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bigheadshen: 我的緊張病快要發作了...噗~ 04/22 20:04
→ yingping: 我儘量貼快點…… 04/23 15:08
推 bigheadshen: 沒有要催促的意思啦!是讚美唷~ 04/23 19:29
→ yingping: 知道！不過我也知道劇情緊張時還要等待的滋味…… 04/27 10:05
月亮已經快要走到中天，子時快到了，君皇就要離開了……如果讓君皇懷抱著一絲希望前
往北冰原，見到的卻是一具冰冷的屍體，君皇會怎麼樣？
紫少君凝望著頭頂的月亮，他的心臟跳得很快，胸口隱隱作痛。如果他告訴君皇越天思已
經死了，君皇會不會想到是楚雲深下的手？君皇會不會殺了楚雲深？
……明明楚雲深一箭射向他，為什麼現在他還在顧慮楚雲深的死活？
「長老？」
紫少君感到頰側汗水流了下來，他略略別過頭去，說道：「君皇……相信幽冥君的話？」
「嗯？」
紫少君抿了抿乾澀的嘴唇，說道：「君皇與幽冥君原本已有默契，要在兵臨北境時，與幽
冥君交換人質，為什麼幽冥君突然要將越天思送到北冰原去？」
藍髮君皇沒有說話。
「幽冥君沒有理由這樣做，除非……」
藍髮君皇打斷他的話，說道：「時間晚了，朕也差不多要離開了。」
紫少君咬了咬下唇，說道：「遲了又如何？北冰原等待君皇的，不過殺陣而已。」
藍髮君皇說道：「還有越天思。」
「越天思……」紫少君聲音低得彷彿呢喃，「天戰氣息早已斷了。」
藍髮君皇神色閃過一抹痛苦。
「幽冥君是怎麼和君皇說的？說他封住了越天思的氣息，將越天思送到北冰原去？」紫少
君哼笑了聲，「幽冥君是個什麼樣的人？他敢？他敢用自己的命，賭君皇不會一見面就殺
了他？不，他不敢，他只敢躲在別人背後，用最沒有風險的方式去達成目的！」
藍髮君皇背過身去，說道：「朕得走了。天思還在等朕。」
「越天思已經死了！」紫少君清脆的聲音變得尖銳而嘶啞，「北冰原只是個陷阱！」
四周突然變得很寂靜，好像世上萬物都在剎那間停止了呼吸。
唯一的那一點隱微的希望，好像也在這剎那間，化成水上的泡沫，靜靜破碎了。
「……是楚雲深做的。」紫少君感到自己的聲音帶上了一點哭音，「幽冥君不敢殺越天思
，但楚雲深敢！因為只有這樣，君皇才會全力去對付幽冥君，他要讓君皇與幽冥君兩敗俱
傷！」
「你告訴朕這件事，不怕朕殺了楚雲深嗎？」
藍髮君皇的聲音淡淡的，紫少君抬起頭來看著他，月光下君皇的面容無喜無悲，只有一種
似水的沉靜。
周圍的地氣改變了，空氣彷彿凝固了般沉重的壓在人的心上與肩上。
紫少君突然感到一陣驚慌。君皇早就知道越天思的事了，君皇是不是在等他說出兇手，好
確認復仇的對象？君皇可以在剎那間就改變地氣的流向，而他甚至看不出君皇情緒的變化
……君皇的能力已經到達他難以想像的地步，君皇若是有心要殺楚雲深，楚雲深會連萬分
之一的機會都沒有！
「事情演變至今，全是因為我的緣故。」紫少君先是說得艱澀，之後語氣漸漸順了，「雲
深從很久以前，就已勸我收手。但是我不聽，一個聖魔界的君皇，怎能因為一個微不足道
的人類，而放棄廣大的江山？我也不信一個人類能對君皇有多大的忠誠？越天思心裡最重
要的，畢竟還是人界不是嗎？」
「所以我威脅越天思，叫他在君皇的酒中下毒──我告訴他，如果他不照我說的去做，或
者如果他膽敢對君皇洩露一言半語，我就會讓君皇像當時燄國的宰相傅紀熊那樣，失去記
憶，在人間大開殺戒──我相信越天思為了他的黎民百姓，一定會照我的話去做。」
紫少君微微冷笑，用一種冷酷的聲音說道：「我故意讓君皇看見越天思接過泰族給的毒藥
，而君皇果真信了，所以二百年前，越天思會死，是我的緣故。而二百年後的現在，我藉
由操弄封印，讓君皇的記憶停留在越天思下毒的那個時刻，讓君皇將越天思帶入聖魔界…
…因為天戰一族若死在聖魔界，靈氣便被摧毀，再也沒有復生的希望了……我要越天思徹
底死絕，不要再讓他影響君皇。我早就知道界門開啟時，越天思並沒有順利回到人界，但
我沒有告訴君皇。我也不讓祕軍的探子順利見到君皇，是我要高采聲殺掉那些探子！」
藍髮君皇淡淡說道：「如果不是朕親眼看見你想開啟界門，送天思回人界，恐怕你也要說
，楚雲深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你的授意。」
紫少君感到自己的淚水快要溢出眼眶，他眨了眨眼睛，又說道：「幽冥君與我有殺母之仇
，所以我確實希望越天思死在幽冥君手中，好讓君皇替我將幽冥君除掉。但是君皇後來跟
我說了那些話，我權衡利害之後，才決定將越天思送回人界，以換來君皇甘心留在聖魔界
。我痛恨越天思，就算要送他回人界，也不是出自善意。雲深……他不知道後來我的心意
