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畫設定為主
※時間點接續在羅馬最終戰結束之後
※喬魯諾↔米斯達
※過渡回所以主角們沒有出場……(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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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沒有跟上他們腳步的時候，內心只盈滿恐懼與苦悶，沒有意識到同時
也失去了容身之處。
潘納科達．福葛，出身於名門世家，曾經是一個由替身使者組成的義大利最
大惡勢力黑幫『PASSIONE』旗下一員、隸屬於那不勒斯布加拉提小隊的基層人員
。近日前，原本小隊領導的布加拉提接收了已死的前幹部波爾波的地位，並順利
地完成Boss付與的重要任務，眼看成功在即，榮耀、財富、夢想、光明的未來都
掌握到手的那一刻，布加拉提卻為了那個陌生少女背叛組織，而小隊其他成員，
也追隨他而去，除了自己以外……
他很害怕，只能慶幸還可以活下來，但是未來怎麼辦？他沒有成為叛徒，卻
曾是叛徒的同伴，然後呢？去找下一個願意重用自己能力的上司？也可能被組織
逼著做什麼事來證明忠誠？他的未來再次烙印上污點了，說不定得拿布加拉提他
們的性命才能洗刷，想到這裡血液逆流般地冰冷，好可怕，他不知道是以曾經的
同伴為對手感到害怕，還是對雙手可能沾上他們的鮮血更為恐懼。
不想去聽、不想去看、更不想被任何人碰觸。什麼都不想管了。
福葛沒有踏上背叛那條道路，卻仍像頭喪家之犬，灰溜溜地從威尼斯逃回了
那不勒斯，彷彿鬼魅在背後追趕地恐慌逃回老巢，盡快準備了充份的食物與其它
生活必需品把自己隱藏起來，至少足以躲上一兩週，懦弱地祈禱著快點被這個世
界給遺忘，以及遺忘掉一切。
然而，真的沒有任何人找上門來。在距離古蹟龐貝城半小時車程的葡萄園裡
，有一幢看似無人空屋的藏身處，雖然不是最隱密卻非常不起眼，他躲藏在這裡
整天無所事事、終日心驚懼怕，每一天都覺得這樣逃避畏縮的日子受夠了，卻無
法再踏進陽光底下一步，他覺得自己快瘋了，已經過了幾天了呢？從威尼斯那天
以來，每一天都漫長地折磨他。
為什麼、為什麼要背叛啊？為什麼啊布加拉提？不背叛不就好了？不管背不
背叛都於事無補不是嗎？愈是極力不去思考這一點、思緒愈是被這張網羅給糾纏
得無法動彈。
隨著大門擊破，他的這份痛苦掙扎也好像受到嘲笑一樣。福葛心驚膽跳地藏
身到暗處死角，屏息觀察著來襲者，終於出現了嗎？會是哪邊的人？該直接投降
還是滅口？可惡為何自己沒有提早做迎敵準備。
「潘納科達．福葛，你在吧！」襲擊者卻毫無一絲愧咎感，甚至像是光明正
大的風紀股長揚高音調大喇喇地點名，那傲慢冷淡的嗓音真是難以忘懷，「早知
道你躲藏的地方這麼沒創意，我就不用冒著風險浪費人脈與時間了，快出來吧！
現在只有我在。」
福葛緩慢地移步現身，陰沉著臉瞪著對方，「妳還活著啊，真有精神，早安
，特莉休．烏納小姐。」是他們悲劇的女主角特莉休，貴為Boss的女兒卻承受生
父追殺的不幸命運，因此激發布加拉提潛藏的正義之心反叛，多麼戲劇化的感人
發展，逆著光，她颯爽的身影看起來有些耀眼，也同等令他不順眼，露出些微詫
異看著自己的目光，更讓他覺得礙眼。看來這個藏身處已經不能待了，「打完招
呼就可以道別了，看是妳走，還是我滾蛋。」
「我可以理解你對我沒好印象……」特莉休嘆了口氣，那副心胸寬大的模樣
更深刺激出他的自卑與不滿，對方卻還一無所覺地平常說話，「我是來帶你離開
的。」
「嘿、哈哈、哈……」福葛不知道為什麼變得很想笑，這幾天以來第一個遇
到的人、第一句聽到的話就是這樣嗎？有夠難笑，難笑到令人火大，「夠了沒？
妳還要擾亂多少人的人生？」
