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nocturnetear: 所以後來潘跟蕃薯在一起了嗎～蕃薯真是個討人喜歡 12/02 23:39
→ nocturnetear: 的孩子。氣氛很寫實 好看！ 12/02 23:40
※ 編輯: KevinMoleaf (123.193.50.249), 12/05/2018 10:47:03
※ 編輯: KevinMoleaf (123.193.50.249), 12/05/2018 10:48:05
本篇為【少年仔】後續文，接續在本篇完結後
未校稿錯字繁多請讀者見諒，軍旅參考實際台灣軍中生活狀況
本篇開始有台語文翻譯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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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場少見的有人在打球，潘輔導長放下批改莒光作文簿的筆打開毛窗子看窗外，一個個
官兵打著赤膊、捲起草綠服的袖子，叫囂著傳球、防守等等，還半操著髒話。其中潘輔導
長眼神注視在一個黝黑身子的軍人上，他站起身點了菸，軍中大家都愁眉苦臉，但好似這
個笑得開心，跟著這群義務役的小朋友玩。
幹，笑哩那北七哩。潘輔導長看那軍人最後一躍跳上籃框，一個大大的灌籃惹來眾聲喧嘩
，然後躺在籃球地上滿足的笑臉，立刻熄掉手中的菸，從窗爬出去到隔壁水泥地弄成的小
球場。人才一踏進去，週遭的小兵就紛紛注意到自己連上的潘輔導長紛紛喊了：「輔ㄟ！
你剛剛有沒有看到？番砲他──」
「看到了，半小時後上餐廳，你們找個人帶隊回連上。」打斷義務役小兵的話，潘輔導長
要這群大學兵先回連上等吃飯。轉頭在看著躺在地上不動的人說：「欸！哩西愛躺多久？
起來啦番薯！挖叫哩起來，聽丟沒？(欸！你是要躺多久？起來啦番薯！我叫你起來，聽
到沒？)」
潘輔導長用腳搓了搓這個叫番薯的軍人，而倒在地上的番薯卻笑著扭著身子去躲潘輔導長
的腳，發出嘿的打鬧聲。流汗的黑身子被太陽曬的發亮，裸著上身胸部結實的番薯，因為
亢奮胸前的乳頭激禿聳立起來相當明顯，雖然沒有腹肌，腰間有點小肉，但在這部隊裡，
潘輔導長實在要說大概就番薯這身子最勾引他的目光，但如果沒有那有那個像黑道的刺青
和傷疤，也許會更好一些。
看番薯繼續賴在地上，潘輔導長一腳就踏到他的褲檔上轉，番薯喔的一聲，身體弓了起來
，腳直覺得夾住潘輔導長的腿，看著輔導長笑著求饒說：「哈！輔ㄟ麥安內啦！挖以後女
朋友ㄟ幸福就靠賊內。（哈，輔仔不要這樣啦，我以後女朋友的幸福就靠這個了內。）」
「小布拉機，踏沒啦！（那麼小，踩不到啦！）」潘輔導長說，看番薯對他伸手就一把將
他拉起。番薯一起來就跑去撿自己掛在牆邊的軍內衣和籃球，比起正面，番薯背面漂亮的
肌群，讓潘輔導長有點意外，沒想到這人的優點竟然是在背面啊。
潘輔導長，本名潘宗翰，是個從國防大學政戰學院畢業的軍費生，目前當兵資歷還得還國
家的債好幾年，但基本因為從過去學生時期的軍校生活就跟部隊無異，早上打掃、午查、
晚點名，義務役們哀哀叫的不自由的日常，潘宗翰早就不太當一回事，要怪就怪自己不是
生在唅金湯匙的富二代，是得靠自己找出路的歹命仔，走上軍旅，看每月入帳軍餉自力更
生，潘輔仔也算釋懷。
潘輔導長拉著番薯從球場一起翻回自己輔導長室，不同於潘輔導長還得爬撐，過動的番薯
一蹬就翻進來了。看他那麼熟練，潘宗翰就問：「身手架好？（身手那麼好？）」
「嘿，卡早鄧習慣啊（以前翻習慣啊），簡單啦。」番薯笑笑著回應，眼睛就瞄到潘輔仔
