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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流ABO、推理老哏歡迎吐槽   不用防爆(居然!居然!    費利斯警探將無標示警車隨意停靠在音樂學院大門口,冒著風雪穿過前庭,他在石砌 前廊抖落手臂上的雪花,在門房帶領下來到會客室,他敲了敲門,意外又不太意外地見著 等著他的人。   「果然是你。」   他不是約書亞貝爾。他不是張莎拉。他是齊敏。   三歲半第一次拿弓,九歲第一次登台,十四歲開始國際巡迴,此後沒有春夏秋冬,只 有不同城市的旅館、舞台、與錄音室。技巧非凡的小提琴家齊敏在音樂界的聲望如日中天 ,他不但年輕俊美,而且,是一位Alpha。 1. 易感期   「我接到警政署長的電話指名要我來這裡關切事件,卻找不到有人報案的記錄。為什 麼你走到哪裡都會有事?」費利斯鬆開圍巾拿下手套,語氣冰冷,但隨即皺起眉心、快步 走到齊敏面前:「你怎麼了?」   「湊巧。易感期。」齊敏一臉不快地揮開費利斯的手,一反平時的伶牙利齒,一句話 就回答了兩個問題。   「哈里森呢?他是你的經紀人兼助理,不是該在這時留在這裡照顧你?」   那名字更像是踩到齊敏的痛處,齊敏呻吟了一聲:「哈里森是Omega。」   費利斯低聲笑了:「一位你想標記又不敢的Omega。」   齊敏咬牙反駁:「一位我不想過度依賴的Omega!」   他說著突然全身一僵,下一瞬有人敲門:「齊敏先生。我把諾亞先生帶來了。」   哈里森溫柔的聲音在此時何止撩人,齊敏吸口氣凝神對抗全身沸騰的本能,費利斯饒 有興味地替齊敏回答:「請進。」   哈里森在人前都謹收份際地稱呼齊敏先生,只有被齊敏鬧得忍無可忍時會輕喝:齊敏 !夠了!   有時費利斯警探懷疑,齊敏慣性地捲進事件,是否為了博取哈里森的注意。   但此時齊敏倔強地不看哈里森的方向,哈里森也維持著法定距離在四十呎外就停下腳 步,他只是將來人領到門口,遠遠向費利斯點了點頭,就退了出去。   「齊敏,幸好你在這裡。」快步穿過房間的男人有張俊美細緻的臉孔,費利斯不快地 皺了皺眉頭,對方教養良好不曾釋放費洛蒙,但費利斯靈敏的本能告訴他這是一位Alpha 。   齊敏介紹費利斯警探,並向費利斯解釋聲樂家諾亞是他在音樂學院時的好友及聲樂部 主任,一番客套後,諾亞便說:「我們邊走邊談,讓我為你解釋。」   「你們去吧。我現在……恐怕不適合進去。」齊敏一臉不是滋味地回答。 2. 聞到味道   他們一穿過另一扇門,就有兩位類似武警的人跟著他們。   諾亞解釋:「如你所見,音樂學院有極高比例的Omega,任何一位Alpha出入都必須有 人陪同以避免發生不幸,就算是我也一樣。」   「我現在要帶你去的是Omega的舍宿,那裡禁止Alpha進入。今天早上我們發現有一位 新生失蹤了,他們昨天才報到,同學們早上敲門時發現她不在房間裡,而且,那不是唯一 的問題。」   他們走到走廊底部,諾亞打開門房間,兩位武警留在門外,費利斯訝異地看向諾亞。   「我相信你也聞到了。很淡,但應該是Alpha的味道。」   費利斯皺起眉頭,他的確聞到了。無論是Alpha還是Omega,同性的味道聞起來帶有血 腥味,然而異性的氣味則滲了糖漿,據說命定之人還能辨別自己的另一半的味道。   費利斯抽出口袋裡的鑑識燈,關門關燈拉緊窗簾,舉燈照了照:「很乾淨。