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吻；吻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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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汪謙……幹，你勒衝啥小？回一下話欸！」
坐著的陳冠偉用腳蹉了蹉旁邊在用手機回訊息的汪謙，他們坐在同個沙發上，像兩條狗一
樣各躺一邊，陳冠偉用腳掌壓了壓汪謙那很翹的大屁股，汪謙只是回了聲嗯，就繼續手機
打字，弄得很冠偉很不爽，就往那兩腿中間的重要部位踩去，汪謙喔的一聲彈起來看著陳
冠偉手護著自己的命根子一臉莫名地看著阿冠問：「幹麼啦？」
「你這傢伙最近很常一直玩手機耶，是不是偷搞外遇？」陳冠偉開玩笑的問，只見汪謙伸
了個懶腰，把手機放桌上說：「我在跟以前軍中的學弟講話，你不要亂說喔哪有外遇，我
很清白好不好。」
「好笑，你最近那麼黑敢說自己白？」陳冠偉看見最近假日常去參加路跑活動的汪謙曬的
跟小黑人一樣，突然人就趴到汪謙，拉了拉汪謙的棉褲，跟上身不一樣白白的屁股露了出
來，阿冠看了調侃的說：「唉呦，這裡很白嘛！」
「你自己還不是白的」汪謙趕緊把自己棉褲拉好，反去拉阿冠的褲子，阿冠人閃但還是被
拉到邊緣，裡頭的內褲和明顯的股溝露了出來，讓他趕緊拉開汪謙的手喊了聲：「幹！」
的跑去廁所撒尿兼避難。
這是同住在一起的兩人假日生活，汪謙現在想想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從南部到北部當兵那
年認識了晚他幾個月近來的學弟陳冠偉，兩人從此就合拍，說話投緣，直到退伍，他還念
念不忘阿冠會給他發些簡訊，但之後兩年失聯了一段時間卻又在他到北部工作時候碰頭了
。
三個人合租的共通宿舍，不知怎麼第三人一直沒來，房東默許了汪謙和阿冠兩個大男孩繼
續用同樣的租金在這生活，之後就沒啥回應，聽說好像是全家移民到國外去了久久才回來
看一次。阿冠覺得這是撿到便宜，但汪謙總覺得不好，畢竟當初跟房東說的條件不是這樣
，呆呆的打電話去問房東租金和合約的問題。
還好房東沒什麼在管他們租金的事情，還笑說汪謙這個南部人怎麼那麼可愛，汪謙不好意
思笑笑的謝謝房東，掛掉電話後就被阿冠訓說：你白癡喔！你就當不知道就好了，幹麼還
特地打電話問他啦！幹，他們這種台北好幾棟房子的才不缺我們這幾千塊租金，這件事情
讓汪謙看到阿冠貪小便宜的一面；而相反的陳冠偉也覺得汪謙真的是腦袋不知道變通，這
樣怎麼在大城市生活。
幾年過去，兩人也算摸透對方的習慣和個性，當然這幾年住在一起的兩人不是沒有吵過，
但是每當阿冠已經準備好跟汪謙開戰，汪謙總是先讓步道歉，讓原本任性又愛面子的阿冠
瞬間也不知道要怎麼跟這個道歉的人吵，一次又一次，在某一次汪謙又先道歉，阿冠終於
爆發了，自己的原住民口音跑了出來說：「不要道歉！你道歉我要怎麼跟你吵架啦厚！不
是啊！你要堅持你的立場，不然這樣我們要怎麼吵架！我的幹話都想好你就給我道歉！那
我要怎麼罵啦！」
你就這麼想吵架？被阿冠發怒的理由弄到哭笑不得汪謙也不知道這次的爭吵要怎麼收尾，
最後兩人根本都忘了自己在吵什麼，一切不了了之。
「等等出去吃飯、看電影、晚上去健身房？」汪謙對著上廁所的阿冠說，阿冠沖了馬桶水
，把洗手未乾的水擦在自己褲子上，對汪謙說：「昨天不是才去健身過，幹麼今天又去？
」
「你不是最近才說重訓候胸肌變大了？你不去練習之後會鬆喔。」汪謙說，但說完卻換來
阿冠一句：「你才後面鬆勒，幹，你都逼我拿大重量的，我不要去，今天要適度休息。」
說完阿冠，一躍又跳躺到了沙發。
汪謙自己對重訓是很感興趣，但是阿冠卻興趣缺缺，他好不容易才用會幫他練出大肌肌這
