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七十年後,傳說中的美國隊長終於被神盾局的那幫小廢物們給挖出來,人事已非,他的戀人Howard與摯友Bucky都已死亡,唯一還存在於世的摯友Peggy也已老去,他認知中的世界全部都不一樣了。
他必須重新適應起這一切,但心裡仍然惦記著七十年前的所有,包括他深深愛著的Howard,包括總是給予他力量和支持的Peggy,包括那個曾經站在他身邊向他毫無保留地溫柔微笑的Bucky。
他的生活很平靜,過著老年人般的生活每天晨起慢跑,偶爾被局長派去出任務。他有時去探望他的女孩Peggy,心知自己將永遠欠她一隻舞。他經常挺著腰板在神盾局的檔案室裡看著Howard的照片,就這樣任憑時光流逝。他時不時前往美國隊長博物館去看自己過去的豐功偉業,以及聽著影片的旁白說他與Bucky是多麼是密不可分的,然後露出緬懷而失落的痛苦神情。
他什麼都沒有了。
在紐約大戰時,局長出現讓他組織起復仇者聯盟,就是在這樣的機緣之下,他遇見了Tony。
他知道這孩子是Howard的兒子,瞬間心生親近之意,可在試著想與他攀談時,卻發現他對於父親Howard與自己都充滿矛盾的敵意,說一句懟一句說兩句懟十句,口齒伶俐的他把不善言詞的Steve憋得毫無招架之力,兩人相處起來水火不容,總是紛爭不斷,讓Steve對他瞬間好感盡失。
而Tony面對著眼前的這個人,心中其實也並不好受。他因為Howard長年與家庭疏離而擁有的Daddy Issue,在遇見了這個父親生前一直掛在嘴上的完美隊長又是尊敬又是憎恨,他既想得到Steve的認同,認為這是父親心目中的完美隊長,只要得到了他的認同等於也讓父親驕傲,可又痛恨著就是因為這個人才讓自己失去父親的關愛,在這樣矛盾熾烈的情感衝突下,他總是找著各種藉口變著方法地激怒Steve,但他卻不知道他究竟真正怨懟的對象是Steve、父親、還是自己。
Steve縱然對他有故人之情,也知道是自己與Howard的關係讓他對不起這個孩子,是以即便總是著意忍讓著,可卻也受不了Tony這樣的脾性,總忍不住端出一副長輩架子出來嚴厲訓斥。但他心裡其實分不清楚,真正令他惱火的,究竟是Tony這樣玩世不恭的態度,還是眼前的這個人明明擁有著與Howard一樣黑曜石般的眼睛、卻與他無半分相像之處所導致的失落與痛楚。
當Tony冒死將核彈推入太空,而後從高空墜落時,Steve看著他倒在自己面前一動也不動的模樣,瞬間將面前的人與Howard的影子重合。他不願意再失去一次,不願意再這麼看著這個人從自己的生命中離開。
於是他焦急慌張地查看Tony的情形,一度挫敗地垂下臉,卻又在他終於睜眼時釋然地笑了起來。
而就是這一抹溫和的笑靨映入眼簾,讓Tony動了心。
在共同抵禦危機後,兩人之間的火藥味也淡了許多,對那一抹微笑心動了的Tony開始瘋狂追求Steve,他除了愛上這人,有更多的是想要追尋自己父親的影子與認可。
當Tony Stark喜歡上一個人時,他會讓全世界都知道。
於是綻放在城市夜空上的煙火拼出了他的名字,從法國空運回來最好的新鮮玫瑰堆滿了他的房間,每當他一早要出門晨跑時、總會看到一晚上沒睡卻專門守在這裡堵他的Tony的笑容。
Steve嘆著氣,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是好,也從試著好言相勸到狠下心來冷漠以待,都沒能阻止Tony那樣瘋狂的舉動。他不願意傷害他,可卻也沒辦法向他解釋,自己有多麼害怕,害怕這樣一個與Howard相像的人,會再次走進他的心裡。
他確有心動,但有更多的是看著Tony時卻想著Howard那種愛而不得的痛苦,以及無能承受Tony這樣的深情款款的歉疚。
終於在那個嚴冬,他要出門晨跑時,看到了在屋外的Tony。就只見他雙頰通紅,肩上髮上都是細碎的積雪,看上去像是在門外站了一整夜。他看著Tony倔強的雙眼,終是嘆了口氣,把渾身冰涼的他擁進懷中,是不願辜負他,更是不願再次辜負一個Stark。
就這樣,他們開始交往。或許是出於那樣矛盾而隱晦的歉疚,Steve很努力地扮演好他男朋友的角色,他會在下雪時帶回一盒巧克力給Tony,他會改變自己一成不變的規律作息陪著Tony熬夜,他會從後方將Tony摟進懷中輕輕印下親吻。
他是真的喜歡他。