的菸盒，吞了口水，潘宗翰看見遞了根菸給他，但卻被番薯推開，潘宗翰只得自己抽然後
看著番薯羨慕的目光覺得好笑，推了他頭說：「要吃飯啦，你也趕快去準備，叫你這班長
帶大家跑步，你帶他們去打籃球。」
「啊，打籃球大給咖午嘿處啊！（打籃球大家比較有興趣啊！）」番薯走到門前轉頭說。
「賣找理由啦！（不要找理由！）」
潘輔導長一腳踹過去番薯的屁股，番薯一溜煙逃掉了踹了個空，走廊還聽得到他的跑步聲
。雖然說是中士班長，但這個番薯基本還是個二十歲的年輕人，那種有時候稚氣、愛玩的
性子還是藏不住。
番薯，是一個上年度突然被轉調過來砲連隊的斑長，濃眉大眼，資料上的大頭照還不知道
為什麼有一個很尷尬的笑臉。潘宗翰對這班長有印象不是因為他的長像，原住民軍人看多
了，沒什麼稀奇，到是番薯奇特的姓氏吸引他的注意，還記得當時潘輔導長看了番薯的姓
，還真覺得這人注定天生要簽志願役了。
番薯姓兵，士兵的兵，全名兵子俊。雖然不知道他綽號為什麼叫「番薯」，但是想到「冰
番薯」聽起來好笑又還滿讓人食指大動。潘宗翰還記得番薯到部的第一天，自己叫了他一
聲「子俊砲」，番薯瞬間抖了一下，用那台語腔調跟他說：「輔ㄟ，哩叫挖小名就好啊啦
，我小名叫番薯，叫子俊…總甘嘛怪怪ㄟ……（輔仔，你叫我小名就好了，我小名叫番薯
，叫子俊，感覺很奇怪......）」
抓著頭的番薯，對潘輔導長露出跟資料上照片一樣尷尬的笑容，從那時候大家都叫兵子俊
小名番薯，連長、士官長也跟著叫，久而久之不到一個月，每個人都不在叫兵子俊的名字
，取而代之的是「番薯」這個小名字，而當番薯做錯事被罵的時候，一句台味十足的「番
薯嘎挖歸來！(番薯你給我過來！)」總惹來下面班兵的憋笑，潘輔導長覺得這是好事，總
也緩和了一些當兵不好的氣氛。
「一、二嗚，一、二嗚，長──答數！」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透過窗看著番薯怪腔怪調的帶隊上餐廳的潘輔導長，算一算番薯也來這快三年半了，自從
上次他放番薯去看他「大哥」，番薯好似就喜歡有事沒事跑來膩在他身邊。他還教了番薯
認吉他譜，聽他唱幾首歌。雖然番薯愛的歌很怪，不是電音就是慢搖，標準的死台客，但
真要教他怎麼把電音歌曲改成吉他曲，學藝不精的潘輔導長也是舉手投降，好在番薯只要
有歌唱都很開心，連軍歌都可以在洗澡的時候哼。
軍中小兵吃飯完洗好澡，通常是輔導長最忙的時間。政治作戰，美名是一個給這些不熟悉
軍中作息和制度的人一些教育，透過文宣品來達到愛家愛民的認同感。但是在台灣民主社
會下，這些陳舊腐爛的東西和拍的亂七八糟的影片，哪能帶來什麼用處，潘輔導長也是隨
便應付一下，就過去了。
「欸，上課了中山室集合，你們誰去把寢室的班兵都趕過來。」潘輔導長對著幾個本來就
在中山室閒聊的小兵們說。很快的大夥都拿著板凳來集合，潘輔導長等下士點好人數後，
就要他們坐下，請政戰來撥一些軍中影片。志願役的政戰士小高，很知道潘輔導長想撥哪
幾部軍教片。
「小高！」潘輔導長叫著，而政戰小高早就已經都光碟都準備好了。
這幾個月剛好補上幾梯次的新兵，每當這時候潘輔導長都會趁機撥幾部防治影片給新兵教
育一下，比起沒用的保密防諜，潘輔導喜歡放的是酒駕、吸毒與救災等等相關的影片內容
。
「喔，各賊喔？（又這個喔？）」
潘輔導長坐在後頭折疊椅上，旁邊的空位被剛剛出聲的人一屁股坐下，是穿著軍內衣的番
薯。潘宗翰看番薯身上暖烘烘的腳還踏著藍白拖，看來是剛洗好澡就跑來了。番薯趴在桌
上看那自己已經看了好幾百遍的軍教片，潘輔導長繼續批資料，但眼神總不自覺得瞄向旁
邊的番薯，番薯伸了個懶腰，綠色的軍內衣被他的動作往上帶露出肚臍眼，腹部的肚毛也
露了出來，讓潘輔導長趕緊將眼神移開。