種幹話，拖著最近變胖的阿冠去運動，實際上看阿冠的樣子，雖然不會變成肥宅，但也沒
辦法培養運動的興趣。汪謙看著躺在沙發上滑手機的阿冠，表情有點失落，他本來以為阿
冠這個自己最好的兄弟會跟一樣愛上重訓，是不是自己太苛求他了？
「你不想去喔……」汪謙脫下衣服露出他那長期訓練的好身材，光著上身進去自己房間找
他運動時常背的後背包，汪謙像小狗一樣聞了聞自己扔在床上的衣服，因為太常回家就把
衣服往床上扔，現在他想確認哪件運動服是還可以再穿一次的。正當汪謙選到一件自己覺
得沒問題的運動衣時，阿冠冷不防的就往他屁股掐下去。
「你再亂丟啊，再不按時洗衣服嗎，幹你娘一件衣服穿兩三天，噁不噁心。」阿冠說著邊
搶過汪謙手上的運動服，順便掃過床上所有的衣服，全搬了出去留下光著上身穿著棉褲的
汪謙，汪謙先是一愣，然後追了過去就看阿冠把它全部的衣服都扔進洗衣機裡，緊張的喊
說：「阿冠、阿冠別洗！等等…我沒有衣服穿了！」
「啊你就光屁股啊，身材不是很好？」阿冠壞心的笑說，手掌掐了掐汪謙的奶，汪謙拍掉
他的手說：「別鬧了，我真的沒有衣服穿啦！」說完伸手就要去洗衣機撈衣服，但手指還
沒勾到就被阿冠給抓住手腕。
「曬衣間有，靠，你洗衣服洗完都不用晾喔。」阿冠數落汪謙那糟糕的生活習慣，上回他
要洗衣服時看見洗衣桶裡滿滿的衣服用膝蓋想就知道是誰忘記晾，就一邊幹幹叫把汪謙的
衣服拿去晾。汪謙聽了阿冠說，人瞬間語塞，搔著頭走去陽台找衣服。
等到汪謙換好一身運動服，穿著他那寶貝的重訓鞋站在玄關，卻還是看到阿冠翹著腳坐在
沙發上不動的樣子，其實他可以像上班日那樣自己跑去運動，難得的假日他就是想跟他兄
弟陳冠偉混在一起，但是阿冠就是不怎麼愛運動，這讓他顯得為難，只好就喊了聲：「走
啦！我們去吃飯。」
阿冠把眼睛目光移向整裝待發的汪謙，嘖了聲說：「你這樣意圖會不會太明顯？六日放假
耶，你就不會作些重訓以外的事情？」
「有吃飯跟看電影。」汪謙不假思索的回答，阿冠聽到他這樣說露出屎臉，這傢伙是在開
玩笑嗎？幹，絕對不是，這傢伙是連開玩笑都開不好的人。汪謙又說了一次要阿冠出門，
阿冠打了呵欠，懶散的搔搔肚子去套衣服，等到從房間出來以後，就是一套運動服拎著運
動包朝汪謙走過去穿起自己那喬登籃球鞋，說：「滿意了吧？幹。」
「嘿嘿，我有幫你帶乳清蛋白。」汪謙看見不情願卻還是換上運動服的阿冠，開心把整套
重訓裝備跟訓練後的補品都弄好好，阿冠嘆了口氣，騎著車跟在汪謙機車後面，一邊懷疑
自己為什麼周休假日是跟汪謙在運動場廝混，流著汗臭，而不是跟女朋友約會？
啊，我沒有女朋友。
阿冠想起最重要的那件事。跟汪謙混一起的這些年他沒有一個女友，這真是奇怪以前一年
他拍脫兩、三個女生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最近啊越來越覺得，沒有女人也沒關係，自
己是不是也已經到了那種看破紅塵心已死，準備下一步遁入空門的階段了？陳冠偉在那胡
亂想著。兩人騎到鬧區，分頭找車位，準備在人來人往熱鬧的街頭找間小店面果腹，阿冠
看著停在對面的汪謙將停歪的機車後面抬起移動，準備把自己的車插入機車格，結果不小
心在停好時撞到兩個女學生，慌亂的跟人道歉，但被撞到的女學生完全沒有生氣還竊竊私
語害羞的笑。
「帥哥就是不一樣啊……」阿冠在那看著汪謙，那一身的穿著品味可都是他傳授給汪謙的
，讓個南部海產店小廚子變成今天這街頭男孩，想想當時可是千辛萬苦的才說服汪謙每個
月固定花些治裝費在自己身上，不然永遠的牛仔褲加黑上衣怎麼得了。但說起來不管汪謙
怎麼穿，有時候陳冠偉還是會想起初次見面時，汪謙的模樣……
那小平頭和因尺寸不合有點緊身的迷彩服，沒有修飾的眉毛還有單眼皮，在陽光下夾雜著
軍中汗味還有汪謙本身的那帶有青草味道的體味，這個味道有時候阿冠靠汪謙太近時還是
會聞到，那些他們在軍中的記憶就又湧了上來。
營區的大門關了，他本該把那些軍中手札裡的回憶給留在那邊。
