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heyacinth (希亞~釜山義氣!)
看板BB-Love
標題[衍生] [BTS/95z]漂白05(微限)
時間Mon Oct 9 23:19:59 2017
【目錄】
00. Never mind
01. Ghost? Evil?（微限）
02. Save Me
03. I need U（微限）
04. Begin
05. Caught in a lie（微限）
--彩蛋 coming soon
06. coming so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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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釜山以前，朴智旻其實也沒太多次性經驗，可當他將肢體的靈活度
運到到床上時，無疑是個天才。筋柔骨軟已是極品，吞吐的技巧，靈活的舌
尖，加上眼眶泛淚時向上注視的無辜神情，沒有一次不讓金泰亨本能的興起
粗暴的念頭。
當性愛天才的手握著對方的柱體，上鬆下緊的擼動時，他潤厚的嘴唇也
會有意無意的觸碰最敏感的頂端。
過去金泰亨多半只被准許做半套，通常就是射在性愛天才的嘴裡。可是
今天他可以感覺到朴智旻比起以往更投入、更積極、更失控。
－－泰泰，你進來
朴智旻現在只想無止盡的做愛，一輪又一輪。最好什麼感覺都有，就是
沒有思想；最好結束時能溺斃在高潮裡。
生活干擾相對較少時，朴智旻等於樂觀、善良、溫和，即使遭受到壓力
，但因為是朝著夢想前進，所以當淚流盡時，堅毅的素質也就跟著進化。
或者說，一個人展現出哪些特質，其實也含蓄反應出當下外人怎麼看待
他的狀態：一如通緝犯的人格只會被看見殘缺、失敗者的性格裡只有懦愚被
螢光筆標記。又像是如今標籤在一事無成的朴智旻身上的形容詞，不外乎是
自卑、溫吞、討好、角色混淆、認知模糊。
然而，朴智旻起碼有一件事很清楚：JK 究竟哪來的衝動向下跳而無所
畏懼。雖然他已無法得知讓JK這麼做的更內在因素是什麼－－除非，金泰亨
肯照實說。
新一波的月評結果公布，朴智旻重新跌到墊底的位置，金泰亨則爬回前
三名。
緊接著公司宣布新團的組成份子，朴智旻被列為觀察對象，除非接下來
的成績穩定進步，否則預計即將推出的團體當中不會有他的存在。積分相對
較優的金泰亨則是暫時讓公司給冷凍起來。他因某起墜樓事件而意外在社會
版上曝了光。
雖然調閱了附近監視器，確定金泰亨不是加害者，但他的確是最後一個
與墜樓者有過短暫對話的人。
檢警早就排除金泰亨的嫌疑，他與墜樓者素不相識，意外發生那天，真
的是第一次見面。
－－他在我們公司附近逗留，我以為他也想成為練習生，所以跟他聊了
起來。
（街角監視器拍到也是這樣）
－－他說他其實是逃家出來的。
（經調查的確如此，而且是登記有案、經常逃家的少年）
－－他說跟我聊天很開心，他希望可以永遠都像這樣開心的說話。
但他無法，他受夠了現在的生活。
（是家世很好的孩子，準備出國，準備接家業，準備企業婚，準備讓下
一代也複製這樣的人生）
－－他說，他連表達意見的自由都沒有。
（少年的母親聞言，哭癱）
－－還有，他說，他想飛。
得知意外的那一刻起，朴智旻已無法冷靜思考，金泰亨也是。朴智旻怪
自己，也怪金泰亨；金泰亨怪自己，也怪JK。彼此間就這麼繚繞著一縷聚散