「有人提供門路，美國領事館可以幫忙安排躲到美國去。」喔那真是了不起
，即使聽到這番話福葛內心也毫無波瀾、頂多萌生一兩個自我嘲諷的詞句而已，
真是無聊。然而特莉休接下來的話語讓他無法再平心靜氣，「喬魯諾跟米斯達選
擇留下來對抗組織，我不希望你成為他們兩人的弱點或是妨礙，所以來帶你離開。」
「只有喬魯諾跟米斯達？怎麼可能？」布加拉提親口說要打倒Boss，不可能
半途而廢逃走的，他跟自己這種人不一樣。說起來，布加拉提怎麼會讓特莉休單
獨行動？「其他人在哪裡？為什麼只有妳在這裡？」
「……原來你還不知道……」特莉休垂下眼簾，音調陡然削弱，「布加拉提
、阿帕基、還有納蘭迦……他們都不在了，被Boss給……」
啊、他不意外、一點都不會意外，不是說過了嗎，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光
靠理想論是行不通的，這就是該認清的現實，為什麼不好好聽他勸告，早就說過
了吧……騙人！福葛分不清現在心底湧出的情感到底是恐懼、訝異、忿怒、還是
罪惡感，才過了幾天而已，怎麼都會不在了？連納蘭迦都……偏偏是最無辜的納
蘭迦？然後活下來的人還要被追殺，就這個女人逃到美國接受庇護？還很好心地
要帶走自己？到美國的話，就不用像現在這樣東躲西藏了吧，可以重新開始、一
切重來，很美好很有希望……開什麼玩笑！
特莉休向他跨出一步，鞋跟蹬地、低沉清脆地在耳際響亮，好像已跨過苦難
是那麼堅定了不起，開什麼玩笑！ 「Purple Haze！」福葛心驚膽跳地叫出紫煙
威赫著，握拳全身顫抖起來，「不要靠近我！遇到我的替身妳一定會死！」
無視他的威脅，特莉休繼續前進，並召喚出彷若女性形體的虛幻存在，「你
也不知道吧，我覺醒了替身。如果你想用替身抵抗的話，我只好也用替身制服你
了。」
「我的替身能力……是病毒！活著的生物都會毀滅的病毒！想死嗎！」
「我會打倒你。」特莉休沒有一絲遲疑地邁出步伐，同時替身『辣妹』快一
步衝上前，迅速向紫煙伸出雙手，無預警的速度福葛難以招架，該怎麼戰鬥完全
沒有心理準備，紫煙慌張地胡亂揮臂攆開對方、反倒只讓辣妹準確地箝住雙掌，
重重壓制下來。
「快住手！病毒會……」
「在膠囊裡，對吧。」特莉休沉聲宣告，「很可惜，膠囊是不會破裂的，你
的病毒完全被我封印住了。」紫煙的手掌像是橡膠一樣被辣妹握得扭曲變形，連
同手背上的膠囊也像歪七扭八的水球，再怎麼施壓依然柔軟而完整。「你已經沒
有能力施放病毒，所以，就憑單純的力量比拼！」
辣妹壓制著紫煙，雙方一時僵持不下，福葛沒想到她的替身會如此強悍，但
單論蠻力紫煙不見得屈居下風，既然不用顧忌病毒危害，反倒可以放手一搏。紫
煙嘶吼著逆推對手，雖然手掌部位柔軟變形，但對方也只能改變手指碰觸到的物
體，而為了封印病毒必需持續扣住紫煙掌部，速度是對方較有優勢卻無法發揮，
純論力量持久下去則對自己有利，正當福葛這麼判斷時，特莉休的替身卻突然放
掉重心、順著紫煙的力道仰身舉臂後甩、同時向下腹抬腳猛踹，紫煙身影被擊飛
騰空，原被拉長的手指倏忽失去彈性，順著慣性彈回原狀、身體旋飛半圈摔落地
面，受到替身同步影響，福葛翻面朝地狠摔一跤，卻沒有受到應有的撞擊痛楚，
地板像彈簧床一樣，軟軟地陷下、再緩緩地彈開他的身體。
戰鬥結束了，勝負已分。自己……輸了？
他與特莉休有默契地各自收回替身，也好，福葛頹坐不起，覺得身體內部空
蕩蕩的，原來特莉休已經成長到足以打敗自己了，他到底算什麼？一直以來都在
幹嘛？自己……到底還有什麼立足之地？
眼前浮起納蘭迦背對自己投身河中嘶吼的景象，他就那樣走了，大家都走，
全部都流走，自己到底都做了些什麼？為什麼在這裡？他視線失焦望著特莉休，
連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都很遙遠，「妳贏了，隨妳高興吧……」一切都沒有意義，
無所謂了。
特莉休按著胸口，緩緩地呼吸吐氣，模樣沒有他以為的從容，福葛想真是奇
