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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有取材方向的故事，但仍架構在架空的前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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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掛上電話的時候，他知道自己肯定造成製作單位很大的麻煩。
不過嘛──他們都是專業的人啊，這個消息，是應該得通知人家，不然之後得多困擾
啊。很快地幫自己從歉意中開脫出來，他轉過頭；床上的那個人睡得正好，渾然不知自己
的那一位居然連那種事都幹得出來。
他走到病床前，小心地撥開那個人額前的白髮，然後輕輕地落下一個吻、再一個吻。
知道你想休息了，他在心底想。只是你知道的，我就是這麼任性了一輩子，也只有你
跟那些傢伙、忍了我這一輩子。
再陪我多走幾步路？他笑著，卻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淚水落在那個人的臉上，細微到幾
乎是無可分辨的水氣，慢慢地燒灼著他的皮膚。
至少陪我到看完我們最後一個節目？嗯？有點撒嬌地，他用自己的額頭，抵著那個人
的額頭。
只要陪我到明天就好。
之後，我會遵守之前答應過你的事。
像是笑著送你走啊，好好過生活啊，或是不再欺負泰真啊。
所以，再讓我任性最後一次，好不好？
＊
作為韓國最大的影音平台，OCB有上百個節目同時運營，有大紅的、當然也有專為小
眾觀眾服務的。其中，固定在每週五晚上十二點更新的《布帳馬車》算是小眾節目中的佼
佼者，到今年，已經是播放的第十一年。
能夠撐這麼久，原因當然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是，這個節目小眾歸小眾，但收視客
群很穩定，而且很省錢。
很省錢的原因是，這個節目只有一個MC，拍攝場地固定在MC自己開的小酒吧裡。酒吧
每週三公休一天，拍兩集節目；從PD（製作人）到攝影師都是早就該退休的大叔，只是因
為與MC李智相的交情，所以一週還來這裡上班一次，拍完節目就順便留下來喝兩杯。
始終未婚的李智相總笑著說，這些老哥哥一週也就這一次，可以避開老妻、女兒，甚
是孫女們的監控來這裡放鬆一下，拍拍他們這些以前的人，還有以前的事。
而也只有他們這些老人才記得，李智相當年是怎麼急流勇退，在一年內把手上的九個
節目或者結束、或者交給新團隊，退居幕後一年，才又因為當時OCB創台元老的邀請，而
開了這個在當時的確是掀起一波話題的談話節目。
而在OCB的營運漸趨穩定後，李智相向OCB提出一個讓人跌破眼鏡的要求──他要把節
目的播出時間從每週五晚上八點改到十二點。是怎麼啦？流量不是很穩定嗎？OCB的高層
無可奈何地撥了電話給這個向來以不按牌理出牌的主持人，以為只是這個人老毛病犯了，
又想退休。李智相卻只是一貫平淡地說，平台不是穩定了？我們這些老頭子也該把地盤讓
給年輕人啦。
什麼年輕人，你不就四十七歲嗎？這能叫老？貨真價實的高層老先生實在是無奈的，
這個人要不是當初突然說要退、現在線上最紅的MC除了他之外能有誰？但李智相向來是個
說一不二的，只丟了一句：哥改就是了，就掛了電話。隨即就在SNS上宣布，《布帳馬車
》即日起更改播放時間。
然後這個節目就又做了十二年，即使後來流量逐漸下滑，但畢竟填補一個不好做的時
段，而且下滑到一個程度後就趨於「能夠獲利的穩定」，再加上李智相與幾個工作人員也
就是意思意思收個過得去的酬勞，於是這個節目也就慢條斯理地運作到今時今日。對OCB
