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天思沒有更好的辦法。
事實上，只要想起玄鳳翔，他就沒有辦法平靜。
他想要當面去問玄鳳翔，為什麼要這樣待他？既然不曾忘記，為什麼可以那樣輕易的捨棄
？
他做錯了什麼？他做了什麼讓玄鳳翔變得這樣恨他？
越天思閉上了眼睛好一會，直到能夠逐漸緩下呼吸。
玄鳳翔恨他，這是事實。就算他不能接受那還是事實。
「我沒有更好的辦法。」越天思的聲音平靜到近乎冷淡，「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麼你們
會認為我對你們有幫助？他不過想殺死我而已，就算你們將我當成誘餌，他既是一國之君
，一聲令下，便能驅策眾多士兵為他賣命，又怎需自己冒險？」
冰霽君說道：「這個要從二百年前開始說起。你了解聖魔界皇族的傳承嗎？」
越天思搖了搖頭，說道：「我對聖魔界所知十分有限，只知道過去我的族人是被聖魔界人
所滅，以及他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到人界來劫掠一次──這還是楚雲深告訴我的。他是你
們的、護法？」
冰霽君點點頭說道：「楚雲深是九護法。聖魔界的傳統，儲君年幼時，便要將他送到人界
，在人界獨自歷練千年的時間，千年之後，待上皇駕崩，再由九位長老將他迎回，接任皇
位。九位長老各有一位護法，楚雲深便是九長老的護法。」
冰霽君接著道：「二百年前，正是君皇該回歸的時候，九位長老率領迎皇的隊伍到人界去
，要將君皇迎回。可是結果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但君皇沒有回歸，就連九位長老，都
死去了八位，僅剩下九長老回到聖魔界。」
越天思不禁坐直了身體。
當年的事他已沒有記憶，只從寂滅老人遺冊裡的記載，推測當時他與玄鳳翔必有一場大戰
，他戰敗被殺，玄鳳翔也因故沒有回到聖魔界。
沒想到，除了君皇沒有回歸之外，聖魔界還發生了其他的變故。
冰霽君又道：「君皇不但沒有回歸，還損失了八位長老，這使得聖魔界大嘩。聖魔界的傳
統，如果該任的君皇沒有回歸，長老便可扶立其他人為皇，這是長老的權力，也是長老的
職責。當時許多貴族都想乘勢而起，而長老只是冷眼旁觀，對貴族的紛爭不置一辭。眾人
都以為長老是想從貴族中挑選繼位人選，因此貴族之間互相傾軋，戰爭愈演愈烈，幾年爭
鬥下來，彼此都是實力大損，最後炎霽，」
冰霽君頓了頓，說道：「我的弟弟，最後勝出，算是慘勝。炎霽以為長老會推舉他為君皇
，但長老卻遲遲不表態。炎霽失去了耐性，最後在平馬坡與長老談判，當時他用異術拘提
了長老親生母親的魂魄，想逼長老就範，長老卻親手毀滅了自己母親的魂魄，而後殺死了
炎霽。」
越天思感到一陣驚心。
權勢鬥爭從來都是血腥而殘酷的。冰霽君失去了手足，卻也只能同其他人一樣沉默。而聖
魔界發生了這麼大的變故，玄鳳翔如今還能回到聖魔界接掌皇位，這位九長老付出的心血
，恐怕難以想像。他想起假冒小紫的那位紫髮少年，即使做為敵人，他也不得不佩服對方
的能力與機變。紫髮少年也是聖魔界的人，紫髮少年與楚雲深在一起，楚雲深既然是九護
法，那麼那位紫髮少年，應該就是聖魔界的九長老了。
冰霽君續道：「長老殺死炎霽後，說道：『君皇尚在，何人敢稱皇？』又說，君皇是因為
在人界遇到了擁有強大咒力的對手，長老們以靈力對抗，最終用盡靈力，雖然消滅了那可
怕的對手，但卻也從此沉眠不醒。而君皇本人，也因為受傷過重，無法回歸聖魔界。長老
只好暫時將君皇留在人界養傷，待傷勢痊癒，再迎皇回歸。」
越天思忍不住搖了搖頭，說道：「這話難以服人。」
冰霽君點點頭，說道：「這話確實難以讓人信服。可是前去迎皇的士兵和禮侍，一個都沒
有回來，沒有任何線索可以推測，在人界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眾人雖然存疑，卻也無法
可施，只能勉強接受長老的說辭。其實在更早之前，幽冥就已看出長老無心推舉新皇，任
由貴族互相爭鬥，只是在削弱貴族們的實力。因此幽冥只是暗中培植勢力，並不參與任何
明面上的戰爭。待到長老殺死炎霽，」冰霽君嘆了口氣，說道：「那時幽冥才出面，替長
老收拾整個聖魔界的戰局。」
冰霽君這一嘆，包含了些許的無奈與懊悔。越天思敏感的察覺到，幽冥君與冰霽君兄弟二
人，或許並不只是政爭的對手或同謀這樣簡單。而冰霽君決定遠走他鄉，恐怕也與這些過
往糾葛有關。
越天思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明白。既然幽冥君有能力收拾整個聖魔界的戰局，為何不
在那時就自立為皇？難道長老擁有他無法匹敵的兵力？」
冰霽君說道：「這倒不是。只是聖魔界和人界不同。聖魔界必須依靠長老的靈力來穩定地
氣。二百年前，八位長老殞命，聖魔界發生了嚴重的天災，幾乎催毀大半的土地。如果九
位長老盡皆殞歿，聖魔界是不是能存在，還很難說。」
越天思說道：「也就是說，除非獲得長老的支持，否則沒有人能夠坐上皇位。」
冰霽君說道：「不錯。不過，如果能夠找到代替長老靈力來穩定地氣的方法，也未嘗不可
。」
越天思問道：「你們已有了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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