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SingleJiang: 控制狂真的好心機好變態！好喜歡啊！ 04/11 22:54
推 fishgift: 喜歡這種心機+1（當然現實不要XD 04/12 00:45
「這樣子的我，你也願意嗎？」
明明是個有男友的人，明明如此奸詐。
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其實完全不在乎，張淨清霎時五味雜陳，但他心甘情願。
「......不願意的話，我不會坐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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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第一次遇見林木樑是在系辦公室，張淨清並不是藝大的學生，跟著其他兩三位交換生在加
選週的下課後來到辦公室，人手一張加簽單站在教授的位子後方。
「如果教授想讓學生們學到你所謂的歐陸哲學，那你在下課前的問題我認為完全沒有必要
，以學生的立場來說，哲學這種陌生的領域其實不需要去考慮......。」
前方彎身半趴在辦公室隔板上的男人，大剌剌地霸佔教授滔滔不絕，排在張淨清身後得幾
人雖互不認識，但也等到不耐煩地開始交頭接耳，張淨清抬頭看了下牆上的時鐘，他緩慢
地吸氣，心想再給這個人十秒。
十秒後，張淨清邁開步伐，猛地把手放在隔板上湊近，雖然站到對方身旁卻刻意保持距離
沒碰上。
「抱歉打斷你們說話，我是交換生，下一堂還有想聽的課，麻煩先幫我加簽。」
原本始終背對的男人突然轉過頭，是個留著一頭亂髮的單眼皮男子，對方看到張淨清後誇
張地抖了一下，驚訝且充滿歉意。
「啊靠！原來後面有人在等，啊你怎麼不早點出聲？抱歉抱歉，那你們忙，教授我晚點密
你喔！」
張淨清加簽單都還沒放下，對方已經消失在系辦。
當天下課，張淨清站在自己的車前翻找大衣裡的鑰匙，這時，機車的引擎聲響由遠而近，
只聽見身後出現煞車聲，肩膀被人拍了下。
「鐵板麵的話，你吃黑胡椒還是蘑菇醬？」
單眼皮的男同學載著朋友停在他身旁，手上提著兩盒麵。
「不用，謝謝你。」張淨清最不喜歡親近這種怪人，這類型的人都缺乏常識又沒責任感。
「哈哈哈那給你蘑菇吧，我個人最推！拍謝害你浪費一節下課，下次聽你感想！」
男同學說完把麵往張淨清的機車座墊一放，立刻催油門揚長而去，看著雙載騎車逐漸遠去
，似乎還能聽到對方誇張的笑聲。張淨清只是靜靜拎起那盒麵，走向停車場邊的垃圾桶。
接下來或許是因為莫非定律，明明一週才來藝大三天，卻好像每次都能遇到對方，一下看
到他跟著一群人赤腳坐在路邊喝酒，一下見對方獨自躺在草皮上哼歌旁邊放著未完成的畫
。一下還看到他在天台上對著學校的貓唱歌。
而每次兩人遇上，對方也總是笑嘻嘻地跟他搭話，沒來由地裝熟讓張淨清有些不耐，選擇
漠視認為對方久了便會打退堂鼓，乾脆任由對方吵。反正交換也就一年，所有人都是過客
。
下學期張淨清選了堂經典電影賞析，今天播得是一部70年代的老片，影廳燈消滅時仍然能
聽到遲到學生陸陸續續摸進來的窸窣聲。
張淨清故意挑了需要稍微抬頭的中前排靠走道，儘管不夠舒適但只求沒人打擾，但片頭出
現時，身後卻傳來一陣腳步聲。
「抱歉抱歉，這裏沒人齁。」
襯著投影幕昏暗的光線，輪廓模糊卻還是從聲音辨認出對方，張淨清在黑暗中嘖了聲。
「後面還有位子。」
張淨清低聲說道，語氣裡的不悅一聽便知。
「可是這部片我不想自己坐。」
