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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掛了霍明棠的電話,鄭雅岑立刻就後悔了。只不過有些事不當面講是講不清的, 何況他心情很亂,就算面對面也可能不想談。沒幾分鐘,霍丹妃來電,他暗笑這對 兄妹太有默契,滑開接聽,搶在她開口前道歉:「抱歉,丹妃,我還不清楚是怎麼 回事,妳那邊有受影響嗎?」   霍丹妃苦笑,她說:「我這邊還好,岑岑你呢?」   「還好吧。」   「噯呀,不過我看到有張照把我拍得醜了,真討厭。你不用擔心我,這事應該 很快會過去啦,娛樂圈就是這樣子的,有空要不要再約出來逛街啊?」   「妳不怕啊?我們是緋聞男女主角。」   「所以更不應該被影響啊。」   鄭雅岑大笑,霍丹妃比他看得開,他就放心了。霍丹妃告訴他說:「不過要是 你這幾天忙,就下回吧。下週我跟我男友要出國,不在國內。我哥也說了,你常常 被誤會,但是相信你的人就是會相信你,誤會你的人如果是好朋友也會親自找你討 解釋的,你不用怕。其他不信你也不聽你解釋的人就隨他們去吧。嗯?」   「知道啦。謝謝妳啊妃妃,特地打來安慰我。」   「錯啦,我是特別打來問你要不要逛街,最近發現一間店的千層蛋糕很好吃啊。」   「哈哈哈。」鄭雅岑又笑開來,有時他挺感謝霍哥,讓他自己好像也多了一個 活潑開朗的小妹。他想著霍丹妃講的話,心情頗為複雜,霍丹妃要是知道自己被哥 哥利用會很受傷吧。   他講不出口,在客廳裡走來走去,這不是霍哥第一次自作主張,難道越重要的 事越不跟他商量,是因為他給人感覺不可靠?他抓了抓頭上為了掩藏新造型的短假 髮,到衣帽間拿了大斜背袋出來,抓幾件私服扔進去,寫了張字條壓在電視遙控器 下面。   「到友人家避風頭冷靜一下,勿念。」他壓好紙條嘆氣,也不確定對方會不會 很快回來,發現他已經離家了。抓著斜背袋出門按電梯,發現對面那戶門外堆著兩 個空紙箱,大概有新住戶搬來了。電梯旁的窗子往外看,會發現底下有好幾個記者 在蹲點,這幾棟公寓本就住進不少名人,常有記者在附近出沒,只不過他們都進不 來,周圍也沒有樓能出租讓他們偷拍,所以住這裡隱私是有保障的。而他和霍哥挑 的這棟是最新建成的,還沒住滿,不曉得對面新來的住戶是租的還是買的。   想著這些事,鄭雅岑覺得離開這裡去找郭渢英還是不太妥當,乾脆窩在家裡就 好,躲起來反而更教人懷疑,何況他又沒幹壞事。他轉身走回住處門口掏鑰匙,驚 覺自己把鑰匙忘在客廳桌上忘記帶出來了。   「不會吧。」這一刻他開始唾棄自己,抹臉石化在當場,好想原地爆炸。就在 這時對面那戶傳來動靜,有人要出來了。他跑回電梯前假裝等電梯,來人出聲打招 呼:「哈囉,鄭先生,你好啊。」   走來的人跟霍明棠差不多高大,至少一米九的身高,五官深邃,有一頭泛著橘 金光澤的紅髮,笑得很燦爛。鄭雅岑回頭看見來人有些訝異,這不就是班恩嘛,和 霍哥同一個經紀人。   電梯剛好開門,兩人一前一後進去,班恩一個人劈哩啪啦聊起來:「很意外我 搬來吧,之前我有看到你跟棠哥上葉姐的節目,就跟程姐打聽了公寓的事,地段好 生活機能佳,乾脆就搬來了。而且這裡租金好便宜哦,先前我住的地方太大了,每 次看完恐怖片我都覺得好可怕,屋裡空蕩蕩的。」   「你之前住哪裡啊?城堡?」鄭雅岑脫口吐嘈,惹班恩大笑拍他肩膀。   