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Eliko: 要滾嗎?要滾嗎? 02/26 04:39
※ 編輯: yukiwater (61.230.18.92), 03/14/2018 03:01:23
秦暮河與小池並肩走出茶莊主屋,秦暮河沿著石造階梯下行,敞著聲音對茶農們說話,「
姑娘已經被韓莊主秘密送走了,太太的禁令從這一刻起解除,請各位夥計入飯廳裡稍事休
息。
由今日起,伙食供應恢復正常,再也不吃那口感澀滯、沒半點油星的苦高粱面。」
隨著秦暮河一步一步 走下石階,歡呼聲像漣漪一樣向外傳遞,終於每一位茶農都聽到了
,呼喊著當家的英明!
在群眾的擁戴下,兩人步出茶莊,回到秦府。
小池還陶醉在方才的欣喜中,不知道大難就要臨頭。
秦暮河回過身來,小心翼翼地從後方抱住小池纖細的柳腰,溫柔的細吻,由耳廓漸漸向下
吻到頸側,齒間一咬,衣襟鬆開,微微露出鎖骨。
「公子……」小池迷亂了,困惑了,他既然已經是公子的身邊人,公子要他,本是他份內
之事;但是他此身不同於眾生,一旦被始亂終棄,後果將不是他所能夠承受的。
他的身體裡隱藏著與眾不同的秘密。見多識廣的坊主說,此乃雙性之體,陰陽並陳,卻不
能陰陽共濟,且隱隱有陰盛陽衰之兆。
若以此身與女子交媾,其陽氣不足以使女子受孕;但是與男子交媾之後卻極易受孕,所生
後代將有三種性別:女為陰體、男為陽體,雙性則亦為陰盛陽衰之體。
並非他有意瞞著阿河,只是他抓不準阿河知曉這秘密之後的反應,究竟是會厭惡嫌棄?抑
或欣喜若狂?
金陵教坊司的姑娘們把他的秘密保護得極佳;他虛長了一十六年,在情慾方面純潔得如同
一張白紙,這絕非他多年來故作姿態,而是他承受不起縱慾所引發的可怕後果。
小池抿了抿嘴角,將自己的心防重新建立起來。目前不但不是失身的好時機,也不是坦白
秘密的好情境。
他們之間地位懸殊,而激情又來得鋪天蓋地,使人招架不住。
若是遭到阿河始亂終棄……他心甘情願。然而,他不能拿自己的孩子冒險。
感受到小池的遲疑,甚至恐懼──秦暮河驀然鬆開雙手。
方才他只是一時情動,擁抱了小池一會兒,見小池不能如同自己一般享受,便放了他。
秦暮河心中卻頗為納悶,小池對他心服口服,又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躊躇不前?
小池回過頭來,雖然並不願意,還是對阿河使了緩兵之計,「阿河……不是我拿腔作調,
可我……是第一次,拜堂、禮服、紅燭、秤桿那些俗病可免,我想要與你成對的一雙戒指
,我的戒指內圈裡要鏤雕你的全名,你的戒指裡則雕我的全名,戴不戴隨你,我不勉強,
但是我想要這樣一對戒指,聊做紀念,知道我的身子,不是隨便給了什麼人……」
秦暮河溫柔地將他抱在懷中,語氣微帶憐惜,「這是什麼話,你想要什麼金子戒指,就是
一句話的事,一個時辰之內,管保送到你手上。」他憶起韓春福夫妻倆離去的背影,忽然
感受到小池為什麼如此不安,「……你出身教坊司,雖然賣入秦府,但是刑部可不是民間
那種丟三落四的人牙子家,你的賤籍身份是官府裡建了檔案的,你的身契可以轉移買賣,
但是不能除去賤籍,提為平民身份。」
小池淒然,那水盈盈的雙眼,竟比阿珂姑娘還美上三分,「賤籍奴才,只能做公子的小廝
、通房;倘若公子要與賤民論及姻緣,哪怕只是收作媵妾,整個秦府在商譜上的地位,都
會受到連累……」
秦暮河兩臂略略收緊,用一種金陵人少見的霸氣,打散了小池的愁緒,「你真當我秦府是
尋常富戶,我秦暮河是善男信女,對付不了那些刁鑽狡猾的刑部官員嗎?
莫說刑部,就是六部連同兩廠,全與我金陵秦府有著千絲萬縷的瓜葛,誰敢不賣我秦暮河
面子?我沒有時不時仗勢驚擾六部,已經是手下留情,他們豈敢同我爭一張紙、一個人?
我要除一個人的奴籍,也是一句話的事,輪得到哪個刁官說個不字?」
秦暮河低沉的嗓音,和他身上的熏香是很能安慰人的,小池暫時安心了,靜靜地依靠在阿
河懷中;秦暮河也溫柔地撫摸他的頭髮,共享彼此心意相通的時刻。
然而,這樣靜謐的溫存,畢竟留下了遺憾。秦暮河原想今晚就將小池收房,礙在奴籍始終
是小池心上一塊大石,現下倒是不便強求了,等上幾天,拿到刑部赦令,交到官府裡重新
建檔,恢復小池良民身份;屆時要如何享受魚水之歡,便毫無顧忌了!
※
自從茶莊鬥廚那日,小池聲名大噪,秦府上上下下都聽聞過這位少年巧廚的事蹟;不只秦
府裡傳,金陵城裡也討論得沸沸湯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廚師,竟然鬥贏了秦府十二
名廚之中的茶廚韓春福,一時間拜帖如同雪片般飛來,要求鬥廚的、要求拜師的、要求見
上一面的,不一而足,秦暮河煩透了這些俗 人、庸人,吩咐大管事的,送上門來的拜帖
一律推辭。
秦暮河雖然一時近不了小池的身,卻沒息了風流心思。秦府上上下下,無人不知、無人不
曉,少主人與劉廚形影不離,食則同桌,寢則同床,吃穿用度、衣服鞋襪全是同樣檔次的
,少主人著雨過天青色衣袍,上繡藍隼飛天,劉廚則是雪地海棠壓銀線,一青一白,正是
天生一對璧人,傳為豔談。
小池與秦暮河在 「青蝶水榭」裡同居。同床,卻不同被。小池指定要打的金戒指,早已
掛在他的頸子上當鍊墜,因為他天天為阿河做菜,自然不方便帶在手指上:阿河倒是欣喜
地套在手指上,毫不妨礙。
跟在阿河身邊,日子久了,小池多多少少也聽說了秦府那些見不得人的骯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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