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bigheadshen: 完全忘記長老在養傷要吃藥...想說他怎不快去避難所.. 04/27 20:32
→ yingping: ^^bbb 04/28 14:40
顧孟平原本就是太醫院的醫正，因此也跟著長老搬進宮裡，照顧長老湯藥。但自君皇離開
後，內務總管高采聲便將除了侍衛以外的所有人都調離長老身邊。顧孟平自然也不例外。
顧孟平有好一陣子沒有回家了，很掛念單獨留在家裡的琉璃，而且短時間內，長老用藥也
不需要調整，因此顧孟平便向太醫院告假，想回去探望一下妻子。
此時管理皇宮各處必要人等的大太監都是高采聲的心腹，像這種小事可以自行做主，因此
便准他離開皇宮了。
顧孟平回到家，敲了敲門，屋裡傳來細碎的腳步聲，沒多久門開了，琉璃站在門後，看見
他便露出一個微笑，說道：「相公，你回來了。」
顧孟平也笑了，邊進門邊問道：「這陣子辛苦妳了。妳一個人在家，有人難為妳嗎？」
「沒有人難為我，倒是有件事，想拜託相公幫個忙。」琉璃拉著他的手，向內走去。
「哦？什麼事？」顧孟平微笑著欣賞妻子的姿態。琉璃樂舞雙全，即使只是走路，也是身
形曼妙、婀娜多姿。
兩人進了屋裡，琉璃關上門，先端上了一杯茶，說道：「相公辛苦了，先喝杯茶潤潤喉吧
。」
顧孟平走了好一段路，也真是渴了，便不急著問，拿起茶杯就飲了一口。
茶水入口溫潤，微苦中帶著一股甘甜，還有一種類似薄荷的清涼感，淡淡的隱在茶裡，甚
是好喝。
「這是什麼茶？」顧孟平問了一句。
琉璃只是朝著他微笑。
顧孟平還想再問，但突然間，他感到一股強烈的倦意襲來，即使想強撐著眼皮也難以控制
即將飄離的思緒。顧孟平恍惚間想到他或許是服了蒙汗藥一類的東西，但他已沒有力氣問
了。眼前琉璃的微笑變得模糊，接著顧孟平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琉璃扶住顧孟平癱軟的身體，將他輕輕靠在椅背上。
季洪從裡面走了出來，琉璃低頭行禮道：「季總管。」
季洪點點頭，走向前，自懷中取出玄冥玉，碰了碰顧孟平的額頭，而後將玄冥玉貼在自己
的額頭上。
每個人都有特殊的氣息，高手可以藉由分辨氣息，來判斷一個人是否是由別人喬裝打扮的
。玄冥玉可以模仿一個人的氣息，這是易容術所做不到的。
現在季洪的身上，已有顧孟平的氣息，接下來便要進行喬裝易容。而琉璃是箇中高手。
一個時辰過後，微微佝僂的老人消失了，變成另一個顧孟平。
季洪開口，聲音是顧孟平的聲音：「妳捨得殺死顧孟平嗎？」
琉璃向顧孟平瞧了一眼，淡淡說道：「沒什麼捨不得的。」
季洪笑了笑，說道：「除非他可能影響王的霸業，否則暫時沒有必要。他畢竟是個醫者，
王對任何學有專精的人，都很看重。」
琉璃沒說什麼。
季洪說道：「三天內別讓他醒來就是。其他的，就照我之前交待的去做吧。」
＊
晚飯時分，顧孟平又回到了太醫院。
他只離開約莫半天左右，管理太醫院的大太監尤佳難免有些訝異。
顧孟平解釋說：「賤內不巧出門去了，我一個人在家裡也是無聊。」
顧孟平過去的浪蕩行徑，和他老婆出身青樓、又曾經嫁與富商、再被發賣成官奴的事，眾
人多少都知道一些。對顧孟平這樣硬梆梆，可說是沒有什麼表情的回答，心裡難免都興起
一些不怎麼入流的想像，因此對顧孟平只隨便吃了幾口飯，也不像平常一樣和大家閒聊，
早早就回自己屋裡去睡覺的行為，臉上都現出一些心照不宣的同情微笑。
但是顧孟平的老婆在嫁給他之前，是被發配到默王府的。
大太監尤佳知道這一點，謹慎起見，他派人到顧孟平家裡去探查了一下。
顧孟平的家裡靜悄悄的，沒有半點聲響，顯然沒有人在家。探子又向附近的幾戶人家打聽
了一下。因為琉璃長得漂亮、身段又好，還有她那特別的出身，使得附近的人家，不管男
人女人都很注意她。
大家都說：早在幾天前，那女人就不見人影了。
那時正好是皇榜告示，要離城的百姓可以自由離城的時候。眾人紛紛推測或許在那時她就
已經走了。而那時顧孟平還留在逸水居，根本沒有辦法回家。
琉璃可能趁那時候回到默王府去了。
果真如此，難怪顧孟平會覺得失望。
出來探查的探子把這個結果轉告給尤佳。尤佳聽了點點頭，這是一個很平常又合理的解釋
，因此尤佳也沒有再做什麼其他的動作了。
＊
黑暗中一雙銳利的眼睛靜靜地掃過周圍的空間。
今晚天空無雲，明亮的月光映照在地面上，使得即使不點燈，也可以看清腳下的路。
長明殿外有守衛，但比起其他各處的殿宇並不算特別多。但這只是站在明處的部分，還有
一些是隱在暗處裡的，季洪傾聽著周遭的呼吸，數著隱在暗處的祕軍人數以及他們守衛的
位置。
侍衛排佈的方式很好，整個長明殿可以算是天羅地網。除非能夠隱形，否則不論從任何角
度進入，都至少會有三雙眼睛看見。而且這三個人所站的位置間隔了足夠的距離，無論怎
麼做都無法暗中潛入而不被人察覺。
季洪又看了一會，而後悄悄離開長明殿，回到太醫院。
太醫院仍然每天按三餐煎煮藥湯，呈給長老服用。
煎煮藥湯有專人負責，並不需要醫正親自動手。而且在長老服用前，也有專人試毒，想要
透過食水或藥湯下毒，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也因為有人試毒的關係，藥廬的防衛就不像長明殿那樣嚴密了。
季洪來到藥廬。
藥廬外有兩個守衛，藥廬裡有兩個人正在煎煮明早要呈給長老的湯藥。
煮藥並不需要兩個人，會安排兩個人用意是在互相監視。高采聲畢竟是個很謹慎的人。
季洪在藥廬外靜靜的等候。
兩個時辰過去，天色即將亮了，藥湯也已煎煮完成。負責煮藥的人將藥湯移出火爐，放在
一旁冷卻，接著便先後走出了藥廬。
藥廬中已沒有人，守衛交接的時刻也即將來臨，此時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也是守衛
的人精神最疲憊與鬆懈的時候。
季洪是個很有耐性的人，他等著，等到一陣冷風吹過，他的手指輕輕一彈，幾片細細的樹
葉飄過守衛的頭頂與面前，守衛在那瞬間閉了閉眼，他也在那瞬間自藏身的樹影裡閃出，
閃電般掠向門兩側的守衛，指尖在兩人身上各點了一下。
季洪進了藥廬，在藥湯裡放了一點細微的粉末，而後在極短的時間裡又走了出來。
以為是塵沙迷眼而閉上眼睛的守衛，睜開眼睛時，眼前仍是一片寧靜安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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