成煙的亡靈與幽怨。十七歲的他們，沒有家人、沒有年長者的引導與陪伴，
根本不足勇氣以面對生命的驟逝。
有時，朴智旻會錯以為「地下練習室」是一具會呼吸的棺木，許多的青
春矗立其間，得有多少人向上撐起木板，才能確保其中幾人掀蓋走出。只要
還在地下室，地平面上的生生死死都是遠方的消息，個人的悲歡，是旁觀者
眼中的濫情。
朴智旻的人生前期和JK的覊絆太深，深到他以為除非逃避，兩人才能各
自活下去。可是這一回，JK再一次強烈的抗拒朴智旻。
可是公司的培訓計劃仍在進行；
可是即將又要月評鑑；
可是他們誰都抽不出身去送行。
甚至朴智旻、金泰亨都被要求噤聲。關於這起事件，統一由公司對外發言。
宿舍裡沒有什麼可以取代潤滑功能的物品，練習生也不會有閒錢為了交
歡而消費，光想靠著彼此的體液滋潤，實際進入時還是會有不適。金泰亨捨
不得朴智旻痛，寧願壓制自己的渴望。即便朴智旻讓體熱燒得眼尾泛紅，淚
光閃閃的眸子不知是心痛還是讓原始的慾求所逼；總之在那樣的瞳仁裡，金
泰亨聽得見海妖的歌聲。他得拿出最大的自制力，撇頭不看。
這樣的猶豫，朴智旻都看在眼裡；二話不說地長跪在金泰亨兩腿間，含
住了對方的分身，專心的吸吮著……
直到鼻咽喉間，充斥著漂白劑的味道。不想吐出，就全部嚥下了。
金泰亨好一會兒才找回神智，沒先理好自己的褲襠，抽了幾張面紙，細
心地擦拭朴智旻的唇上、頰邊的水痕。當他進一步表示換他幫朴智旻解決時
，朴智旻罕見的拒絕，只說累了，想早一點躺在床上抱著泰亨說話。
「你想聊什麼？」下鋪床板位置不大，兩人只能面對面的側躺。金泰亨
伸出右臂讓對方枕著，而朴智旻微微的蜷縮身軀，一手抓著金泰亨的T恤領口。
「我想跟你聊JK。我覺得，應該要有人認真的懷念他。」
金泰亨深吸口氣而輕吐，低聲說「好」。
「我跟JK很小就認識。雖然差了兩歲，但JK算是我抱大的。真的，我就
坐在椅子上，抱著他，小孩抱小孩，拍了很多那樣子的照片。」
「我記得十五歲的生日，一個女同學跟我告白。放學後，我告訴JK這件
事。一直以來我們都是一塊兒上放學。那天JK聽完卻很沉默。晚上，他要我
過去他家一趟，說是慶生。我爸媽當然同意，除了兩家是鄰居；另外我爸在
JK他們家族企業下做事，簡單的說，就是上司與下屬。」
「JK送給我一本素描本。那是他經常隨身攜帶的畫本，平常用哄的、用
騙的，他都不輕易翻開給別人看，包含我也是，可見那是他非常寶貴的東西，
對吧？可是他竟然二話不說的送給了我。」
「我當時很開心，卻同時有種直覺『不要打開來看』。JK好像看穿了我
的想法，立刻翻開其中一頁……」
「那是我。下一頁也是，下下一頁也是，每一頁畫的人物都是我。」
「JK說，他愛我。」
話說到這兒，朴智旻已經管不住聲音裡的顫抖。那些過去曾經那麼樣的
驚喜而又甜美，為什麼現在追述時僅有一嘴的酸苦味？原來回憶存放於時間
之中仍不可靠。
「正當我苦惱著該上藝術高中、還是一般高中；JK的媽媽發現我們的關
係了。我不知道她用了什麼方法，總之她將JK送我的素描本，攤在我面前。」
－－你的前途在哪？你的存在會不會是別人理想人生中的污點？
－－我兒子什麼個性我知道，偏執的很！想做的事誰也攔不住。
他要是沒有好的引導，走歪路是早晚的事。
但智旻是個好孩子，我希望你能給JK做個好榜樣。
「JK真的是個執著的人，說什麼也不信我會主動提分手。逼得我，不得
不，在他眼前，撕了素描本……」
朴智旻發現，自己拒絕JK愈徹底，父親升職的速度愈快、連立志成為運
動選手的親弟弟，都早早獲得企業高額贊助。一家人看似幸福願景根植在無
