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生] [琅琊榜/靖蘇] 身份證的配偶欄 28

[sunnymeow (人妻online)]

   28.

   圓弧領外套、比翼領襯衫，這兩套半訂製的品牌西裝整齊地放在床上，線條修身
   ，同款不同色，當初試穿時就發現無論是誰穿哪套都很合適，就不做區分了。

   但是可能已經派不上用場。

   原先的求婚戒，後來梅長蘇買了一模一樣的給他，並把兩枚戒指留在專櫃上刻字
   。現在這對簡約的戒指內圈已經刻上兩人的縮寫，安放在戒指盒裡，並排在桌上
   ，閃耀著相同的香檳色光芒。

   但是可能已經派不上用場。

   蕭景琰木然地把身份證拿出來，翻到背面，放在戒指旁邊。身份證背面的配偶欄
   目前空白，可能會一直空白下去了……

   啊，這個動作以前也做過，是原本要向柳家小姐求婚的那晚，當時是不願結婚，
   現在是結不成婚了……

   蕭景琰心亂如麻，前額重重抵在桌前，那聲響代表重重的懊悔。

   被聶鋒激起的憤怒與絕望，在梅長蘇罵他沒腦子那當下就煙消雲散，直到那時他
   才驚覺到，小殊的車禍，老早就不關聶鋒的事了，這些年他責怪的另有其人，聶
   鋒只是剛好該死地站在那裡。

   如果他早點體認到，就不會有這場莫名奇妙的爭執了。

   他從沒告訴梅長蘇，在還沒互通心意的那幾年，夜裡當他看著他的睡顏、眼皮上
   淡淡的傷疤時，他常常感到滿滿的內疚，交織著驚慌無措與失而復得，偶爾還會
   因此從加護病房純白冰冷的惡夢中驚醒，而不得不緊緊抱住熟睡中的小殊，以他
   的體溫來救贖自己。

   梅長蘇走進房裡時，看到的就是一頭水牛頹然掛在桌上，對著戒指與一張小卡片
   搖頭晃腦，不禁好氣又好笑，一個巴掌就拍上了水牛的後腦勺。又趁這人驚愕加
   交的當下，拿走桌上的小卡片，左看看，右看看，裝模作樣好一會兒後才把視線
   投向他，那眼神嘲中帶怨，讓他的臉色黑裡透紅，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怎麼不說話？」

   「你怎麼來了？」

   「我能不來嗎？都什麼時候了，我要是不來，這婚還結得成嗎？」

   不說還好，一說梅長蘇火氣又冒出頭，對著蕭景琰的腦袋說一句就戳一下。蕭景
   琰緊緊摟住小殊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胸口，任憑小殊把他的頭髮撓成一團鳥窩來
   解氣。

   直到梅長蘇覺得好像要把蕭景琰的頭髮拔禿了吧，他才停手，同時對於手上沾了
   髮膠而嫌惡不已，又拿蕭景琰的上衣來蹂躪一番後，才開始說正事。

   「你別怪聶大哥了，要怪就怪我吧。」

   「為什麼？」蕭景琰猛地抬頭，滿臉疑惑。

   「要不是我跟老爸吵架，離家出走還找聶大哥收留，他怎麼會背上這個黑鍋？」

   「這哪能怪你！」

   蕭景琰你這麼護短可以嗎？小殊絕對不會有錯一定是別人的錯是嗎？梅長蘇感覺
   太陽穴微微抽動。

   「你不能怪我，也不能怪聶大哥，那就是怪你自己囉？」見這人眼眶瞬間紅了一
   圈，梅長蘇就知道自己料想的是正確的，「你其實並非真心認為聶大哥有錯，該
   為車禍負責的，其實是你自己，是嗎？」

   給小殊說中最隱晦不堪的心事，蕭景琰的臉更紅了，手臂把梅長蘇的腰纏得更牢
   。那泫然欲泣的表情既脆弱又無辜，可把梅長蘇的心窩搔得癢央的，恨不得再火
   上加油讓這人低聲下氣來蹭他求他……咳，這不是今晚前來的重點……

   「我撞車都撞了，又關你什麼事？」

   「要不是當時我在外地讀書，離你那麼遠，我就能去接你，你就用不著找聶大哥
   ，就不會出車禍了。這一關，我一直過不去。」

   「笨蛋。」梅長蘇又拍了牛頭一下。

   「而且啊……」

   「而且？」

   蕭景琰搖搖頭，本來不想再說的，但都到這份上了，再隱瞞下去就顯得小氣。小
   殊想笑就笑吧。

   「而且啊，現在要結婚了，可是我居然覺得害怕……」蕭景琰愈講愈小聲，近乎
   自言自語，「當時我保護不了你，現在你就要變成我更重要的人了，如果又發生
   什麼事而我依然保護不了你，那我……」

   「景琰、景琰，你看我。」梅長蘇怕蕭景琰鑽牛角尖，連忙拍拍他的臉，直到兩
   人的視線對上了，他才以溫柔又堅定的口氣說道，「景琰，別怕。我們都不再是
   小孩子了，現在你絕對保護得了我，而我也是。你保護我，我保護你，好嗎？」

   蕭景琰愣愣看著梅長蘇，內心深處長年的不安居然被這一番溫柔又堅定的話語給
   撫平了，他此時激動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從喉間擠出一個單音像是哽咽，又像是
   「好」。

   大功告成！梅長蘇在內心給自己鼓掌。此時他習慣性地搓動手指，才想起那張一
   直被他捏在指尖的小卡片，以及那處空白的配偶欄，於是他挑挑眉毛，趁勝追擊。

   「你該不會想臨陣脫逃吧？」

   「我蕭景琰絕對不幹這種事！」蕭景琰果真中了激將法，為了小殊居然懷疑他的
   真心而臉紅脖子粗，「我等了多久才等到！絕對不可能放棄！」

   「那好。」

   梅長蘇掙脫了蕭景琰的懷抱，把手上的身份證重重拍在桌上，從桌上的筆筒裡找
   出一枝筆來。身份證被膠膜護貝起來，一般的筆根本寫不上，但梅長蘇仍努力在
   配偶欄空白的那處，一筆一畫刻上自己的名字。

   花了一點力氣總算刻完了，當梅長蘇丟開筆抬起頭時，入眼的是流淚流個不停的
   蕭景琰。他忍不住噗嗞一笑，但一行眼淚也同時滑落臉龐，方才在刻字時他也是
   很激動的呀……

   「還這麼愛哭！你都害我……」

   梅長蘇趕緊抹掉眼淚，還沒抱怨完呢，蕭景琰就猛地站起來用力抱住他，往他嘴
   上親啊啃啊就是不讓他說話。

   雖然沒有筆墨，只看得到幾道痕跡，但在燈光映照下，「梅長蘇」三字仍勉強能
   分辨出來。這張小小的身份證，雖然再過幾天就要換新的了，但至少現在，這上
   面一邊印著蕭景琰、一邊刻著梅長蘇，靜靜地見證了這兩人朝彼此更靠近、更緊
   密的心理與生理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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