至少沒有 體液血跡。床上那是她的大衣和手提袋?她的名字?」   諾亞鬆了口氣,「米亞耐得門,聲樂部的學生。」   「我已經把昨天見過她的人集合在隔壁房間。」   在隔壁房間裡有好幾個人,除了哈里森外,有三位十八、九歲的學生與另一位的老先 生,諾亞向費利斯介紹老先生是舍監。   三位都是聲樂部的學生,唯一的女孩是莉迪亞,她有著出色醒目的五官與完美的深色 肌膚,黑色的頭髮編成極小的辮子,每個辮子都綁上三、四顆彩色的珠飾,再用一條束帶 綁起垂在右肩。   另外二位男孩是傑克與凱文,傑克有著短短的捲髮,修長高挑,而凱文則纖細許多, 棕髮像是女孩子般垂在耳側,兩人都舉止優雅體態出眾,他們都是Omega。   費利斯決定從舍監開始。   「昨天是學生報到的第一天,人很多,一位接一位,但我記得米亞小姐,她的藍色大 衣圍著黃色圍巾很醒目,我給了米亞小姐鑰匙,她的房間與這幾位年輕人的房間連在一起 。」他的記錄顯示她報到的時間是下午五點十分。   「之後有人見到她嗎?」   莉迪亞回答:「我昨天報到入住時已經晚了,六點有新生餐會,我到了房間只剩換衣 服的時間,凱文──他住在我的隔壁,他和傑克來邀請我們,我去敲了米亞的門,但我聽 見她在淋浴,我不願讓凱文與傑克久等於是就先走了,我們以為她會參加新生餐會,但她 沒有來。」   「新生那麼多,你們怎麼知道她沒來?」   「聲樂部有一張專屬的桌子,如果她來了,應該會和我們坐在一起。」   「餐會後,你們三個人又一起回來?」   「不。呃……我們在餐會上認識了各自的學長姊,我和學姊一起回來的。」莉迪亞回 答,凱文與傑克紛紛表示他們的情況也類似。   「誰先回來?」   三人面面相覷,不是很確定,但傑克突然眼睛一亮:「應該是我最後,我進屋前抬頭看了下,每間房間 的燈都亮了,包括米亞的房間。我們離開前燈是關的,凱文替我們關了燈。」   「你回來時大約幾點?」   傑克想了下,搖了搖頭:「我不確定。」   諾亞插話:「新生餐會時間到九點為止。但學生外出續攤可能更晚,宿舍雖然會上鎖 但沒有門禁,住宿生有鑰匙就可以進出。但是,就像你剛才進來的時候一樣,若非有人帶 著你,外人是進不來Omega的舍宿的。」   「之後都沒有任何異狀?聲音燈光,狗叫聲、腳步聲、車聲?任何事情。」   三位都搖頭,費利斯繼續問:「是誰發現她不在房間的?」   「我們。」莉迪亞回答,指了指傑克,「她早上沒去學院報到、沒下樓吃早餐,諾亞 先生要我回來後去找她,我敲了門她沒應,我跑去找凱文與傑克。凱文不在,我和傑克敲 了許久,覺得該通知舍監。」   「我們開了門發現房內沒有人,立刻通知諾亞先生。」舍監先生說。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費利斯安拂了學生幾句,又讓舍監留意米亞回來隨時通知他們,接著費利斯表示要幾 張米亞的照片,諾亞便帶著費利斯前往辦公室。   費利斯閱讀學生資料時,一人敲門進來對諾亞說了幾句話,諾亞深鎖眉心,遲疑地望 向費利斯。   「有話直說,如果找到她了最好。」   「不是。但有位訪客在宿舍門口,他要找米亞。」諾亞頓了下,補充,「警衛認為他 是位Alpha。」   訪客走進辦公室時,諾亞不禁佩服費利斯的判斷正確,費利斯建議讓哈里森到門口將 訪客帶進來,一位斯文俊美的Omega比警衛或是兩位年長的Alpha讓人放下戒心,來人走進 辦公室時一怔,費利斯趁機打量他。   