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IvyPan: 推 09/06 16:43
謝謝~~(蹭)
※ 編輯: Shisah (223.136.114.5 臺灣), 09/08/2019 15:22:42
暫不論第一天，這幾日尹玄規規矩矩在鐵震身邊當個稱職食客，只偶爾出手解決鐵震
能力不及之物。
而這幾日，僅有司空崖風前來瞭解狀況，修復進度超乎崖風預期。
四日後未時末，尹玄決定到外頭走走。
體力其實還沒恢復夠，本不應該出門，但他感到一絲詭譎氣息，越追根溯源心頭越發
忐忑不安，不一會兒，找到那氣息來自御靈殿。
御靈殿東南西北四方殿門嚴實緊閉，外頭還有人看守……裡頭肯定在招魂抽魄，但氣
息不對，就連御靈殿本身他都覺得糟，磚瓦、砌牆都有新修補痕跡，前幾日御劍臨眺並無
此事。
必須進去看裡頭發生啥事……不、不行，之前才擅闖禁地，若又冒然闖入御靈殿恐真
會被趕出去。就在尹玄猶豫要回頭找鐵震、還是自行找司空崖風時，背後寒毛突然豎起。
迴過身，司空遙正盯著他，臉色不甚好。
也是，前些日子才被這樣輕薄，臉色好才有問題，更何況他是那樣剛正清高、性情耿
直，一點陰邪詭詐都忍不得，怎能忍他這取巧之人。
即使如此他仍必須告知：「御靈殿裡頭氣息不對，必須拉警鐘讓裡面停下來！」御靈
殿隔音好，就算外頭擊鼓都聽不到，為的是隔絕外界干擾、讓裡頭專心御靈。反之，裡頭
有何聲響也傳不出外頭。一切訊息只能靠警鐘，外頭能拉、裡頭也能拉，貿然開門只會讓
環繞四壁的陣法斷裂，處理不好會反彈術者。
司空遙只冷冷道：「不可妄語。」
什麼妄語……世上可沒第二個人比他更懂御靈殿──偏偏他不能說。怎麼辦才好？
「我真沒亂說。你家御靈殿裡是真有狀況！」
「胡謅。」司空遙對他印象差，鐵震撒謊之後印象更差，先入為主便認為尹玄說謊，
身體更不忘戒備。
尹玄使勁穩住情緒，好聲好氣地再次訴說：「御靈殿建好已百年，這百年之中凡有破
損，是由司空門生處理，還是由仙器藝匠處理？御靈殿裡頭一磚一瓦都刻過咒文，磚的擺
放能相互共鳴成數層咒文，就連內外牆塗硃砂液都──」
尹玄解釋未盡，卻見司空遙突然後退一步，更加嫌惡：「你……喝酒？」
「啊……？呃……嗯……出來前喝過。」誰叫膳房只供苦丁茶，連水都有苦味，苦
不拉機的東西他連碰都不想碰，不過這不重要。
「現在沒時間──」「不檢點，修仙之人怎能喝酒。」
司空遙聲更冷，顯然把尹玄當作酒後亂語甩手欲去，尹玄跨步一把抓住衣袖，使上死
纏爛打：「好好好，我不喝、我以後不再喝，那修補是這幾天的事？御靈殿已不比從前，
我真心覺得裡頭氣息不對，壓不住邪氣，裡面人會出事的！」尹玄非常認真解釋，可司空
遙悻悻然給一句──
「警鐘未響。」單憑四日前那次過招，司空遙完全不相信什麼『體弱多病』，而且，
那禁地可不是隨隨便便迷路就到得了，這廝當時還是從空路遁逃！漫天大謊、賊言瘋語，
能騙過父親和崖風、騙不過他。司空遙決定不再理會。
尹玄更加慌張：「等、等等等，聽我說啊！雖有警鐘，但還得從──」
噼撕－
「呃……嗯？」一聲綢裂，尹玄不禁低頭看手，再次抬頭，司空遙早已走遠，「等！
我不是──司空遙！喂──！」見怎樣都喚不回前人，尹玄只能使出第二個法子──
阿震！
仙器修理到一半，鐵震突然一顫，反射性地沖出雲霞間，彈指間即來到尹玄身旁。
「怎麼了？」尹玄鮮少這樣喚他，鐵震忍不住跟著激動幾分。
「阿震！這御靈殿這幾日被整修了！裡面狀況不妙，我原本遇到司空遙，要他停止，
他不信，所以你趕快去跟司空崖風說先讓裡面停──不、不對……」，尹玄猛然回望御靈
殿、頓了一瞬改口道：「快、快找司空崖風，召人一起衝進去，裡面出事了！」
鐵震皺眉，知曉失信司空遙乃之前撒謊的惡果，但司空崖風他……「他在裡面，說午
時會入御靈殿處理事情。」
「什麼？裡面！？」尹玄低吼：「可惡！我進去，你想其他辦法，但絕對不准進來！
知不？」
鐵震還未允諾，尹玄便衝上前。守門門生當然不讓過，他一躍踏上短劍，直衝二樓釋
靈窗、破窗而入。那是唯一不影響御靈殿符陣之處。
甫破窗，尹玄即見一怒魄在警鐘旁胡亂竄飛，警鐘下原垂至一樓的仙繩斷成短節，一
旁通路倒下二門生，沒半點反應。那怒魄見尹玄即發出嚎嘯──
「為什麼──為什麼───」怒魄眼窩無珠，面部扭曲、七孔深闇洞長。
此般怒鬼已聽不見陰語，先使用撫魄符！尹玄射出符紙直貼怒鬼額頭，原本筆直衝來
的怒鬼岔出軌道一頭撞上牆，怒鬼過不了結界，只引來冥音綿長。
撫魄符能安撫魄的情緒，讓鬼短時間內不再傷人！尹玄抓緊機會俯望御靈殿大堂，瞬
間頭皮發麻──
祭壇周圍門生不是哀號就是止息，牆上、地上血跡斑斑，祭壇上有頭重魄複合屍，四
腿八臂、多身無頭，像極了那天鹿林荒谷那只，然，氣息陰邪好幾倍。
重魄複合屍雖纏重重鐵鏈，卻止不住行動，一手已伸出祭壇外胡亂揮舞，一手抓住一
