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結束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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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www.youtube.com/watch?v=ksTxmcPpOLE
「終於下班了！」
看著電腦螢幕終於顯示在下班時間，陳軍皓旁邊的女同事喊說，提起大家下班時間到，人
開心的座位上伸懶腰。大家開始儲存設計資料，收拾桌面，準備起身下班，這時女主管從
小房間走出來問要下班的各位：「對了，我剛才想到有一筆部門聚餐的費用還沒花掉，你
們要不要今天下班一起去吃個飯帶發票給我核銷？」
「咦？這麼好！那我們去吃那個新開的義大利麵店。」
「這時候就應該吃百貨公司那種吃到飽才划算吧？畢竟是公司出錢。」
設計部門一群人討論著要去哪裡核銷多出來的餐費，而這時候陳軍皓卻默默揹起背包，將
工作的電腦關機要走出辦公室，這時主管看見了就喊說：「軍皓，等等大家要去聚餐，你
不一起去吃嗎？」
「不行，我今天剛好有事。」軍皓回頭笑笑得說：「你們去吃好了。」說完跟公司幾個女
孩揮手道別，搭了電梯下樓。陳軍皓看著電梯外頭不斷降下的風景，一直到變成水泥牆，
一樓到了。
其實自己沒什麼事。
陳軍皓搭著捷運，下班時間人潮眾多，他擠進一節車廂中每個人都站在上下車口前，明明
中間有空位卻都不往裡頭站，陳軍往裡面走最後找個空位站聽見捷運關門的提示音，有些
人急急忙忙的又往車廂擠，最後門關上了。陳軍皓手提著自己的後背包，看見身旁大家大
包小包的行李，在幾站後人潮散去有一個穿著潮牌迷彩外套的男生走進車廂站在他身邊的
位子，陳軍皓看了他一眼，男生耳機透出吵雜的音樂聲沒有注意到他，陳軍皓移動了一下
位子靠到門前去。
遇見那個相處不久的軍中學長自己是怎麼想呢？
在超市，陳軍皓拿著籃子將一些蔬菜絞肉往裡頭放，然後買了特價四罐裝一起的氣泡水。
因為冰箱裡還有之前買的食材，所以自己在超市買的東西不多，但前面結帳的主婦可不是
這樣，大包小包還自備了環保袋。在等結帳的同時陳軍皓聽到嬉鬧聲，他往聲音的地方看
去是一群穿著高中制服的男孩在互相打鬧，雖然聽不清楚他們說得話，但是看他們拿著烤
架組合應該是要烤肉。
捷運上穿著迷彩外套的路人、一群高中制服的男孩之間打打鬧鬧、嘴不時脫口而出沒有意
義的髒話。這些讓等結帳的陳軍皓想到過去自己在軍中渡過的那段時光。一年的時光說長
不長、說短不短每個人都說當兵度日如年，但不知為何軍皓卻覺得時間一下子就過了。是
因為阿冠學長一下子就退伍了嗎？買好東西走了兩個路口上樓回到公寓門前，陳軍皓一邊
這樣想邊把門推開，將一瓶瓶氣泡水放到冰箱內，把菜肉拿到廚房裡，洗了手、開了火，
準備他的晚餐。
「這給你。」
陳軍皓看見阿冠學長將今天伙房做的奶油燉菜，放到自己的菜盤上。好吧，說奶油燉菜太
抬舉它了，它只是一團白色的東西。其實味道是不差啦，至少吃得出來是能吃的食物，陳
軍皓吃下一口看見自己學長嫌棄的看著這些菜色。今天冠偉學長人走來跟班長說輔導長叫
他帶打飯班，所以他要抓幾個人。
打飯班說穿了就是在大家出操時間，提前半小時去搬菜、幫長官打飯跟擺好餐盤，基本上
