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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禮拜異常忙碌, 14天只休息一個早上....接下來還有四天才有休假.....(倒地) 好想被隔離 這樣一天可以有六千字..... -------------------------------   兩人四目相視,師父柔聲將他攬過去道:「阿逍來,師父抱。」   聶逍欣喜鑽入師父懷中,一解煩憂。   只希望,這不是夢,如果是夢,他不要醒。   房門悄然關上,鐵震巧步入坐桌旁,若不細聽無法聽出那咖咖喀喀輕響。那聲音極其 熟悉,像是鑽子、鑷子鑽夾什物。   靜下心後,他才發現自己酒氣已消,身子更被好好擦拭、打理過,恐怕是師父幫他擦 拭身體,還輸入了些靈氣助解酒。   唉……那果子酒不算烈,換做他原本的身體,喝十罈都不是問題,這身子弱了些,和 師父分著喝總計一罈半就不勝酒力。   身下之人撫了撫他後背,柔聲問:「阿逍睡飽了?」   聶逍一時說不清,嗚嗚嗯嗯數聲含糊其詞。   「在想甚?」   「在想……阿逍這輩子再也不離開師父!」   師父搓了搓聶逍臂膀,低聲哼笑數聲後柔聲道:「阿逍,你和赫連……」   聶逍在師父懷中蹭了蹭,撒嬌地「嗯」了一聲。說到那棵樹,果然師父懷裡比那棵樹 軟多了。雖和兒時的記憶有些許差異,不過滋味相同。   聶逍喜孜孜地享受滿心幸福,料都沒料到師父會霹靂雷霆下了這麼一問──   「是道侶嗎?」   嚇!聶逍驚怍起身,內心思緒閃過十數──師父怎麼會猜到這種事!?那棵樹說的? 不,不可能,那棵樹不是會到處宣揚的個性,還是他酒後胡言亂語?不,那棵樹說他是醉 了倒頭睡的那種!那,到底為什麼?哪裡露餡了?是他?還是那棵樹?   「不……」聶逍本想大聲反駁卻忽然卡痰,噎了噎唾液、清了清喉嚨,半分後才道: 「師父……您愛說笑……」聶逍選擇打哈哈糊弄過去。   他家師父低喝一聲,含笑再問:「這問題像在說笑嗎?」簡單字句,聲輕氣凜,讓聶 逍心臟也一縮──   嚇!他一定是腦袋被寵傻了,不,怎麼可以把他的傻賴給師父,肯定是那一哭把腦漿 當鼻涕擤出去了,不不不,一定是昨晚那棵樹太猖狂才會把他腦袋弄糊了!他是哪根筋不 對勁兒,怎麼會開口質疑師父愛說笑!?呃啊啊啊───   聶逍在心中淒厲慘叫,最後低聲硬著頭皮反問:「……師、師父怎麼會這麼問?」   師父喝笑一聲,搓了搓他臂膀柔聲道:「阿逍雖喜愛和人打交道,卻都不怎麼親近, 但……赫連說,你們住同一間房。就我所知,那房型跟這兒一樣,只有一張榻。」   說到底還是那棵樹!   要說這榻真是小的該死!塞下那棵樹之後就不見床褥,除非兩人半疊在一起,甭說安 穩睡一晚,沒在一炷香時間內摔下榻就該謝天謝地!   「一、一張榻,也是有可能、只有我睡啊,那棵樹個兒頭這麼大,那張榻他睡不下的 。」聶逍還在想盡辦法打哈哈,事實上赫連是半躺半坐地……在榻上當床褥。   師父載笑載言道:「赫連看你的眼神……我想,任人都看得出來。」   他……當然知道赫連都帶著什麼眼神,那是炙熱到灼皮、無一刻不渴望的眼神。他早 見過那眼神,就在當年司空遙眼中,只是看著的人是師父。所謂旁觀者清,若是當年師父 明白司空遙的眼神……不,看懂了又如何?歷史也不會因此改變。   「在想甚?」師父伸手將他再度攬入懷中,不等他回答又換個方式輕聲問:「你們倆 ,真的不是道侶嗎?還是……阿逍不把赫連當道侶?」   嘶──聶逍倒抽一口氣,師父到底是師父。   「阿逍,師父想知道你們的關係。」師父再次催促,這回聲音不帶笑。 看師父篤定要知道答案,聶逍深吸一口氣,理了理思緒才低聲道:「……這該怎麼說 ?道侶什麼的……要說是,也是;說不是,也不是。」他與赫連的關係難用簡單幾句話解 釋。   師父沉默了半响,輕聲問:「阿逍可知……『道侶』沒有這種『是也不是』的關係。 