班恩完全沒掌握力道把人拍得快吐血,直說他幽默,看了下他的裝扮問:「咦, 你要出門啊?外面很多記者哦,應該都是來採訪你新戀情的吧。所以你真的在追棠 哥的妹妹?」   「我跟她不是那樣,誤會一場。不瞞你說我本來要出門,現在又不打算出門了, 但我把鑰匙忘在家裡沒帶出來。晚點找個鎖匠好了。霍哥在工作我不好意思再打攪 他。」   「哈哈哈,要是你沒其他急事要處理的話可以來我家啊,但我的東西都還沒整 理,你不介意的話就來吧。等棠哥回來再回去。」   「那太感謝了!」鄭雅岑抱拳感激,班恩說他要去超市一趟,兩人就結伴出門 了。從管理室走出去前班恩不忘替人做心理建設:「不用怕那些記者,談戀愛不是 壞事,何況你說你是被誤會的。」   「對啊對啊,沒錯!」青年豁然開朗。   兩個青年擬好突圍前往超商的作戰計劃,就由班恩率先跑出去擋記者們,他長 臂一展攔了好幾個狗仔笑說:「謝謝你們來採訪我搬新家啊!」   鄭雅岑直接朝接腳衝刺,拐個彎閃進超商裡面,沒多久班恩也甩開記者到超商 裡,兩人拳碰拳笑得像小孩一樣。班恩說助理請假,他自己到超商繳一些費用順便 領包裹,再買些爆米花跟零食回去吃,鄭雅岑跟他討論爆米花的口味,各自又買了 一杯思樂冰坐下來喝,絲毫不介意有人圍觀或拿手機出來拍照,兩人更大方對著鏡 頭微笑搞怪。   班恩說:「你比想像中還隨和有趣。」   「他們不是八卦記者,一般民眾拍照我無所謂。」   「現在是全民狗仔啦,真的。」   鄭雅岑吸了一口思樂冰,拿他的話來回應:「反正我們沒幹壞事。」   「哈哈,不過呢,我當明星其實是想多認識人,多交朋友。很天真搞笑的理由 吧?」   「不會啊。當藝人有好的時候,也有不好的時候。比如不花半毛錢就可以去沙 漠、極地、叢林跟無人島探險。」   「哈哈哈哈──」班恩拍大腿笑,連忙又降低聲量對周圍人道歉。他說:「你 果然是鄭活寶,太好笑了。這朋友我交定了,其實我小時候沒朋友。」   鄭雅岑不敢相信:「騙人,你這樣沒朋友?」   班恩抓著自己一撮紅髮笑答:「是啊,因為我紅頭髮。後來搬家才好一點,你 不知道有些地方的人歧視紅頭髮吧,但是好在這樣的地方不多。搬家之後我才發現 喜歡紅頭髮的人也很多,就沒再被霸凌了。」   「連這種原因都能霸凌啊。」鄭雅岑揉揉鼻子說:「我也被霸凌過。」   「為什麼啊?」   「長太醜。」他說溜嘴,笑著改口:「不知道啦,有時霸凌的原因很莫名其妙 啊。這種事就像自然界的淘汰規則一樣,在你搞清楚之前都是莫名其妙的。」   「確實莫名其妙。」   「但是人類世界就好一點,因為我們會去思考,去想辦法。要是霸凌很難杜絕, 就想辦法面對跟處理。如果它是一種現象,出現這種現象以後要怎麼做,就是人類 會思考的事。最近我接了一個公益宣導廣告,就跟這個有關。」   「被霸凌的話可以學著保護自己,我想我就是因為這個契機喜歡上武術。不過 我不會拿來打架,只是讓自己有信心,不會那麼輕易受傷。」   思樂冰喝完,話題從霸凌不知怎的轉到以前求學遇到的各種奇葩師生,兩人帶 了些零食回公寓。霍明棠絕對想不到情人兼室友的傢伙,所謂的避風頭是避去對面 新來的住戶家裡。   班恩非常好客,叫了披薩跟壽司外賣一起吃,還把冰箱宅配過來的醉蝦拿出來 配啤酒,打開電視看新一季的球賽。鄭雅岑一向不看體育轉播,在班恩的解說下融 入氣氛變得熱血,跟著在螢幕前吶喊加油,兩個人拿出班恩自製的加油棒、彩帶等 道具在客廳嗨,最後拿出超商買的爆米花微波,吃吃喝喝直到入夜。   鄭雅岑吃了不少蝦,摸肚皮打飽嗝。