門生腦袋......腹肚胃脫腸垂，地上血流一地，下身早不見蹤影。在場僅剩司空崖風還能
行動，嘴角溢血，發靈力驅符陣壓制複合屍，但靈力漸弱。複合屍六隻手正揮抓鐵鍊，試
圖扯斷……若他不進來，裡頭肯定死局！
尹玄射出數張撫魄符，卻在貼上複合屍前盡數燒毀。
身周戾氣竟足以起陰火！？尹玄改出短鏢，鏢尖為鐵、鏢身為木，以血畫咒，再次射
出同時御劍趕往司空崖風身邊。
「嚓－」由上而下，短鏢刺入複合屍『胸前腹部』，短刃盡數埋入、深至劍格，以血
製咒比硃砂有用，無關靈邪。複合屍身扭、發出無聲哀鳴，尹玄趁空問究竟：「到底怎麼
回事！？」
崖風無暇質疑尹玄為何於此、如何至此，只知，眼前這人是現下唯一希望：「這只屍
存異體七情七魄，魄互相抗拒，怨氣急遽滋長，正逐一拆之、咳──咳咳──」語未盡崖
風猛咳嗽血，尹玄只得一掌拍擊崖風心口，輸靈力助整紊亂脈象。
崖風大口喘息，拚盡全力：「呼……呼……本沒如此兇殘，拆離喜、怒、哀三魄……
突然就失控、咳──」
拆錯了！御靈殿翻修一事又雪上加霜，這屍才如此狂暴。
「這裡剩什麼樂器？」
「方才……強波下木、竹、石類已無倖免，僅剩編鐘，在……角落。但，效力甚低…
…」至此，崖風視野已降下黑幕，不能再語。
樂律奏人七情，以陽氣奏樂可繫陰達安撫之效、以陰氣奏樂能摧陰達教唆之行。樂器
中，撫心又以鐘為最，效力再低都低不過其他樂器。就算沒深練，只要輸靈輸對就能行。
尹玄在崖風肩上貼上一符：「這符保你，別亂動，好好運息，阿震已去搬救兵。」他
沒心力隱瞞、也沒時間多解釋。
尹玄跑到角落拾起木槌，「噹－噹─噹─噹─噹──」輸靈一連敲了相異五音，「嗡
──────」柱、梁、榑、拱、方等建構頓時共音齊響。鳴聲集於祭壇直壓複合屍，雖
屍無耳但能震體引鳴。
尹玄再次起手卻險些無法握穩槌柄，勉強二手使力「噹－噹──」敲了更低的相異二
音，音體不如方才渾厚，所幸複合屍不一會兒行動趨緩，同時放下門生屍首且不再撕扯、
掙逃，唯獨戾氣不歛。
「什麼……？怎麼……辦到的？」司空崖風啞語。
看崖風雙目瞪如魚眼，尹玄完全肯定這群傢伙是將編鐘移到祭壇旁才奏樂，還好有乖
乖地推回原位，雖偏了點，還能行。
現下暫時平息狂化，裡頭還有懼、愛、憎、欲，要探事問情，懼最容易，拆魄順序為
欲、憎、愛。可是……他須不時鳴鐘以制狂亂，所以還需一個幫手──
「轟－」對角南面正門突然大敞，帶頭紫鶴一名、後面青翅十來位。
嚇，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但……來得巧還必須來得好啊！
這司空遙瞪屍、瞪血都沒瞪自己詭厲！尹玄身體巧巧躲入編鐘後。
幸好，門一開，複合屍即開始躁動，司空遙雖雙目揪著他偏也不偏，仍迅速指揮門生
列鎮，門生團團包圍複合屍，西方笙塤笛簫、南方琴瑟琵琶、東方胡琴，獨缺鼓樂，鼓樂
在實戰不方便，本就鮮少使用。
碰！門應聲關上，胡琴隨即帶頭奏樂，這讓尹玄不禁會心一笑。
司空氏啊司空氏，不僅用胡琴帶頭，還以六陽律第四律-蕤賓奏撫魄調？是說，這樂
陣真心不錯！雖缺鼓磬合鳴，憑弦氣二類竟能奏到氣勢磅礡！
尹玄讚嘆同時抓穩節奏，「噹－噹－」補上二響鐘助鳴。這回以木棍側敲，力淺音清
，埋於主律、餘韻伏繞三節。
半炷香時間戾氣完全收回，一旁的喜魄、怒魄、哀魄聞樂亦回到壇中，安分聽樂。看
這情勢，接下來應是轉寡欲調，抽欲魄。
「錚－」司空遙突然抽劍，劍光凜冽、不聞切斬，複合屍瞬間斷成數塊，但部部位位
分離無雜，誰手歸誰身、誰腿嵌誰體，就連胡亂嵌合粘黏的軀幹邊界都切得乾淨。
呃……嗯？等等，不、不是應該抽魄嗎？尹玄傻了眼。見司空遙氣勢洶洶，有種碎的
不是別人，而是自己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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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禮拜日更 下週起一週二更(預計三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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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向無垠的地平線... 探往海的最深處... 尋覓風的盡頭...
或許 哪裡有我... 存在的
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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