單眼皮男說的話根本稱不上是回答，而張淨清連接話的意願都沒有，他最痛恨有人破壞觀
影體驗，心裏默默希望對方有點自知之明不要再開口。沒想到正片播放後，隔壁的人還真
的整場都安安靜靜。
終於來到最經典那一幕，男主角才一開口張淨清就有些受不了，大螢幕的表演意外地震撼
，那種飽滿、強烈且真實的情感表現感染到張淨清，兩眼死盯著大螢幕，眼淚像是失調一
樣不斷滑落，影廳空調的冷風用力吹著他滿是淚水的臉龐，但張淨清始終抬著頭不願錯過
任何一秒，手只好伸進背包裡盲撈。
片尾曲從音響流出時，張淨清終於翻到背包底層的衛生紙，才正要拿出來，坐在身邊整部
片都安靜無聲的人突然大聲地吸起鼻子，儘管用兩手摀住還是擋不了清澈的鼻涕聲，隨著
影廳的燈光亮起，他才發現對方哭得像個白痴，眼淚鼻涕流了滿臉，醜的要死。
「拍、拍謝，很大聲吼，我覺得剛剛那幕不能發出聲音，一直憋到現在。」
對方說的同時還是漲紅著臉摀住口鼻，張淨清把原本抽出來要自己用的衛生紙遞過去。
「擦一下，好噁。」
這是張淨清人生中第一次，哭的同時也笑了。
轉眼間交換就結束了，張淨清卻不知不覺跟謝木樑越走越近，試著對謝木樑釋出僅存的耐
心後，意外發現對方和自己有許多重疊的話題，兩人來自同一個縣市，都喜歡看老片跟嚴
肅的題材，對哲學有興趣，國高中時期都曾沈迷於歐美跟日本的推理小說，比起鬧哄哄的
場合更愛與人坐下來談話。
謝木樑像是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張淨清越是與對方走近越是難以保持距離，他還想知道更
多，想要把謝木樑完整地攤開。
某一次久違地見面，或許是彼此三天兩頭傳訊息聊天的緣故，明明距離上次時隔半年卻不
覺生疏，兩人熱切地聊著。
談話時謝木樑的暢笑，故意拋出話題等待張淨清反應的小眼神，得到共鳴時兩眼放光的神
采，所有的刺激都是隔著螢幕無法感受到的，本來應該高興愉悅的同時，張淨清卻開始恐
懼。
「想完那些事後，突然鬱悶到沒地方發洩，只好帶酒去找東門，啊，阿齊你知道吧，就是
我大一室友後來又一起......。」
「我知道，跟你感情很好但前陣子劈腿昨天半夜四點還密你那個。」
不小心帶著情緒與敵意講出這些話，張淨清立刻就後悔了，表面上聞風不動，但腦子已經
在預設謝木樑嚇到後負面的反應。
「嗯......我好像沒跟你說過他昨天密我，在FB留言看到的？」
「......對。」
聽不出謝木樑的喜怒，彷彿只是單純地反問，但張淨清在回答時心已經涼了一半，這就是
他一直以來都不敢跟人建立親密關係的原因，一旦開始過於在意對方，就會開始不自主地
干涉、關注、滲入。
「阿清，我就直接問喔，你是不是掌控欲蠻強的？」
「我自己覺得有，但沒人對我說過。」
張淨清迎上對方的注視，心中一動，被這樣赤裸地點出深藏於心底的慾望，不禁有些錯愕
......與驚喜。
「這樣很累吧，尤其是對我。」謝木樑語氣突然嚴肅了幾分。
原以為會遭到對方嫌棄，但謝木樑的態度卻比張淨清自己還要認真，彷彿張淨清有控制慾
這件事是兩人共同的問題，張淨清下意識地挑起眉。儘管嘴上故作鎮定地反問，心裡卻泛
起難以抑制的期待。
「很累？」
「對啊，我這個人很討人厭，下決定的時候喜歡找你談又不聽你意見，難過的時候很狡猾
，會用盡一切辦法從你這邊找安慰。覺得你很有眼光喜歡跟你討論想法，但又常常聊完就
消失沒有多關心你，甚至一段時間不見人影。
這樣子的我，你也願意嗎？」
明明是個有男友的人，明明如此奸詐，但看謝木樑用著那樣的表情，真誠地說出這些話，
這個男人到底是抱持怎樣的心態和期望才能說得出口？
更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其實完全不在乎，張淨清霎時五味雜陳，但他心甘情願。