來說，這個節目也不大需要擔心，負責的PD總是能夠準時每月一次、每週一次交出來賓名
單與節目檔案。幾乎可以說，現在在OCB工作的人，大多覺得李智相傳說中的難纏大抵是
節目效果的誇大。
智相哥挺好的啊，去他店裡喝酒還能被招待幾個菜呢！幾個年輕的PD甚至隱隱有向這
個老牌MC提案的念頭；一直到這一天、這一個瞬間。
『換就是了，囉嗦什麼呢。』
電話那頭的那一位可說是極其不耐地掛上電話。負責週五時段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
其實都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李智相。幾分鐘之後，這個已經溫和了很久的老先生又撥了電
話來，只問安排了沒有。
「呃，這個，智相哥，節目今天就要播了，上週也已經預告過這週的來賓，突然要跳
集播──……」
話還沒說完，那一位就罵了一句粗話，然後直接掛上電話。又過了幾分鐘，OCB的營
運主管打了電話下來，只交代照李智相的話辦。
「這樣會被罵的！」工作人員苦著臉說，這一集的來賓是一個與李智相交情很好的年
輕演員，人氣很高。上週都預告出去了，現在要改首播時間，SNS上又要吵不完了。
『大老闆打電話下來，說是李準燁已經發了病危……大概就這一兩天。當作紀念節目
也正好，等一下那邊的PD會把檔案上傳，你們趕緊換上。』
李準燁病危？負責週五晚間線的人員趕緊都回到電腦前，把PD上傳的檔案收下來。
畢竟原先預定下周要播放的，可不就是李準燁所屬的樂團「The Journey」的特別紀
念節目！？
02
節目播出那一天，就是道別的日子。
活到這個歲數，李準燁其實沒有剩下幾個家人，除了已經嫁人的姐姐外，就是兩個其
實並不親近的外甥。照顧他、來看他的，幾乎都是成員、前後輩與朋友們。
這一天，兩個外甥陪著母親一起看過舅舅以後，就三人一起坐在病房外的小客廳等著
；然後是朋友進去看他，就算知道他已經沒有意識，也忍不住要說幾句話、甚至開幾個玩
笑。你這一步路雖然是走得快了些，不過我們也在路上了，他的一個前輩是這麼說的，帶
點莫可奈何的，到時候再碰頭吧，他說。
最後留下來的是成員們，做為隊長，最年長的朴潤終究沒有忍住淚水，抓著床沿痛哭
失聲；排行第四的柳泰真與最小的尹實均，則只是默默地左右攙扶著朴潤，勸著他在已經
準備好的椅子上坐下。而身為陪著這個人走到最後的伴侶，姜永赫則是花了大半的時間弄
他的那台筆電，弄到柳泰真都隱隱有點發火－－永赫哥在做什麼呢？他幾步路走上前，把
這個排行第二的哥哥放到離病床最近的那張椅子上，三兩下把這台電腦連上網路、打開
OCB的網站。
姜永赫舒服地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腿腳，拍拍躺在床上的那個人的手。你看，我們泰真
是不是很棒？雖然也是個老頭子了，但還這麼健康，而且還真跟得上時代啊……我就搞不
定這台電腦到底要怎麼連線。要是泰真真的沒來，我就只好自己看完這集節目啦。
聽著姜永赫說話，柳泰真手下的動作仍是頓了頓；然後他點開《布帳馬車》的點選單
，點開今天的這集節目。
主題曲響起的時候，姜永赫甚至是拍著李準燁的手，跟著哼了幾句，像是心情很好的
樣子。準燁啊，我知道你累了，他說，不過智相哥有準備禮物給你的，你就再陪我一下？
當年都說找不到那個了，不過智相哥就是智相哥，居然真的給他找到了。
這是……我們最後一次像這樣坐在一起啦。潤哥、泰真、實均都在，你一定開心吧？
不過你一定不會承認，要不是躺在這裡，肯定就又要罵潤哥一把年紀了還愛哭、罵實均沒
照顧好潤哥，對吧？你就是這樣啦……但我知道你一定是開心的。對吧？
＊
李智相一個人做在他的酒吧裡，等著時間過去。
這一天，酒吧沒有營業，但老闆自己一個人坐在櫃檯前，慢慢地喝著酒。
掛在牆上的復古鐘，他早就叫員工暫時先拆起來。習慣戴的手錶，今天也留在家裡。