在其他影片都看完時，潘輔導要小高放最後一部影片，一部跟前面許多莒光園地影片都不
同的主題。那部片叫做《彩虹》是軍中唯一部在講關於同志性別平權的影片，當看到男主
角被他軍營外頭的男友牽起手時，總不免俗聽到下方一陣騷動，等到二十多分鐘的影片看
完，潘輔導長才會起來主持，替大家總結。
「我知道你們有些人覺得男生跟男生很噁心，看他們不爽，怕撿肥皂。你在外頭怎樣輔導
長不管，要多討厭同性戀、多怕被肛輔導長不會管你，但是！別忘了在軍中他們就是你的
連上弟兄。要是被我知道發生問題是因為這種無聊的原因，肇事者就從禁假三天開始處分
。輔導長我，不希望，不管你喜歡男生、還是女生，給我在連上惹事，有什麼事先跟你們
班長反應，尤其是如果我們這裡面有同志，打一九八五不會有任何作用，到最後還是輔導
長來幫你處理，以上了不了解？」
「了解！」下面士兵異口同聲的說。
「現在剛剛的影片，每個人挑一篇寫，寫滿交上來。不要沒寫，沒寫的人輔導長在你放假
的時候，會讓你寫完才出營區，尤其懇親假的，那幾個新兵舉手。」
「有！」幾個坐在一起四、五個二兵舉起手答有。
「手放下，輔導長知道你們很想放假，但一樣你如果沒寫不管是你爸爸媽媽還是女朋友，
都要等你寫完才能帶你走，如果不怕丟臉可以試看看，好，現在把紙發下去，不用寫滿，
但要寫一半，有沒有人沒有筆的？跟政戰借或是去大寢拿…」
「欸！齟ㄐI凍哩。（欸，你們幹什麼，停下來！）」
聽到潘輔導長說，幾個小兵正要跑回寢室拿筆，就被一旁的番薯叫住了，把幾個跑出中山
室的叫回來，對他們說：「尊重一下輔ㄟ，幾個人要去先跟輔ㄟ報告一下，賣亂亂走。（
不要亂走）」
番薯穿著拖鞋，開始管理中山室兵的狀況，潘輔導長在後頭看在眼裡，跟其他連上幾個班
長不同，不知道為什麼番薯總是可以得這群義務役小兵的喜愛？中山室雖然依舊有點吵雜
，但整體來說大家都很配合，讓這場政戰教育課程圓滿結束。
「小高，你說那些兵為什麼那麼喜歡番砲？」
在番薯分配大家完打掃時，潘輔導長問旁邊的政戰小高。小高幫潘輔導長把今天影片報告
有交跟沒交的名單整理好，聽到潘輔導長這樣問想了一下說：「可能是很正常吧？」
「幹，我問真的你在那邊……」以為小高在應付自己，潘輔導長說之後政戰的小高才又補
充說：「就真的啊！誰叫其他班長每次都愛演，只有番砲是怎樣就怎樣，現在小孩吃軟不
吃硬啦！番砲這種表裡如一的班長，反而他們那些老百姓會愛。」
「是喔…」潘輔導長說著，把今天的報告放到一旁。
軍中就寢時間到，準時熄燈，走去販賣機投飲料的潘宗翰看見裸著上身坐在外頭吹風喝蜜
豆奶的番薯，就走過去打招呼。番薯抬頭看見是潘輔導長就也打了招呼。
「诶？輔ㄟ你投飲料喔？」番薯看潘輔導手上也一瓶蜜豆奶。
「怎麼不去外膳宿，你之前背值星很久沒出營區了吧？」
「出去馬姆災去得位，低軍中卡好（出去也不知道要去哪裡，在軍中比較好），省錢。」
番薯笑笑的說。
兩人喝完手上的蜜豆奶，潘宗翰就點起菸，正想給番薯一根，手卻收回來，他忘了番薯不
抽，但看番薯的樣子怎樣都知道這個人其實會抽菸，潘宗翰又看見番薯呆看著看他抽菸的
樣子，就說：「番薯，你是在戒菸？」
「沒啦，基洗挖做兵前尬自己講過，做兵後愛尬歹習慣改掉。（只是我當兵之前跟自己說
過，當兵後要把壞習怪改掉。）吃菸飲酒檳榔，嚨母哩動啊，人生重新開細。（都不要再
動，人生重新開始。）嘿！想安哩看影片、尬郎抬槓、運動、有歹誌做，挖ㄟ卡習慣啦！
（像這樣看電影，跟人聊天，運動，有事情做，我比較習慣啦！）」
「那影片你都好幾次了，不無聊？」潘輔導說。
「其實馬姆西講看影片，每機蓋挖看丟來得ㄟ郎，就哩想同性戀到底喜啥密？輔仔？擬安
爪看？（其實也不是說看影片，每一次看到裡面的人，就會想同性戀到底是什麼？輔導長
？你怎麼看？）」
