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ayame0625 : 深水炸彈XDDD 06/01 15:37
鬧疼這麼久，終於要進入正式劇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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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傷……」尹玄眼睛都瞪大了。
雖然傷口已上藥，藥液沾染傷口，看不出完整面貌，但藥液遮不住大片瘀血，瘀血中
散著幾處傷痂，傷痂相連可成一橢圓，其中一處傷口最大，可深及筋肉，這傷……他再熟
悉不過。
「傷？」司空崖風不解尹玄為何震驚，身體靠攏再次細看，緊接著錯愕不已：「這傷
是……阿遙被屍咬了？」
不，那傷是齒痕沒錯，但並非司空崖風所想的『單純的屍咬』。雖表象相同，實質完
全不同，這傷能解釋為何司空遙生魂氣衰一事，問題在，誰咬了他？又……誰製造了咬他
的屍？而那屍，竟厲害到能『咬著』司空遙。
尹玄淡道：「這傷口沒屍毒，應是已去過毒素。」順著司空崖風所想，將焦點放在一
般的屍，事實上，這類傷口不一定會留下毒素。
尹玄想將司空遙衫襟拉回原位，卻見衣服濕漉漉立即覺得不妥，他問：「這白衫，能
換過嗎？」時節近秋，又凌霄仙境位於山中，入夜之後氣溫陡降，若染風寒就糟了。
就在司空崖風喚人前，司空遙突然又開始夢囈，這回聲音偌大，兩人皆聽得清晰──
「住手……住手……」司空遙語氣相當激動，若不直接看到這人還緊閉著眼，肯定會
誤以為這人醒著。
尹玄於心不忍，輕撫前人額頭，緩緩輸入陰陽兩氣，他現在能做的，只有制止魄擾魂
，減少夢魘帶來的痛苦。輸氣時，司空遙仍喘息不止，頭微幅擺動、面容痛苦不堪，過了
半炷香時間才安靜下來。
尹玄起指抵唇，示意司空崖風兩人到外頭好讓司空遙休息。
一關隔間門司空崖風便瞇起眼問：「尹公子……您只是身形嬌小些，對吧？」
尹玄輕笑，也不給司空崖風正面回答：「若真把我當孩子逗，我會苦惱的。」
司空崖風彎腰禮揖：「對過去無禮之處，代旁人為尹公子賠不是。」
「不必了，我也有錯在先，現下還是討論司空遙吧。」
「是……」司空崖風點頭，潤潤喉後繼續道：「敢問尹公子，這夢魘有法子解嗎？」
尹玄淡道：「一般夢魘無須解。但……司空遙覺魂有雜，夢多與覺魂有關，或許入司
空遙夢中，可以從夢境中查到些什麼線索。」
司空崖風相當驚愕：「入阿遙的夢……？要如何入夢？這是能辦到的？」司空崖風理
解夢境和記憶、和遭遇有關，但入夢這事……仙術、符法書籍中從沒人記載過。
尹玄對司空崖風這反應並不感意外。
陰陽兩極如黑白對立，對『修仙』者而言，黑為惡、白為善，陰即邪、陽即正，聚陽
不聚陰乃修者常理，凡碰陰術者皆為邪道之徒，各家伐而誅之。因此，任何聚陰、驅陰之
術，各家避之唯恐不及，諷刺的是……世間定理乃『單陰不生、獨陽不長』，舉凡樂器、
仙劍、靈陣，乃至於人類與萬物，都是陰陽交錯而成。
尹玄淡道：「送來的仙器中有『解夢爐』，現下應該已完成，我去取來備著。」尹玄
沒說的是，『解夢爐』是被仙門百家棄之如敝屣的『邪器』，這東西本不該出現在名門正
派的司空氏。
只能說，人類是個過於可愛的生靈，只懂想懂的、只記想記的，討厭的、不接受的，
就當作不存在，若是硬拿到面前、要人接受那些被拋棄的事實，多會氣急敗壞地消滅眼前
之物，只因為那事物違背『自己認知的常理』……
