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zazazas: 早知道就不要砸破腦袋了（？ 04/10 21:08
→ sunnymeow: 不砸可能不會這麼快 04/11 17:11
7.
不過，蕭景琰的好心情並沒有持續太久。
儘管梅長蘇說得狠，仍讓他把點滴打完才出院，但這段等待的期間，人是沉默的
。在計程車裡，蕭景琰把沒受傷的那側靠在梅長蘇肩上時，梅長蘇並沒有拒絕，
但身子僵硬的程度即使昏沉疲倦的他都感覺得出來。快到家時，車子駛過一個不
淺的坑洞而顛了一下，蕭景琰乘機握住梅長蘇的手，冷硬冷硬，而且沒有回握。
直到扶人進了屋子，梅長蘇仍是一句不吭，讓他坐在床上之後，隨即就要離開。
蕭景琰見狀很是慌張，不顧自己頭昏眼花，一個躍起就拉住了他。
「小殊，我們談談。」
「你現在想談談了？」
梅長蘇冷冷地掙脫開來，起身去打開衣櫃，慢慢地拉出幾件丟到蕭景琰頭上，並
趁他視線被遮蔽的空檔，閃身到房間外頭去了。
蕭景琰截下衣服放在一旁，心中惴惴不安。他知道這兩天梅長蘇過得很不舒服，
氣他橫蠻、一意孤行，不先商量、不先確定彼此的心意就悶著頭去做，如今還被
老爸打破頭！
然而，就因為梅長蘇什麼都知道卻不阻攔，他才定了心，認為梅長蘇也是喜歡他
的。
但是，就在沒幾天前，他不是還趁人酒醉胡來一番嗎？就算梅長蘇再怎麼喜歡他
，也不可能不計較！這下子他不確定梅長蘇比較氣哪件事了，他頓時後怕起來，
把臉埋進自己雙掌中哀號一聲。
梅長蘇從外面拿了東西進來，見到蕭景琰可憐兮兮的模樣，心裡才覺得舒坦了。
會怕就好！看你以後還敢不敢！
不過，一口惡氣出了之後，更多的不捨隨即湧上心頭。蕭景琰生性厚道，雖說是
出於自願而把那麼好的女孩子的心意給活活撕裂，他自己心裡其實很不好過，更
別提「算計」自己的老爸這一回事了，如果蕭選手勁再大一點、再準一點，應該
能減掉他更多內咎感。
想整蕭景琰還不容易，機會俯拾即是，現在暫時別鬧他吧。梅長蘇扁扁嘴，把裝
了水的臉盆放在地上，擰乾毛巾，帶著一副心平氣和的樣子開始做事。
「頭抬起來。」
蕭景琰依言，乖順地讓梅長蘇端起他的下巴，細細擦去臉上多餘的血污與藥劑。
他甚至能感受到梅長蘇溫熱的呼吸一下一下噴在他臉上，把他臉上的毛細孔熨得
一片妥貼。
「小殊。」
「嗯？」
「說好等到事情都做好了，才要和你見面，我原本以為我辦得到。」蕭景琰半瞇
著眼，任梅長蘇把他的頭轉過來又轉過去，「煙灰缸砸到我那時，我竟然覺得好
開心，不完全是因為這樣會造成我爸的內咎，而是因為這麼一來，高湛就一定會
通知你，你就會來看我…」
哪壺不開提哪壺！梅長蘇一股火氣上腦，氣得把毛巾丟進臉盆裡，反手就往蕭景
琰頭上用力拍下去，當然是沒受傷的那邊。
「沒腦子！你就沒想過會被砸死嗎！」
「對不起…」
「換衣服！」
蕭景琰挨了罵、挨了打，就不敢再表白了，可是心裡頭甜滋滋的。他伸長手臂要
把身上那件合身的T恤拉起來，但衣服沾了汗水有點黏，又顧忌到頭上的傷口，
動作笨拙得很，跟一條蟲一樣不停蠕動著，但衣服紋風不動。
梅長蘇看不下去，就從書桌抽屜裡找出一把剪刀，蹲下來，跪進蕭景琰腿間，這
動作令蕭景琰心頭一驚，血氣直衝臉皮一片滾燙。
「你幹嘛？」
「剪衣服，你這衣服都是血，不要了吧？」
「是不要了…」
蕭景琰看著梅長蘇拉緊衣服下襬，操縱那把利剪如蛇往上滑去，他屏氣不動，不
只是剪刀的冷硬刀片時不時貼上他的皮膚，更因為梅長蘇此刻的姿勢與距離。為
了幫他更衣，梅長蘇的氣息時不時噴落在他身上，兩人靠近得他只要伸手就能擁
人入懷，再一個轉身壓在床上…
然而，上衣剪開了，身體擦乾淨了，換上新衣服了，那些綺思麗想在腦子裡滾來
滾去都要滾成仇人了，蕭景琰仍然沒有付諸行動。這一系列動作完成後，梅長蘇
投以複雜一瞥，狀似鬆一口氣，也像抱怨，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沒把握良機
，頓時懊惱不已。
這股懊惱持續到隔天他醒來之後，伴隨著劇烈的頭痛與口渴，坐起來後好一會兒
才緩解。
他比平常還要晚起幾個小時，枕邊無人，房門沒關，從走廊上傳來梅長蘇講話的
聲音，仔細一聽是在跟別人講電話。
聲音自遠而近，梅長蘇邊講電話邊走進來，手上還拿著一杯水，見他醒了且苦著
一張臉，就匆匆結束通話，把杯子遞給他。
「還好嗎？」
「現在好多了。」
「先喝點水，我買了早餐回來，你吃完再吃藥。」
蕭景琰一飲而盡，擦了嘴巴後問道：
「你跟誰講電話？」
「我想想，今天早上我很忙的。」梅長蘇微笑的同時拋來一記眼刀，「第一個是
蕭家總管高湛，他問的很詳細，連你幾點睡著、幾點打呼都問了，可能是要向你
爸報告的。第二個是總經理特助列戰英，我說他老闆特地挑星期五跟董事長吵架
，就是打算在週末好好養傷的，什麼應酬剪綵通通取消，沒事別來吵你。對了，
還有…」
雖然一番話夾槍帶棍，但蕭景琰知道梅長蘇故意鬧他，非但不抗議，還只是一股
勁兒地傻笑，反而讓梅長蘇感到無趣，白眼一轉就催著他去刷牙洗臉。
餐桌上，梅長蘇仔細端詳蕭景琰吃東西的表情，一如往常地嚴肅、專注，一份巷
子裡尋常早餐店買來的尋常早餐，宛如高級飯店、名牌大廚手下的珍饈。梅長蘇
覺得有趣，也不管蕭景琰投來幾次探詢的眼神，手支著下巴，目不轉睛。
總算等到蕭景琰吞下最後一口，梅長蘇搶在他開口詢問之前，笑吟吟地說道：
「景琰，我喜歡你。」
夢想中的真心話來得猝不及防，蕭景琰愣了三秒鐘，才把這句話消化完畢。反應
過來後，他一把抓住梅長蘇放在桌上的手，激動得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那你、你願意、我能不能…」
「別急，你頂著這個傷，要我答應什麼呢？勝之不武吧。等你傷勢好點了，我會
給你一個答案。」
梅長蘇輕描淡寫地說完，隨即任憑蕭景琰像是要把桌子給掀了一樣跳過來，把他
緊緊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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