」   「我知道道侶的意思……」道侶勝於結髮夫妻,倆人渡劫難、共生死、同陰陽、合魂 魄,道侶相互給全身心,雙修以陰陽調和,除了相隨共伴之情外,更能防修道不慎損魂喪 心、亂魄入魔。偏偏,他和赫連就是這種『是也不是』的關係。   「阿逍……師父想聽實話。」師傅再次催促。   聶逍再次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出:「……赫連確實想跟我結為道侶,能做什麼也都做 了,但……道侶要給全身心,我……我給不全,我跟他說了,還說結道侶對他不公,可是 他……不在意那事……」他心裡一直有個人,縱使那人永遠不會給他回應,那人仍佔據他 心中大半,而那人的存在,造成他與赫連關係不對等,他原本拒絕了赫連,認為赫連不能 為了他陪上人生最精華的時期。偏偏,赫連對他說──   那個人,就那個人,你留著,剩下的,我全都要。   全都要,不許他多藏。   赫連如那天承諾,保護他、取悅他、照顧他,甚至幫他修魂撫魄減緩前世留下的悲痛 ,赫連在他身邊,他覺得很自然、很快活,他喜歡和赫連上床,亦喜歡赫連對他索求,反 觀他……從沒幫赫連做過什麼。他知道這樣的關係不健康,甚至……是對赫連殘忍。   若他真心為赫連著想,應該立即斬斷倆人關係,畢竟──   「所以……」師父若有所思地低喃,這一聲打斷他心中思緒。師父接著道:「赫連把 阿逍當成道侶,但,阿逍覺得自己不夠資格?」師父淡淡悠悠地做了小結,精準理出他那 說不清的心聲。   聶逍帶點耍賴地蹭了蹭師父,以撒嬌當作回應。   師父沉默半响,幽幽地道:「阿逍可知,師父為何想確認你們倆的關係?」語氣又比 方才更加嚴凜。   他搖搖頭。為什麼這麼問他不清楚,不過他可以肯定,師父在問他倆關係之前,心中 早有答案。   師父嘆了口氣道:「阿逍,這身體的事……告訴赫連了嗎?」   嚇!聶逍再次驚怍而起,怯怯地道:「師父怎麼……」   「怎麼知道嗎?」師父低笑一聲,解釋道:「第一次探魂認出阿逍時,師父便想到, 阿逍怎麼會認得師父?怎麼會有記憶?稍早睡前,師父又確認了一次,阿逍這身體的主人 還在體內,只是現下睡著而已。這跟阿逍姓聶,有關係?」   師父不愧是師父,什麼都瞞不過。   聶逍再次深吸一口氣,倒頭再次鑽回師父懷中道:「這身體的主人……是一個聶家的 孩子──聶長緣,生辰八字和我相同,也是苦命人。可能是生辰八字相同所致,這孩子天 生能看到我、和我對話……這孩子六歲重病將死之際,我問這孩子願不願意借身體給我, 我跟他說,若能借我身體二十年,我能還給他健康身體,留下的修為能保他後世健康。」 也因為生辰八字相同,附身更加契合、附身後亦能迅速以修為吸引陽氣盈滿生魂,使聶長 緣遠離死亡。   「這事……赫連帛律知道嘛?」   「他……我不清楚他知不知道,既然他不問不說,我也就……」沒勇氣說出真相。   也因此,他倆若真結為道侶,對赫連帛律更是不公。就像師父說的,他認為自己沒有 資格。   師父輕嘆口氣,又揉了揉他臂膀道:「……阿逍可知,為何師父認得阿逍嗎?」   「……阿逍知道。」。   「知道?」師父顯露詫異。   「阿逍在九十餘年前見到了,眾神在捕撈師父的靈覺二魂。」雖然師父的靈魂碎裂四 散,但以師父修為,覺魂可存於世十數年至數十年。   就他瞭解,眾神不可能出面處理區區一名人類的靈魂,只可能有特殊目的,這意味著 ,師父總有一天會再現於世,並且為人機率很高。他不斷在世間縱遊、偶爾附身、偶爾奪 舍,除了斬妖除魔、為善除惡外,四海雲遊最大的目的就是尋找師父。他曾想過,若能再 遇到師父,他會為師父獻上此生,沒想到師父不但認得他,還帶著鐵震師伯。   「阿逍這百年……」   「……阿逍失去肉身後,修為雖能保住靈覺二魂不裂,但當時犯下殺孽實在太多,若 直接入六道要先償還千命血債,所以四處遊歷,修修魂、做做善事,然後十二年前發現聶 長緣這孩子……」他還在更早前發現不得了的事,不過,他沒勇氣提那大事為何。上輩子 他心直口快、血氣方剛、有勇無謀,引起無數事端、連累龍酩千餘子弟,甚至害了師父。 