怪，勝利者就該像個勝利者，卻聽到她說，「真可怕，我果然沒辦法習慣跟人打
鬥……」接著在他面前蹲了下來，視線齊平，「你真是消極，要是不只靠替身直
接對我本人動手的話還有勝算，身為女人我打不贏男人的。」
像卡布里島初遇那次，納蘭迦那樣直接動手差點被反殺？福葛垂首苦笑，但
也提不起反駁的勁。
「福葛，聽我說，就這樣放下喬魯諾跟米斯達、自己一個人躲到安全的地方
去，讓我很不甘心，也有罪惡感。」
所以就跑來拉自己當共犯嗎？不，自己確實是臨陣脫逃的最佳示範沒錯。福
葛暗地自嘲。
「不過喬魯諾說，我該想好自己想要過怎樣的人生，然後做出選擇。跟替身
使者戰鬥時我還是會害怕，也不想持續過這樣的生活下去……喬魯諾說得沒錯，
所以我決定選擇離開，但我不是來帶你走的，你自己選擇吧。」
「打敗我之後再叫我做選擇？妳真是太看得起我。」
特莉休直視著他悶聲一晌，再說道，「我跟Boss沒什麼親情，實質接觸過也
沒好印象，但其實就算彼此再陌生，被自己親生父親追殺還是很不愉快，自己的
存在打從根本被否定……就算對方是人渣，事實上仍是我存在這個世上的源頭，
被那樣否定就像被鬼魂掐著脖子，再怎麼無視窒息感都揮之不去……」
「那種事有什麼了不起的，被父母拋棄的事到處都在發生啊……」說著，福
葛胸口也感到沉悶，他低聲再補一句，「妳運氣不錯遇到布加拉提，足以抵銷有
那種父親的不幸了。」
「這種說法有點過份……」幸與不幸是不能這樣加減計算相抵的，特莉休眼
中卻又露出不以為意的笑意，「知道嗎，我覺醒替身的時候救了喬魯諾，真是不
可思議，布加拉提救了我，讓我沒有死去，而我救了喬魯諾，重新活了過來。那
一刻我終於能夠確認我就是我，不管親生父親是誰，我自己辦成了一件很重要的
事，我可以對自己引以為傲。」
原來如此，難怪如此閃耀，福葛此刻終於完全心服口服，她能打敗自己理所
當然，相較之下，自己的靈魂卑劣而黯淡，活該失敗……但現在是怎樣？自己幹
嘛要聽對方告解、炫耀？
「福葛，聽說是你救了納蘭迦？」
福葛一愣，隨即別開目光乾笑，「還以為妳要說什麼……我只是撿到他帶去
給布加拉提照顧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遇見納蘭迦這件事，對你來說是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意義嗎？」
「吵死了！意義就是沒什麼大不了的！納蘭迦只不過……只不過……」只不
過……是什麼？福葛咬牙切齒想狠狠反駁眼前這個炫耀自己悲劇與幸運的女孩，
卻忽然想不出該使用怎樣的字彙哽噎住，平常的話，很容易就可以找出一堆值得
抱怨的事，像是、像是……他想不透，沒有實質感，納蘭迦不在了這件事好奇怪
……納蘭迦怎麼會就這樣無聲無息地不見了？
他沒有很在意撿回納蘭迦這件事，只是一時興起而已，這種等級的小事布加
拉提可更是做得多了個去，沒什麼大不了不值得特地放在心上，倒是那個笨蛋擅
自跑去找波爾波試練，事後幫著納蘭迦說情、結果惹怒布加拉提連同自己一起臭
罵一頓，不過……雖然箭的試練有生命危險，但當納蘭迦再次出現在自己眼前時
，他其實……很高興……自己從垃圾堆裡撿到的破爛納蘭迦不只又跑了回來，眼
神也變得炯炯發亮，那時候他感受到自己的行為不是沒意義、自己所站立的地方
是腳踏實地，他雖然活得不高尚，卻心滿意足。
他其實知道特莉休在說什麼。
重傷教授時，所有人都跟自己劃清界線，儘管口頭上都會承認是教授那樣行
為不妥當，卻又總是語帶保留加上一句『但也證明了不是真的憑才能跳級上來的
吧其實也是既得利益者看來內情並不單純背後水很深』反過來質疑他以示立場公
正理性客觀，甚至連『呼籲尊重戀慕未成年人的自由』的反歧視口號都上來了。
學術圈人際關係狹隘，教授在公部門與民間團體的人脈盤根錯節，為了替他這樣
一個還沒有地位的孩子去主持正義，打擊法界大佬的威望可能連帶損害各方政治
