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創] 清明

[byon1009 (允衡)]

防爆頁。

已經累得不像人好一陣子了。

這篇可以作為獨立短篇，也算是對坑裡的某篇做側面補充。

電腦版請愛用Page down，但是一點都不影響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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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花謝，年復一年。

偶爾他會想起自己還叫徐然的日子。徐然如風。


長久以來的文化堆疊，雖然記載了許多錯誤的理解，卻也因為文字相互流傳，使得他表露

自己真實身分時變得又輕易又困難。輕易的是世人早知他是何方生物，難的是去解開那些

文字烙進歷史裡的偏見。












他不是沒想過要好好解釋。可是人生短暫，他奮鬥數十年卻終究沒能讓歷史劃下一撇。或

許是相信他的，不是下筆輕微、無人在乎，就是怕自己說出這話會被打為怪力亂神之輩；

不相信他的，自然也多了去。


沒人相信，自然也不會有人發覺他已經就這樣活了上百年；久而久之，他早已懶得再說，

也懶得再去付出真心。







「阿然。」


徐然被突然的叫喚給拉回神，隨意悶哼應了一聲，然後又蹭進對方的懷裡汲取著溫暖。

屋外大雪紛飛，暖坑燒得屋裡暖洋洋的，徐然卻還是覺得冷。

他並不真的畏寒，只是心冷得太久，自然身體也就暖不起來。

看徐然並沒有要起身的意思，對方倒也沒有打算逼他，只是寵溺地將摟著他的手又合攏了

些。

「阿松，晚些阿爹要責罰的，你去吧。」徐然在被窩裡拍了拍對方的手臂，讓對方鬆開手

後就逕自帶著棉被向床塌裡睡去，好像起先撒嬌取暖得並不是他那般。

對方倒也沒有因為襲來的寒冷而生氣，先對埋在棉被裡的徐然親了親，才又依依不捨地下

床梳洗。



徐然並沒有忘記自己是狐狸精。應該說，人生人死、緣起緣滅都在在提醒他自己是狐狸精

。那些再怎麼深刻的情感，終究都會被後來的記憶給磨平，無論是山盟海誓，又或生死

相隨。

徐然總是納悶，到底他們的生命被賦予什麼意義，讓他們注定得眼看生生死死在眼前

流離？難道上天要的是他們生不如死？


真是痛苦啊。


徐然撫摸著身上還未淡去的傷疤，不由得又感嘆起來。反覆蔓延在周身的疼痛並不是外在

的，像是從身體深處一點一點啃咬出來，怎麼樣也不得消停。




他在身上刻下傷痕，曾經身體的每一處都未能安好，傷口卻沒有消停心底的疼痛，反而因

為傷痕引來的關注與溫柔更加痛苦。為了停止傷害自己、拒絕關心，徐然在這種痛苦來臨

時，總是一動也不動地躺著。


那些不能理解的人覺得他在浪費生命，那些理解他的人卻又愛不起他。為了所愛的人應當

如何的話，卻又總是刺耳到讓他幾近崩潰。

他怎麼可能沒有試著努力過。可是在生老病死前，他能做的都只是徒勞無功。

徐然的眼角驀地掉了幾滴淚，淚水在枕上留了水痕，也模糊了他的視線。

也許是他還太過年輕吧，以狐狸精來說。

他甚至還記得初戀的模樣，還記得對方傻愣愣地求他饒過一命的場景，還記得他第一次被

進入的疼痛與後來層層堆疊上的快感。可是都遠了。


人的生命如此短暫。年長的狐狸總是遊戲人間，把人心當做賭盤，贏與輸都不過是一兩壺

酒的事。

徐然起初還不能理解，直到歲月更迭、人事全非，他看見年長的狐狸在初春的時節裡，醉

得流了滿枕的淚水，他才終於明白。


徐然沒有忘記情竇初開的時候。那時桃花正盛，對方一聲聲「子知」喊得他的眼前再無其

它光彩能夠奪目。

可是他們終究不是人，人的生命太短暫了。他們能夠用自己的情感複製人類的情感，卻活

得太過於長久，久得只能在黯淡的生命裡埋進無數次緣生緣滅。

熱戀裡的情慾能讓他暫時忘記那些痛苦。於是他放縱自己進入一段又一段的新關係，從肉

體的快感換來短暫的歡愉，縱然夢醒之後又是痛徹心扉。



真是痛苦啊。


想到那些記憶只有自己獨有，想到如果自己死去將不再有人記憶，徐然便又放下了想自決

的念想。

這時候，他就會特別希望有人能在自己身旁，卻又不希望對方干涉他的悲傷。也偏偏因為

這樣的寂寞，讓他一次次耽溺在別人的愛裡，然後又記憶那些來來去去。徐然多希望這