眼前的Alpha看來很樸素,他的裝束簡單整齊,以他這個年紀控制費洛蒙不那麼容易 ,但他洩露的味道非常淡,是一位家境普通但教養良好的Alpha。   警衛將他的證件遞給費利斯,費利斯看了眼:奧利佛皮耶茲,州立大學文學院研究生 。   哈里森用那柔和卻堅定的聲音說道:「請坐。」   「我是音樂學院的聲樂部主任。」諾亞開口,「音樂學院剛剛開學,學生們都非常忙 碌,皮耶茲先生要找米亞小姐?」   「她果然在這裡!她該不會被奎得那傢伙跘住了吧?」奧利佛焦慮地說,「她沒事吧 ?她該要來找我卻沒來,我很擔心。」   「誰是奎得?」費利斯問道。   「是你們學校的學生,那樣奇怪的名字,你應該知道。」   在諾亞調出奎得的資料時,費利斯繼續問道:「你與米亞小姐約好見面?」   「不。但是,她……她的東西在我那裡。」奧利佛在他的瞪視下,終於承認道:「她 至少要換衣服吧!她的行李在我那裡。」   費利斯挑眉,奧利佛慌忙解釋:「她坐火車過來,不方便帶行李箱,我剛好要進城, 就幫她拿來了。」   「是這位奎得嗎?」諾亞問道,他的螢幕上顯示一張照片。   「沒錯。」奧利佛瞪著那張照片,咬牙切齒地說道。   費利斯湊近看了下,視線落在奎得的地址。   米亞小姐顯然不是人生地不熟的新生,至少她有熟識的朋友在同一所音樂學院,一位 優秀、主修小提琴的Alpha。   奎得與米亞的學生資料所登記的住家地址只差兩號,那是名門富豪偏好的高級住宅區 ,他們是多年鄰居。   奎得所住的宿舍,是Alpha宿舍最新的一棟,隔著花園與停車場,在Omega宿舍的正對 面。   「所以,費里斯,你們到底有沒有頭緒?」齊敏問道。   見過奎得後,費利斯三人回到會客室,除了齊敏外,有位女性Omega坐在扶手椅中與 齊敏喝茶,一位武警伴在她的身旁,她見三人回來了便站起來告辭,經過諾亞身邊時,兩 人互相冷淡地點了點頭,她就離開了。   費利斯感知到對方的敵意,但他不確定所為何來,諾亞也不打算解釋。   哈里森身體晃了晃,諾亞趕緊扶住他,立刻就聽見齊敏不高興地開口:「你們找到她 了嗎?」   「哈里森?」諾亞低聲關心哈里森,哈里森的臉頰微紅,他不是發情只是有些不適, 畢竟他們都感到齊敏既使極力壓抑,仍略微洩露了些費洛蒙。   「站遠一點就好了。」哈里森淡淡地說道。   若不是幾位Alpha在場提供保護,哈里森絕不會靠近正處於易感期的齊敏。   然而其它的Alpha顯然也令齊敏更加焦燥,他腦熱地瞪著幾人,既希望哈里森別離開 ,又痛恨其它的Alpha離哈里森太近。   幾位Alpha也不太想靠近齊敏,齊敏看起來很暴燥,周身像是冒著黑色焦煙般令人不 舒服,費利斯突然有種挾起他的手臂、將他扔到雪地中冷靜他的腦袋的荒謬想法。   但費利斯當然沒有這麼做,他只是盡快地整理了他手邊的資料。   失蹤的米亞很年輕,才二十歲。棕髮棕眼膚色白皙,中等身高,她是一位女中音,她 的家族有好幾位Omega,都是音樂學院或藝術學院的校友。   米亞從中學起就讀寄宿式私校,因此認識了同校的獎助生奧利佛,畢業後她在私人家 教指導下考入音樂學院春季班。   既然這不是她第一次離家求學,她的家人並未干涉她申請 Omega宿舍,她在今天早上 搭頭等快車離開家前往音樂學院報到。   費利斯輕輕搖了搖頭:「各位,我們到現在都還不能排除米亞小姐自己走出宿舍的可 能性,她也許只是去找朋友玩而蹺課,也許我們談話的此時,她就回來了。」   眾人一陣沈默,哈里森先開口,他的聲音很輕,但並不同意費利斯的觀點。 