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ibrarie (li)
看板BB-Love
標題[自創] 陪我歌唱-但我還是願意陪你
時間Mon Oct 29 15:57:17 2018
曉謙拿過一旁的浴巾將自己隨便擦乾，套上白長衫和短褲，走出浴室來到廚房，不意
外地看到熟悉的身影。
「你怎麼來了？」
「今天休假，想說來你這邊打發時間。」
對方走到冰箱前，打開冷凍層看了看，拿了草莓冰淇淋，又拉開抽屜拿了長湯匙，轉
身坐上高腳椅。
「那盒只剩一點點了，不可以全吃完。」他警告。
「好小氣喔。」
「那是柏宇辰買的，不是我的。」
「那全吃完也沒差了吧。」
聽到這句，曉謙本來正要回房間的步伐停頓下來。
是啊……趁早吃完總比沒吃完過期丟掉的好，只是、冰淇淋的保存期限可以多久？難
道不能撐到那人下一次回來嗎？但那又是要多久呢……？
他回過身嘆口氣：「田楚軒，沒有人像你這樣不請自來又自動自發吃別人冰箱裡東西
的。」
被連名帶姓叫的男人從冰淇淋桶中抬起頭，笑得陽光無賴，「我是怕你週末無聊，來
陪你。」
「是來煩我吧，哪有人這樣三天兩頭往前任家跑，不用避嫌嗎？」
「我目前單身。」
「……我又不是在說你。」
「不過，也很少會有人讓前任留有一支自己住處的備份鑰匙吧。」田楚軒挖起桶底最
後一口冰淇淋送入口中，含著湯匙笑著看他，「或者我該說，前前任？」
「我跟宇辰又還沒分手。」他倔強的說。
田楚軒只是笑笑地看著他。
在這之後他們就沒繼續討論誰跟誰分手的話題了，只是曉謙覺得自己被田楚軒這樣一
鬧，本來就騷動的心更是心浮氣躁。他在客廳沙發坐下，試圖不再去想冰淇淋被吃完了該
不該再買一盒回家放之類的問題。田楚軒在高腳椅上，一手撐頭一手滑手機。一個空間中
，兩個人一高一低構成了畫面的絕佳平衡，各做各的事，誰也不干擾誰。
傍晚時曉謙起身，簡單弄了兩盤茄汁義大利麵。
將盤子放在餐桌上，他擦了擦手坐下來。田楚軒坐在他的對面，專心地吃著。修長的
手指翻轉叉子，將麵捲好一口的份量再送入口中，吃得不疾不徐、十分優雅。
感受到曉謙停駐在自己身上的視線，田楚軒抬頭，笑了一下。
「很好吃。」
是嗎？曉謙別開了眼。柏宇辰就不喜歡，總說義大利麵他吃不飽。他們家附近有間鴛
鴦鍋，柏宇辰每次去就是先點三大盤牛肉，再看當天心情配些牛肚鴨血澎湖魚丸。他不吃
辣，也不愛吃肉。柏宇辰看著他挑剔菜單，只是說都不吃肉對身體也不好，容易貧血，但
也不勉強他，還是幫他叫娃娃菜和嫩豆腐，讓他自己涮酸菜鍋吃。
其實偶爾勉強他，他也覺得很好，甚至他希望柏宇辰可以霸道點，硬性規定他該吃什
麼、什麼不該吃，若柏宇辰幫他涮幾片辣牛肉硬要他吃，他也會甜滋滋地吃下去。不過柏
宇辰的個性是不愛強迫人的，日常生活如此，床上亦然，那時他們常做、愛做，但柏宇辰
總是對他溫柔，而他其實是希望柏宇辰可以強勢些的……
「曉謙，在聽嗎？」
他回過神來，田楚軒直直地盯著他看。
「嗯抱歉，你剛在說？」
「我說，你不是很喜歡蘇打綠嗎？要去看嗎？今年夏天的巡迴。」
田楚軒將手機遞了過來，他塞了口麵，吞下剛剛滿腦子的心猿意馬，這才定眼看。
「咦咦！全國巡迴！」
他興奮地放下叉子，捧起手機認真滑起了樂團臉書專頁的最新動態。
「是啊，每週末一場，每一場都是不同的歌單，你想聽哪一場，我們一起去聽，嗯，
不過票可能難搶就是了……」田楚軒走來他身邊，頭低低湊下來，跟他一起看著手機螢
幕。
「我想聽第二張專輯的！我看看……啊，可是那週末我好像不太行……唔、你不是對
他們沒興趣嗎？」
他記得田楚軒不太愛聽這團。他們剛在一起的時候有次出遊，那時剛考到汽車駕照的
田楚軒興致勃勃地租了車，打算一路沿著台十一線順著東海岸往上開。他捧著愛團的專輯
上車，一路上三張專輯輪流重複播放著，偶而播到自己特別喜歡的那幾首，聽一次不夠過
