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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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髮霸主帶著白髮青年前往泰族。他有意展現國力,同時也要泰族親眼看看他對白髮青年
的重視,遂下令泰族之行,要以最隆重的禮節儀仗來進行。
前後導引、軍隊護送,總人數超過了一萬人,光是禮品、衣物、日用器具,就載了百來車
,還有給美人們乘坐的輦車、侍婢的小轎等等,長長地排了幾里路。
只是這麼長的隊伍,要在期限內趕往泰族,卻是十分困難之事。更何況臨時趕製這些器物
,即使燄國長期征戰,劫掠的財富驚人,藍髮霸主又採用重賞,仍花了七天的時間才準備
完善。
他們在第八天清晨出發,到了第九天夜晚,隊伍還未離開燄國的邊境,照這個行進速度,
第十天絕不可能到達泰族,更遑論與泰族的大祭司會面。
但十天的期限也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人人都已知道,這盛大的一行,是為了要護送白髮青
年到泰族而準備的。泰族自然也早已得到風聲,早早便已派出隊伍,在國境處等待,只等
接到『神使』,立刻便要迎往泰都;原本準備於天祭日攻打燄國的軍隊,自然也就按兵不
動了。
只是,當第十一天夜晚,燄國長長的護送隊伍終於到達泰族邊境時,前來迎接的泰族人,
才知道『神使』並不在護送的車隊裡。
不只是神使不在,連那暴虐的昏君也不在。
騎在馬上的將軍高傲的說道:「奉吾皇之命,在此等候吾皇與修行者。」
第十天的夜晚,一個青年獨自站在泰族最高的泰爾山上,著急地等待。日落時他便已在這
裡,現在已即將日出,他卻還沒有等到應該出現的那個人。
這個青年便是泰士清,時間漸漸流逝,他感到緊張而焦急,他心想著大祭司告訴他的話:
神使從不失約。那暴君若真是神使的好友,神使便一定能準時赴約;如若不是,燄國的儀
仗再如何盛大,神使也是被迫,那麼泰族即使亡國滅種,也必須從暴君的手中,將神使救
出來。
日出前的一刻,兩條人影連袂而至,一個是白髮朱顏的修行者,一個卻是藍髮紅瞳的暴君
。
「神使!」泰士清激動地向前走出幾步,眼中帶淚地說道:「您可終於來了!大祭司他老
人家……」
白髮青年見大祭司竟沒有出現在這裡,心裡已是不安,連忙問道:「大祭司如何了?」
「他老人家為了替您排佈命盤,勉力施為,如今、如今已是彌留之刻,強撐著一口氣,只
為了和您見最後一面。」泰士清說道。
白髮青年吃了一驚,連忙說道:「快帶我去看他!」
泰士清卻看著一旁的藍髮霸主說道:「有勞燄君護送神使來到泰族。敝族大祭司想與神使
單獨說幾句話,不知燄君能否恩准?」
藍髮霸主說道:「他是朕的朋友,不是朕的下屬,你不必徵求朕的同意,只有一件事你要
謹記在心。」
泰士清說道:「燄君請說。」
藍髮霸主冷冷說道:「你最好盡一切力量保護他周全。他若在泰族傷了一根毫毛,朕必將
踏平泰族。」
白髮青年向他投去感激卻又帶點無奈的視線,回頭對泰土清說道:「我們快走吧。」
泰士清卻沒有移動腳步,只用有些不敢置信的目光看著藍髮霸主,好一會才咬著牙,「噗
通」一聲跪下地去,向藍髮霸主磕頭道:「泰族大祭司泰士清,願領泰族上下,歸附於燄
,絕無二心,懇請陛下放了神使吧!」
白髮青年愕然地看著他,問道:「泰士清,這是怎麼回事?你怎會是大祭司?大祭司呢?
」
泰士清忍不住流下涙來,說道:「神使,大祭司已於昨晚仙去了。」
「什麼?」白髮青年驚得聲音都變了。
泰士清說道:「大祭司為神使排佈命盤,反覆數次,都是大凶之兆,才命我等急尋神使。
我等得神使十日之諾,趕回稟報,大祭司又日夜占卜,只求為神使找出一線生機,最後心
力交瘁,遂於昨晚仙去……」
白髮青年腳步微微一晃,一雙有力的手自背後撐住了他。藍髮霸主平淡而冷靜的聲音問道
:「是怎樣的大凶之兆?一線生機又是如何?」
泰士清連忙仰起頭來,說道:「三個月內,死劫難逃!唯有離開燄宮,遠遁山林,才有一
線生機!」
藍髮霸主說道:「你的意思是,他在燄宮會有危險?有人敢在朕跟前傷害他?」
泰士清急急說道:「大祭司占卜從未出錯,請燄君放了神使吧!」
藍髮霸主冷冷說道:「你的大祭司這次卻錯了。有朕在,任何人也休想傷害他。」
泰士清轉向白髮青年,說道:「神使,您向來是知道大祭司的,陛下既是您的好友,您請
勸勸陛下,至少三個月內……」
白髮青年搖了搖頭,慢慢說道:「士清,什麼都別說了。現在我只想去見大祭司,你帶我
去見他最後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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