但是自己卻偷偷的帶出來，還把汪謙的回憶一併帶走。
而現在幾年了，自己為何又想起來這些？就像有什麼事情在提醒他：不要以為自己對汪謙
的感情可以模凌兩可。
「該死！」陳冠偉等紅燈轉綠燈，過了斑馬線。他大概想起自己那些回憶又被誰勾起來。
那天他跟往常一樣上班，今天要到北區某個分店辦些招待活動，人去了在結束要走時，卻
看到有一個穿著西裝筆挺的人來看車，而自己當下就想說順便幫個忙接待一下做個好印象
給買車的客人，主動去接待，而沒想到那卻是個錯誤。
那人聽著他的介紹，還有週年的優惠活動，甚至阿冠主動把一些消費者可能會有的疑慮和
價格的顧慮都給說了，像是保固還有同品牌競品的優劣，為何他們家的車會貴的值得，這
些等等，而說到一半那個突然笑了，這笑聲讓阿冠頓時覺得……
怎麼好像在哪聽過？
「當初到處惹事的人，沒想幾年不見現在變得那麼圓滑。」
聽到客人這樣說，阿冠有點遲疑，但還是保持他的工作專業把話題轉回來說：「畢竟已經
也做了好幾年，工作就也相對上手了。如果有不妥和服務不好的地方，還請老闆您多多包
涵一下，可以隨時跟我們反應。目錄上的價格在活動時間都還有……」
「你跟汪謙還有聯絡麼？」
那人提起汪謙，阿冠馬上把千篇一律的介紹詞停下來，表前變了。這就是那來看車的人，
廖文博想看到的表情，沒想到那麼幾年了這個當時三流學店的小鬼也混得挺不錯的，國際
品牌進口德國車，還真沒想到會跟當初軍中那天天替汪謙惹事的人扯上一起，本來想試看
看阿冠多年後見到自己的反應，沒想到出乎文博的意外，阿冠校一句話卻露出笑容的對文
博問：「廖先生你是汪謙的朋友嗎？」
陳冠偉沒認出來，他以為文博是汪謙的某位朋友，在他心中軍中的回憶除了汪謙以外，其
他好似都跟他無關。文博沒有說話，他看了看那傳單和文宣，拍拍阿冠的肩膀對他笑了一
下說：「有需要的話我在找你。」
「廖先生您可以請我們的業務幫忙，那個名片的話在……」阿冠話還沒說完，文博就打斷
他說：「給我你的名片。」
奇怪的客人。阿冠雖然這樣想，但還是掏出自己的名片盒，當下他滿腦子想的不是這人怎
麼認識汪謙，而是想就算他賣出車，成交這筆他不是業務也不能抽成，自己真的多事搞這
個。反正之後轉手給業務去處理就好，這種年輕客人的生意也不一定都做得成。阿冠掏出
名片雙手遞給了文博，文博手一抽，頭也不回的走了。
那個人其實有點熟悉，像是在哪見過？
當陳冠偉再一次見到廖文博時，是因為這分店的業務經理打電話給他求救，他說這個顧客
一直三番兩次來這邊就指定要找阿冠，跟他說他不是本店的業務有說不聽，經理只好打電
話到公關部門求救。
「幹，那人是有什麼毛病。」阿冠正覺得自己要接近年末工作已經一堆了，竟然還有人給
他添亂，不爽的一邊複印資料一邊抱怨。
「被我們冠瑋哥那男人味給迷住了吧。」同期進公司的電玩宅小彤，看到抱怨的阿冠覺得
好笑，其他公關部門的男同事也都紛紛過來虧一下阿冠。陳冠偉不爽的套上自己的西裝外
套比了個中指給這些鬧事份子。你媽的，下班還要去處理這種爛事，以後他絕對不在雞婆
去幫忙介紹車。
當阿冠到了以後，就從玻璃牆外看見坐在沙發上等他的文博。阿冠將機車騎到後門，整理
好衣衫從後面進到裡頭，走到文博面前，用職業的笑臉說：「廖先生不好意思讓您等了，
我聽我們的業務主管說了您找我詢問事情，不過我因為是公關人員，所以買車的事情您還
是得問這邊的專業人士，他們的解說會比我更能回答您購車的問題。」
「我的確是有一些問題。」文博起身，看著對他掛著職業笑容的阿冠，默默的握住他的手
假裝打招呼，然後在阿冠想問他有什麼問題時，廖文博手握緊陳冠偉，人就問：「你跟汪
謙搞上了嗎？」
…………
…………
……蛤？
阿冠聽到眼前客人這樣跟他說感覺莫名其妙，他沒把自己遇到這人的事情告訴汪謙，聽說
汪謙最近正在忙著接洽一個建商案子，但這個人倒底是來幹麼？三番兩次來這找他，看見
他時一見面就提起汪謙？