若是他一開始便讓世人知曉這道理，而不是以修魂為上，或許就能避免那場浩劫，也
不會造就爾後十數年生靈塗炭，讓數萬生命無辜殞滅了。
尹玄忍不住苦笑，笑容滿是諷刺。
甫回到雲霞間，尹玄便急切低吼：「阿震，那爐在哪裡！？」
「哪只爐？何事這麼急？」鐵震感受尹玄倉皇情緒，趕緊放下手邊仙器。
「『解夢爐』啊！又要做木棒又要調香的那只。東西準備好了沒？」尹玄在滿地修好
、未修好的仙器中查找蹤影，即使心急，行動仍小心翼翼不讓仙器相互磕碰。
「在北面漏窗牆右手邊那個角落。」鐵震道，同時從行囊中拿出一只樸素匣子補充：
「香和木棒下山那兩天弄好了。」
「阿震威武！」尹玄高聲稱讚，此時已找到解夢爐，正捧著爐穿越仙器陣往鐵震靠近
。
「我也一起去。」鐵震低聲道。
「……呃嗯？」尹玄第一時間懷疑自己聽錯了：「怎麼突然？」
鐵震嘆氣道：「這麼心急，肯定和司空遙有關。」
不愧是……知他者，鐵震也。
尹玄不反對，因為鐵震懂藥，說不定能幫上忙。他就這麼帶著解夢爐和鐵震回到杏林
殿，途中不忘大致解釋御靈殿和司空遙狀況。
「鐵公子。」司空崖風見鐵震，連忙禮揖，而後者亦同。
「現在如何？」尹玄問。
司空崖風神情比方才緩和，口氣卻放不下心道：「阿遙發夢似是停歇了……可能無法
入夢。」
「意料之事。」尹玄點頭，隨後解釋：「一般夢境只消一炷香便會停歇，約三刻鐘或
七刻鐘後會再來一回夢境。」
「原來如此……」
「我們等吧。醒來便罷，如果又發夢魘，就入夢。」
「雖說如此，說睡去就睡去……」司空崖風倒抽一口氣才到：「不太容易啊。」
尹玄輕笑道：「方法不是沒有，只要司空掌殿肯配合。」
那笑容對司空崖風來說，意味深長，他遲疑了一會兒，也只能點頭諾。
尹玄讓鐵震打開木匣，和爐同時捧道司空崖風眼前，尹玄一一拿起器具解釋：「爐中
香粉方才已經填滿，等會兒要先點燃這木棒，再讓木棒從這孔伸進去點爐中香粉，點燃後
即能聞到香氣，這香氣能助人入夢，我會在房內貼幾張符咒，讓房內聞香者能共夢但房外
吸入者不受影響。入夢後，誰先做夢就會先入誰的夢境。等會兒點香，請一定要手握這爐
，握爐者能在夢中保有意識，不只是看著夢境發展，還成為自由之人……雖說如此，仍不
一定能影響夢境。」
司空崖風：「不能影響夢境，那要如何解夢？」
「夢境分二種，由覺魂主導的夢境，或是由靈魂主導的夢境，來自前者的部分往往無
法改變，只能像讀故事般看下去；反之，來自後者的夢境，持爐者就有改變的可能。多數
夢境二魂主導權是相互交錯，甚至共同主導，或多或少的區別罷了。在夢中，若是你說了
一句話，夢境的人不理你繼續演他們的故事，那就是覺魂主導，如果夢境的人答你話，特
別是主魂者有反應，那就是靈魂主導。而異魄入體造成噩夢不醒，那魄在主魂夢中往往會
回應持爐者的問題或有相應反應，屆時消滅它即可。」
司空崖風挑眉，花了半分理清思緒才道：「但……尹公子您方才說沒有異魄附阿遙身
體……」
尹玄道：「確實沒有。不過雜魂入體、困主魂於夢這事，我也沒遇過，會如何反應、
是不是和異魄入相似亦不清楚，屆時還得請司空掌殿多加小心。」
司空崖風頓時一愣問：「尹公子，不親自入夢？」
他當然很想，但……畢竟這位已不是他認識的司空遙。尹玄搖搖頭解釋道：「夢境常
來自記憶，有些記憶……當事人不想讓非親非故的人見著，現下司空掌殿是最佳人選。再
者，爐只有一只，因此只有一人能保有意識。」
司空崖風恍然大悟後便不再多言。
見醫士和鐵震正在談藥論典，司空崖風便隨尹玄在司空遙隔間內貼符紙，並把室內的
安神香拿回論典室。回論典室時司空崖風突然想到什事，望向尹玄，嘴巴開了一瞬又閉上