集團進步議題的聲量，並不值得，更何況他還是一條隱藏不住憤怒的瘋狗，大家
只要聰明地選擇佔有道德高地就好，就連他的雙親家族，也把自己視為不理性的
穢物割除，一個一個都是，平常一昧要求成績而一直無視他內心的折磨，即使他
再怎麼隱忍再怎麼忿怒，最後還是只被看見醜態的一面受到嘲笑踐踏，不會有人
真正站在他身邊。
是布加拉提重新拉拔起他的人生，納蘭迦的加入讓他覺得在黑幫的生活並不
污穢。他找到了前所未有的歸屬感。
被家族捨棄時，自己就直接放棄回歸正常社會的可能性，自暴自棄地放縱下
去，擅自期許、擅自捨棄，他對他的世界滿懷怨恨，決心墮落到底當個最差勁的
社會敗類，證明正是那樣光鮮亮麗優沃高雅的名門培養出他這麼個人渣！誰教他
們要拋棄自己！
拿到替身時，他與特莉休的經驗完全相反，看到紫煙彪悍的軀體彷彿不相稱
地塞入忿怒小孩的靈魂，他瞬間明白過來，那其實是自己的絕望，是無數次對家
人背後舉刀的憤怒凝聚，他察覺到，自己忿恨得想要拖著全家族一起下地獄陪葬
、他要報復只會冠冕堂皇壓迫自己又輕易捨棄自己的血緣關係，想把跟自己有關
的醜陋存在全部抹消乾淨……他其實深深憎恨著過去的一切，包括那個失敗的自
己！大家一起死！
明明自己是從那樣沈重理想的環境逃出來的、被捨棄的，明明好不容易才得
到了真正的歸宿……結果自己竟然在重要關頭做出了一樣的選擇，自己也不由自
主地假定小隊應當有個理想完美的未來發展。起初為了安撫布加拉提的怒氣，他
提出方案，收集分析那些不知道可不可靠的流言、與通過試驗的成員比較失敗者
之間的人格特質差異，進行身家調查提供給布加拉提相對可能成為替身使者的人
選，事實上後來加入的阿帕基、米斯達也都真的活過『箭』的試驗了，一切都順
利地發展著，甚至布加拉提還得到機會當上幹部掌握大權，成功唾手可得，未來
好像都很美好、安逸而穩定。而當他們背離這份想像時，自己竟然就跟當年周圍
的人一樣，以現實為藉口冷漠地對罪惡視而不見。
可悲的是，就算到了現在、就算現在再怎麼懊悔，即使時光倒流回到威尼斯
那一刻，他依然無法下決心一同踏上小船，他沒有那種勇氣，果然是與那家族有
著深厚血緣的卑劣小人啊。
福葛咬牙遮住眼簾，唯獨不想讓這女人看到自己現在最沒用的表情，卻連發
出怒吼趕人的聲音都辦不到，恐怕一開口就變成軟弱哀嚎，真是沒用。
「我想你應該是不會選擇跟我一起走的。」特莉休嘆口氣，遞出張名片，「
有件事想拜託你，這是以後可以聯絡到我的方式，雖然喬魯諾說不要留下名字跟
地址比較安全……但是萬一他們出事了還是有什麼消息，就麻煩你通知我，不管
距離多遠，我都會來救他們，當然你自己有需要也可以來向我求救。」
福葛一愣，鐵青著臉，「不要擅自……」
「更重要的是，要是上面寫的東西被敵人知道的話、被組織任何人知道的話
，」特莉休不打算給他反駁的餘地，眼神銳利得幾乎要散發殺氣，「除了你自己
之外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怎麼聯絡我，要是你敢讓喬魯諾的苦心白費的話，我就宰
了你！所以拜託你了，可以吧？」
只不過打敗自己一次就當自己是誰啊，他可是流氓有這麼容易受威脅嗎？福
葛不干示弱地反瞪回去，然而光眼神一對上就渾身不自在，她比自己還認真，可
惡，福葛不由自主別過臉，只好訕訕地做最後掙扎，「相信我這種人妳會後悔的……」
「確實我不是很了解你是怎樣的人……」特莉休突然以細小到幾乎聽不見的
聲音似乎又說了，也不了解布加拉提，「不過你跟在布加拉提身邊最久，我會把
你視為紀念品一樣珍惜。」紀念品？這女人確實本來就很傲慢，但從剛才起講話
好像愈來愈刺耳、是吃到米斯達的口水了嗎？福葛正要發作，特莉休又說道，「
對了，名片背面的地址是從布加拉提留下來的筆記本看到的，不曉得為何他特別
重點註記了海邊郊區的一棟房子，大概是準備當新的藏身處，我們把遺體埋在那
裡了，有空去看看他們吧。」特莉休拍拍裙襬站起身，朝門外揮了揮手，「我聽
