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marronn: 祖先燕赤霞感覺好帥啊~~~ 07/02 19:43
所以子孫長這樣也非常合理XDXDXDXD
※ 編輯: KYOUKA (211.72.2.226 臺灣), 07/03/2019 12:1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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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是一連串的行禮如儀。
兩個來客拱拱手,表示閻君一切安好。他們出門以前,閻君也交代了,有機會問候燕
先生好。是了,渡化僧人聽說能見到燕先生,也提起修行的事;針織衫笑著說,只要燕先
生願意,他說過的話都算數。
「那不就是我自己的帳嗎,我自己背著行了。」坐在小几前的燕赤霞則爽朗一笑。牛
仔褲則接著開口說,見您一面不容易,我們先前沒了的帳,今日一併清了吧?
什麼帳?畢竟是做生意的,站在旁邊的燕赤霞,立刻就緊張起來;欠債就欠債,他想
,可千萬得是個他還得起的。而彷彿是聽見他的心聲,泡茶的那個燕赤霞,只得一邊照顧
著所有人的茶杯,一邊苦笑著回答:
「我說啊,被欠的是我吧?我都不急著討了,閻君怎麼這麼不死不休的?」
不就是您這一避世,就是五百年過去了?牛仔褲拿出個很舊的筆記本,跟一個小計算
機;他按了一個數字讓燕赤霞看,皺著眉頭說:
「帳要不趕快平過去,閻君恐怕就得挨天火了。我還尋思著,您要再不出現,我就得
來人間尋您。」
呃,看起來很嚴重。站在旁邊的燕赤霞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說話,對方是不是能聽見,
不過無論如何,這個時候好像都還是不要出聲比較好。
(不過站著有點累,他乾脆找了個小凳子坐下來。)
(眼前的三個人,卻像是完全沒發現他。)
又聽了一會兒,他才分清楚──穿牛仔褲的叫做胡識謙,是地獄的判官A,也是閻君
的另一半(啊,難怪會擔心天火的事啊)另一個則是地獄的判官B,叫做方寧,聽說與孟
婆湯有點關係。
(啊,是孟郎湯。)
(孟婆居然會退休啊……)
在泡茶的那個人,是真正的燕赤霞,他們這個家族有紀錄的第一代祖先;據說他有好
大一筆功德,最後卻為了聶曉謙而拿去沖帳,換那個長得好看但壞脾氣的傢伙不被銷毀名
冊。
聶曉謙呢,在五百年前是黑山妖的手底人,助紂為虐害了上千條人命,最後是甯采臣
幫著燕赤霞收拾掉這一幫、呃,反派。
甯采臣那一大筆功德,也不是自己用掉;而是留了一些,又拿了一些去換生生世世不
必喝孟郎湯的特權。
真複雜啊,他一邊聽,一邊只得到自己的桌邊去拿了紙筆,把這些人的關係都寫下來
,一邊還得專心聽這些人討價還價。幾筆帳能擺在那裡超過五百年,難整理也是應該的,
他一邊想。
不過,他為什麼要被抓來旁聽這些東西啊?
*
這個問題,最後是由胡判官開口問出來。
「燕先生也避世好久了,我們遍尋不著的,今回有幸喝到您親手煮的茶……肯定是有
什麼事,才會讓您不得不現身吧?」這位胡判官問得很直接,也正好,坐在地板上的那個
燕赤霞想,畢竟,他想問歸想問,但連自己有沒有發言權都不知道。
「實不相瞞──也是為了曉謙。」燕赤霞並沒有拐彎抹角。放下水壺時,他看了胡判
官一眼,又看了看方判官。
「上頭是不是要對那小子動手?」
胡判官愣了一下,沒料想到這個躲了他們五百年的人,一開口就是他們最不想讓他知
道的事;方判官則從容得多,他微一欠身,便開口說道:
「聶公子也在世間徘徊太久了……五百年,已經是那幾位──」說到這裡,方判官比
了比上方,「……的極限。天火的公文已經到了孟郎那兒,按規矩,孟郎今天就會讓船夫
送過河這岸。」
「我們兩個人今日都公出,所以日程會往後延。但您知道的……」胡判官接下話,有
些歉意的。「有關天火,一定是無可延後的急件。判官若是接到文書,按規定不能攔,得
直接用印上呈。而呈上閻王殿後,閻君能做的事也很有限。」
「我想也是。」聽見兩位判官這麼說,燕赤霞停了一會兒,略盤算、拿捏了一會兒,
才再度開口:
「曉謙知道這件事嗎?」
「這事情,按規矩不能通報聶公子。」坐在一旁的燕赤霞看著這兩個判官,很快就掌
握到,這種比較壞的消息,都是由穿著針織衫的方判官開口。
「但聶公子應該心裡有數。他這樣的孤魂,留存在這個世界五百年,實在太久了。」
「上頭也不完全是不給他活路走。」接話的,還是胡判官。
「您都用功德給他換了一個投胎的機會……其實他只要在我們回去之前,趕緊過奈何