。
「怎麼了？」
司空崖風眼神飄移，欲言又止，過了一分後才深吸一口氣開口：「方才想到一事……
不知是否與此事有關。」
尹玄：「何事？多點線索也行。」
司空崖風猶疑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尹公子可否先允諾不告訴任何人？」
「好。」尹玄點頭。
這時司空崖風眉頭一凜，緩緩道出：「說線索，也不知算不算。對修仙者來說，樂律
之所以重要，乃因陽樂能鳴三魂、陰樂能動七魄。方才尹公子說阿遙他靈魂有損，不知是
否和阿遙不修樂有因果關聯。」
「不修樂？」這怎麼可能？司空氏創派宗旨即是『以樂安世』，司空氏門下沒一個門
生不修樂，更何況還是未來要接掌門的司空──
尹玄猛然一震，突然想起過去這幾日……確實沒見過司空遙奏樂，甚至沒看到他攜樂
器在身！
司空崖風將聲音壓低道：「阿遙他……無法奏樂。」
「無法奏樂？」尹玄更加不解。不過他能理解司空崖風為何方才欲言又止，不能奏樂
的門生肯定只有『逐出師門』這一個下場，不過司空遙是司空氏嫡長子、又是名正言順的
繼承人，這事必須藏著抑著，若有人刻意宣揚般弄，好一點的下場是拔嫡長子、壞一點的
是逐出凌霄仙境，看司空圖對司空遙愛護有佳，肯定不願兩事發生。
「阿遙記憶很好，五歲學樂時，看過的譜都能立即彈出，長輩們自然欣喜無比。但，
阿遙七歲時，劍棋書畫皆能專注學習，唯獨奏樂時思緒無法集中，越是了解靈曲意義，心
神就越是紊亂。阿遙十三歲那年，他看完鳴曲曲譜，練奏不到一半突然嚎啕大哭起來，幸
好，當時只有我和掌門在場。問何故，他也說不出，他不知道情緒何來、亦不知道為何而
哭，」
「他試過各種樂器、醫士們亦給過各種安神藥方，可是都徒勞無功，阿遙仍舊奏樂就
哭。他只能放棄修樂，致力於劍術、各種靈術與樂器間的協調，畢竟阿遙要繼承掌門，不
能奏樂的掌門難以讓修士們信服。現在阿遙雖可帶領樂隊，但本身已不再彈奏任何樂曲。
」
「……」聽司空崖風說越多，尹玄越是心惶不能語。
他想起司空遙坐在忘念台悠悠彈琴的身影，耳邊甚至能聽到當年司空遙泠泠琴音迴盪
於孿峰石壁間。當年司空遙自立創派時，所有樂器皆精修，還不時邀他來聽樂……至少，
在他入宮前都是如此。
他不是沒想過，那靈魂的傷不是現世造成，只是……只是……他心裡隱隱有個聲音…
…
「尹公子認為如何？」司空崖風輕問，恰恰打斷尹玄思緒、讓他嚇一跳，一時之間抑
制不住心跳，尹玄只得歛下眼隱藏心惶道：「……不清楚。」
如鐵震所說，前世不可與今生同日而語，他回憶中的司空遙、他知道的司空遙，不是
現世的司空道淵，即使同個靈魂、心性相同，光是出生不同、成長環境不同就能成為完全
不同的人，更何況，他沒陪司空遙前世渡過下半輩子、他不知道之後的司空遙又是如何、
他不知道司空遙是不是受傷、他不知道司空遙是不是、是不是……他不知道、他都不知道
！
尹玄深吸一口氣強押情緒，他必須離開這話題，否則無法進行正事。他算算離上次夢
囈至今已過二刻鐘多一些，若司空遙等會兒又進入夢境，現在就得做準備。
尹玄以輕笑欺瞞自身情緒，道：「掌殿方才問，如何即時睡去不是？」
崖風：「是。」
尹玄從鐵震帶來的行囊中翻出了兩只罈子和一大一小兩只酒盞，看得司空崖風微歪頭
，不解道：「這是？」
嚄，不會連碰都沒碰過、才能看見酒罈都不知道是酒吧？凌霄仙境是沒酒沒錯，總不
可能出門上館子吃飯都沒見過啊！不過，沒喝過更好，沒練酒過的人容易醉，大多人倒頭
就睡。是說……司空遙上回御靈殿前能從他身上聞出酒味，司空遙肯定有碰酒過，真想知