都是些小事，但麻煩的是在大家吃完飯後要犧牲自己休息的時間洗鍋子餐盤。阿冠學長把
王大少學長挑出來，大少百般不願意說阿冠是濫用職權報復上次在營站把他愛吃的銅鑼燒
都買光的事情，搞得大家笑出聲，最後被阿冠拖走了。
「學長，你不吃這個？」軍皓問。
「那看起來就很難吃。」阿冠說，筷子夾著雞腿啃邊吃邊說：「阿豆仔，你等下他們吃完
去洗甜桶、還有長官桌的餐具。我等下去洗那娤炸雞和剛剛那噁心白白的東西。」
「學長沒關係那東西我們來洗……」旁邊其中一位學弟這樣說，話還沒說完立刻被阿冠看
了一眼說：「你有什麼意見嗎？」人就嚇得閉嘴，陳軍皓知道那個人是大少帶的學弟，一
個剛下部隊的小菜鳥。大少看了立刻打圓場說：「帶隊的學長怎麼分你就怎麼做，不要在
那意見那麼多知不知道。」
先將鍋子預熱後煎半塊雞肉讓雞油略為跑出來，放進洋蔥、紅蘿蔔、馬鈴薯煮到香味出來
後加入大蒜和鹽調味。把蔬菜撥到鍋邊，加進超市買的奶油小小的拌炒，撒入麵粉和一點
最後倒入牛奶用小火燉煮。煮鍋熱水將花野菜和小玉米燙熟，最後用烤箱將吐司烤脆，將
吐司邊切成小方塊撒在菜上。
「奶油燉菜。」陳軍皓裝盤，將燉菜淋在去邊的吐司上，不知道今天為什麼就想吃這個。
自己做菜的口感比起外頭的餐廳果然還是有段距離，但是陳軍皓還是喜歡這樣一個人做料
理，看著筆電裡網路的搞笑節目，最後收拾餐碗。
「欸阿豆仔，我很兇嗎？」在餐廳後面洗鍋子的時候阿冠學長問他。陳軍皓看著學長陳冠
偉的臉，看起來他自己搞不懂剛剛說話的口氣和臉部的表情有什麼問題，雖說也不太能怪
阿冠學長，有些人天生就長了個壞人臉，而阿冠學長的臉恰巧就很像電視劇中會出現的小
流氓。
因為學長太可怕，所以會嚇到學弟。
「然後他就罵我髒話……」軍皓自言自語的說，想起這種當兵的小事，將洗好的碗筷放進
烘碗機裡。
在自己上班的地方巧遇汪謙，並且這位大學長還記得他，讓軍皓有點意外他認為大家基本
上退伍過去那麼久，差不多把該把軍中認識的人給忘的差不多了，但眼前認出他的汪謙學
長，卻對他露出開朗的笑臉，用那憨傻的口音說：「我唯一的優點就只有很會記人。」
不是平頭和軍服穿著，穿著白領西裝梳著油頭的汪謙學長，讓陳軍皓有些意外，他沒料到
汪謙在他心中的印象和眼前會差那麼多。說起來自己根本不了解這個學長，畢竟在自己下
部隊沒幾天汪謙就退伍了。那麼為何自己沒有忘記這位學長的名字呢？其實陳軍皓根本知
道為什麼但他很不想這樣覺得。
是因為阿冠學長吧，就算汪謙學長已經退伍，人在軍中的陳冠偉還是會把偷偷帶進營區的
手機在閒的時候傳訊息給他。陳軍皓看過那畫面，阿冠學長單手敲著手機然後對著螢幕淺
淺的笑，嘴裡有時候還不自覺的說出幹、他媽的這類的語助詞。那樣的兩人世界沒有陳軍
皓的位子。
「你是設計，好厲害耶。」看見汪謙學長的表情一臉羨慕，陳軍皓有點害羞說：「說是設
計其實也只是幫公司做標語和弄弄小廣告而已，沒什麼厲害的啦。」
「我之前也做過設計然後不到適用期就被踢掉了。」汪謙苦笑著抓抓頭，陳軍皓看著這單
純的大男生，腦子中突然有了幾個事情很想問，就突然脫口而出說：「學長還有跟他碰面
嗎？」
「他？」汪謙一臉疑惑，軍皓這時鼓起勇氣說：「就是……陳冠偉學長。」
「喔、喔你問阿冠啊？對唷，你是他的學弟嘛！」汪謙笑了笑，他都忘記眼前的陳軍皓是
阿冠的學弟了，沒想到這個學弟還記得阿冠，但是差不多都把軍中大家忘光的阿冠不知道
還記不記得他這位直屬學弟。