一切能像一場夢，夢醒後就什麼都漸漸忘記。

但是不可能。所以他才逼著自己這樣活上了好幾百年，就為了留著記憶。

「阿然。」

剛剛離開的人，並沒有真的離開得太遠。



徐然翻了身，還帶著淚的眼眶看來楚楚可憐，用幾近呻吟著的鼻音說：「阿松，抱我。」


阿松脫了鞋，輕手輕腳地上床貼近了徐然，一手繞過徐然的頸下，一手則溫柔地撫摸著他

的臉，然後一陣深吻。

阿松的吻很溫柔，恰恰是讓徐然最疼痛的那種溫柔。徐然伸手扯開了阿松的褻褲，也扯下

自己的，然後白皙的長腿一伸一跨，就成了他跨坐在阿松身上的姿勢。


徐然並沒有花時間擴張自己，也沒有打算這麼做。他套弄幾下阿松的陽具確認對方已經完

全硬挺，便挪動了位置將灼熱的陽具都吞納到自己身體裡。沒有潤滑的後穴在進入時傳來

椎心的刺痛，痛得徐然又掉了幾滴眼淚，阿松也沒有好過一點，包皮被乾澀的通道給向後

褪去，拉扯中也是痛得他不由得倒抽幾口氣。



可是他們都需要這樣的疼痛。不管是為了遺忘的徐然，或是為了假裝不知道徐然心思的阿

松。

徐然的狐狸精體質讓他的腸道迅速分泌了液體做為潤滑，幾次進出後只剩下快感的浪潮向

他襲來。

「阿松，再、再來，更深一點。」

徐然呻吟中不忘扭動著腰，向阿松索取更多的快感，阿松自然也沒有讓他失望。

他一手撐在身側好方便他挺向徐然的身體，一手則套弄著徐然白玉似的陽具，惹來徐然幾

聲嗚咽似的哭叫。

又洩了幾次，徐然在歡愛後沉沉睡去。阿松便提了熱水來擦拭著徐然的身體，連一吋也沒

落下，就像擦拭著珍寶似的。



為徐然穿上了裏衣褻褲，阿松將對方用棉被包個緊實、添了暖坑的炭火後，才又放心地出

門。



















如果說徐然在這百年內真有辜負過誰，他想他一定是辜負了阿松。


縱然他最後因為阿松的婚配之事離開，卻也不能解釋他明明深知阿松的一片真情與無可奈

何。他就只是拋下了阿松，拋下了這個他活了幾百年的地方。


直到這一個世代結束，一個帝國的殞落，已經離開的徐然才又聽說到阿松的事。


那些他曾經告訴阿松的故事，被替換了不同的名字重複出現在阿松的故事裡，為他記憶成

千古留名的故事。


徐然光是看到那些熟悉的字句與對白，都能淚流滿面。阿松一直都知道徐然為了記憶而痛

苦，於是他為了徐然記憶下來，自此以後，徐然再也不必擔心已仙去之人終將被遺忘。


徐然決定要換個新身分活下去。阿松將是徐然生命裡最後一個故事，雖然阿松並沒有將自

己寫進書裡，卻給了徐然的生命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至少，徐然是這麼想的。


「這句是什麼意思？」

作家看著剛歡好過的伴侶，起身用食指在起霧的窗上寫下繁瑣的東方字眼，不由得好奇起

來。

「是揮別過去，重新開始的意思。」

他笑了笑又躺上床，誘惑對方開始下一輪歡愛。

窗上的「清明」兩字也不知道何時隨著日光升起而緩緩消失。

只剩下一室春光旖旎，和斷斷續續呻吟中伴隨幾句讚嘆似的呼喚：「喔，尼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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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foolwisdom: 好看~
謝謝QQ
推 H2OYi: 代替阿松賞你一拳QQQQ
我沒想到妳對阿松這麼有愛，阿松地下有知今天一定會來託夢的(?)
推 SalDuar: 那個，阿松是瓜棚下聽鬼唱詩的阿松嗎www
推 SalDuar: 啊，精確來說，是秋墳啦
對啊，我怕寫全名的話，他會氣到挖土出來揍我QQQQQQQQQQ
推 leeteukey: 期待！！！
只是小短篇，後面要接回去那個被我收起來的坑QQQQQQQQQ
推 librarie: 很好看~~
謝謝，讓我取暖個QQQQQQQQ
※ 編輯: byon1009 (119.77.246.22), 04/05/2017 00:08:27
推 youngtree516: 是尼克！希望哈士奇大餐（？）也不遠了！
→ byon1009: 有想大概了 但是生活太不像人又縮回去了Q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