3. 分化   「一位Omega在雪夜裡一個人走出去?我想一位年輕的Omega恐怕不會這麼做。至少我 在十八、九歲這種年紀不會。」   齊敏以懨懨的聲音低聲附合:「有道理。」   費利斯啼笑皆非地看向齊敏,懷疑他神智不清,但齊敏繼續說道:「不。我是說真的 。我曾以為自己將是位Omega而讀了許多寫給Omega的文章,所有的資訊都告訴我這個性別 的保命之道便是安份守己待在家裡,到處跑出事是我的錯,如果我是Omega,我不會半夜 跑出去。」   諾亞恍然大悟般,也跟著說道:「的確是這樣,我也是。只是沒想到我卻分化成 Alpha,那時,我連死的心都有了。」   齊敏低聲笑了出來:「同感,兄弟。」   費利斯一臉錯愕,哈里森微微一笑:「請讓我來解釋吧。」   「齊敏先生是小提琴家。本世紀幾位傑出的男性小提琴家都是Omega。也許是出於湊 巧,也許是基於政治或人為的因素,史上必定有同樣出色的Alpha或Beta小提琴家,音樂 史卻選擇性地只記戴了那幾位Omega,於是漸漸形成了一種音樂理論,優秀的小提琴家可 以是Alpha,但頂尖的男性小提琴家一定是Omega,他們才兼具足夠的纖細、感性以及對肌 肉的控制力,因而能夠完美呈現一首樂曲。」   「許多人──包括年少時的我們──都接受這種理論,你可以想像分化為Alpha對齊 敏先生的打擊。」 4. 抑制劑   諾亞接著說道:「聲樂家也是類似,但是我們有更難以突破的理由,聲樂家的身體就 是樂器,一位男高音得擁有高音域的聲帶以及男性的共鳴腔,在二、三百年前甚至有所謂 的閹人歌手,為了保存高亢的童音,在分化之前就強行注射抑制劑,這樣的男孩無法分化 成Alpha也不是Omega,且失去傳宗接代的能力,但聲音美如天籟。這種事情全面禁止後, 這樣的聲音也失傳了。傳統學界認定最接近閹人歌手的男高音只有Omega做得到,一位 Alpha或是Beta要成為優秀的男高音是不可能的。」   費利斯不禁凝望諾亞,諾亞點了點頭,「你想的沒錯,我是男高音,而且我是位 Alpha。」   「諾亞先生是近代最有才華的男高音,他在維也納登台時一氣呵成連唱了九個高音C ,震驚了音樂界。」哈里森輕聲說道。   「哈里森,過來這邊。」齊敏不悅地開口。   哈里森安撫般依言移動了位置,但也沒靠齊敏太近,只是離諾亞遠了一點。   「曾有人懷疑我是否用了抑制劑才有那樣的聲音,三流小報還報導過我無法標記 Omega。」諾亞臉紅了下,「真愚蠢,事實很快讓搖言不攻自破。」   「音樂學院招收Alpha是近代的事,經過了幾番抗爭與各種討論,樂界倫理、造物法 則等都被拿來做辯論基礎,也曾有人提議另外建制專收Alpha的音樂學院,直到有人想起 音樂就只是音樂──另外建制音樂學院,但教授完全相同的內容?何必多此一舉。   但傳統的想法很難打破,這就是為什麼你看到音樂學院Omega與Alpha的人數如此懸疏 ,許多教師仍不歡迎Alpha學生,認為他們讓Omega學生分心、製造問題、擾亂課堂的秩序 ,即使他們什麼都沒做。」諾亞微微一笑,「費利斯先生,Alpha向來在各方面享有優勢 ,除了在音樂學院,你現在可能是在全市對Alpha歧視最嚴重的地方了,幾乎每次有任何 事件,教務長選舉也好,入學比例、演出品質也好,招收Alpha的議題就會被拿出來討論 。米亞小姐的房間居然有Alpha的味道,對音樂學院恐怕會是個沈重的打擊。」   「我已經讓同事確認了兩位Alpha的行蹤。