分寸，我們不能造成太大的影響。」HR不免還是要提醒一下腦袋發熱

  的傢伙，然後他轉向重五，眼神複雜，「……你要不要留下來？」


    重五瞪大眼睛，「你在開玩笑嗎？那誰要帶你們去？」


    話雖如此，「芮文的意思是你不要去比較好，或是你要去、要做好心理準備，是你原

  來的世界的人。」


    重五愣愣地看著HR，咀嚼他的話，隱隱約約地有了預感。


    能讓芮文認得出來的、能讓芮文叫他不要去相見的，只怕是他了吧。


    重五還真的有些退縮了。


    他曾經以為過去的只是過去，然而過去卻突然近在眼前，他無法馬上就反應過來並以

  平常心去面對。


    「你要考慮要快，我們沒有時間了。」HR說，但語氣裡面的肯定卻好像在說，不論他

  怎麼決定，他都會尊重。


    周圍的青瓊和大衛也看了過來，重五在這些人的視線之下備感壓力。


    無論如何，如果對象是他，那重五就不該逃避去見他。


    「我去，走吧。」他轉出了跳躍陣法，帶著他們前往芮文呼救的地方。


    最先感覺到的是冷，然後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雪白。


    天與地之間的距離一如往常的遙遠，然而天的藍與大地的白之間的對比好似拉近了兩

  者，而後他們看到的是在空中飄零的芮文，她看起來狀況不是太好，正在與遠方的生物

  對峙。


    那是一頭狼，雪白的、凶狠的、正在對他們齜牙咧嘴的狼。


    白狼注意到了突然出現的四個人，殺氣更盛了，凌厲的氣勢逼人，青瓊也因此收斂了

  輕浮的態度，一秒進入了狀態。


    青瓊正要化為龍身，卻被重五舉臂擋住了。


    「請讓我來。」重五說，卻看都不看他，他的視線僅剩下遠方的狼的倒影。


    儘管不是熟悉的樣子，但是重五一下便認出了他。


    「重五，他穿越空間經歷了改變，他不是原來的那個他了，他腦袋大概也有些錯亂，

  不一定認得你，別太輕率了。」芮文警告他，她疲憊的身軀落入了HR的懷抱。


    芮文的力量並不是用在與穿越者戰鬥上的，是以若是出現攻擊情況，她的魔法雖強卻

  不一定能幫助她佔上風，就像剛剛她完全不能招架來者的強悍，所以還是要靠青瓊、重

  五等人前來支援。


    重五沒有在聽，他已經聽不到了。


    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當他軟弱無力，當他痛苦不堪，都是因為有眼前的他陪伴，那樣

  悲慘的人生才不至於太難捱。


    他想起那是他唯一的愛戀，刻骨銘心至死不渝；那同樣是他的最恨，午夜夢迴時無盡

  的折磨著他。


    那是他的冰淵精靈──織錦。




    ＴＢＣ


    *這一回的主角是重五與織錦～他們的前生故事可參版上《說散就散了》，但不看也

     沒關係，純粹想打個廣告

    *謝謝看到這裡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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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saies21: 推～
謝謝你的推～
推 kotorikawaii: 原來是他們!!!
哎呀我以為很明顯XD因為有芮文嘛
推 librarie: 很喜歡記憶跟遺忘那裏的想法, 喜歡這個故事, 好有趣！
謝謝你！你的喜歡讓我不知如何是好惹（打滾
推 rosen2061: 原來是這對!!!希望他們這次有好結局啊QQ
是的就是他們！
推 yungyo: 走鋼索的人，大無畏冒險的人？
阿不是這麼認真高大上的謎底XD我有點羞赧...希望你看到解答不會想要打我lol
※ 編輯: nacht236 (175.182.128.218), 02/17/2017 21:44:37
推 kanygolly: 看到芮文有愣了一下，沒想到是後續啊！
推 elmush: 哇哇居然是織錦
推 bluemidnight: 喔喔喔 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