他一口一口地喝著酒、一口一口地抽著菸，一直等到有一個人走進酒吧，在他身邊坐下。
「他走了？」李智相沒有轉過頭，只是瞇著眼，看著眼前的煙霧繚繞；走了，很安詳
，也謝謝哥。姜永赫原先是想替自己斟一杯酒的，但終究只倒了水壺裡的冰水、想了想又
不踏實，便又兌了熱水，這才安安心心地一口、一口喝起來。
你還是不喝酒？李智相問；答應過他了啊，姜永赫說話還是那麼慢悠悠的，潤哥、泰
真、實均都還在呢，我不保重點怎麼行。我答應過他，也答應過他們，我一定會待到最後
。
你要是記得就最好了。放下酒杯，李智相站起身，逕自往門外走。
「你要走之前鎖下門。」往後頭擺擺手，他說。知道了，姜永赫搖了搖手上的水杯，
頭也不回地，只是繼續一口一口地喝。
＊
節目播出後，其實是引起一陣小小的話題。
當然會引起話題啦，李智相心想，坐在自己的酒吧裡，他剛剛已經拒絕第四個記者「
聊聊以前『The Journey』的事」。姜永赫一輩子都擅長給人添麻煩，他齜牙咧嘴了一下
，權當作是現在罵不到當事人的發洩。
「智相哥。」
然後是他很熟悉的嗓音，很熟悉的人，在他身邊坐下來。給他一杯純的，李智相對自
家的酒保說，朴潤則苦笑了一下，對酒保點點頭，接過遞來的老闆私藏威士忌。
「永赫出發了？」李智相拿起一塊核桃放進嘴裡，慢慢咀嚼；是啊，實均陪著去了，
現在泰真每天三通電話盯著我。朴潤握著酒杯，停頓了好一會兒。
「準燁的事，謝謝智相哥。」
「說什麼呢。」
你也謝，OCB的老頭子也謝的，李智相扯了扯嘴角。你看看現在的記者都成什麼樣子
了？現在這些新的小傢伙都不行，準燁都要走了，還在跟我說SNS上會被罵；後面那幾個
，到現在還沒認出「The Journey」的隊長大人。
「我們上一次合體都是快十年前的事了，年輕一輩不認識我們也沒什麼。」低低地笑
著，朴潤喝了一口酒。
「只是不好意思，永赫又給哥添麻煩。」
他給我添的麻煩可多了。李智相一邊哼哼的，一邊又要了一杯酒。真行啊他，居然在
我僅存的節目上出櫃。可是智相哥也沒剪掉啊，朴潤想著那一天的情形，忍不住讓笑意泛
上嘴角。
「準燁都要走了，一個節目算什麼……我早就想收掉《布帳馬車》，就是你們這些人
囉囉嗦嗦的。」
唉呀……朴潤只好跟這個前輩碰碰杯子，OCB那邊真的是幫了忙，智相哥就放過他們
一次吧。李智相酒是喝了，但還是不解氣。罵罵咧咧老半天，才說自己累了，去了後面附
設的休息室休息。朴潤則還在喝那杯酒，酒保看著是時候了，就把音樂稍微開大。朴潤聽
著耳熟──可不就是他們的代表作，〈A Rough Road Leads to the Stars〉？
我也是歌迷，酒保笑著說，只是之前沒提過。等一下請潤哥喝一杯，是我的心意。朴
潤有些侷促，只是點點頭；被李智相訓練出來的酒保，當然都是機靈的。把話說完後，就
說自己要去洗杯子，去了吧檯的另一頭，把空間與時間都留給朴潤。
稍微放鬆以後，朴潤習慣性地翻開手機，柳泰真果然是在通訊軟體上留了話，說是晚
餐放在冰箱裡了，別冷著吃。下一條是實均的，只說自己跟永赫哥要出發了，潤哥要懂事
些，不要又被泰真哥罵了。
等一下找智相哥到家裡吃飯吧，他一邊喝酒一邊想，一個人吃飯是有點無趣。找個也
只能一個人吃飯的人一起吃，或許好得多。
03
一直到現在，朴潤都還記得姜永赫第一天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樣子。
「The Journey」原來是四人編制，但不知道為什麼，簽下他們幾個人的S娛樂硬是在
出道前多塞了一個姜永赫進來。同樣都是主唱，竟是有些隱隱要逼他們兩人競爭的意思在
。
被定位為Rapper的李準燁當然是很不高興的──如果同是S娛樂的練習生也就算了，
但姜永赫是從老是與S娛樂打對台的P娛樂移籍來的，一來就被放到主唱的位子上。雖說向
來以毒舌聞名的李準燁向來以挖苦人起來六親不認著稱（就算是身為隊長，又是最年長的
成員，朴潤也時常被挖苦到只能苦笑以對）；但起始時他對姜永赫的敵意，甚至連掩飾都