聽番薯問自己，潘輔導長突然愣了一下。他怎麼看同志，番薯這麼一問自己，潘輔導長倒
是有點無奈，要說自己怎麼看同志？同性戀到底是什麼？他可能的確是最了解的人，這沒
有別的像是為什麼的理由，因為他潘宗翰，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男同性戀。番薯這樣一問
潘宗翰，潘宗翰馬上就戒備起來回答：「就男生喜歡男生ㄟ郎啊。」
「賊挖災啦，挖繫安內想喔，挖嘎挖兄弟和大哥主細漢做夥到大，阿好一天，因突然甘有
郎嘎挖講伊細同性戀，安內挖ㄟ安抓看？挖將ㄟ討厭衣因為衣沒正常，但、但細賊就細挖
想沒ㄟ，輔仔？（這我知道啦，我是這樣想喔，我跟我兄弟和大哥小時候在一起到大，要
是有一天，他們突然間有人跟我說他是同性戀，這樣我會怎麼看？我難道會討厭他因為他
不正常，但、但是這就是我不懂得地方，輔導長？）」
番薯睜的大大的眼睛，用疑惑的表情問潘輔導長說：「衣阿細挖诶兄弟，那诶突然間變成
愛查埔！挖ㄟ因為挖兄弟變成愛查埔就討厭伊？輔仔？（他還是我的兄弟，怎麼會突然間
變成喜歡男生，我會因為我兄弟變成喜歡男生就討厭他嗎？輔導長）」
「番薯，你兄弟不會突然間變成同性戀。」聽到番薯一堆問題，潘宗翰呼了口氣，覺得好
笑，但這讓他想起來自己過去的事情，記得自己交往的對象有一任曾經這樣跟他說過，他
家人要他不要再當同志了，當同志，變成同性戀，潘宗翰覺得那好像是說自己可以選擇的
。選擇要與不要成為一個同性戀者？好像是這樣？自己好似也覺得總有一天，自己可以選
擇不要當同性戀。但是……
「你兄弟不會突然變成同性戀，那應該是他本來就喜歡男生。」
潘宗翰對番薯說，他看見番薯看著他，原來潘輔導長覺得下一秒，番薯口中就會跟自己那
過去的男友一樣出現「可是」或「如果」的句子。但番薯卻只是看著他點點頭說：「原來
細安內喔。（原來是這樣喔。）」
這句話讓潘宗翰意外，他看著番薯說出那句話的臉，竟然沒有一絲猶豫。這讓已經習慣隱
藏自己性向的潘宗翰，不小心對著這班長脫口而出說：「你會覺得噁心嗎？男生跟男生。
」
「欸……西甘嘛怪怪，但西挖每一次看嘿段影片，來面ㄟ郎講，我覺得不舒服，每次看因
安內，母細也很正常嗎？挖糾哩想，雖然挖母系同志但西咖早挖馬吼郎安內講過，希挖兄
弟接收挖，所以，挖怕挖栽樣挖兄弟系同志ㄟ洗尊，挖馬ㄟ安內去看伊，安內就尬卡早別
人對挖ㄟ態度同款。（欸……是會覺得怪怪的，但是我每一次看那段影片，裡面的人講：
我覺得不舒服，每一次看他這樣講，不是也很正常嗎？我就在想，雖然我不是同志但是我
以錢也被別人這樣講過，是我兄弟接受我，所以，我怕我知道我兄弟是同志的時候，我也
會這樣去看他，這樣就跟過去別人對我態度式一樣的。）」
「挖無愛安內。（我不想要這樣。）」
我希望我可以不討厭我的兄弟。
看著番薯說，潘宗翰不知道為何自己心裡突然間變的有點激動。是因為第一次從不是圈內
人的男生口中聽到這句話嗎？還是因為今天撥這影片的時間點下，自己只是對這議題比較
敏感。
月光撒在軍營，外膳宿的今天營區人少，義務役除了站哨安官都睡了顯得特別安靜。喝完
蜜豆奶，潘宗翰回到自己的小寢，躺在床上翻來翻去，想今天蕃薯說的那話，不知為何勾
起他一些過去的回憶。
在軍校時，潘宗翰曾經認識一位學長，那個學長人不錯又帥氣，也很照顧他們這些學弟，
幫了不少忙。潘宗翰當時有點偷偷的喜歡上他。但當有一天有人傳出那學長在校外跟男人
親密的傳聞後，學校的人私下都偷偷再議論著這位學長，同性戀與同志，的話語不斷出現
在潘宗翰身邊。
我不是同志。
那學長這樣說，但是大家還是刻意迴避跟學長太過靠近的接觸。
而自己也是那群人之一，慢慢的與學長漸行漸遠。
潘宗翰想到這件事情，嘆了口氣。不管是不是誤會，當自己這個是同志的人都因為怕被用