道他喝酒的樣子，前世他滴酒不沾，這輩子嘴上說修仙之人不能喝酒，自己卻有碰過。
「這是助眠的『藥』。」尹玄心中亂七八糟想了一堆，表情卻與之不符，他將兩壺酒
都打開，香氣一湧而出。
「嗯……這藥很香，一個是木頭香、一個是藥膳香，不知是何種藥材？」司空崖風認
真地問。
「鼻子真靈。」尹玄笑，隨後一罈一杯分別為將兩只酒盞斟滿，司空崖風以為是先後
一杯，未料尹玄「撲通」一聲，將小杯那盞投入較大的酒盞中。
「藥材，晚些再說，只能告訴你這兩壺是不同藥性，兩杯疊加在一起飲入，大多人不
消半炷香就能入睡。」
「有這等神奇效用？」
「不多說了，咱們進去準備吧，算來，接下來這一刻鐘，司空遙可能會發夢。」尹玄
道，隨後兩人雙雙起身。
「尹公子當真不入夢？」一進隔間，司空崖風擔憂地再次詢問。
尹玄同樣搖頭低聲道：「一來，爐只有一只；二來，就方才說的，怕看到些私密的記
憶。」
「崖風是怕，自身從無此類經驗，若入夢後看不出個所以然，怕會耽誤阿遙的醫治，
屆時還是得讓尹公子入夢一趟，若是尹公子能一齊入夢，多雙眼睛，更能看得周全，也不
會誤了阿遙。」司空崖風相當誠摯，而這番話確實有打到尹玄心頭。
夢中的疑點、線索，有時沒親身體會過，實在難以看出。
見尹玄動遙，司空崖風迅速補充：「我想，尹公子懂我為何顧慮。」司空崖風面容、
反應皆心堅不移，尹玄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應諾。
「來，尹公子，爐還是給你。」司空崖風一手將爐遞還尹玄，尹玄這回卻搖頭拒絕道
：「你拿著，我從旁看即可，倒是你，需要經驗。」
既然尹玄答應入夢，司空崖風想想自己拿著爐也無不妥：「好。事後阿遙若問起，就
跟他說，是我做的主。」
尹玄再次應諾。為了入眠，他將兩罈酒一起帶入隔間，尹玄一關門，司空崖風便拿起
木棒從一旁油燈引火，油燈蕊梢火焰是紅色，木棒一燃卻是紫色，司空崖風面露詫異一瞬
，但不多疑揣地甩滅紫焰。點香不是用明火，而是用暗火，木棒明火熄滅後，點點星火亦
閃爍紫光。司空崖風將木棒深入爐中，不久便見輕煙便裊裊升起，薰香撲鼻。
「尹公子，」司空崖風舉杯仰頭一飲而盡道：「等會兒，夢中見。」
尹玄點頭，隨後將兩壺酒依序飲盡。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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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水炸彈助眠良藥無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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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向無垠的地平線... 探往海的最深處... 尋覓風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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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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