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abearinakita: 推推QQQ 04/21 00:29
推 nikeko0316: 為了什麼事道歉呢…… 無聲擴張好崴心…… 04/21 00:45
Chapter 32 風城｜訊息
「我找到工作了，10月1日開始上班。」
「太好了。」
林彥文看著MSN，一時間竟不知該跟張佐說什麼。
心微微的酸。
正要登出，張佐傳來：「明年夏天，我們去環島旅行好嗎？」
明年夏天，張佐去德國前。
他從花蓮市區南邊搬到台北市區南邊，開始上班後，林彥文沒時間去想太多跟張佐之間的事。這樣挺好，就不會鑽牛角尖。
面試他的女子是老闆兼設計總監，是個T，上班第一天很直白說設計師助理就是打雜。林彥文倒覺得直說很好，總比拐著彎「教育」自己好。
他忙的心甘情願，上班時，MSN都是跟廠商聯絡，忙著找參考資料，幫設計師準備拍攝物品，看企劃提案時也在旁邊偷偷學品牌規劃。
三個月試用期結束後，老闆把他叫進辦公室。
他萬分緊張，腦中排列組合三個月中自己的工作表現，看著老闆冷漠的臉，他覺得大事不妙。想趁這次review極力爭取留下來。
「你有什麼想說的嗎？」跟三個月面試時一樣的話，也不等他回應，逕自開口：「這樣吧，我對你只有一個要求。」
「什、什麼？」
「你可不可以不要每天低氣壓來上班。」老闆推推眼鏡，「有什麼感情問題就快點解決。」
「我......」
「沒事，你可以走了。」老闆挑眉：「之後會幫你加兩千，如果你想留下來的話。」
「......」一堆想說的話又吞回去。
他看起狀況真的那麼不好嗎？對著鏡子，看著長出的頭髮，幾個月前自己還是青澀的大頭兵，如今黑T恤牛仔褲好吧，看起來還是很菜。
不過加薪兩千讓他很高興，他第一個就敲張佐。
「很棒，我們該好好慶祝。」張佐回：「這週來新竹媽？想你了。」
林彥文的心被「想你了」三個字融化。
林彥文一下客運就看見張佐揚著安全帽。
他坐上機車後座，靠在張佐的背上，張佐握緊他的手。一路流逝的南大路風景幾分眼熟幾分陌生，許多店消失了。幾乎可以在腦海中勾勒幾年前的他們在這條路上，與現在的自己錯身而過。
好像是很久以前，他在張佐的後座，連伸出手擁抱都不敢。
「明天早餐我想吃夏一跳河粉蛋餅。」林彥文靠著張佐耳朵説。
張佐微笑說好。
回到熟悉的房間，想起之前不歡而散，這次林彥文提醒自己控制情緒。張佐顯然也有類似想法，一路上兩人溫溫和和對話，小心翼翼著。
「先等我整理一下衣服，」張佐把他放在床上，「桌上有出門前幫你買好的熱奶茶三兄弟，餓的話先喝一點墊墊胃。」
林彥文凝視張佐折疊洗衣店烘好的衣服，一一整齊掛上。他走到他身後，輕輕靠在張佐身上。張佐動作停下，回過身捧起他的臉，慢慢親吻。
兩人沖洗完畢後，林彥文跑回床上當個小廢物。
「我的襪子呢？」他在床上喝著奶茶：「我的腳要冷死了。」
「在抽屜裡，自己去找。」張佐在刷洗浴室。
林彥文跨過凌亂的衣服，經過張佐開著的筆電時，一則臉書訊息跳出，只有幾秒鐘，林彥文卻瞥見熟悉的大頭照。
張佐正在刷馬桶，看來還需要一些時間。
對話框又跳出來，只有五個字：「我真的願意。」
林彥文覺得全身血液凝結。
他知道自己這樣做不對，卻無法阻止自己顫抖著手點開那個對話。
周守晴寫：「張佐，我知道你很痛苦。」
「我知道阿姨跟叔叔沒辦法接受。」
「我知道你也很愛他。」
「所以我願意當你的煙霧彈，你需要給你爸媽交代時。」
「不用擔心，我不會打擾你們。」
「你也不用對我愧疚，只要讓我待在身邊。」
「我真的願意。」
林彥文手指顫抖滑過對話記錄，只見前面對話張佐有幾句「對不起」，兩人談話卻沒提及是什麼事。接著是周守晴固執哀求，張佐顯然是為難的「不好吧」。
這三個字隔了一陣子才回答，有那麼一點遲疑。
他記得張佐不是這麼優柔寡斷的人。
林彥文只是愣愣看著，剛剛暖起來的身體好像忽然降溫，冷得很。
「阿文......」
林彥文抬起頭看著張佐一臉複雜表情，還有些慌張想拿過手機。
「她......」林彥文像失去語言能力，拼湊不出一句完整話語：「她她是想？」
「阿文，你聽我說，我拒絕了。」
林彥文點頭：「嗯，我知道。」
但，你又為何跟她道歉？
有什麼事瞞著我嗎？
林彥文看著張佐，從對方墨黑的眸中看不出線索。
真奇怪呀，明明剛剛他們才擁抱在一起，怎麼此刻又如此遙遠？
「阿文。我真的對她沒意思，我說過好幾次了。」
林彥文茫然望著對方，張佐一臉陰鬱，眼神卻不看自己。
始終有個針尖似的細小威脅，在他以為安好平靜的日常裡猛然一刺，那看似沒有波瀾的水面便激盪漣漪，一圈圈無聲擴張。
好不容易壓下的躁動又開始搖搖欲墜。
林彥文不願多想，埋起頭抱著對方睡，卻夜不成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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