「......不願意的話，我不會坐在這裡。」
張淨清看向眼前的男人，比起對方無所畏懼直率的態度，他反而打從心底湧出深沉的惶恐
，渴望更了解眼前的人，卻深怕越是緊密的關係會剖出更貪婪的自己，但對方的話語刺激
著深藏在理智下的慾望。
「阿清啊，你很特別你知道嗎？」
「？」
「你讓我抱有期望......忍不住去想，如果是跟阿清的話，像我這樣失敗的人可以走多遠。
」
謝木樑破碎且傷感的語氣刺痛著張淨清剛燃起的興奮，取而代之是無奈的絕望。
自己分明最厭惡這種意志不堅，有對象還亂挑逗別人的類型，但他還是跌下去了，無藥可
救的把自己賠進去。
他知道謝木樑有很多段失敗且半途而廢的關係，也知道這個男人的自私與脆弱。更能預見
要無孔不入地包覆這個人有多不容易，但他決定了。
要讓這個人變成自己的，無論如何。
很快地來到張淨清出社會的第三年，謝木樑還在讀大四的某個下午。
那陣子謝木樑情緒不太穩定，跟當時交往的男友失聯近兩個月，儘管謝木樑總是用粉飾太
平的態度，自我安慰說對方本來就不是主動的類型，但身為局外人的張淨清早已看出端倪
，他知道這時候要做的只剩等待時機收網。
他記得很清楚，那是六月二十日的下午三點多，張淨清才剛從展場離開，謝木樑便突然來
電。
「今天不是校外課嗎？」
對於張淨清刻意放柔的疑問，電話那頭沒有回應，只聽到原已粗重的呼吸聲漸大，接著開
始抽蓄，不規則的喘息與抽氣斷斷續續的傳來。
「木樑，你現在哪？」
「......。」
沒有回應，只有更紊亂的呼吸與喘息。
「木樑，回答我，你人在哪。」
「......阿清，他不要我了，沒有人要我了。」
「我在，我還要你，告訴我你在哪裡。」
細膩地控制自己每一句的語氣，這一刻對他至關重要，張淨清拿捏著抑揚頓挫，儘管知道
或許話筒對面的人早已崩潰到難以分辨，但他依舊細心地壓著內心的情緒，不能讓對方察
覺。
「不、不要，理我......我、我這種人沒救了，你好好上班，我、我......。」
「謝木樑，你深呼吸，然後告訴我你在哪。」
張淨清沈住氣，用最溫柔的語氣一字一字和緩地，循循善誘地，等待凌亂的謝木樑回答，
有歷經一段折磨的沈默，通話中才傳出答覆。
「......空、空總旁邊的伯朗咖啡。」
「你等我，我現在過去。」張淨清說著的同時，單手迅速發出訊息，跟同組的同事說客戶
這邊有些耽誤，來不及回公司。
輸入中的手中快得有些顫抖，張淨清感受到額側的血管脹得厲害，甚至能聽見自己加速的
心跳。
「......你、你不是要上班？別......。」
「聽我的，在那裡不要動，我去找你。」
掛斷通話後，張淨清跨上新買的重機，透過清晰反射的後照鏡，瞥見自己燦爛洋溢的笑臉
。
張淨清任由嘴角失控地上揚，用力催下油門奔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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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賣朋友
上次說到的那位老友，有一次很嚴肅的問我：你覺得，人有辦法同時愛著兩個人嗎？
可能我的表情太明顯，他直接自問自答：也是啦我好像太樂觀了。
不，這不是樂觀的問題好嗎。
雄熊想起來放個噗浪：
https://www.plurk.com/sk1416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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