桌上空披薩盒裡的蝦殼堆成小山,周圍是 掐扁的啤酒罐。明明才兩個人,客廳卻很亂,場面很嗨,彷彿有二十人在聚會。球 賽轉播結束,班恩接著看體育新聞,也學鄭雅岑摸肚子說:「沒想到跟你這麼合得 來啊,之後有機會常來串門子吧。」   「謝謝你收留我啊。唉,我看我打個電話給霍哥好了,不然沒鑰匙回去。」   「好吧。萬一他沒空,你可以先住這裡,不過房間也都還沒收拾。」   鄭雅岑謝了又謝,拿手機跑去客廳角落,一看螢幕發現有六十多通未接來電, 扣掉柒姐、老郭他們以及兩通疑似詐騙集團的,其他全是霍明棠打來的。他嚇了跳, 趕緊回撥,那頭立刻就接聽了。   「你在哪裡?」霍明棠話音沉冷,帶著難以言說的威嚴跟壓迫感,也可能是鄭 雅岑心虛所導致的錯覺。總之聽得出對方心情相當不美麗。   「我在朋友家啊。」   「郭渢英說你沒去。哪個朋友?」   「剛認識的,在我們公寓對門那戶,就是班恩。他剛搬過來,我忘了帶鑰匙, 所以……」   霍明棠說了兩個字「等我。」然後就掛了手機來接人。班恩家的門鈴立刻響起。   班恩帶著醉意搖搖晃晃走去開門,門外的男人很客氣詢問,他了然笑著朝客廳 揮手:「哈囉,你家霍大人來接你。哈哈哈哈。」話講得像霍明棠是來接兒子放學 的家長,但鄭小兒完全笑不出來,面無表情走到門口。   「走了。」霍明棠語氣很淡。   「噢。」   班恩徹底無視兩人之間微妙氣氛,朝他們揮別:「太好了,這樣你就不用將就 在我這裡。我都還沒整理房間。再見,有空來玩。」   鄭雅岑嚥了下口水,緊張低語:「我……」   「回去再說。」霍明棠的聲調很輕,帶著冷意,讓人聽著頭皮發麻。   鄭雅岑盯著霍哥插鑰匙孔,跟在後頭進屋脫鞋,霍哥替他拿了那雙白色室內拖 鞋,手朝沙發比了下對他說:「坐吧。」   他小跑步到沙發坐下,嘆道:「之前也談過,你心裡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講,我 們好好談。你不要一聲不吭悶著,然後冷不防就出招。我覺得有點可怕。」   霍明棠坐到他身旁握他雙手道歉:「對不起,我改。」   「那你說,你為什麼這次搞這種事?有必要嗎?」   霍明棠解釋:「最近我們都忙,沒什麼時間相處,回來的時間也都錯開了。上 了線看到的離線訊息也只是簡短問候,但我看見你跟其他人在留言聊得那麼開心…… 工作時常常聽見有人討論你,他們一下子幻想你是男友,一下子說你如果當老公會 是怎樣的,更有男的說你這樣有趣可愛,如果是同性搞不好也可以。我就吃醋了, 想做點什麼平衡心理。」   「這叫做點什麼……」鄭雅岑汗顏,要是這人說要努力搞點事呢?他快不敢想 像了。   看到青年一臉難以接受,霍明棠握緊他雙手承諾:「我不會再犯了。以後吃醋 就直接找你說,讓你知道我的心情。是我自己沒安全感,抱歉。」   鄭雅岑並不想刺激他,抬手摸霍哥的頭髮、臉龐,吁氣道:「好啦,我相信你。 但吃這種亂七八糟的飛醋沒必要,他們討論我是好事,因為我紅嘛。」說得自己都 不好意思了。   「雅岑,你不要怕我。」霍明棠深知自己的優勢,就是鄭雅岑喜歡我,但他也 明白不能仗著這點胡來,只不過這回他沒能控制自己,犯了這種低級錯誤。   「說實話我真有點怕,你居然連親妹妹都利用啊。你那麼疼愛丹妃,居然還利 用她。」   霍明棠聽他這話,有些忐忑鬱悶,他說:「因為我知道她不會受什麼傷害。」   鄭雅岑聞言,火氣又有點上來了,站起來講話:「你知道?你知道什麼?就算 你瞭解我跟她,事事都盤算仔細,萬一失算呢?