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linda5868kim (紀展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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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自創] 用秦至深Ⅲ 金色之禍 3-1
時間Wed Oct 30 11:30:43 2019
半夜,格蘭德公寓一片死寂,駐守的青鬼幫士兵東倒西歪,彷彿垂黏在牆角的藤蔓。
因為太過順利,山竹對眼前的情景不敢置信,劫囚不應該轟轟烈烈的嗎?
稍早葉至深去小隊常去的店裡,在常喝的啤酒裡下藥,他很清楚每次站崗都是隊友飲
酒作樂的時光,等到全被安眠藥俘虜便是成熟的時機。
「幸虧先生對士兵的習性瞭若指掌,不過這也太散漫了……」山竹道。
「從我來開始,小隊紀律敗壞、惡習難改,我早就想過會有這麼一天,只是沒想過加
害人是我而已。」葉至深待過小隊,不自覺的感到丟人,不忍直視那些進入溫柔鄉的同伴
。
靈活的爬上二樓,順利接到洪則然,再到隔壁的陶爾公寓接走馡利,整趟劫囚過程一
氣呵成,不拖泥帶水。
臨走前他回望了一眼,阿斯卡利陪伴他渡過兩年的失落與哀愁,他犯了錯,忘恩負義
,尼克不知會有多恨他,但他不能回頭,仍是義無反顧的上路。
「你走後尼克非常生氣。」洪則然淡淡的說。
葉至深自嘲:「他不恨我,我才覺得奇怪。他做了些什麼?」
「化悲憤為力量,待在實驗室的時間變長了,或許想要學他老爸做出驚人之舉。」洪
則然道。
葉至深從前座回頭:「達尼洛呢?他也很生氣嗎?」
馡利表情有些古怪:「達尼洛每天酗酒,發起酒瘋不得了,大哭大鬧,連他母親和尼
克安慰都沒用,他看起來是憂愁,不是生氣。」
「什麼時候開始?」葉至深想到臨走前達尼洛也是醉酒胡言亂語。
「就是你走之後開始。」馡利往前傾,靠近前座,「我說你啊,對身邊的人影響這麼
大,男人碰上你都沒好事,是不是紅顏禍水啊?」
洪則然不悅的捶他:「再多嘴就給我下車。」
「不會啊,我覺得遇見葉先生是件非常幸福的事。」山竹忽然開口,手握方向盤,兩
眼目視著前方路況,表情卻非常真誠。
馡利饒有深意的嘖道:「還說不是紅顏禍水。」
荷納戈酒廠維持一個月前的樣貌,夜深人靜,比人高的雜草形成良好的遮蔽,酒廠裡
更是隱密。
葉至深下車:「先躲裡面休息,等販子來。」
洪則然隨他之後,笑道:「謝謝你真的履行承諾。」
馡利毫不客氣地道:「他要是敢不來,我就詛咒他天打雷劈、屍骨放水流!」
聽到放水流,葉至深一陣惡寒,死亡谷滾滾洪流的記憶是場惡夢,馡利的威脅達到作
用,他還真怕了。
今夜無星無月,大伙們進酒廠手持手電筒,馬上注意到散佈的琉璃,透過燈光彷彿一
條閃耀的銀河。
洪則然順手撿起桌上的小琉璃道:「為什麼舊酒廠會有琉璃?」
葉至深也看著那一地琉璃:「存在酒廠很久了,放著也不礙事,所以從未清理掉吧。
」
「這裡還有大顆琉璃,地上有燒琉璃的痕跡,甚麼人會在廢棄酒廠裡燒琉璃啊。」裡
面傳出馡利的聲音,他不知何時走到那裡,似乎為此感到有趣。
靠近地下室的琉璃未經細琢,殘留水晶玻璃碎片,忽然馡利吃驚叫了一聲,蹲在靠近
地下室的角落,盯著一處看。
他們圍過去,順著目光,馡利剛才打開一扇儲物間,散落大顆琉璃,應是刻畫的器具
,磚牆上歪扭的刻了三個墓碑,清楚寫著:
何栒。
麗貝卡.賈尼尼。
何黎盈。
何黎盈下方刻著一朵玫瑰花。
所有人只想到:中國玫瑰,月季。
第三個字跡明顯跟上兩個不同,看得出來出自兩位孩童之手。
四個人愣在當場,心裡都知道應該是哪兩位孩子。
「這是……祭拜的意思?」山竹感到毛骨悚然,指著牆上三個墓碑問。
「絕對是的,何用秦父母和提多母親屍骨無存,無法下葬,但是……」洪則然欲言又
止。
葉至深直盯第三個墓碑,肯定說:「提多當年沒死。」
而且還跟何用秦一起刻墓碑,他延遲毒發的程度若和何用秦一樣,鐵定也活著受苦。
最重要的問題是,多年來提多在哪裡?何用秦為何否認他倖存的事實?