已經轉變，如果他知道，或許……」
「或許就不會一箭射向你？」
紫少君感到心裡一陣疼痛，一陣心慌。他沒有辦法解釋這件事，他受的傷如此之重，甚至
可能喪命，他要如何解釋這件事才能自圓其說？
藍髮君皇望著他，說道：「楚雲深做的事情和你無關。」
紫少君說道：「他是我的護法，他做的事情怎會和我無關？」
藍髮君皇說道：「你想代楚雲深受過？」
紫少君說道：「那原本便是我的授意。而且，若不是君皇來跟我說了那些話，我也想置越
天思於死地。我只是不方便親自動手罷了。」
「即使楚雲深一箭射向你？」
紫少君點了點頭。「雲深有他的考量。而且我身上的傷是幽冥君留下的。一旦君皇離開聖
魔界，兩雄爭勝時，光這點就能整死幽冥君了。」
「所以你不恨楚雲深。」藍髮君皇幽幽地說道，「你不恨他。即使他可能一箭將你殺死，
你還是不恨他。」
紫少君愣了一下，他從沒想過恨不恨這件事。他恨嗎？
紫少君輕吸了口氣，說道：「君皇既然知道越天思已死，北冰原一行的兇險便不需要我再
多加提醒。至於楚雲深，君皇自有定見，我多言無益。但君皇若還念我護持皇族一絲苦勞
，」
紫少君突然直挺挺地跪下地去，「我請以此身，換楚雲深一命。」
一片雲飄過，短暫的遮蔽了月光，地面也變得很陰暗。紫少君在那片陰影裡，靜靜地跪著
，眼睛直視著前方，任及膝的長髮垂落到地上。
藍髮君皇看著他，嘆了口氣。「知道朕為何不殺楚雲深嗎？那便是因為你。」
一隻大手伸到面前，紫少君伸手握住了，順著那隻手的力量站起身來。
藍髮君皇臉上已恢復平靜，說道：「朕要走了。」
紫少君想伸手去抓他，卻不知道自己還能怎樣將對方留下？
「朕要謝謝你將二百年前的事告訴朕。朕一直在想為什麼天思不肯事先告訴朕？朕原本以
為是因為泰族的事，讓天思對朕還有一絲芥蒂。現在朕明白了。」藍髮君皇輕輕嘆了口氣
，「是朕太蠢了，竟然不相信天思對朕的心。」
「對了，你們辦得到嗎？讓朕像傅紀熊那樣？」
紫少君說道：「很難說。因為我們根本不會去試。在當時，君皇若不肯回歸，為了扶立新
君，我們只有合力殺死君皇。當時君皇的力量還不像如今這樣強大，我們若要殺你，還是
辦得到的。」
「所以你也不是為了聖魔界的興盛，才會不擇手段逼朕回歸。你只是為了救朕一命而已。
」
紫少君垂下頭去，「……我無法否認。是我對不起所有的兄長，和他們的護法。」
「少君，謝謝你。」
紫少君愣了一下，抬起頭來看他。
藍髮君皇誠摯地說道：「直到如今，朕才知道，朕究竟辜負了多少。」
＊
紫少君曾經試圖勸阻：「為什麼不帶大軍同行？君皇何必遵照幽冥君訂下的約期？」
「因為朕沒有你想像的堅強。因為朕心裡還存著一絲希望。雖然那希望是如此的渺茫。但
若不是因為這一點渺茫的希望，朕或許早已瘋了。」
紫少君艱難的說道：「但如果君皇到了那裡，發現越天思早已死去……」
「那麼朕就殺死幽冥君替他報仇，然後帶他回人界去。」藍髮君皇淡淡笑答：「朕二百年
前就已答應他，要和他一起長留人界。朕已讓他等得太久太久了。」
藍髮君皇離開了。
紫少君站在長明殿前，看著君皇那偉岸的背影，孤獨卻堅決的離去。
或許這就是永別了。紫少君靜靜地想著，他的執著最終所換來的，究竟是什麼？
夜風吹起他的長髮，一襲毛氅輕輕覆上他的肩頭。
高采聲低聲說道：「長老，夜深風大，還是先進殿裡休息吧。」
紫少君點了點頭，轉身朝殿內走去。
高采聲跟在他身後，低聲說道：「長老，屬下想將皇城軍隊全數調離，只留下祕軍和君皇
近衛來保護長老。」
紫少君感到訝異，同時也感到欣慰。「采聲，你進步了。這樣很好。你去安排吧。」
高采聲看著他淡淡的微笑，袍角一撈，跪了下去。
「采聲？」
高采聲低聲說道：「長老……屬下沒有這份本事，那是楚爺的意思。楚爺說他眼下還沒有
辦法回來，要屬下先顧好長老的安危。但只要他手邊事情一了，他就會立刻趕回皇城的。
」
紫少君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高采聲仰起臉來，懇求道：「長老，屬下認為楚爺還是向著長老的，求長老再給楚爺一次
機會……」
紫少君想笑，但他笑不出來，淚水從他眼角輕輕滑落。「他很有本事啊。反而是我，是我
該求他再給我一次機會才對。」
「長老……」
紫少君搖了搖頭，臉上已只剩下冷漠：「你去辦事吧。照他的要求去做。不必再顧慮我了
，我不會有事的。」
紫少君向內走去。高采聲已看不見他的身影。
高采聲等了好一會，才伏地叩頭說道：「長老，時間緊迫，屬下必須先行離去了。請長老
千萬保重。」
裡頭靜靜地，沒有再發出一點聲音。
高采聲暗嘆了口氣，只得起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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