不要算計人心跟感情,我、我話說 得重,但你這次真的反應太過度了。」   「我不會了。以後也不會了。」霍明棠垂眸低頭,黯然低語:「原諒我。」   鄭雅岑看他這樣陰鬱可憐的樣子就心軟了,那麼高大英挺的男人此刻低頭認錯, 不再巧言反駁,坐姿還那麼端正,只差沒跪下來,他也不忍心對霍哥咄咄逼人,坐 回沙發上摟著人拍背哄道:「知錯就好啦。心裡有事可以找我聊,或找你信賴的朋 友講,不要亂來。我以前不也是常找你吐黑水嘛?你可以再依賴我一點啦。這次我 懷疑你,我也有不對,但你已經答應我了,所以以後我都會相信你。」   「謝謝你……」   「但是這次的事真沒必要。」他不禁好奇霍哥這人是什麼腦迴路,只因為吃醋 就利用妹妹跟自己的男人搞緋聞,未免太奇葩!   霍明棠說:「我第一次這麼喜歡一個人,為了這個人吃醋,反應過頭了。」   「呃呵呵。」鄭雅岑乾笑。「你那句反應過頭讓我想到某部電影,殺手頭子以 為女友帶球嫁別人,把教堂殺的血流成河,被女友追殺了兩集,最後殺手頭子跟女 友說,是他反應過度了,呵呵。你這樣會不會太誇張?你以前戀愛都不吃醋?」   男人回想後搖頭:「從來沒有過。也沒發生過什麼好吃醋的事。」   「該不會你都是被倒追的那個,從沒主動追過誰?戀愛裡都是對方關注你,你 比較沒那麼關注情人?都是別人吃你的醋?」   「差不多。」霍明棠苦笑,幾乎說中了。他說:「每段感情都是一種嘗試,我 沒想到這次一試就這樣。有過教訓,我以後不會再犯了。」   鄭雅岑眼角抽了下,點頭說:「姑且信你。不過你醋勁太大了,想利用緋聞幫 我斬桃花,非常勞師動眾又沒必要。我又不會出軌,頂多出櫃啊。」   「……喔。」霍明棠豁然開朗,頓時更加自厭,前陣子的鑽牛角尖是為了什麼?   「唉。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曾經有過什麼陰影。」   霍明棠淡笑,他說:「陰影也談不上,但影響多少有吧。一直以來我總是發覺 身邊的人都用情不專,最後誰也沒有留下來,每個大人都是那樣的。」   「霍哥。」鄭雅岑蹙眉輕喊,他知道霍哥說的是霍家那些人,霍哥的成長環境 裡,專情的人恐怕不多,甚至一個都沒有,就連自己的父母也那樣,以至於這人對 感情極度沒有安全感吧。   霍明棠聊道:   「以前跟你提過,我父親在外面有幾個情婦,母親跟青梅竹馬的對象生下我, 又跟父親生下我妹。母親很早就生病走了,父親娶繼母進門,繼母生了孩子。平常 父親在外做生意,飛到每個地方都有個家庭,和當地的女人生孩子。偶爾他打電話 回來,繼母會告訴他家裡一切都好,同時繼母也在家裡亂搞。我為了保護妹妹,一 直將她看得很緊,她長大了,開始嫌我囉嗦,不喜歡被約束,我也管不了她太多, 雖然感情不錯,但也不如以往。   有時我在想,她想嫁外國人是不是因為被我影響了。到最後,我好像只剩下自 己。所以我喜歡音樂,喜歡演戲,這些事可以抽離自我,不去思考過去未來,而當 下我也只是他人,所以我不會為了宣傳上節目回顧拍戲的事,到哪裡都是過客,一 停下來我就只會是被留下的那個,所以不能停下來。一部戲殺青了,又回到了一個 人什麼也不是的狀態,我寧可繼續接下一部戲、寫下一首歌,讓自己失散的部分有 歸屬。   你知道嗎?我母親彌留的時候還對情人念念不忘,對著我喊著她情人的名字。 她不記得我……如果演很多戲,創作很多音樂,是不是多少會有人記得我是我?這 圈子好像是我僅存的棲所。