可言說的恐懼。
「跟那孩子糾纏了好久……說什麼也不信啊、那個人……什麼極端的方
法都敢使，鬧得不可收拾，也不過就是希望能夠挽回……但他怎麼就不懂呢
？我跟他，終究不可能……」
朴智旻不能再忍，埋首金泰亨的胸膛低泣。金泰亨像哄孩子似的要朴智
旻乖、聽話、別哭；一邊撫觸朴智旻的後背，一邊將他摟得更近、也更緊。
「這麼難過，就別說了。我明天再陪智旻你繼續回憶，好不好？」
朴智旻點了點頭，接著毫不客氣地用自己一張涕淚縱橫的臉，往金泰亨
的衣服左右來回的蹭不停。等到他終於仰起頭看著金泰亨時，鼻頭、臉頰紅
成一片。
「泰泰幹嘛哭？」朴智旻幫金泰亨擦去淚水，卻又往對方衣服上擦乾。
金泰亨無奈一笑，「不知道，看到智旻你哭，我的眼淚開關也壞了。」
這麼好的金泰亨，有一天要是也因為自己壞了那可怎麼辦？朴智旻重新
將臉埋回金泰亨的胸口。
金泰亨低頭瞧見破胸而出的心疼，浸潤成了衣服上的斑斑水痕。
內在的崩潰很少是一夕之間。它往往是從牆角、或者走裂的縫隙間逐漸
剝蝕。初始，會以為一切如常；等到發覺所有的事都走樣了，回頭都剩斷壁
殘垣。
即使日常裡有幸遇上了甘苦共同疊成厚實情感的莫逆，一旦面對著失去
了獨自舔傷的能力的人，那份真心最終也成了消耗品。脆弱的人總是卑鄙的
要求對方將皮膚割下來，覆在自己的創痛上，變相勒索對方更多的愛、與無
條件的寬慰。
他們的今天與昨天、前天都無不同：一樣照表操課，一樣準備下一次的
評鑑，一樣維護好人際關係，一樣打電話或傳簡訊向家裡報平安……不一樣
的事他們被迫拿著JK這件事，對外得做出「若無其事」的演技練習。
如果朴智旻是完好的，那麼他有修復他人傷痛的能力，但若連他內心也
有恨，又有誰能來填補這黑洞？如何還原被吞噬的理性、被壓縮的良知，以
及被擠得歪七扭八的心靈空間？
空檔時，朴智旻經常背倚著練習室的鏡面，失神望著手中的紅嘴鷗吊飾
。偶爾金泰亨會靠近，無聲的坐在一旁。
這時朴智旻總會問他那晚的情景。
曾經無話不談的兩個人，如今只在一件事情上，話題永遠兜不攏。
－－泰泰，當時的情況，真的像你在電視上說的那樣嗎？
－－你信誰？眼前的我？還是剪輯？
金泰亨反問時經常面無表情，且朴智旻每次問，得到的答案都不盡相同
。
有時金泰亨說的很夢幻，輕柔如詩；有時不合時宜的犯傻賣萌，惹得朴
智旻憤怒咆哮。
有一次是啞著聲說：「天台上，JK問我知不知道『紅嘴鷗』的意思。」
另一次沉著臉告訴朴智旻：「那個畫面你永遠不會想知道」說完落淚。
還有一次笑得很詭異：「你應該當場看看。」
「為什麼？」朴智旻不敢相信金泰亨會說出這麼可怕的話。
「因為看完之後，你永遠也不會有惡夢。那是夢裡也無法超越的恐懼。
」
公司讓他們接受心理醫師的診療。
朴智旻早懷疑自己瘋了，否則怎麼會連活生生的一個人永遠消失了，自
己還能若無其事的一次又一次的數著八拍、反覆練習？
事實上，醫師判定生病的是金泰亨，目睹悲劇的他竟沒有任何創傷反應
，甚至，他的笑，不是情緒失衡，而是打從心裡的真實平靜。
金泰亨曉得自己無比正常。「不想解釋」也是一種誠實，只是他不能實
話說出自己的心聲，以免朴智旻難過－－打從知道JK的存在以來，金泰亨沒
有一刻不希望那個人消失，最好永遠都不要來糾纏。那麼，現在的狀況就是
JK主動實現別人的願望而已，有什麼好值得受傷？
同齡的兩人更加頻繁的做愛。
宿舍。
淋浴間。
深夜的公園，背抵著的某棵樹。
朴智旻有時會暴力地衝撞金泰亨的身體；有時會不顧被發現的危險，奶
聲奶氣催促著金泰亨快點將他撕裂。
然而無論因著密集的練習、或者縱慾過度所帶來的疲憊，都無法讓朴智