奧利佛昨天下午三點前在學校書店打工, 大約三點半,他離開學校去了市區的一家咖啡廳,他在那裡待到五點半,店員記得他,店 內的攝影機也拍到他。之後,他開車回到他的住處,他沒有室友,但樓下的住戶與他分享 一個車道停車,奧利佛的車子卡在最裡面,不曾移動過。」   「奎得昨天中午報到,下午一直與室友在一起。晚上他們都參加了Alpha的新生聚餐 ,他去認領了提琴部的Alpha學弟,因為Alpha人數不多,兩位學長帶著一位學弟到附近的 酒吧,店員記得他們。」   「他有可能在餐會中離席遇上米亞小姐?校內管制雖然嚴格,學校並無法管制Alpha 與Omega在校外互動吧?」費利斯望向諾亞與齊敏,「同樣的,奧利佛也可能搭車來到學 校,他不是非得使用他的車子不可。」   「如果找到是哪一位Alpha留下味道,就可以知道米亞小姐的行蹤?」哈里森安靜地 問道。   眾人一陣沈默,齊敏怔怔地看著他,喃喃自語:「對,也許。」   齊敏坐在最靠窗邊的沙發,後方是一扇高而圓的落地窗,厚實的橡木窗格外是大雪紛 飛的城市,他們在暖和的建築內,忘記室外下著雪,此時積雪已經深達一呎,埋沒了窗外 的樹叢,灰暗的天際覆著厚厚的雲層,大雪暫時沒有停止的跡象。   「把他們全部叫來?」   費利斯建議,他說完看向齊敏,兩人像是已有默契,齊敏點了點頭。   「最少,我們可以找出這位Alpha。」   諾亞要音樂學院的學生立即來會客室報到是件輕而易舉的事,但是要不打草驚蛇將奧 利佛找來就不那麼容易了,最後是哈里森傳了一張模糊不清的照片給奧利佛,後者便從學 校趕來。   「那是米亞的外套!」   他一走進會客室,就留意到放在桌子正中央桌子上的外套與手提袋,他無視於其它人 ,快步走向最靠近那兩樣東西的位置,費利斯在他伸出手之前攔住他。   「為什麼他會在這裡?」奎得與其它的學生們坐在一起,但背後站了幾位武警,他疑 惑地望向諾亞與費利斯,接著又問,「該不會是這傢伙對米亞做了什麼?」   「你們互相認識?」   「米亞帶他來過夏季派對。他是……一位拿清寒獎學金的Alpha。」奎得以抱歉的口 吻說道,「從沒聽說有這麼窩囊的Alpha,米亞的父母特別要他們不要走太近。」   「米亞就是討厭你們這勢利的嘴臉!」奧利佛面紅耳赤地說道。   兩人爭執之際費洛蒙已不受控制地慢慢釋出,幾位Omega都有些不適,莉迪亞與傑克 互相靠近了些,凱文的臉色倉白緊抓扶手,費利斯冷冷開口。   「奧利佛先生,既然如此,米亞的行李為什麼在你那裡?」   「你們——」他環視眾人,或站或坐的每一位都是音樂學院的學生或老師,臉上閃過 憤怒的神色,「你們都是一樣的,除了我的米亞。米亞打算和我同居!她要我永久標記她 !她看不上——」他轉向奎得,「你這種靠父母的地位混進音樂學院的Alpha、沒有真正 才華的傢伙!」   「你他媽住口!」奎得火爆地罵道。   然後他們突然感到自己彷彿被人從身後推了一把,兩人都晃了晃。   費利斯也感覺到了。   先是輕輕一拍,而後是一束光茫輕巧舞過身旁。      神說:要有光。      費利斯的腦中突然閃過這句話。而他感受到的便是一束清晰、令人愉悅的光,他想起 教堂的彩繪玻璃,神性的光。   他的身體像是沈睡般輕鬆,然而心臟卻如擂般鼓動著,碰碰、碰碰,愈來愈急、愈來 愈響。      這是我骨中之骨,肉中之肉。      