之前一直得過且過,但是前年遇見你,知道是你提議讓 公司找我簽的約,對我來講本來到哪裡都差不多,那時我看你還覺得你傻、單純, 也許在同一家公司能有點戲看,所以就轉經紀約了。   這麼講你大概會怨我,氣我,可是起初我真的拿你當消遣。就像遊戲一樣,純 屬消遣,但這消遣容易上癮,入迷,我看著你關注我、依賴我的模樣,眼神是清澈 的,笑得那麼陽光開朗,連生氣那張臉都在發亮,我很喜歡看,漸漸就挪不開眼, 停不下來。鄭雅岑,我是認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但我的三觀跟你的三觀不太一樣, 我也知道自己有毛病,你能不能等我、再信我一回,我想變得更好,值得你的喜歡。 說這些不是想找藉口讓你同情,只是想讓你瞭解我不是那麼正常……即使我們在一 起,我還是害怕失去你。可是我會努力改變。如果你聽完,還是會怕,那我們……」   鄭雅岑在他說話途中已經低頭掉淚,紅著眼眶,抓住他兩手哽咽:「先、先停 一下。等我、唔呃。」青年吸了吸鼻子,抽泣,他暗罵自己哭個屁,該掉淚的不是 他,可是眼淚控制不住。或許是因為霍哥自我剖析的言語比手術刀鋒利,聽得他一 時消受不了心裡對對方的心疼和悲傷。   霍明棠看他邊哭邊抖,不覺透著一股陰冷如霜的氣息,沉重而壓迫,彷彿做好 對方提分手的覺悟,如果失去這段緣份,失去對方的心,他不知道自己會變成怎樣……   鄭雅岑莫名有點冷,他聽霍哥問:「你真的怕我?」   「怕啊。」鄭雅岑揉眼,霍明棠抽面紙擦他眼淚,動作輕柔,小心翼翼,不知 道戳中哪個點害他更想哭。他淚眼望著對方說:「我覺得你家比演藝圈還黑暗。」   霍明棠失笑:「還好。黑的是我的心吧。」看青年不像要提分手,他聊道: 「是你沒見過圈子裡更暗的角落。」   鄭雅岑抬起雙手求饒:「好了好了,那個有機會再聊。我還不想太快知道。」 雖然不瞭解霍家的情況,但能想像在那樣的成長背景下,霍明棠多少有點不正常是 能理解的。   沒有誰跟誰的三觀是一樣的,人生看似很多選擇,其實更多是以為有得選擇的 假像。這些鄭雅岑都懂,他以為他們很相像,事實上根本不同,他無法體會霍哥的 經歷,反過來霍哥也無法體會他的,但都努力試著瞭解彼此,渴望觸及對方內心, 感受到目光的追隨和關懷,那也不算是徒勞無功。   霍明棠看起來平靜很多,鄭雅岑自己又抽了張面紙擦臉跟他講:「但是不管怕 不怕,我都喜歡你。」   聽見青年的話,霍明棠眼中浮現溫煦笑意:「嗯。我相信。這些話我只跟幾個 人提過,沒有一個哭得像你這麼厲害,大家都是有故事的人,所以也能平靜看待。 只有你這樣,謝謝,還有抱歉。」   鄭雅岑赧顏,別開臉彆扭道:「謝謝、謝什麼啦,你也不要難過,現在都講開 了就好啦。相處出點問題可以一起面對,不要等到將來無法挽回才後悔。這段時間 忙到沒空約會,我常常想傳訊息跟你聊,但是忙到忘了,可能我也有責任。但我是 真的一直想你,自己吃便當的時候就在想你這時在做什麼,是不是也在吃便當,休 息時也想著你睡飽沒有,有沒有想我。你不安,我也不安,你寂寞我也寂寞。你不 是可有可無的,你是我家霍哥,是我的人。」   霍明棠沒少聽過這類生澀激動的告白,但唯有眼前這人能滲透他內心,言語、 情態、體溫,一切一切,,從最初不以為意的逗弄,到後來不知不覺沉迷,最後不 可自拔。他內心暴戾燥動、黑暗病態的部分迅速陷入冬眠、冰封狀態。   