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cscst: 老梅一定是受不了酸腐味兒跑了XDDD。想不到小蘇這時才頓悟 05/08 19:49
→ cscst: 啊，早知道就早點把水牛推出去給老梅打(景:????什麼?????) 05/08 19:49
→ sunnymeow: 琰：是可以啦…(蹲馬步運氣 05/08 22:29
推 s91619: 戀愛的酸腐味XDDDD 05/08 22:35
→ sunnymeow: 特別討厭啊 05/08 22:39
15.
梅長蘇在床上蜷坐了好一陣子，靜待腎上腺素發揮的作用消退，直到不再發抖、
呼吸心跳恢復正常了，才著手去清理房間。
其實也沒什麼好清的，只是牆壁與櫃子敲出幾個洞來，頂多還有幾樣小東西被波
及掉到地上而已。這麼看來，梅石楠並沒氣到失去理智，否則那把球桿的威力不
只如此。
多謝父親大人手下留情！梅長蘇一邊苦笑，一邊努力伸展著他的背，那塊為了保
護蕭景琰而被狠敲一下的地方，正火辣辣地痛著，骨頭應該沒事但烏青紅腫是逃
不過了。
這段時間大約一小時，從外面偶爾傳來梅石楠的咆哮聲，但除此之外也沒了，應
該是晉陽盡力安撫的吧。可是，媽媽擋不了永遠，父子倆最終還是得正面交鋒的
，到時該說什麼呢？他能說的、想說的很多，然而，沒一個字是爸爸愛聽的。
若把場景搬到公司，他對上級、對同僚下屬，不太需要準備什麼，就都能說得在
情在理令人信服；可現在的對象是爸爸，是有血緣關係但權威嚴厲不親近的人，
雖然早就不再揍他了，但小時候的心理陰影面積太大，兩人始終無法平心靜氣好
好相處。
每天只有回來了再見可說的人，現在要多說點什麼都顯得尷尬，遑論是那麼重大
、一時半刻講不清的事情。
思緒走到這裡，突然插進蕭景琰的臉，還有他髮際那道淡淡的傷疤。梅長蘇突然
意會到，他並沒有追問蕭景琰受傷那一晚的細節，他現在不是要追究蕭景琰到底
怎麼跟老爸提的，而是他現在似乎能深刻體會到，蕭景琰決定要跨出那一步時的
心情，忐忑，不安，但絕對不茫然。
那時候他們兩人的狀態還不明朗，蕭景琰還不能確定梅長蘇是否同心，就決定要
為彼此的未來奮鬥，而現在他們已經在一起，輪到他面對了，他的背後已經有那
麼強大的依靠，又有何懼？何況，他已成年，愛誰要誰，完全不需別人的同意，
而是出於尊重才會告知。
他決定，不要浮誇不要卑微，就說實話。
晉陽來叫的時候，梅石楠已經坐在客廳裡，餘慍未消，下巴緊繃著不發一言，也
不看兒子一眼。
梅長蘇站在梅石楠面前，隔著一張長几，暫時也沒說話的打算。晉陽在梅石楠身
邊坐下，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再以下巴示意兒子先開口。
「爸，我…」
「不要叫我，我沒生你這個丟臉的東西！」
晉陽拍了梅石楠一下，勸道：
「這樣是還想繼續吵架嗎？好好說，好好問。」
「有什麼好問的！他都做給我看了！」
「老是這麼兇，誰敢跟你講真話…」
「什麼真話，難不成是蕭家小子逼他？用職權還是什麼的？」
眼看父母要吵起來了，梅長蘇猛吸一口氣，大喊：
「爸！您聽我說，一下子就好！」
梅石楠怒目而視，雙手抱胸，一副「你說說看你說說看不管你說什麼我都會揍你
一頓」的態度。梅長蘇忍住太陽穴突突直跳的不適感，直視著他，一字一字說道：
「景琰沒逼我做任何事情，我跟他已經交往了，是認真的。」
梅石楠身子微向前傾，晉陽趕緊拉住他以免真的跳起來，但梅長蘇毫不在意這種
威脅，一開了口就侃侃而談。
「如果您氣的是我搞同性戀這件事，那您可以不必再氣了，因為我不是，我從沒
跟別的男人好過，從以前到現在，就只有蕭景琰一個而已。可是這跟他的性別無
關，我敢保證如果今天他是女人，我也一樣會喜歡他，因為我喜歡的就是他這個
人。換作是別人，我不可能要。而景琰他比我勇敢，他早就準備好自己，以最不
打擾、最周全的方式默默在守護我了，我卻到現在才看清、才承認這件事，已經
浪費太多時間了，我才不要因為什麼臉面的問題而失去他。」
中場休息，先讓老爸好好消化這一番話，再見機行事。只見梅石楠臉色鐵青，手
指都要掐進臂裡了，而晉陽眼神閃亮，只差沒拿出啦啦隊彩球幫兒子加油。
沉默的時間沒有很久，一兩分鐘吧，梅石楠呼出一口大氣，再一口大氣，開口的
時候氣焰不再，已經略顯疲憊。
「為什麼偏偏是他？」
「坦白說，我不知道。」梅長蘇講得很快，一看到老爸皺眉了，趕緊解釋，「我
的意思是，我知道他有多好，但真要指出他的優點的時候，卻又覺得太量化他了。」
戀愛中特有的酸腐味兒啊，梅石楠與晉陽都要摀住鼻子了，可是兒子還不肯放過
他們，繼續說道：
「有件事情說出來您一定不信，但是我無論怎麼忤逆您，卻從沒跟您說過謊的，
對嗎？」
「嗯。」
「我總覺得，我上輩子就已經決定好，那個人就是景琰了。」
塵埃落定，客廳裡揚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氛。梅長蘇似乎聽到梅石楠理智斷裂的
聲音，可是下一秒並沒有他所預期的衝突發生，相反地，梅石楠什麼都沒有說，
什麼都沒有做，只是直直盯著面前長几某一點。
梅長蘇眼神飄向晉陽，而媽媽也是一臉困惑不清楚老爸在想什麼，他等了一會兒
，決定由自己來結束這個回合。
「我跟景琰，就是這樣。如果沒其他的事，那我先回房了。」
「你等一下。」
梅石楠俯身，拉開長桌下的抽屜翻找了一下，遞給他一包東西。梅長蘇接過一瞧
，是專治跌打損傷的藥用貼布。
「你的背，叫你媽幫你貼。」
梅石楠說完，就起身回房去了，腳步踩得重了一點、慢了一點，但那背影堅定如
昔。梅長蘇愕然，轉頭看向晉陽，發現她眼眶泛紅但面帶微笑，自己的視線也瞬
間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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