洪則然陷入沉思:「他跟提多早就相識,難怪對阿斯卡利家族瞭若指掌,連燕子何時
來、在哪築巢都一清二楚。」
「原來月季的真名叫做何黎盈。」馡利感慨道,「奴隸只能叫奴隸的名字,這麼多年
了,我也快忘記自己的真名。」
洪則然還想說什麼。
但此刻觀察靈敏的山竹察覺外頭有些動靜道:「先生,來了。」
葉至深帶著他們一起走出酒廠,荒田前停著一輛紅色廂型車,司機眼神示意,副駕駛
員下車打開後車廂。
後車廂沒有座位,有三個失去意識的女孩蜷曲臥倒在那,副駕駛員遞出兩包藥說了一
段話。
山竹替大家翻譯:「接下來路途遙遠,他們需要掌控情況,請兩位配合,這藥會讓你
們失去知覺,暫時呈現昏迷狀態,大概一天就會醒過來,到時你們已經出境了,可以遠走
高飛。」
到了重要關頭,兩人都沒有異議,馡利雙手不便,由洪則然收下兩包藥,她有些躊躇
與不捨,回頭說:「跟我一起走吧,我們可以一起到新的地方重新生活,有兩個人扶持一
定可以……」
葉至深笑了笑,搖頭:「我答應過一個人,會把時間留下來等他。快走吧,一定要勇
往直前。」
洪則然不再藕斷絲連,爬上車廂跟馡利挨在一塊,他們與葉至深對望,沒想過道別竟
然充斥感傷。
「你的真名叫什麼?」葉至深問馡利。
馡利愣了一下,好幾秒才紅著眼框說:「趙惜商。」
「很好聽。」葉至深輕輕一笑,將他記在心上,替他們關上後車門。
副駕駛員對他微微點頭,回車上引擎發動,四周比人高的雜草搖曳,彷彿也在互相道
別,葉至深目送紅色廂型車駛離荷納戈酒廠,直至消失在黑夜裡,剩下的就是祝福他們一
路順風。
他如釋重負的大吐一口氣:「好了,我們現在該去哪?」
山竹緊張的舌頭打結道:「這、這個……有點奇怪,我在來之前就聯絡不上洛根先生
……照理說他去見沈先生不該失去聯繫……」
「他該不會沒去吧?」葉至深說完覺得洛根不太可能無視何用秦的命令。
山竹再度拿手機嘗試聯絡:「可能只是訊號不好,我再試試,葉先生請稍等一下……
」
***
上路後,洪則然先餵馡利吃藥,看著馡利眼神迷茫,漸漸不省人事,她自己再吃,等
監督後方的副駕駛員轉過頭去,再神不知鬼不覺的吐出來。
她打算清醒到確定人身安全為止,雖然已經成功一半,這趟旅程仍是危機四伏,她得
學著自保,無法完完全全的聽命行事。
經過很長一段時間,固定的引擎聲似乎給了她安心的錯覺,漸漸讓她卸下心房。
但就是此時,傳來一聲槍響,伴隨玻璃破碎聲,司機和副駕破口大罵,她暗叫不好,
可能遇上劫車,總之來者不善。
相隔不到幾秒,又兩聲槍響,車子失控往前划了一段距離,輪胎與地面摩擦出尖銳難
聽的聲音。
洪則然想搖醒身旁的馡利,小心翼翼搖了幾次,藥效讓他完全失去意識,放棄時她看
到一位原本也躺地的女孩睜開了眼睛,正從胸前掏出什麼東西。
後照鏡與兩個前輪被擊破,來人技術非凡,是個訓練有素的狙擊手。
司機慌張下車,兩腳一踏到地面,腳後跟立刻吸引幾顆子彈,追著他逃跑的路徑,他
忍無可忍大吼:「狙擊手到底在哪?」
副駕下車用車身蔽體,雙手護頭回道:「在山上!」
「這麼遠還能如此神準,只能是幼兒園……快把路燈射破,快快快!」司機道。
副駕鼓起勇氣探身出去,但是每槍都在亂槍打鳥,剛好有一發成功破壞路燈。
以為在黑夜裡失去光線,遠方狙擊手就會束手無策,不料車頂碰的一聲,車頂打下一
束光,再度照亮四周,一個男人敏捷落地,迅速的箝制正在打電話的司機當作人質。
司機發現背後的男人非常年輕,瞥到金髮碧眼,要命的職業病不合時宜的發作,不禁
想到這男人在人販裡是極品。
副駕見狀想要上前解救,遠方不明的狙擊手再度開槍,直接打在他的腳前,遏止他的
行動。
康納將槍抵在司機的太陽穴,陰氣沉沉的問:「還記得我嗎?」
司機用餘光瞄他的面貌,金髮碧眼的物件不多,但是印象深刻的只有一對美國兄妹,
因為當年沈老頭以生命威脅一群販子為這對兄妹封口,連他最信任的徒弟沈秋賢都不知道
。
槍用力往太陽穴一壓,康納即將失去耐心:「我無法把沈老頭從棺材裡挖出來問話,
有人跟我說你知道一切,你最好保證誠實,否則我就送你去陪他,當年你把我跟依倫送到
集中營,後來沈老頭把依倫交給誰了?」
「沒有這件事……」司機微微顫抖,聽到上膛的聲音立刻改口:「等、等等,我沒說
謊,你妹妹到集中營之前就死了,你不記得了嗎?是你抱著她的屍體過來跟我說她斷氣…
…」
有些零碎的畫面浮現,頭脹痛起來,心上也隱隱作痛,康納表情逐漸猙獰,大聲咆嘯
:「可笑,如果依倫在集中營前去世,當初沈老頭是把誰跟我一起贖給何用秦?這老頭還
在我和何用秦面前立誓一定會給依倫找個衣食無憂的家庭。」
「她不是你妹妹……」司機艱難地說。
康納憤怒的瞪大雙眼,勒緊他的脖子:「你再說一次!」
司機極力呼吸,啞道:「這件事大家被封口了,現在我說出來,信不信由你。依倫.