他明確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血液在全身奔流,一陣聳動的快意令他毛孔賁張,亢奮 而舒爽,甘甜熱烈,耳邊有忽遠忽近的歌聲——   如此美好,但這樣不夠,他想要更多。   他轉身望向聲源。   齊敏。   不,是齊敏的費洛蒙。   認知像是白光在腦中炸開,費利斯突然看清眼前正在發生的事,正值易感期的齊敏毫 無顧忌釋放濃烈的費洛蒙。   他的費洛蒙氣味張狂、來勢洶洶地壓制了在場的Alpha,他們臉色倉白、痛苦地捂著 口鼻,而Omega則面泛潮紅搖搖欲墜,站在遠方的哈里斯喘著氣難忍地靠在門上、抓緊門 把,驚惶地抬眼。   救他!   倒下前,哈里斯以絕望的神情望著費利斯。   拜託你!救他!   救救他!   費利斯只來得及在武警舉起警棍前將齊敏一把拉進懷裡,電擊槍的電流砸中他們,衝 擊使費利斯緊抱著齊敏一同跌倒在地,下一刻,大批武警衝入房間護送被催動的情潮的 Omega到安全處,而Alpha們則慘叫著被電擊槍擊倒、壓制在原處,劇烈掙扎的則挨了一針 抑制劑。   在那陣混亂中,費利斯忍著挨棍的疼痛伸出手臂亮出警徽,另一隻手仍將齊敏護在懷 中,後者趴在他胸前在筋疲力竭地喘著氣,半晌才抬眼看著他:   「我們逮到他了。」 5. 發情   凱文羅斯蒙的自白   「我和米亞坐同一班頭等快車。似乎因為訂位系統出錯,我們得共用同一個包箱,我 雖然不高興,仍舊與米亞小姐禮貌性地交談,畢竟要共乘三個小時,不說話太尷尬了。   然而談著談著,我開始坐立不安,車箱變得悶熱,當我們感到不對時已來不及了,她 連站都站不住,她發情了——我慌忙替她和我打了抑制劑,但是沒有用——那不是一般的 情潮,我全身全心都感受到那份悸動,我和她是命定之人。但既使我們的身體瘋狂地渴望 對方,我卻無法回應她。   自有記憶以來,唱歌是我人生的全部,到了十歲左右,我開始擔心我的分化,我的家 人不是優秀的Alpha就是珍貴的Omega,但我不願成為Alpha,不只是為了唱歌的緣故,我 有一位Alpha姊姊,她在十八歲時捲入Alpha間的暴力事件而重傷致殘。這是個如此粗暴的 性別,雖然我父母沒有說,但我猜他們也暗自希望我是位Omega。   我不知道我會不會成為Omega,但我不能成為Alpha,因此,我透過特殊管道弄到了抑 制劑。我知道這樣做的後果,我會失去性功能,但是,標記一位或許多位Omega又如何? 我根本不覺得那有多重要,我也從不相信世界上真有命定之人,沒想到,居然讓我遇到了 。   我無法與米亞小姐做愛,她看起來很難受,我也一樣,我在慌亂中咬了她暫時舒緩了 第一波情熱。發現我無法回應她,米亞小姐起先非常震驚,她好心地要幫我找醫生、讓我 接受治療,樂觀地想著可以治得好,我也非常感動——也許她真的是我的命定之人,能接 受我這樣的身體。   但是,接著她就告訴我,她是音樂學院的新生。   毫無疑問,只要到了學校她就會知道我不是一位生病的Alpha,而是一位以Omega的身 份生活的Alpha,這會毀了我多年來辛苦的一切,我不能讓她知道這件事,我不能讓她抵 達學校。   也在那時,我們訂的餐點送來了,她的衣著凌亂於是我披上她的大衣去接,送餐員稱 呼我『米亞小姐』,我突然意識到我的外形與她相似,棕髮褐眼白皮膚,連身高都差不多 ,她不需要去學校,我很習慣扮演,我可以扮演她。   到了學校後我冒名領了她的鑰匙,將她的手提包與大衣放下後又將門鎖上。新生餐會 前我讓莉迪亞去敲門,讓她留意到淋浴的聲音,再趁大家下樓時留在最後幫忙關燈,順便 去她房間關了水。