異樣的眼光特地把持距離，那位學長如果真的是同類，或是不是，自己為何不能用以前一
樣的態度去接近他？追根究柢已經不是態度，而是自己長久以來的恐懼，雖說從來沒有人
懷疑過自己的性向問題，但潘宗翰知道這只是時間的問題。秘密不可能瞞一輩子，尤其是
家人與朋友。
想起前輩，不知怎麼的潘宗翰也想到蕃薯。
那黝黑的身體胸前手上暗色的刺青、和蔓延到陰毛處的腹毛、背後漂亮的肌肉，不知道那
身體下處長成怎麼樣？潘宗翰想著想竟然發現自己竟然在試圖妄想扒光番薯的下半身，想
像股間和臀部，還有最私密的部位和後方不見人的小洞。他立刻停止自己的思緒，內褲裡
的傢伙早就已經撐高。潘宗翰坐起身來，本來想抽根煙，卻找不到自己的菸和賴打，灌了
一整瓶的水打算讓自己冷靜冷靜，出去撇個尿在回來。
「啊？」
「欸…輔ㄟ……」
一打開門時，潘宗翰看見蕃薯站在自己輔導長寢的門口有點意外，看見蕃薯從口袋裡掏出
菸盒跟賴打給他，說：「卡都啊講話哩落去ㄟ，想講驚挖沒記ㄟ，阿細先拿來齁利。（剛
剛講話的時候掉的，想說怕我忘記，還是先拿來給你。）」
番薯剛說完潘輔導長的手就很快的把他手上的東西給拿走，隨手丟在桌上，不發一語的把
番薯拉進寢室。潘宗翰走到內物櫃去，隨手撈了兩件便衣便褲，在番薯還以為潘輔導因為
自己打擾他睡覺生氣時，潘輔導長的褲子就扔到他臉上說：「換上，我們出去吃消夜，我
請你。」
「欸？今馬？（現在？）」番薯看著套上褲子的潘宗翰，遲疑的拿著褲子。
「懷疑啊，把你那件短褲給我脫下來。」說完潘宗翰就去拉番薯的褲子，番薯這下害羞的
不讓潘宗翰拉，臉紅的說：「輔ㄟ，麥、麥安內啦！挖賴面沒穿內褲啦！（輔導長，不、
不要這樣！我裡面沒有穿內褲啦！）」
「你換好我們就走。」潘輔導長放開手，催促番薯換上便服便褲。番薯感覺潘輔導長是來
真的，但在脫褲子的時候還試問了一句：「輔仔，你沒哩講玩笑齁？（輔導長，你沒有再
開玩笑喔？）」
「你在不換，我就親自幫你換，番薯。」
潘輔導長一說，番薯只得趕快脫下自己的陸軍運動褲，換上潘宗翰給他的這條褲子。在漆
黑看不太清的輔導長寢室裡，只有一盞小夜燈，而蕃薯背對著潘輔導長脫下自己的運動褲
，潘輔導長看著那在微落光下番薯他結實的兩團屁股，還有中間那若影若現，藏在陰毛下
的兩顆圓形與柱狀物的陰影。套上褲管，番薯僑了一下自己軟蛋的位置，把陰莖向上擺正
。人才剛換好就潘輔導長手臂架上身，被一起拖著出去。
跟潘輔導長第一次外膳宿經驗，往後的好幾年番薯想起來時，才明白自己在那時候就已經
被潘宗翰給吃盡豆腐，但自己卻沒怎麼不開心，畢竟比起兩人之後遭遇的事情，這只是沒
啥值得一提的小片段。
蕃薯依稀記得，他跟潘輔導長在鎮上一間小店吃藥燉排骨，兩人吃得滿頭大汗，又騎著機
車回營，隔天他早點名完，兩人吃早餐時潘輔導長問他昨天的排骨好吃嗎？番薯沒多想就
點了頭。
「我們兩個再去吧？」潘宗翰喝著碗裡的豆漿問番薯，番薯沒有回話。
但下禮拜的外膳宿，藥墩排骨上依舊有這兩位軍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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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KevinMoleaf (123.193.50.249), 11/30/2018 06:38:42
※ 編輯: KevinMoleaf (223.137.162.7), 11/30/2018 17:24: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