說在國外有研究替身的民間組織、還有聚集替身使者的小鎮，雖然不曉得能做什
麼，不過我想去認識他們，或許能對喬魯諾他們起到用處……至少我是這樣希望
的……即使沒有留在他們身邊，也不代表切斷了聯繫，我要這樣努力才行。」
看著特莉休的背影福葛不禁羨慕起來，是嗎？即使選擇離開依然能這麼有自
信……相較之下，自己並沒有真正做出選擇……直到現在仍是沒有勇氣做出選擇
的膽小鬼，不管是在那個家族裡、還是在黑幫裡，自己最後都逃避了……自己不
是理智地認清現實、而是太過無用又懦弱所以被壓垮了……福葛捏緊手上的名片
，他覺得真是麻煩，很沉重，卻又覺得很重要……就像每次教導納蘭迦數學一樣
……為什麼這些事現在想起來變得如此遙遠？
但首先，他想去查證特莉休所說海邊小屋，他不想相信納蘭迦他們會如此輕
易死去，但更不該逃避去確認他們的死亡，就連特莉休都已經先行邁出一步，自
己再繼續這樣停滯不前，就真的容許自己變成捨棄同伴、跟最厭惡的家人一樣的
人渣了，唯有這個底線，自己已沒有退讓的餘地……不先踏出這道門、不去面對
當時那個分歧點造成的差異，他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至少這一次要想好怎麼做
出選擇。
「談完了嗎？」一個矮個子的亞洲人突然探進頭來，沉浸在感傷中的福葛著
實驚嚇叫出聲，接著那個矮子好像又拉著什麼人過來邊咕噥著，「喂不要掙扎！
又出血了很噁心欸！乖乖、過來啦……」
「不是說好只有妳一人嗎！」福葛怒氣不受控制地剛衝上腦，卻意外看到被
矮子推入門內、抱著一頭螃蟹髮型顫抖不已的男人竟然有點面熟，這傢伙不是卡
布里島那時的二人組之一？不是因為襲擊未來的準幹部被移送到組織內部等候處
置？「為什麼你這傢伙會在這裡啊！」福葛怒吼，對方畏怯地縮在地板上眼淚口
水迸流噴濺，好像自己才是壞人似的。
特莉休一手指著額頭，「這傢伙是組織派來襲擊我的，雖然拿了下來但正愁
怎麼處置、又不能隨便把人放掉，他好像任務失敗也不敢回去的樣子，而且精神
狀態怪怪的……你認識正好就交給你了！我得趕快走了再被追上可就不妙！你也
快逃吧！」說著揮揮手，福葛還未反應過來她就轉身跟著那個矮個子一起搭車揚
長離去。
等一下！不聽人說話啊！他只有準備自己一人份的生活物資欸！福葛理解到
，自己不只再次被人拋下了，還多附贈一個拖油瓶？「怎麼……每個傢伙都一個
比一個任性啊！」他忿忿地踹了縮在地上的男人一腳，聽到對方的哀嚎聲，忍不
住再多踹了幾腳，總算稍微舒解這些日子以來的鬱悶，但下一秒想到自己的處境
，情緒又再次崩潰陷入厭世迴圈。
◢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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涵33m@屆@在夢中我殺了人
涵32mG屆@夢裡忙錄辛勤地銷毀屍體
涵36mT屆@為了別人的喪禮爭吵不休
涵35m|屆@把哭泣的死者再推回地底
涵31m酋] 從夢中醒來 雙手沾滿赤紅腥香的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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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71.56.17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568655737.A.A8D.html
※ 編輯: Tzarevitch (61.228.75.24 臺灣), 04/13/2024 23:14: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