現在,他膽小許多,能不說的就不說。   「是麼……那……阿逍這幾年去過凌霄仙境麼?」   聶逍在內心倒抽一口氣,他才閃過暫且不提的念頭,沒想到師父先提起此事!   「去過。」他短答,但不揣臆師父所想,也就不多答。   沉默半分才聽見師父低喃「是麼……」兩字。聽這語氣,師父恐怕已知道司空遙還魂 一事。再者,就算不去凌霄仙境,只要稍加打聽仙門百家奇聞軼事,也能探出司空氏創派 始祖轉世一事。他亦是知道司空遙還魂,才打定主意再找個身體,他直覺認為若師父要轉 世,這世代機率最大,畢竟……師父魂散魂聚,司空遙少不了干係。   空氣沉寂許久,聶逍索性在師父懷中蹭了蹭,享受得來不易的幸福。再者,幾番對話 後他睡意全無,腦袋更是不停飛快胡想── 他這輩子是跟定師父了,若是司空遙還是誰來擾亂師父,他肯定一個不饒地全部 轟走;師父精工打造的仙琴和一身的碰鈴這百年消失匿跡,肯定誰家或是朝廷不懷好意深 藏;朝廷那邊對仙門百家百年來說是沒有動靜,不如說是忍氣吞聲,詭異的是,以魂之姿 竟然入不了皇宮,整座皇宮都探不到情報──   「阿逍。」師父一聲低喚,打斷他思緒。他本想再蹭蹭,師父沒等他回應逕自說道: 「明天,就跟赫連說清楚身體的事,好嗎?」 「好。」聶逍點頭,又趁機蹭了蹭。這事總得說清楚,如今師父要他這麼做,他得到 勇氣向赫連帛律攤牌。   師父呵笑一聲,揉了揉他臂膀道:「阿逍這麼聽話?」   「阿逍這輩子都會乖乖聽師父的話。」上輩子不聽師父的話,讓師父受苦受難,這輩 子他發誓絕對聽從師父。   「阿逍能發誓?」   「阿逍發誓,這輩子絕對乖乖聽師父的話。」   「真的?」   「真的。」 「其實……」師父若有所思,透過身體接觸,聶逍能感受到師父深嘆一口氣。 「其實,師父希望阿逍能跟赫連帛律一起行動,師父,不想阿逍跟著。」   聶逍頓時瞪大了眼猛地起身望向師父,眼眶不自覺痠疼泛紅,原本輕覆的雙手緊緊抓 著師父腰腹:「阿、阿逍發誓絕對乖乖聽師父的話、絕對不會給師父添麻煩,拜託師父不 要丟下阿逍!」一聽到師父希望他離去,那感覺與百餘年前師父要他離去重疊,百年前離 別之後是萬劫不復,現在呢?師父要他別跟,按師父個性,只有可能是下一場地獄。   若真是地獄,他更要跟師父一起去。   「阿逍。」   「師父要阿逍跟赫連說什麼阿逍都會說,師父要阿逍做什麼,阿逍都會做,但是阿逍 要跟著師父!請師父不要丟下阿逍!」他激動低吼,聲音顫抖不已。他怕臆測成真,怕師 父不願他受苦受難、什麼都獨自一人承擔。   所以無論如何他都必須跟著師父!   「阿逍……」   「阿逍四處流浪就是為了找師父!拜託師父不要丟下阿逍!拜託師父讓阿逍跟在身邊 !」聶逍不斷重複哀求,斗大淚珠已滾滾流下。被世人厭惡唾棄他可以假裝置身事外、被 世人無端指責他可以裝聾作啞當耳邊風,萬鬼噬肉的痛他咬牙忍得過去,他唯獨無法承受 師父拋下他的悲痛。   百年時間孤獨一人不斷四處飄遊、逃避鬼官追緝,百年來行遍大江南北聽說書行腳、 仙門人士毀譽辱罵,百年來無依無靠、嘗盡漫長孤獨,一切的一切只為了再見師父。   瞧師父不為所動,聶逍忍不住衝動抱上師父腰腹,半哭半吼哀求道:「師父,求求您 ,師父,求求您,不要拋下阿逍,阿逍等了這百年,都是為了……為了師父!拜託……不 要、不要……拋下阿逍……」語末,聶逍哽咽幾乎不能成句。   師父大嘆一口氣,撫了撫他的頭,待他哭得稍微消停後才幽幽地道:「阿逍,師父這 輩子有必須完成的事,阿逍可知……是何事?」   聶逍深呼吸減緩顫抖的筋肉,才緩緩道:「阿逍不……」等等……他本想說不知道, 經師父這麼一問,腦袋忽然竄出一想法──   「天……天土陰陽復橫?」   腦袋竄出這想法之際,背脊一涼,額頭瞬間沁出冷汗。百年前他們未嘗沒試過,只是 平復失敗,師父魂飛魄散他則是遭萬鬼噬肉。天土陰陽復衡後,這世上不再有人能斬妖捉 鬼,亦不再有妖魔鬼怪橫行於世。