「學長跟阿冠還有聯絡嗎？」軍皓問汪謙，汪謙聽了以後點了頭對他說：
他現在跟我住一起。
這不是完敗了嗎！
陳軍皓人倒在沙發上想到今天汪謙學長跟他說的。他想起自己今天看到的汪謙的模樣，身
材高、人又好、穿著西裝油頭的樣子又帥氣，然後在部隊的時候幫陳冠偉學長打退時還可
以做出四菜一湯，本來阿冠學長就一直很在意汪謙，現在可好了兩人名正言順的住一起，
自己根本一點勝算也沒有。
但就算兩人不住一起自己好像還是沒有勝算。不、不自己到底在這自怨自哀個什麼？陳軍
皓突然抱著沙發的小枕頭起身，感覺剛剛的想法像智障一樣，因為自己竟然、竟然聽到汪
謙和陳冠偉兩人住一起在吃醋。
他在吃兩個同居一起異男的醋？
「像白癡一樣。」陳軍皓起了身，碰巧吃完飯的男友廖文博回來，文博一進門就看見抱著
枕頭的陳軍皓白癡的模樣說：「你一個抱著枕頭在幹麼？發春喔？」
「你才發春哩！」陳軍皓說，但看到廖文博根本沒有理他，自己走去廚房倒了杯水喝，在
出來時又看了一下裡頭，問陳軍皓說：「你今天有做飯？怎麼突然自己做飯？」
「突然想吃奶油燉菜就自己做了。」陳軍皓說，而文博只是喔的一句，突然手機響了一聲
聲訊息，文博掏出手機來看連忙就回覆訊息，最後乾脆打起電話人走進房間裡。坐在沙發
上的陳軍皓看見一下班還在聊工作的文博，覺得實在想不透，一來是自己下班就不會管工
作的事情，而文博其實也不熱愛工作，但就是會去回覆或把工作帶回家來做，有時候六日
還會去自主去公司加班，然後在跟他抱怨公司的事情。做著自己不想做的，但卻連休息時
都不放手，這樣的邏輯到底是什麼？陳軍皓不懂，他不懂自己男友廖文博的心思。
但看見文博接電話聊起公事的事情，陳軍皓才又想到自己好像有問過汪謙除了他還記得以
前部隊裡的誰？汪謙無心機的說著他記得的那些名字：搞笑的學長大少、阿冠的同梯在伙
房工作的阿龐跟汪謙的同梯駿哥、那個年紀輕卻長相臭老惹事情陳軍皓沒聽過的大學長鐵
仔。還有幾個班長的名字、固執的副連長、愛賭博的士官長等等，讓陳軍皓很佩服，汪謙
竟然都記得。
但是……
「那你對廖文博這個名字有印象嗎？」
記得自己無意間問了汪謙自己男友的名字，而汪謙的眼神卻傻住了，他楞了幾秒鐘才點點
頭，說他還記得文博學長。當時的陳軍皓沒什麼感覺，但這時候他才覺得汪謙學長的樣子
好像有些不對勁。難道……
軍皓看著文博房間，聽見裡頭傳來說話聲，他們政府單位討論的事情自己是一件也聽不懂
，他走去廚房拿出自己今天買的氣泡水喝，靠在櫥櫃上心想：難道，汪謙知道自己男友文
博喜歡他的事情？文博有對他表白過？
不，那個傢伙才沒那種膽，他可是連在同志夜店跟他手牽手都不要的膽小鬼。
陳軍皓的家人早早就知道他的性向，從美國回來的家人根本不覺得他的性向有甚麼問題，
而不管是家人、朋友、還是公司自己部門的同事，沒有一個人因為他的性向排斥過他，這
種幸運自己是知道的。
他不是不了解同志在社會的壓迫和文博的成長環境跟他有所差別。但是只有上床才會吻他
、握起他的手，雖然早就知道自己男友是這種個性，但每想到一次軍皓就也忍不住又抱怨
一次。
如果跟汪謙說自己現在跟文博交往，他會是什麼樣的反應呢？陳軍皓這樣想從褲子掏出手
機看，看著今天通訊軟體新登錄的帳號上面寫著「汪謙」，是說軍皓也真服了這汪謙學長
，他沒想過真的會有人把私人和公司帳號都綁在一起，要是他一定會分開來弄，只要看軟
體上的相簿，都還可以找到一些汪謙學長的生活照，看來學長是真沒有心機，跟今天上班