斯特林死後,你在集中營認了一個妹妹,將她視作脆弱雛鳥一般,在營中你們形影不離,
沒人敢碰她一根寒毛,若你是指這個女孩,那她的確在某戶人家好好生活,可是依倫.斯
特林確實是死了,我把她的屍體交給何用秦,之後我就不知道了。」
腦海快速掠過的畫面一片片拼成一段悲痛的記憶,康納開始顫抖,槍口抖動:「我的
主人從未說過。」
「他利用依倫換取你的忠誠,向你說謊才能得到一個忠心耿耿的士兵,讓你以為依倫
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為他赴湯蹈火。你還想知道什麼?」司機不斷抓開頸前箍緊的手臂
,設法獲取一點空氣。
良久,康納低聲問:「你有證據嗎?」
「有。」司機咳了幾聲,指著後車廂:「我有歷年的人口名冊,都堆在後面,你翻翻
看就知道了。」
康納押著他,命令他打開後車門。
車門打開,一名充滿驚恐的女子持槍對著他,康納思緒在聽了陳述一片混亂,遭遇意
料之外的情況直接停機,來不及反應。
洪則然剛才覺得車外義文交談的聲音耳熟,隱約聽到何用秦、斯特林的發音,便猜是
認識的人。
車門一開,她認出康納,直撲女子,手槍摔了出去,不慎擦槍走火,康納驚訝閃退幾
步,司機趁亂掙脫出來。
遠方的狙擊手察覺事態有變,一槍斃命逃跑的副駕駛員,司機見狀以車蔽體,躲在射
擊死角。
同時一輛轎車高速疾駛過來,進入狙擊手的射程之內,立刻爆破一個前輪和一個後輪
,升起一道白煙,轎車失去重心撞上廂型車,車頂的手電筒滾落,司機迅速一腳踢走手電
筒,現場又陷入一片漆黑。
康納避開轎車的衝撞,還沒弄清楚何用秦的合夥人為何在販子的車上,後腦勺隨即被
重重一擊,兩眼一花失去意識。
漆黑的夜裡,洪則然抬頭看清來人的面貌,全身汗毛倒豎。
蠟燭拿著球桿一臉詫異:「則然……妳……怎會在這裡?」
車廂內,馡利仍呈倒臥姿勢,聽到洪則然在蠟燭面前做垂死掙扎,緩緩睜開一條縫,
百感交集,暗罵:「笨蛋,要裝也不會裝徹底一點。」
兩輛拋錨的車很快被處理,洛根以最快速度追到現場,盯著公路上僅剩兩道長長的煞
車痕,湧起一股人生二十幾年未曾相識的情緒,想開槍卻沒有目標,他看了看手上的狙擊
槍,才給這種心情定義為不知所措。
「康納……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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馡利也是個鬼靈精
之前在想如果用秦和至深不在,主導任務的會是誰?
康納太中二,只能是對情緒不敏銳又強大的洛根了XD
康納線和洛根線都是過去的故事,沒辦法好好寫出來,只能用穿插的方式
總之終於進入康納線和洛根線(歡呼(終於寫到這裡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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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愛兩個男人在一起。
愛我來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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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blackwendy: 咦...所以提多真的還活著?(驚 10/30 12:05
這是個謎(噓
推 achunsan: 所以洛根有沒有留下來幫用秦!!?10/30 20:46
洛根那個時間應該是要去找沈秋賢幫用秦借大鳥籠的,不過他跑去幫康納了XD
然後現在不知去向(?)
※ 編輯: linda5868kim (36.229.83.123 臺灣), 10/30/2019 21:06: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