不屑。
但姜永赫也是個妙人。
他的身段──也不能說算是柔軟，但就是比恰到好處的禮貌再更謙讓一點；李準燁摔
門，他會皺一下眉頭，看過去一眼，表示自己是在意的，但就這樣，不會再更多。恰好讓
重視禮節的柳泰真不會覺得他太過軟弱，又不會讓年紀最小的尹實均太過不安。
總而言之，是個相處起來不會讓人太累的人──在開始的時候的確是這樣。
他與柳泰真很快就接受了現實，對同樣身為主唱的他來說，也只能默默加強自己的實
力，不被姜永赫比下去。與李準燁同樣被定位為Rapper的柳泰真則正面迎擊，很快就把這
位「永赫哥」找去喝酒，確認彼此之間的關係與相處模式。
年紀最小的尹實均，在確認這個新成員是比他的潤哥可靠一點（畢竟他時常搞不懂他
這個潤哥到底在想什麼）、也不會比他的準燁哥毒舌、更沒有他泰真哥的一堆大道理之後
，就很爽快地接受這位「永赫哥」。過了一段時間，確認這個「永赫哥」其實是個人來瘋
，很能玩，他就──更開心啦。
所以有一段時間，李準燁是單方面的與姜永赫勢同水火，而且還有點隱隱波及到太好
相處的尹實均身上。這一點呢，當然是造成身為隊長的朴潤不小的困擾。
＊
「潤哥？」
獨自一人待在他與尹實均的家裡，朴潤已經是數不清地幾次，自己待在電視機前面看
《布帳馬車》的特別節目。然後是有人按了密碼開門，然後喊他。
「看電視怎麼不開燈？又在看這個……你也該出去走一走了。等一下我陪你去散步」
把妻子準備好的餐盒放到餐桌上，柳泰真一邊整理朴潤洗好的餐盒，一邊不容質疑地
直接接手安排朴潤的今日行程。其實我一個人待著也滿好的，朴潤心裡想是這麼想，但這
畢竟是弟弟的好意，而且這個弟弟也比較難拒絕（唉）這個時候要怎麼辦呢？他想了想，
決定試試看姜永赫常用的一個對付柳泰真的招式。
「泰真啊……哥剛剛看節目，就想到永赫剛加入我們時的事。你記得嗎？準燁那時跟
他吵得真兇。」
換句話說，就是轉移柳泰真的注意力。
「永赫哥不跟準燁哥吵架的。」皺著眉頭數餐盒，柳泰真──現在已經是S娛樂的理
事之一了──彎下腰，在椅子上找到一個。
「他會找個話題含混過去，然後當作沒這回事。我倒希望他把這個習慣改改，不然連
潤哥你都學起來，這真的滿令人困擾。」
「呃……抱歉。」
只得快手快腳地站起身，把掛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然後站在玄關等著。等著等著，
他又出了神，想到他家的那一位身上。
「實均真的一點聯絡也沒有？他們兩個現在應該到哪裡了？」
按照實均跟我講的，他們今天應該是在……抬頭看了一下月曆，柳泰真想了一下。
「應該在格拉斯哥。他們預計要在格拉斯哥待幾天。」
把清理好的餐盒整理到鞋櫃上，柳泰真也穿起外套、鞋子，然後督促著自家的老哥哥
去換件厚一點的外套。
「準燁哥已經走了，永赫哥現在只剩下我們三個人要等，不能讓他太早輕鬆。」
不然那個人一鬆懈下來就容易出狀況，到時候我要怎麼跟準燁哥交代呢？柳泰真沒有
把話說完，但朴潤知道他的意思，點點頭，便回到臥室裡，挑了一件厚一點的外套。
「走吧。」
「嗯，走吧。」
04
已經有滿長一段時間沒有合體的「The Journey」，之所以會造成話題，除了《布帳
馬車》的特別節目外──就是李準燁的死訊、間隔十年後的新專輯，以及姜永赫與尹實均
的祕密旅行。
自從李準燁確診罹患癌症後，原先預計要發行的新專輯就被延滯下來。原因有很多，
作為隊長，朴潤在《布帳馬車》的鏡頭前也第一次說明為什麼會將這張專輯一延就近十年
。
準燁當然是不肯的，雖然是在鏡頭前，朴潤還是逕自掉入回憶中，像是忘了自己在錄
節目。那個時候，準燁總說時間不多，趕緊把專輯做好，至少能好好跟歌迷道別。
柳泰真接過話，永赫哥抓住這一點，就堅持專輯一定得延。人都需要一點念想，我們
也覺得有道理。
『永赫哥是這麼說的，讓準燁哥惦記著專輯，或者就能多堅持一點時間。』