癮，總意猶未盡地再要求田楚軒重播一次。
車窗外是波光粼粼的太平洋，他心情好好，不禁轉頭湊過去用力親專心開車的田楚軒
一口。田楚軒反手將他推回座位，卻是笑得開朗。
「幹嘛幹嘛，不要干擾駕駛啦。」
大概快到石梯坪時，他睡著了，但睡得不沉，過一會，他聽到田楚軒把音樂按掉。
「嗯唔……我在聽耶。」他半睡半醒地開口抱怨。
後來下車，田楚軒才跟他坦承這樂團不是他的菜。
「主唱聲音太甜了，聽久好膩。」
可是在這幾小時的車程中，田楚軒已經陪他聽好幾次循環了，既然不喜歡的話，為什
麼不早點說呢──
身體忽然反射性的抖了一下，曉謙眨了眨眼，忽然意識到……自己跟田楚軒……是不
是靠得太近了一點？
田楚軒站在他的左邊，右手撐在他背後的椅背，他隱約可以聞到田楚軒身上那件Ｔ恤
淡淡的洗衣精味道，一種熟悉的熱度透過單薄的布料傳來，逐漸包覆了他的左側。
……好溫暖。
「我不會沒興趣啊。」他聽到田楚軒說：「你想去我們就去嘛。」
「那……那我想一下要聽哪一場！」他開心地回答，興奮的眉眼間哪裡還有平常的穩
重姿態，彷彿又變回了當年背向陽光站在海水中回頭笑得燦爛的青年。
田楚軒也回他一個微笑。
「嗯。」
晚飯後田楚軒自告奮勇把碗洗了，曉謙走到電視櫃前，看著架子上的音樂專輯。
他喜歡蘇打綠已經好多年了，但他們的演唱會他至今就只聽過那麼一場，如果可以，
這次巡迴他當然每場都想聽，但理智告訴他這是不可能的，除了累積起來的票價不得了外
，他也並非每個週末都有空，可以跟著他們全台灣跑。
他挑出他特別喜歡的那幾張專輯，將其中一張放進音響，拎著其他張躺到沙發上，左
手拇指將手機螢幕的解鎖滑開，畫面在行事曆、演唱會資訊、專輯歌單中反覆切換著，比
對每一張專輯的曲目與演出的時間場次。
到底該聽哪場好呢？
歌曲一首首地播，帶他逆向駛進時光隧道，閉上眼睛，他在各站停靠，想起了每個車
站的人，以及聯結各站之間的那些風景。他睡著了，做了個夢。
夢中是陰雨天，他背對著灰黑色的天空，急急忙忙踩下捷運站的手扶梯，一路摩肩接
踵地往下趕，一支支收起來滴著水的雨傘擦過他的腿，他無暇擦，看到了人、拍了肩，那
人回頭，笑得善解人意，他多希望這笑容不是因為他的沒遲到，在沒多想前，他們一起踏
回了那片哭得艷紅的天空。
紅色的天空瞬間轉紫又轉黑，他們坐在全黑的空間中，周遭瀰漫著期待的鼓譟聲，他
感覺另一人的掌握住了自己的，一轉頭，勾著微笑的唇就壓上他的臉。頓時滿室喧鬧分貝
放大，他什麼也聽不到，只感覺自己的心臟隨著鼓手開場的節奏大力共振著。
曲終人散後他們步出會場，雨已經停了，哭過的天空清澈得像座深藍的湖泊，映著一
顆完整的白色月球，月光照得水流閃閃發亮，大把大把地沖入排水孔，就像稍晚他躺在床
上，浴室傳來的淋浴聲一般，嘩啦嘩啦。
然後，有人擋住了昏黃的床頭燈，噴著酒氣的氣息，輕輕的一句。
『謙謙，我可以親你嗎？』
那喝茫的笑眼裡有訴說不出口的情感，這麼多年來依舊在他心頭揮之不去。
眼睛還閉著，但他慢慢醒了。眼前沒有感受到光線，應該是田楚軒幫他把燈光關掉了
，有個重量覆蓋著他，全身暖暖地，他走前還順便幫他蓋了毯子嗎？
腦子還迷迷糊糊，聽覺倒是先恢復了過來，空調規律地吹著，癢癢的，右邊臉頰上有
淺淺的呼吸。
誰？
如同方才夢裡一般，此刻有人靠著他很近。
但這次氣息中沒有青梅啤酒的味道。
而這次的這個人也沒有先爭取他的同意。
在曉謙睜開眼出聲前，那人的唇輕輕湊上了他微啟的嘴。
這個吻沒有舔也沒有吮，絲毫重量也不施加，就像一根柔軟的鵝毛從枕頭中掙脫出來
，輕飄飄地落在他嘴上。
察覺自己本來因沉睡放鬆的身體又逐漸緊張僵硬起來，曉謙試圖控制呼吸正常進出，
希望能誤導對方他還沒醒、醒後也不會知道自己曾被親。或許再裝一下那人就會退下。但
那人似乎不打算讓他得逞，卻也不進一步動作，就這樣靜靜地貼著他的嘴，等著他面對現