娛樂圈裡不是沒有像鄭雅岑這麼心思乾淨又直率的人,只是多少會順從這圈子 的生態、規則而妥協,哪怕是備受呵護的星二代,難免也有長歪的,但鄭雅岑就是 鄭雅岑,這個人也懂世故,懂得裝傻,看得透別人耍的心眼,可是從來不會變成那 樣。就是這樣一個人對他表白,還說關注了他七年,現在又喜歡上他。   對霍明棠來說這不是撿到寶的驚喜,而是濃縮一輩子的幸運值才邂逅了這麼一 個人,是天賜恩典。因此,他是真心的想好好珍惜。   鄭雅岑回頭發現霍明棠目光柔和,款款深情注視自己,兩人眼對眼,微微笑, 算是和好了。   霍明棠和人相擁,柔聲低喚:「雅岑。」   「什麼?你講。」青年撓撓頭,情緒平緩之後有點分心。   「我比自己想的還要喜歡你。」   鄭雅岑的歡喜甜蜜全寫在臉上,傻笑幾秒後忽然正色詢問:「如果啊,我是說 如果,假如我因為生氣這次的事跟你提分手,你會不會因此黑化然後開始各種陰謀 陽謀搞我,得不到就毀了我啊?我先說這不是懷疑你啊,我只是一個假設,公堂之 上假設一下。」   「笨蛋。」   「不會嗎?」鄭雅岑搓搓下巴,歪頭看他:「那換個走向,你黑化之後各種捧 殺,最後我在娛樂圈盛極而衰,然後被你關小黑屋。」   「你可以去當編劇了。」霍明棠臉色平靜,內心翻了好幾個白眼。   「咦,所以你真的不是那種黑化之後玉石俱焚的變態?」   「你啊……」霍明棠苦笑:「原來你假設的我是這樣的。」   「嘿嘿,不好意思啦。」   男人半開玩笑告訴他說:「我不會黑化的。因為我本來就是黑的。」   「哈哈哈哈。講什麼啊。」鄭雅岑擊掌大笑,然後握住他肩膀認真說:「還好 你黑得很有魅力。」他剛才心悸了下,不過立刻又覺得霍哥黑沒關係,有他看著, 再黑也就這樣吧?   和好之後,氣氛輕鬆許多。鄭雅岑有點想笑,不知道誰的呼吸先亂了,他看霍 哥耳根染紅,自己耳垂同時被霍哥小力揉捏,霍哥在他耳畔低啞呢喃:「好可愛。」   他們一樣在意對方,一樣的害羞,他伸手對霍哥做同樣的事:「你才可愛。」   霍明棠勾起嘴角,聲調性感惑人:「不怕我了?」   鄭雅岑雙眼彎得像半月:「現在不怕。」   「鄭雅岑。」   青年失笑:「幹嘛忽然叫全名?」   「你戴假髮?」   「噢,對啊。為了新專輯做造型,染好的頭髮要盡量避免提前曝光,就借了假 髮回來。看得出來啊?很明顯?」   「感覺得出來。」   鄭雅岑兩手都在抓頭了,他窘著臉問:「我可以現在脫掉嗎?戴太久越來越癢。」   氣氛正好,脫下來秀髮網會煞風景,霍明棠蹙眉:「你去浴室──」   「不行了好癢!」青年一把抓下來假髮,髮網把他腦袋裹得像菠蘿麵包,紫白 相間的發霉麵包。他迅速拿下髮網,但發霉麵包的畫面還是衝擊了身邊的男人。 「哈哈哈,好癢哦,脫下來好多了。今天接髮,搞了一整天,本來的頭髮也漂了好 幾次才能染出來的,眉毛要等下次再弄。說是什麼鈴蘭色,你覺得怎樣?我是覺得 有點陰柔,所以討論了一下把左邊這裡剃平,比較龐克。你說我如果這種造型穿越 古代會被當成瑞獸還是妖怪?」他說完自己哈哈笑開。   鄭雅岑把頭髮抓鬆,稍微按摩頭皮,前些日子稍微留長的頭髮一下子接到及腰 長度,染了一頭的白髮,髮根及髮尾則是鈴蘭灰和幽雅紫色漸層,彷彿整個人都上 了特殊濾鏡,透著虛幻的珠光。   青年雕飾過的五官並非最搶眼,但他純真自然的神韻讓這副軀殼顯得靈氣誘人, 他抓亂了幾綹長髮,靦腆朝人笑了笑:「很奇怪嗎?可能看久會習慣一點。」   霍明棠忘了呼吸,定定看著他,伸手捧住鄭雅岑的臉在唇上輕吻,像在碰一朵 花,不是深吻,卻讓人臉紅心熱,四肢發軟,一下子墜落到最柔軟甜美的境地。   