只不過縱然彼此相愛,可他們個性上根本的不同與待人處事上的差異還是存在,彼此的關係與心因性困境便越發嚴重。Tony更加執著地想要得到Steve的愛與認同,而Steve也仍然在Tony與Howard的諸多不同點上愛與不愛地矛盾掙扎著。
他們同居在復聯大廈裡,每此只要起了齟齬,Steve都會端起長輩的架子向Tony說教,而Tony身為堂堂Stark總裁如此心高氣傲、又會將他的形象與父親重合是以加倍痛苦,怎能忍受這樣的對待,在口舌上從不輸人也在嘴賤功力佔上風的他便總會加倍毒舌地反唇相譏,總將正直又老實的老冰棍懟得說不出話,憤而轉身離開,用輕重適宜的力道帶上門,透過出去跑到加拿大再折返來發洩怒氣,賭氣著找個空房間或是在休息室的沙發上湊合著過夜,而Tony則會憤而指使Jarvis把休息室的恆溫系統關掉想要凍死那個老冰棍。曾幾何時,這已經成為了他們之間一種可悲的默契和習慣。
但只要過兩天等Steve氣消了,便會略帶尷尬地回房假裝要拿換洗衣物,而Tony則會順勢把他留下洗澡──房間裡的浴室有大到足以讓兩人在裡面游泳的按摩浴缸,何必去公共休息間的浴室裡冷得要死呢──自己也跟進去洗順帶給他個口活,就這麼糾纏著滾上床,隔天除了自己痠痛的腰以外一切都會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Steve的臉上會重新揚起一個如當初令他淪陷的溫和笑容一般的微笑。
男人嘛,沒有什麼是來一發不能解決的事情。如果有,那就來兩發。Tony總是樂觀地想。
06
而與此同時,被九頭蛇帶走去進行人體改造的Bucky,獨自在那邊度過了孤單的七十年。在每一次的洗腦裡,長官都告訴他,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更好的未來,為了人類的福祉,為了更偉大的一切,即便喪失了大部分的思考能力,可Bucky還是相信了。因為在他心裡,當年那個想要為國家犧牲奉獻的布魯克林之花,其實從未死去。
他什麼都沒有,他沒有朋友,沒有家,甚至沒有記憶,他所擁有的只是身為一個武器和殺手的自覺,而那些所有埋藏在內心深處的情感,也都被九頭蛇一次又一次的洗腦和冷凍,給凝固在七十年前。
九頭蛇其實對他不壞,但也不怎麼好,偶爾也會讓他在基地裡放放風,伸伸腿腳。他有時候坐在天井裡,看著四角四方的天,總會有些困惑,不確定那樣從眼前掠過的細碎金色光影,究竟是某種奇特的蜂鳥,抑或是另一場幻覺?
雖然他認為自己什麼都沒有,但是在他不知道的角落,其實有個人一直默默地,在他的身後關注著他。
Rumlow從二十歲那年進了九頭蛇組織開始,便一直崇拜著這個集強大與美麗於一身的戰士,時光飛逝歲月荏苒,那個曾滿腔熱血的少年長大了長成了,但他一直仰望著的Bucky卻始終沒有變過,仍然帶著同一副冷漠的面具,但總會不時流露出令人心疼的無助眼神。Rumlow的心境也從一開始渴望能與這個人並肩作戰,到後來變成了希望能夠守護這個人。
在這二十年來,Rumlow漸漸喜歡上了Bucky,時常利用職務之便偷著空地去探望並著意關照他,當其他人都只將Bucky視為九頭蛇的人形兵器資產時,只有Rumlow是把他當成一個獨立的個體在愛護與對待。
日子一久,曾經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冬兵所有的戒備都在這樣細碎卻真實的溫情中給融化了,總是冷著一張臉的他,只會在看到Rumlow時露出一個微小的笑意。而一把年紀了才墜入愛河的Rumlow將這抹珍稀的微笑深藏在心裡,並希望可以好好珍惜他。
其實他並不是那麼不切實際的人,他知道他們人在九頭蛇這樣的組織中身不由己,所以他也絲毫沒有動過任何要帶著Bucky脫離組織躲到西伯利亞去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這樣的念頭。他本就不是那樣浪漫的人,也早已過了可以放縱自己去浪漫的年紀。
只是,偶爾在他與Bucky一起出任務時,他會格外留心他是否安好;在Bucky受傷時,他會沉默地替他上藥;在發現Bucky只要看到自己的那一瞬間便會在唇邊彎起一個略帶安心意味的微小弧度時,他會克制不住想要伸手把他拉進懷中的衝動。
Rumlow第一次擁抱Bucky時,被他用一個過肩摔丟了出去,隨即被壓制住,拿刀抵在了脖子上。Rumlow並不害怕,他看得出來這只是Bucky長年來身為冬兵受訓後的直覺反應,他能看出Bucky的眼中沒有憤怒沒有殺意更沒有任何不滿,有的只是一種重複過無數次的漠然。
