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大家勞動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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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今年的農曆過年來得晚，但一轉眼也到了。梅長蘇家裡人丁單薄只有三名，但年
夜飯從不上館子解決，而是由晉陽親自操持辦一桌，梅石楠當二廚，梅長蘇就負
責挑菜端盤子。晉陽不喜歡窩在廚房裡，但卻很愛逢年過節下廚做做應景菜色，
說實在的，味道也不錯。
除夕這天天氣很好，午後的冬陽和煦，廚房裡沒開燈也亮晶晶暖洋洋的。梅石楠
到賣場去找老婆大人指定的調味醬料了，而梅長蘇與母親靠著餐桌挑菜，母子有
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小殊啊，都多大的人了，有沒有中意的姑娘，帶回來給爸媽瞧瞧唄！」
「工作忙，您也知道的。」
「再忙，怎麼可能連認識人的時間都沒有？你在公司人緣那麼好，跟他們說說，
一定有人介紹的。」
「不用啦，我還不想…」
「以前你讀大學時，有個音樂系的學妹是不是叫做…宮羽吧。這姑娘好是好，但
當時媽媽覺得你還年輕，再多看看無妨…唉，你都不知道我這幾年老是後悔！」
梅長蘇心一沉，挑菜的手頓時停了。以往，這個話題總是打哈哈就過的，可是今
年不同以往，可能是孩子的年紀老大不小了，晉陽也急了，這咄咄逼人的態度像
是有備而來。
「媽，都跟您講過幾遍，宮羽是當時比較談得來的女性朋友，我們沒那種感覺的
，以後別再提了吧。」
「好吧不提她，可是小殊啊，遠的不看看近的就好，你跟景琰感情再好，那也只
是哥兒們，他也還沒結婚不是？你們別老是成天膩在一起，免得其他姑娘們誤會
什麼，耽誤你們各自的姻緣。」晉陽邊挑著菜邊叨叨說著，不經意一抬眼，就看
見兒子直直盯著她看，「怎麼了？」
梅長蘇心跳如擂，但輕輕地吐出一句：
「媽，其實我和景琰，已經在一起了。」
晉陽聞言，愣了老半天講不出話來，久久才問道：
「怎麼會？什麼時候的事？」
「不久以前，那個法案通過沒多久，我們就在一起了。」梅長蘇深怕晉陽不信，
又說，「我們是認真的。」
「認真？你們打算結婚嗎？」晉陽微慍，口氣有點衝。
「我們…還沒想到那裡，剛交往而已，不急。」
梅長蘇說完，垂下眼繼續撕著豌豆莢，表示這是告知而非徵求同意。晉陽眼神閃
爍了一下，跟著繼續剛才的動作，兩人一時無語。
過了好一會兒，晉陽把她那一籃菜整理好了，才說：
「如果是景琰，我就放心了。」
「欸？」梅長蘇瞪大眼，以為自己聽錯了。
「小殊啊，你還記得你十七歲那年出的車禍嗎？醫生開了病危通知，但總算把你
救回來。」晉陽望向窗外那片和煦的冬陽，彷彿這樣就能把當時的慌張無措給融
化掉，「景琰他當年已經讀大學了，好像快要期末考了吧，卻一直守在你身邊，
趕都趕不走，差點就來不及回去考試。當時我就想，有這麼重情義的好兄弟，實
在是你的福氣，現在想想，嗯…」
關於那段慘烈的往事，梅長蘇記得的不多，而僅存的印象裡最深刻的，竟然不是
父母親焦急的容顏，而是蕭景琰憔悴卻堅強的神情。現在想想，當時若非每次一
睜眼就看到蕭景琰，他可能熬不過那段。而母親的未竟之語，則令他心頭一驚，
現在想想，也許當時蕭景琰對他的心思就有別於一般了吧。
晉陽拍拍梅長蘇的手臂，把他的魂給喚回來。
「這事還有誰知道？」
「靜姨。景琰他爸還不知道這件事，景琰只說他喜歡男人而已，就被他爸拿煙灰
缸打了。」
「哎這脾氣…要是你靜姨，應該也不會反對你們…」晉陽想想，又說，「你也先
別跟你爸講，免得他去找老蕭拼命。你知道他們兩一向不合，你選擇在蕭家的公
司工作，你爸沒反對，但並不表示他同意你跟蕭家小子在一起。」
「好…」
「你跟景琰都認識那麼久了，我看，也別談什麼戀愛了吧。」晉陽話鋒一轉，眼
神頓時閃亮了起來，「我跟你靜姨見個面談談，六月結婚，你看怎麼樣？現在開
始準備正好…」
這是什麼神展開！梅長蘇瞠目結舌，差點沒擋下他媽媽的天馬行空。好不容易勸
說晉陽暫且擱置這個火熱的計畫，而獲得她失望埋怨的眼神一枚後，梅家第三名
成員梅石楠就拎著戰利品回來了，母子兩很有默契地閉口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這天剩下的時間裡，梅長蘇一直在觀察他爸爸，但兩人少有交談，眼神也不常交
集。這個嚴肅的男人，通常只對自己的老婆露出笑容，而面對唯一的兒子時，則
往往板著臉似乎下一秒就要教訓他。
父子倆現今的相處情況其來有自。梅長蘇打小就鬼靈精怪，梅石楠擔心他聰明反
被聰明誤，一直採取高壓的管教方式，屁股挨板子是常有的事，等到梅長蘇大到
有能力反抗時，父子倆的關係就勢同水火。而晉陽所說的車禍，就是發生在梅長
蘇十七歲那年某晚，他跟梅石楠大吵一架負氣離家後發生的。
從那以後，梅石楠改變了他對兒子的態度，梅長蘇定了心性，也不再跟老爸硬碰
硬，但是長久以來的相處模式使得彼此之間產生心結，像現在這種不鹹不淡不談
心，由老媽當中間人的狀態，已經算很好了。
所以，即使晉陽鼓勵他主動去向梅石楠坦承，他也不可能照做。
「媽媽們支持我們就好，爸爸們就隨他們去吧。」
「你說，你到底跟我媽灌什麼迷湯，她居然就這樣接受了。」
「這不是很好嗎？」
聽著電話裡蕭景琰打趣的聲音，著實讓梅長蘇緊繃了一整晚的情緒好上不少。而
隨著一股倦意襲來的，則是晉陽興致勃勃的另一件事情，但直到結束通話之際，
梅長蘇一個字都沒向蕭景琰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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