「霍哥。」   「嗯,好看。」   鄭雅岑的臉被那雙好看的手撫摸著,撓得他心癢,他亮著雙眼說:「難得我在, 你也在,來做吧?」   把心事攤開才有機會取得共識繼續走下去,而緋聞、謠言那些東西是虛幻易逝 的泡影,很快就被其他更腥煽的話題取代。此刻他們暫忘這些,只想忘情擁吻,復 習記憶裡溫柔而閃亮的部分。   幾日後他們的CP粉在網路做結論:「看,果然是幌子吧。人家丹妃姐自己有 個高大英俊的外國男友,而且也有其他藝人跳出來說她跟我們家岑岑根本情同姐妹, 根本什麼都沒有。正宮還是霍男神啦。」   鄭雅岑恰好也看見了那串帖,每次她們無意的戳中真相都讓他心情很複雜。事 後再回去聽霍哥之前搭某齣懸疑愛情劇的主題曲,那歌詞跟迷幻詭魅的旋律都讓他 有了新一番的體悟,果然霍哥不是常人。   ──「你的淚是王水,腐心蝕骨將我溶解。我魂魄相隨,重鑄真金纏綿不懈。」   多獵奇凶殘的詞啊。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74.203.2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490185627.A.B4C.html
phaiphai: 多獵奇兇殘的霍哥 XDDD 03/22 20:57
主詞對了。=w=
thewaymilky: 班恩好可愛唷,還可以再出鏡嗎 03/22 21:03
會哦。他根本高帥工具人。[噯你#]
htj10447: 王水 天啊XDDDD 03/22 21:04
我覺得淚是王水那個人眼球應該都沒了吧。[喂]
arkar: 歌詞獵奇透了XDDDD 03/22 21:16
對啊感覺超痛的。> <
phaiphai: 也推追殺比爾 你反應過度了~好好笑的比喻 03/22 21:20
當年看到比爾講那句話我真的心情覺得他超有病然後笑出來。 ※ 編輯: ZENFOX (1.174.203.2), 03/22/2017 21:33:56
takki750226: 霍哥好獵奇誰會用王水來形容眼淚XDDDD 03/22 21:34
想知道他怎麼形容血之類的東西呢。
yumeyume: 為什麼我一直浮現“我的愛如潮水”的旋律XDDDD 班恩不會 03/22 21:44
yumeyume: 發現岑岑整型吧~? 03/22 21:44
你一講我腦海也跑出旋律啦!XDDDD 班恩不會自己發現,但遲早會知道。
SHE20032: 推獵奇兇殘的霍哥XDD 03/22 22:11
霍哥是個極限環境也耐他沒何的傢伙。
snowg: 班恩超可愛 我也喜番他 03/22 22:21
紅髮青年。=////=
youngtree516: 霍哥根本兇殘獵奇第一人 03/23 03:24
還好他英文名不叫比爾。[冷] ※ 編輯: ZENFOX (36.239.16.208), 03/23/2017 18:16:53
LeeCheolWoo: 覺得歌詞很好欸很棒XD 03/24 03:52
shuangsnow: 歌詞很棒+1 推獵奇兇殘的霍哥! 03/24 17:19
謝謝你們。>////< 我後來想到,其實重金搖滾樂或VR系搞不好也有獵奇黑暗系歌詞。+__+ ※ 編輯: ZENFOX (1.174.203.149), 03/24/2017 20:58: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