「先生你如果不是來買車，只是來造成困擾的我可能要請你出去。」阿冠說，但廖文博不
理，他接著說出更多讓阿冠呆住的話，廖文博：「你們誰是老公誰是老婆？在軍營外沒有
上下舖，我想想你們住一起那麼會不會汪謙現在就在你床上面？」
「你他媽的把這話給我吞回去。」阿冠被握住的手也家強力道對著眼前的廖文博說到：「
我不管你是汪謙的朋友還是什麼人，說話都不要給我太超過。」
「哈哈，抱歉抱歉，有點過頭了。」文博鬆開他的手，嘻皮笑臉的看著發怒的陳冠偉。這
人要啥小問題？阿冠聽到這人的話很不爽，而就在他想再次把這廖先生請出去的時候，他
看見原本掛著笑臉的廖文博，突然表情瞬間就起了變化。
收起笑容，廖文博轉換成他嚴肅的臉，軍中那種常帶著笑臉親切的樣子現在已經回不到營
區裡面，也就不用在這樣假裝了，什麼都是假的退伍才是真的，這句話說得沒錯，在外面
因為工作笑臉接待他的阿冠；在軍營裡裝做高材生照顧新兵的他，都很假，而現在這模樣
才是他們兩個最真實的一個面貌。
軍旅生活裡，文博演著一個有女友喜歡女人的研究生，幾乎騙過了所有人，而卻在最後演
著演著，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有些時候本性突然就跑了出來，什麼都是假的，但是……
「我強吻了汪謙。」是真的。
「啊啊！冠偉哥！經理、經理！啊等等！冠偉哥不要、先生、陳冠偉！」
接待的女銷售員大呼著找業務經理一邊拉住阿冠，因為在文博告訴阿冠自己強吻了汪謙時
，阿冠看著眼前這欠揍的笑臉，還有那口音，他突然丟失那軍中的記憶想起來了。
文博學長。
阿冠睜大了眼睛，看著廖文博，而他繼續聽見文博描述如何把汪謙騙到那沒人的廁所，然
後問了一些讓單純的汪謙無法回答的問題，搞亂了他的思緒，最後趁著人高馬大的汪謙沒
有防備時他吻了過去，舌頭滑進汪謙嘴裡強行的感受到汪謙舌尖的味道，就跟現在一樣，
毫無防備的，被陳冠偉重重的打了一拳。
你他媽的！那時後對汪謙做了什麼！
你還有臉問他的事情！
我還不替汪謙教訓你這變態！
「痛！」不小心在洗澡碰觸到臉上瘀青的地方，廖文博關掉洗手台的水，輕輕的用熱毛巾
敷臉。
雖說是自找的，但那傢伙下手真的不知輕重。驚動一堆人就算了，那樣激動的樣子。想起
陳冠偉對自己叫囂的模樣，廖文博這下可更確定了，陳冠偉和汪謙這兩個人肯定有些什麼
，想到自己的推測，文博心裡就不舒服。
「欸，你可以幫我拿櫃子上的面膜嗎？」浴缸裡傳來個聲音。
「你沒手喔。」文博說，但人還是動手去拿。
「幫忙一下會死喔。」陳軍皓說。
今天假日他們又做了，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在客廳的沙發上開始了。完事後陳軍皓說難得
的假日他要泡澡洗貴妃浴，文博回了他一句好醜的貴妃，就被軍皓用毛巾甩臉，臉上的瘀
青疼的他差點要跟這死阿豆仔翻臉。
同一時間，陳冠偉跟汪謙兩人吃飽飯，等著電影開演的空檔到附近繞繞，兩人聊著沒營養
的幹話，肩並肩的靠著很近，突然兩人的手親親的碰觸到，陳冠偉有些感覺看了汪謙的手
，但汪謙卻還是在聊著他喜歡的籃球明星本季的表現，之後兩人走在一起彼此的手再也沒
有碰撞一起，直到電影開始時，汪謙拿爆米花桶給阿冠，阿冠手指碰觸到汪謙，汪謙才發
現阿冠的手指細長的很漂亮，讓他的手差點忘記放開爆米花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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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KevinMoleaf (118.168.67.127 臺灣), 12/25/2019 10:14: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