實。
過了良久，曉謙知道抵不過男人的拗脾氣，只好睜開眼。他一睜眼，對方的唇就離開
了他，幽暗中他看到他得意的笑容，便無語地瞪，給予無聲的嚴正抗議。
「醒了？」
曉謙在對方親上來時就知道來者何人了，之後男人與他的僵持戰更是驗證他心中猜測
，會這麼幼稚挑釁他的，從以前到現在就只有一個。
「為什麼又親我。」
「我想把你親醒。」田楚軒爽快地答，一語雙關。
「你不該親我的。」他聽出來他的意有所指，直接選擇忽略。
「你也沒拒絕我，」田楚軒笑了一下，「還不想醒來嗎？公主。」
「不想，因為你不是我的王子。」
這句一說出口他就後悔了，撐起身試圖坐起，沒想到田楚軒同時也朝他壓過來。他嚇
了一跳，卻發現對方的目標不在他，寬闊的上身橫過他的面，探長了手將他沙發後側的立
燈啪地一聲打開，燈光瞬間直射他正仰向上的臉，他想舉手遮，田楚軒卻比他更快一步，
扣住他雙手用力往兩側按，他只好緊閉眼瞼、頭往一側縮──
「你還要這樣多久？」
這算什麼？開大燈質詢犯人？
「每天下班乖乖回家，週末待在家哪裡也不敢去，約你也約不出來，來找你又是一付
了無生趣的臉，什麼都不說，什麼情緒也沒有。」
「那桶冰淇淋，我幾個月前來它也是在那邊，放多久了？沒有人碰，沒有人碰你也不
丟，你不丟我要吃你也不給我吃，你到底要守他到什麼時候？你再怎麼等他也不會回
來。」
他抿著嘴，感覺一股怒氣從下腹直竄腦門。
「說夠了沒，到底關你什麼事。」
「我就是不愛看你這樣！」田楚軒俯下身，他以為他又要吻他，但田楚軒的嘴偏了幾
公分，直落他耳旁，毫不留情地給他致命的最後一擊──
「你還在期待什麼，他早就已經放棄你了！」
這是他最不想聽到的話，也是他知道田楚軒一直想推到他面前逼他聽的實話。但他不
想聽，他就是不想聽。一把怒火燒上他的臉，他討厭他生氣時會臉紅，還沒開始吵，氣勢
就先弱一半。他惡狠狠地盯著田楚軒，想講些什麼回嘴，卻什麼也講不出，眼眶倒是不爭
氣地酸澀起來。
撐不住了，田楚軒的臉逐漸模糊蕩漾，他別過頭，傷心從眼眶旁溢出，滑下他發燙的
臉，他闔上眼，不想再聽田楚軒又要如何訓他。
但田楚軒什麼都沒說了。
沉默再度降臨他們兩人之間，房間裡什麼聲音都沒有，連空調都選擇在此刻進入休眠
，空氣凝結得很寂靜。
鬆開扣在他雙腕上的手，田楚軒輕輕幫他擦去臉上淚痕，被淚沾濕的掌撫上他的臉，
他睜開眼，用力地想眨掉水氣，田楚軒再度俯身，額頭靠上他的額頭，一陣冰涼。
「曉謙，我們來打個賭吧。」
他沒有回話。
「這次的票難搶，搶到了我們就一起去聽演唱會，搶不到的話……」
田楚軒的聲音轉低，他卻聽得比什麼都還清楚，
「……我就從此不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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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ootanipretty: 嗚嗚嗚嗚歡迎回來QAQ 10/30 00:35
推 fishgift: 歡迎回來~ 10/30 01:18
我回來啦~~(攤沙發
※ 編輯: librarie (218.164.38.21), 10/30/2018 12:31:05
推 achunsan: 雖然沒看過2016版本但豪豪看啊!!! 10/30 20:01
推 nikeko0316: 好想看看2016的文啊… 10/31 01:20
※ 編輯: librarie (122.233.200.206 中國), 08/31/2019 13:56: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