橋,把他的帳給結清了,那就沒事了。」
河邊的孟郎是個好說話的人,方判官笑著接話說,我已經先打過招呼,只要聶公子願
意過河,結帳投胎,天火的公文也就能退回去。
也就是說,不論他這個祖先把這兩位請來這裡幹嘛;這兩個人說穿了就是要祖先勸勸
聶曉謙去投胎。您那功德可大,聶公子這幾百年來也積德行善的,去也是走個文件,就能
去投胎了,實在不用擔心太多。胡判官無可奈何的,就是不知道他人在哪裡。
「我說啊……」碰到這情況,他那個看起來很偉大的祖先,也只好苦笑一下。燕赤霞
原來以為,這個祖先會很快地答應這兩個判官(畢竟他們找聶曉謙容易嘛)。然而,列席
這場小會議的那個燕赤霞,卻是抓抓臉,問眼前的這兩位:
「我也遊蕩五百年,那個天火,能不能打我就好?」
08
唉呀。聽到燕赤霞這麼說,方判官苦笑了一下,燕先生,燕道長,他溫和地喊著眼前
這個人過去的身分,提醒他。您是有道的大功德者,天火可能劈到我頭上,可絕對不會打
您。
「那功德不是銷帳用,去了一大半?」燕赤霞還不死心。胡判官也搖搖頭,燕先生,
他說,聶先生還沒投胎呢,您的一大筆功德都還掛在那裡,您記得吧?
「為今之計,就是您得找到聶先生,好好勸勸他。我們爭取的時間不會太久……明天
再去一趟甯先生那兒,就真的得回地府去了。」
真的是說好說歹,訴求無非是聶曉謙去投胎;在蹲在一邊的燕赤霞眼裡,兩個判官真
是再懇切也沒有啦。但他的這位祖先,卻是笑著應酬完這兩位,把人送出門後,就走到他
的辦公桌邊。
這位祖先,絲毫不客氣地拿起他壓在辦公桌透明墊下的名片,撥了甯采臣的電話。接
電話的當然是那一位的助理們,他的這個祖先卻氣定神閒地,一點也沒管那兩位助理有多
麼禮貌、或不禮貌:
「跟你老闆說,五百年前的老朋友找他。」
這通電話講的時間不長,滿打滿算也不過就十五分鐘。電話那頭的甯采臣是想見他這
個祖先的,卻被祖先三言兩語地給推掉了。
唉,見了幹嘛呢?電話講講就行啦。
我知道你見不到他,但我怎麼能見他?
那兩個判官說要去找你,你出門迴避幾天,還能替曉謙爭取一點時間。
我跟你?哈哈,不了,不見吧,不見不也好好的?
電話講完了,這祖先原地伸了個懶腰,又回到小几前。然後,這祖先伸手取了一直沒
人喝的第四杯茶,放在空著的席位前。
「欸,你看一晚了,來喝杯茶吧?」
這個祖先轉過頭來看著他,用他的那張臉(他還轉頭看看四周,確定沒有其他人)。
「看什麼?說你啦。快過來喝茶。」
*
然而,把時間往回撥一點,兩位判官在離開書店的時候,方寧回頭看了那個招牌一眼
──然後勾了勾嘴角。
胡識謙雖說沒回頭,但也知道身邊這個老同事的心思;你看我們明天見得到甯采臣嗎
?他有些隨意地問。
「肯定見不著。」
方寧的口氣也很輕鬆。人間語,他咀嚼著這個店名,大抵是明白了這幾人估量著什麼
。不過能管用嗎?他搖搖頭。
「燕赤霞那個人,不到最後關頭,是不會死心的。」
方寧說。也不過就五百年,人能夠變多少?胡識謙想著五百年前發生的事,隱隱有些
頭疼;我們也不能太晚回去,他說,上頭肯定防著燕赤霞,到時候跳過我們,直接行文給
閻君,那可就真的頭疼了。
「我看那傢伙,大概也防著上頭跟我們。」方寧只是笑,他們這麼鬥來鬥去的(這個
人說得像是跟自己無關一樣)也鬥了五百年,這一世要真能做個了結,我看也挺好。
「你啊……」胡識謙搖搖頭,知道這人是真正的黑心肝。這些傢伙這五百年在那裡鬧
騰著,但看在真正算計了大半輩子的方寧眼裡,大概就是過家家一樣。
要說解決這件事,讓方寧下去攪和就行了,胡識謙一邊想,一邊看著身旁的方寧;只
是別說這個人意願不高,閻君也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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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時間看,黑山老妖要出現了(造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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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の月を酌もうよ,座頭殿。
泉鏡花‧歌行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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