倒在地上的Rumlow很心疼,伸手輕撫Bucky的臉頰,微一用力把他拉進懷裡,在Bucky來得及動作前告訴他:「不許反抗,士兵,這是命令。」他能感覺到懷中的Bucky微微一愣,隨即沉默著拋開手裡的刀,沒有做出任何掙扎。
看著這樣毫無質疑便聽命行事,又乖又軟地伏在自己懷裡的Bucky,Rumlow又痛又爽又心疼,加大了手中的力道,把他抱得更緊。
就這樣,這成了他們之間的一種默契。在那之後他每次見到Bucky總會把他拉到沒人看得到的角落去,要求他給自己一個擁抱,而Bucky也總是帶著些茫然地立刻遵從命令。久而久之,命令成了習慣,習慣成了自然,在某一次他有任務在身是故匆忙離開而未下令擁抱時,卻見Bucky自己走上前來,帶著些不滿地站在自己面前,而當Rumlow還摸不清頭緒時,Bucky便突然伸手環住他。
即便Bucky像是在賭氣一般地用鐵手臂勒得他肋骨發疼幾要窒息,但Rumlow擁著第一次主動抱上來的Bucky,卻禁不住嘴角不斷上揚的弧度笑得臉頰生疼,像是擁抱著全世界。
(天啊我叉骨大大好蘇好少女心啊啊啊啊(融化))
在九頭蛇的佈置下,神盾局的小廢物們漸漸被他們的人馬給滲透。Rumlow進了神盾局做雙面間諜,認識了Steve。
他知道Steve是Bucky的舊友,全世界都知道他們的英雄美國隊長平日最愛的消遣就是在博物館裡的巴恩斯中士的照片前站一下午,所以他在神盾局與Steve合作時也總是不自禁地對他生出幾分矛盾的敵意,但他始終不知道這樣的情緒究竟從何而來。
直到有一天,他在翻看九頭蛇收藏關於Bucky的秘密存檔時,發現了七十年前在Bucky墜崖後被抓來那日的私人物品中,竟藏了一張Steve的照片。
Rumlow的嫉妒火燒火燎地燃起,接來的幾日他大發脾氣怒不可遏,在神盾局見著Steve也總有一種想要捅死他的衝動,所有小隊員們都躲他躲得遠遠的,深怕受到波及。
就這麼幾日過去後,他走在九頭蛇基地的走廊上,見著被放出來放風的Bucky散著步迎面而來,心煩意亂的他還沒有想好該如何面對這個人,索性便視而不見地與他擦身而過。
下一秒他被人從後方擒抱,Rumlow本能性地一個前滾把對方摔出去,卻又立刻被壓制住。就見是Bucky跨坐在自己身上,心煩氣躁的Rumlow一時沒有想到這是個騎乘式的好機會,反而不耐地對Bucky命令道:「放開我。」
冷漠的冬兵仍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在站起身的同時伸手把Rumlow也拉起,眼神卻黯淡了幾分,垂下臉來準備轉身離開。而Rumlow看著Bucky不自覺地流露出的小眼神立刻就心軟了,沒好氣地開口問他。「你到底想幹嘛?」
就只見Bucky聳拉著耳朵,微微攤開手,示意想要擁抱。
Rumlow瞬間被這樣可愛度爆錶的舉動給融化了,頓時頭腦一熱,反手拉過Bucky衝回自己房間,在摔上門的那一刻將Bucky壓在門板上,捧起他的臉欺身吻上。
一吻過後,Bucky沒有過多的表情,只是輕微地喘著氣,抬眼小心翼翼地望向Rumlow,低聲問:「這也是命令嗎?」
而Rumlow動了一瞬間歪腦筋,想要說是的這就是個命令然後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對人家上下其手了。但他最後終究捨不得利用這一點,他想要把Bucky視為一個人來對待,而非一個只能選擇聽命行事的機器。
於是他強忍下所有想要繼續吻他的衝動,男人味破錶地伸手輕撫Bucky的臉頰,啞著聲線說:「不是。」
「這不是命令,所以你如果想要揍我,你可以動手。」他說。「但如果你不阻止我的話,我沒有辦法保證自己可以停下來。」
聽著這樣的話,Bucky的眼神裡閃過一瞬間的猶疑與困惑,這是七十年來第一次有人給了他選擇而非直接命令,已經有太久沒有人這樣對待過他了,而他也已經有太久沒有為自己選擇過了。他看著眼前這個比誰都要關心他、比誰都要照顧他、並且已經讓他習慣了擁抱的人,遲疑了一會,雖然仍有些不確定該如何是好,終於還是小心翼翼地伸手,環住了Rumlow。
TBC
然後就是喜聞樂見的叉骨大大就這麼頭腦一熱把人吃乾抹淨的故事啦(心)
不知道有沒有人跟我一樣很喜歡叉冬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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