時自己主動要帳號和拍照的舉動來講，陳軍皓覺得，自己作法別有用心。
反正這段關係本來就是自顧自的一場遊戲，他們彼此知道對方投下何種感情，而拿著這種
感情當算盤。這就是他們彼此默認的關係。
「我遇到汪謙了。」
「……喔。」
這天假日文博和陳軍皓兩人在家玩著電視遊樂器，在玩了一陣子後陳軍皓就將自己遇上汪
謙的事情說給文博聽。原本他還期待文博有什麼激動的反應，出乎意料的文博卻很平靜的
繼續玩遊戲。陳軍皓也繼續玩，他們在玩一款卡通風格的射擊遊戲，但很明顯的兩人默契
不怎麼好每次都會互相搞死對方。
「你沒什麼想問的嗎？」自己在知道文博遇到陳冠偉時可是問了很多。
文博不說話，他看著自己操作的角色還有軍皓操作的角色，跟他說過好幾次不要看見愛心
就衝過去那可能是陷阱，果然又死掉了，這次文博為了救軍皓自己的人物也跟著陪葬了，
兩人還沒遇到魔王，畫面就升起「GAME OVER」的字樣。看見倒數的畫面，廖文博這才出
聲說：「你知道的不多，我應該也問不出什麼。」
「這可不一定，像是你知道他跟陳冠偉同居了嗎？」陳軍皓自顧自的按下重新開始的按鈕
，兩人的角色又繼續在同一關闖盪，開始射擊敵人，這次軍皓學乖了不追著愛心跑，避開
了陷阱，反而設下陷阱讓敵人走進去。
「他們以前感情就不錯，不易外。」文博說，但他的角色血量卻不斷快速的降低。
「然後，汪謙說他軍幾乎都還記得軍中大家的名字。」軍皓繼續說，他把愛心讓給文博吃
，兩人終於到了打頭目的關卡了。敵人一出來就發射大型光束砲，軍皓和文博兩人勉強閃
過，卻被小兵的子彈擊中。
他還記得你的名字。文博聽到軍皓這樣說，自己想起過去有意無意在軍中調侃汪謙的畫面
，汪謙總是一臉無奈的接受他的捉弄，但是下一刻就又會跟自己話家常，他不知道是單純
的汪謙不在乎他的騷擾還是異性戀男生就是這樣少一根經。而自己在最後要退伍時，在那
廁所裡的時候……
「但是我問汪謙關於你的事情時，他表情有點怪……」軍皓說，他角色放了大絕招轟向那
怪物的頭目。
「嗯，然後呢？」文博說，他角色跳躍避開了頭目的光束。
「我有點懷疑……」軍皓邊玩邊說，但是突然就被敵方圍攻起來，他手指按著方向鍵盤，
快速閃躲邊開口對文博說：「你跟汪謙學長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沒……」
「我親過他。」一瞬間軍皓遊戲裡的角色死掉了。
文博說：「我親過他，在我要退伍的那天在廁所裡把他逼到牆角然後把舌頭放進他嘴裡強
吻他。」文博動著鍵盤，連放了好幾個必殺技，最後他把頭目和小兵全部都轟死了，闖過
這關卡。遊戲畫面上出現「YOU WIN」的字樣。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p4VajCS9Hy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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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KevinMoleaf (36.230.236.39 臺灣), 12/03/2019 09:24: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