等到大家開始找她,他們會作證她已抵達學校,警察就不太可能會去查 她在車上的遭遇……」   費利斯從搭檔蓋文警探手中接過咖啡,問道:「你為什麼不在偵訊室裡偵訊凱文?」   「老大的意思。他們不確定他到底算Alpha還是Omega,決定派位Beta進去,避免程序 爭議。」   蓋文繼續說道:「不管他的性別是什麼,都是位冷靜的傢伙。他不肯告訴我們他把米 亞怎麼了。找不到米亞,他面對的只有謊報第二性別的指控,而且檢察官對他所說『取得 抑制劑的特別管道』很有興趣。若不是齊敏用費洛蒙把他燻出來,我們還在學校裡到處找 米亞耐得門。」   「的確。」費利斯同意,他站了起來,「既然不能進去,這裡就交給你,我去醫院。 」   「你去吧。其它人都還在醫院裡,沒想到齊敏的費洛蒙那麼強勢,我趕到時還以為那 裡有放了三個星期的腐屍。如果你還是不舒服,他們可以給你開點藥,讓你不那麼難受。 」   費利斯一怔,點了點頭。   費利斯到達醫院後,先去探望諾亞與哈里森,才前往齊敏的房間。   他一開門,便看見穿著病人服的俊美小提琴家搖搖晃晃地在房裡翻箱搗櫃,他連忙將 齊敏扶回床上坐著。   「你在做什麼?」   「他們收走了我的衣服。裡面有一條哈里森的領帶。」齊敏疲憊地說,「我需要那個 東西,不然我睡不著。但是,領帶不在那裡。」   費利斯默默地撳起被子,示意齊敏躺回床上,他將齊敏安頓好,自己則坐在他的床邊 ,齊敏在那樣的爆發後也沒能舒服些,他把自己的週期弄得亂七八糟,整個人仍舊處於易 感期的焦燥狀態。   費利斯伸手替他掖了下被子,齊敏又不耐地將之扯鬆,費利斯不禁嘆氣:「你一定要 如此粗暴?沒有別的方法能證明凱文其實是個Alpha?」   「你知道音樂學院的入學考試有多煎熬嗎?他能騙過諾亞與其它的教授,一點壓力絕 無法使他鬆口。他維持Omega的身份就受到各方面保護,我們也沒有立場動他。」齊敏暴 燥地回答,「你不也懷疑他了?」   「我的確覺得很奇怪,米亞的房間只有衣服和手提袋,怎麼沒有行李箱?她才剛報到 ,至少該有個行李箱。」費利斯回答,「房裡有有Alpha的味道,我的經驗告訴我,也許 是一位Alpha把她裝在行李箱裡帶走了。」   「你的經驗太可怕了。」齊敏悶悶地回答。   「可能是奧利佛,但他卻對音樂學院不熟悉很難成功逃脫,而且他與米亞祕密交往, 他用不著自己來音樂學院找人,暴露自己的存在。奎得的話,他可能在新生餐會之前或之 後遇到她,他有太多機會下手,何必冒著風險潛入宿舍?   那件外套和手提包也讓我愈來愈不安——每個人都一眼認出是米亞的外套,它像是刻 意被留在那裡。如果我們相信諾亞所說外人根本進不去宿舍,留下氣味的只能是宿舍裡的 人了。」   齊敏點了點頭,「我也曾懷疑她把Alpha帶進宿舍,當諾亞提起閹人歌手的故事時, 我才想到可能是位假冒Omega的Alpha混進來了,但是,目的是什麼?只是替米亞報到,還 是米亞根本是位Alpha?直到奧利佛出現時,我才肯定她是Omega 且她的失蹤並非自願, 她原來的計劃是與奧利佛私奔,如果犯人是奧利佛,他不會來學校找她。   也在這時我留意到,自始自終就沒人看見她。舍監看到的是一件藍色外套與黃色圍巾 。莉迪亞聽到她洗澡,傑克看到她房間的燈。   這幾人證明她到了學校,也最先發現她失蹤,實在非常可疑。舍監整天都忙著報到事 宜可以排除。三位新生中,莉迪亞是女孩,但她的外表太突出了,不可能假冒米亞,傑克 太高了,最後,只剩下凱文。他是男高音,符合所有的條件。