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立十月新書
☆試閱原則上隔日更
☆文案看這邊：https://gwcatgwcat.pixnet.net/blog/post/35606734
「我們見過面。」
希格蒙德重複，瞧見魯哲生的臉色迅速轉青，收回視線低聲道：「我住在這附近。」
魯哲生雙眼圓瞪，大大喘一口氣恢復笑容道：「原來、原來如此！難怪我會夢……不不不
，我是說覺得你面熟，原來是鄰居啊。」
「還有問題嗎？」
「沒有！你去拖地吧。」
魯哲生揮手回答，看著希格蒙德走進廁所，轉身走進櫃台內，動手點收銀機裡的錢。
希格蒙德在魯哲點錢時握著拖把走過貨架間，再慢慢來到櫃檯前，最後拖進櫃台內。
魯哲生關上收銀機，眼角餘光掃過地面，發現經過自己腳邊的拖把異常蓬鬆，愣住一秒錯
愕的問：「你在乾拖嗎？」
「乾拖？」希格蒙德停下手。
「拿乾拖把拖地，一般拖地都是用濕拖把，只有在清翻倒的飲料、湯水時才會用乾拖把…
…」
魯哲生話聲漸弱，注意到自己越說明，希格蒙德的眉頭就靠越緊，一個誇張但可信度極高
的推測在腦中成形，微微扭曲著臉問：「你用過拖把嗎？」
「我知道什麼是拖把。」
希格蒙德的話聲和表情都沒有變化，但魯哲生卻感覺自己周圍的氣溫瞬降數度，連忙舉起
手解釋：「我知道你知道，但我想知道你有沒有用過。」
希格蒙德握拖把的手微微收緊，沉默許久才低聲道：「沒有。」
果然……魯哲生在腦中低嘆，走出櫃檯先關掉玻璃門上的感應器，再朝希格蒙德招手道：
「跟我來，我教你怎麼洗拖把。」
希格蒙德默默跟在魯哲生身後，兩人一同進入廁所，魯哲生先說明洗拖把的標準作業程序
，然後很快就發現眼前人不只沒用過拖把，也沒使用過掃把、馬桶刷、菜瓜布、擦窗器、
各式清潔劑甚至抹布。
魯哲生只能手把手教希格蒙德如何使用眾掃具和清潔劑，照理來說，這會是個令人生厭的
工作，但實際教下來他半點厭惡都沒有，反而感到驚艷。
為什麼？因為希格蒙德雖然什麼都不懂，學習態度卻比魯哲生帶過的新人都好，沒有半點
不耐煩，認真的聽與看自己的示範，然後分毫不差的重複。
不，說重複有點小瞧希格蒙德了，他做得比魯哲生徹底，那些藏在磁磚縫隙、夾角或陰影
處，不易發現更難以清潔的汙垢，全在那雙纖長雪白的手下消失無蹤。
──撿到寶了。
魯哲生環顧晶晶亮亮、乾淨到不可思議的洗手台、馬桶與瓷磚，嚥了嚥口水帶希格蒙德離
開廁所。
他打開自動門的感應器，片刻後便迎來兩名熟客，一邊替客人結帳一邊看希格蒙德拖地，
剛覺得自己今日運氣不錯時，名列「大夜班麻煩榜」第一與第二名的人物就一前一後進店
了。
先進門的是身穿花裙子的女子，她一進門就直直往麵包架走，蹲在杯子蛋糕和貝果前左右
顧看；接著一名頭頂綠髮的男人也來到店內，他在貨架間遊走，不時伸手拿起架上的商品
，再隨手放到任何有空隙的地方。
魯哲生壓在收銀機上的手指緩緩收緊，透過眼角餘光暗自關注兩人，心跳隨著男女的靠近
或遠離起伏。
希格蒙德握著拖把經過櫃檯，注意到魯哲生的視線挪動，停在檯前已氣音問：「那兩人有
問題？」
「沒問題。」
魯哲生收回視線，同樣以氣音回答：「只是一個有選擇障礙，另一個是從坎培拉來的。」
「坎培拉？」
「澳洲的首都。」
魯哲生聳肩，恢復正常音量道：「能幫我到倉庫拿兩盒洗選蛋嗎？我想補茶葉蛋。」
希格蒙德雙眉微蹙，看了魯哲生一會才轉身前往倉庫。
而在希格蒙德走開後沒多久，花裙子女子和綠髮男人便雙雙拿著麵包與冷凍雞塊走向櫃檯
，而首先放上檯子的是女子手中的奶酥麵包和三明治。
──慘了……
魯哲生笑容甜美但心情鬱結地拿起條碼槍替女子結帳，然後在刷到最後一項商品時，毫不
意外的聽見女子的短呼。
「啊！」
花裙子女子拿起魯哲生手邊的糖心蛋三明治道：「我拿錯了，我要的不是這個，我要換起
司三明治。」
「好的，起司三明治放在第二層最右側，您轉過去就會看到。」魯哲生道。
花裙子女子點點頭走回麵包架前，雙眼正對起司三明治，卻遲遲沒有伸手拿，而是摸著嘴
唇一動也不動地站在架子前。
魯哲生的胸口緩緩收緊，斜眼瞥向站在一旁拋甩冷凍雞塊的綠髮男人，看著對方降下的嘴
角，心底的不安迅速滋長。
花裙子女子在五分鐘後拿著起司三明治回到櫃台，不過她很快又改變主意，退掉起司三明
治投奔藍莓貝果的懷抱，然後在於短短兩分鐘內對貝果失去興趣，改拿火車便當要求微波
，最後在便當進微波爐的前一刻，發覺自己除了糖心蛋三明治外什麼也不想要。
而這段時間內，希格蒙德已經找到洗選蛋，並且靠魯哲生的隔空教學將茶包、醬汁放妥開
鍋了。
「……總共三十元，收您一百。」
魯哲生將發票與零錢交給花裙子女子，伸手先將櫃檯檯面上的便當、三明治、蛋糕推到一
邊，再看向綠髮男人手裡的冷凍雞塊微笑問：「要微波嗎？」
綠髮男人的回答是直接將手上的兩包雞塊扔到櫃檯上，魯哲生迅速拿起雞塊，先刷條碼再
放進微波爐，轉過身看著收銀機上的數字道：「總共七十元，差十元就能集兩點點數，需
要加購商品嗎？」
「我要三點點數。」綠髮男人道。
「兩點的話需要一百二十元，搭配今日開始特價的拿鐵一杯正好能湊滿，需要嗎？」
「要。」
「好的，請稍等一下。」
魯哲生轉身做咖啡、微波雞塊，但當他端著熱騰騰的食物回到櫃台時，卻只看到一枚五十
元銅板和兩十元銅板，眨了眨眼抬起頭道：「先生，總共一百二十元。」
「我知道。」
綠髮男人點了點頭，手插口袋尖銳地笑道：「少的你出，不然我就去客訴你。」
--
噗浪：https://www.plurk.com/gwcatgwcat
部落格：http://gwcatgwcat.pixnet.net/blog
粉絲頁：https://www.facebook.com/M.gwcatgwcat
《深夜便利商店遇見厭世吸血鬼》10月出版
https://gwcatgwcat.pixnet.net/blog/post/35606734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8.167.130.201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569922335.A.C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