旻睡得安穩。
無論如何都會夢見JK。
夢見他站在對街，朝著彼岸揮手的那天下午……
這次夢到的揮手純粹是打招呼，上回夢到了揮手和上上回一樣，是為了
道別。
－－泰泰，你曉得這有多難受嗎？
－－我知道。
－－如果我永遠感覺不到愛，是不是所有的痛苦也不存在？
－－智旻吶……
－－可是，事情都已經亂七八糟成這樣了，
我竟然還有心情感受、我是多麼想要繼續愛著你，
這可怎麼辦？
泰泰，我到底應該要怎麼辦？
結果，我誰也保護不了。
這樣的我，還能算是個人嗎？
這是朴智旻第一次鬆口向金泰亨承認自己的愛。
在一室的漂白劑味道裡。
在JK離開的第十四天。
在明明應該感動的時刻，金泰亨掬起的卻是朴智旻所有的破碎。
兩人撿拾起散亂一地的衣褲，重新整裝時，落在不同處的手機同時響起。
訊息上寫著出道名單已確定，以及表定的記者會日期。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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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23.193.232.138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507562403.A.6BA.html
推 woota: 好悲傷..我覺得我跟著經歷過一次被撕裂的傷痛了..還是孩子 10/10 00:03
→ woota: 的他們怎麼受得起這種痛.. 10/10 00:03
woo大，妳的忍痛指數其實很高耶…（但還是抱一下好了）
※ 編輯: heyacinth (123.193.232.138), 10/10/2017 00:17:45
推 cakegg: 真是後勁很強的故事...... 10/10 00:17
嗯……說個相關也不相干的小插曲：
這篇文章最先寫完的部份不是終章，而是結尾彩蛋；雖說結局一開始就定好。
中間跳出去為了轉換心情，才寫了花開的〈祝你幸福〉。
我只是要說，這篇寫到後來，常常連本人也受不了。
推 bettyhsiao: 最好奇的是漂白劑的味道到底代表什麼，總覺得是否有 10/10 04:33
→ bettyhsiao: 些隱喻呢？ 10/10 04:33
是的，題目訂〈漂白〉，文中又屢屢出現漂白水／劑的味道，是雙重的暗示。
為避免打壞betty大往下猜的雅興，就先暫時不多說了（眨眼
※ 編輯: heyacinth (123.193.232.138), 10/10/2017 11:54:49
推 juyonghwon: 死不是以生的對極形式、而是以生的一部分存在著。真的 10/10 13:37
→ juyonghwon: 好喜歡這篇！一直很期待更新！ 10/10 13:37
原定今天該把它給完結掉，但出現了玧其無法長到180那樣的小差錯。
嗯…正在琢磨一次塞三篇的可行性 XDDD
推 juyonghwon: 消毒水也讓我好介意啊！是不是有人從沒醒來過？ 10/10 14:47
嗯…是意義上的雙重暗示，與劇情無關。
不過我怎麼覺得照juy大的解法，說不定會更好看？！（但來不及了 XD
※ 編輯: heyacinth (123.193.232.138), 10/10/2017 15:43: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