他是那位在米亞房間的 Alpha,但我不知道動機,他告訴你他為什麼這麼做了嗎?」   因為他對音樂的愛,勝過本能與性別,以及人生中任何其它的可能性。   費利斯安靜地看著齊敏卻沒有說出口,只是安撫般將手放在他的肩上。   齊敏疲倦地揉著自己的額頭:「費利斯,你幫我去找哈里森,向他要件衣服還是外套 。我好累。」   就算費利斯願意,哈里森大概也不肯,齊敏暴力式地釋放費洛蒙直接將哈里森送入發 情期,後者除了身體難受外還氣得火冒丈,齊敏的行為太過危險,武警的工作是不計一切 代價阻止費洛蒙引發的混亂,他們可能打傷,甚至打殘他。   「齊敏,你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哈里森寧可讓安撫師陪他度過發情期,也不讓你標 記?」   「我什麼都沒做。他就是不肯。」   「他不肯,你也就不動手?」   「我強迫標記了他的話,以後我就再也不能反抗他了。而且我會非常依賴他,我已經 很依賴他了。」齊敏的聲音愈來愈無力。   可是你是他的小提琴家,他是你的經紀人及助理,本來就是互相依存的關係。   費利斯低頭看著齊敏,後者身體放鬆向下滑,眨眼及呼吸的速度愈來愈慢,難掩困倦 。   「你如此,哈里森如此,諾亞也是,你們都如此執著,凱文不但違法更不惜自傷,為 什麼?你們這樣對抗自然與本能好嗎?」   齊敏含糊地回答,費利斯聽不清楚,只得伏身傾聽。   「我們不是對抗自然,是對抗人們以為的自然。」齊敏喃喃自語般說道。   費利斯抬眼望向齊敏想說什麼,但齊敏已閉上雙眼,他翻身陷入熟睡前,咕噥般說了 最後一句話,費利斯得更靠近,以如同交頸的距離才聽得見。   你好香。 謝謝版主代PO! 要是沒有人看出來費利斯與齊敏是命定之人,我就要哭了~~ 呃其實我沒寫過abo,看到題目當場傻眼只好硬拗,來吧、來踩我吧! 歡迎來噗浪找我玩:https://www.plurk.com/Korakora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111.252.3.157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581760431.A.458.html ※ 編輯: gxu04 (111.252.3.157 臺灣), 02/15/2020 17:54:19
sunmoon1000: 沒、沒看出來可是好好看! 02/15 18:41
houseau3: 我有看出來!(開心 02/15 20:22
IPASS1204: 到中間有看出來~ 02/15 23:58
opera0811: 好好看QAQ可以求後續嗎(x 02/16 08:39
nocturnetear: 等等 費利斯不是也是A嗎?齊敏跟經紀人是真的互相 02/16 13:54
nocturnetear: 喜歡還是只是工作朝夕相處+AO天生的吸引力?真好看 02/16 13:54
nocturnetear: ! 02/16 13:54
nocturnetear: (兩者皆A的話彼此的味道應該像是血腥味?) 02/16 14:03
zigzag: 我覺得這個構想很厲害! 02/16 17:16
oldsharon: 覺得這篇的風格很特別,喜歡~~ 02/22 09: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