若沒有妖魔鬼怪亦無人能斬妖捉鬼,人們不再求於仙門 百家,那麼──   師父低呵一聲,揉了揉他的腦袋瓜兒凜聲問:「即便……這一路必須再次與仙門百 家為敵,阿逍也要跟著師父?」   「要!」   「即便……這一路最終下場可能跟百餘年前一樣?」   「我不後悔。」   這輩子時間僅短短幾載,因此,他發下毒誓要和師父同苦共難,上輩子,他沒能還師 父的債、沒能盡的孝,這輩子他會一併償還,即使最終結果仍跟百餘年前一樣萬鬼噬肉, 他也不後悔……他本是這麼想的,未料,師父下一問,讓他倒抽一口氣、心臟碰碰噪鳴─ ─   「即便……賠上赫連帛律一生,甚至赫連氏家族名譽與千百子弟性命?」   「我──」他本想說什麼,思緒紊亂奔騰,終沒能說出口。若沒師父這一質問,他還 真沒考慮到會連累赫連帛律。   師父當年昭告天下與司空遙決裂,加上司空遙顧忌子弟性命選擇疏離,終讓凌霄仙境 免於劫難甚至盛事百年。司空遙當年救下不少因戰亂而流離失所的人們,更多的是孤苦無 依的孩子,他們被接到凌霄仙境前飽長飢寒交迫之苦,若是司空遙當年選擇師父、與世家 為敵,這些孩子終得到龍酩一樣下場。   如今,師父已預想過未來、思考多他十數步之遠,如同當年師父選擇斷絕司空遙保凌 霄仙境,他現下必須選擇──是與師父同行,斬斷赫連帛律情分、保住赫連帛律乃至赫連 氏一族,還是與赫連帛律同行,離開師父。聶逍沒有第三種選擇──三人一道同行,等同 於將赫連氏推入崖谷險境。   其實答案很清楚,聶逍根本無須猶豫──   「阿逍要和師父一起完成任務……」話一出口,聶逍心中竄出無來由刺痛,或許,他 早在不自覺間,已給了赫連『那人以外的全部』……   聶逍深吸一口氣,緩下疼痛又道:「阿逍會和赫連帛律說清楚這身體的事,阿逍會跟 他說自始至終都不可能和他成為道侶,阿逍會讓他死心,從此之後,赫連帛律……再與阿 逍無關。」   事情順利與否他不敢肯定,當年師父對司空遙二十年師徒情份選擇不惜一戰,而他與 赫連帛律不過就是不小心一起旅行的關係,短短一年餘旅行……能產生的情分……他和師 父可有二十年關係和百年等待。一拍兩散、各走各的路後,不過就是回到相遇之前……   對,沒什麼好不忍的,更別說不捨。   「……阿逍想什麼時候說?」師父低聲問。   「阿逍想先知道……師父要在這兒待幾天?」 「至少五日,看情況可能會晚些離開。」 「阿逍要想想怎麼處理這事,希望師父給阿逍幾天時間……」   師父揉了揉他的頭,柔聲道:「好,阿逍有想清楚就好。」   聶逍嘴上雖說如此,其實早打定主意……    ******   聶逍嘆一口長氣。   雖說之後肯定要離別,他可還沒準備好這幾天怎麼面對赫連帛律。   卯時四刻,聶逍悠悠回到自家房前,好在他倆房間與師父房間相隔數間,否則早先對 話全給赫連聽見還得了。等會兒任務是先跟赫連帛律取消原先計畫,這幾日要陪著師父留 在這兒,暫且不必談及身體與之後的事。   「叩叩。」門閂從內鎖著,聶逍回房怎麼也得敲門。   「帛律,是我。」他輕喚,可,等了些許,竟不見半個人影來開門。   「赫連?」聶逍又一連敲了三聲,滿腦子不解。   這回他聽到窸窸窣窣聲響,想必是在著衣,再等一會兒……   果不其然,這回等到人來開門,未料,門才半開,聶逍便一把被拉入房內,門闔上那 一瞬,一對炙熱雙唇欺壓而上── (待續)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來自: 42.77.43.139 (臺灣) ※ 文章網址: https://www.ptt.cc/bbs/BB-Love/M.1582470815.A.056.html
asdwhhk: 同樣都是等待相思之苦~~說分開就分開 帛律太可憐吧!! 02/24 00:18
Shisah: 為了對方最好的路 對方不一定覺得最好 02/24 21:36
※ 編輯: Shisah (42.75.19.63 臺灣), 02/24/2020 21:37: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