雖然對大家是有一點抱歉，話題的中心人物姜永赫，一邊說話，一邊臉上可沒有一點
點抱歉的神情。
『當李準燁的情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啊。』這樣一句在之後招引來無數記者的告白，
在節目上說得很輕鬆。在場的其他成員，甚至主持人李智相，卻連多一點反應都沒有。
『喂，你們，我可是出櫃了啊。』
對在場眾人的冷靜表示不滿，姜永赫側過頭，看著連帶主持人在內的幾個男人。是啊
，哥當然是出櫃了。於是柳泰真在鏡頭前拿起手機，說要打電話回公司一趟。
『節目播出的時候S娛樂也不會有聲明稿的。』他的聲音甚至從鏡頭外飄進畫面裡，
尹實均則端起他的燒酒，一邊含混地說話。
『應該不會怎麼樣吧。』
『我不剪掉就肯定會怎麼樣。』李智相一邊冷哼，雖說是沒在這個話題上多作糾纏，
但畢竟是播出去了。
＊
「那時候還是應該要拜託智相哥剪掉。」
陪著朴潤在社區繞了第三圈，柳泰真隱隱有些不耐起來。這個社區是他們幾個成員一
起挑的，住的幾乎都是S娛樂的藝人，所以保全很嚴密。該有的造景、活動設施一項都不
缺，真的鬧出什麼新聞招惹來記者的時候，還能繞著社區走幾圈，透透風。
但節目播出後，記者實在有點──太過好奇。明明都這麼久沒活動了，柳泰真一邊發
牢騷；那是你跟準燁，朴潤倒是記得很清楚，永赫跟實均還常常露臉，這也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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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寫這個故事想了有一陣子，只是一直放著發酵；然後按照慣例它一邊發酵著，又從
很多方向吸取很多素材。良辰吉時到了就在我腦裡爆炸一下。嗚。
有些方向的取材應該滿明顯的，不過不管看不看得出來，對故事的閱讀影響本身應該
都不大。這個故事也一定會是一個沒有遺憾的結尾（對自己喊話＞＜）
再囉嗦一下：這一篇的篇名取自阿波羅一號的紀念塔碑文中的一段：AD ASTRA PER
ASPERA(A ROUGH ROAD LEADS TO THE STARS)。希望我能把這個故事寫好
原則上也是一周更新一次，最晚周日晚上一定會更新。或是想被每周短更新好幾次轟
炸的捧由（合掌）也可以到↓
‧自耕農的小田地
https://www.plurk.com/crownwe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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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の月を酌もうよ，座頭殿。
泉鏡花‧歌行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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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211.72.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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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KYOUKA (211.72.2.226), 01/31/2019 15:4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