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bigheadshen: 看楚雲深這樣突然想到藍髮君皇了... 05/06 19:52
→ yingping: 呵呵呵~~ 05/08 11:56
楚雲深已停住腳步，凝著眉頭看向地上的一灘血跡。
高采聲朝地面看去，地面的土壤有被翻動的痕跡。那不像是有人踏足其上，而像是被篩子
篩過一樣，整片移動，地上的血跡在這片移動的土壤邊緣，也呈現一種不很自然的斷層。
好像那裡有個地縫，有些血液就自那地縫滲流下去了。
楚雲深蹲下身去，用手指撫摸著血跡出現斷層的地方，而後伸手拍了拍附近的地面。
地面傳來一種空洞的回音，地底下確實有個空穴！
「長老。」楚雲深低喚了一聲。那聲音含帶內力，直透地層而下，楚雲深伏在地上側耳聽
著，他可以聽到聲音在底下的空穴裡流轉，但聽不見有人回答的聲音。
「長老。」楚雲深又喚了一聲，同時傳遞心音。心音是長老和護法間，不論相隔多遠，都
可以互相聽見的聲音。但在他離開靈祈殿，到幽冥府投誠時，他們之間的心音就已經斷了
。一直到現在。雖然如此，但只要彼此願意，就可以再重新連繫。
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這底下是什麼地方？」楚雲深抬頭問高采聲。
高采聲搖了搖頭，說道：「屬下不知道。」
但這明顯是有機關的。高采聲一邊回答，一邊已在洞壁四周摸索了起來。
楚雲深盯著地縫邊緣，對高采聲說道：「借你的無華一用。」
高采聲立刻將匕首遞了過去。
那是一柄削鐵如泥的利器，但不論是地縫或附近的地面，都無法刺入一寸以下。
楚雲深拍開表土，露出底下平整的石塊，運起內力貫注在匕首之上。那力量已可鍥入精鋼
鑄鐵，但石塊仍然紋風不動，連一點刻痕都沒有留下。
「內力被吸收了。」楚雲深說著，舉掌朝地面拍下，掌力掃蕩四周土壤，激起沙塵翻飛，
但仍然無損那石塊半分。
楚雲深再舉掌，運起七分內力擊打在同一處，然後再用盡全力向下一拍，高采聲連同洞外
的侍衛幾乎要被掌力的餘勁震翻在地，但那石塊硬是紋風不動。
「爺……會不會是稜剛石？」高采聲說道。
「稜剛石？」
高采聲點點頭說道：「屬下曾經在宮裡藏經閣看過一次相關記載，說是宮裡有一處皇家避
難之所，是由稜剛石鑄成，但卻沒有人知道地點。只知道歷任君皇，會在皇儲即將去到人
界時，向皇儲傳承這個祕密。」
「設計圖？」
高采聲搖頭道：「沒有。」
「去把藏經閣的博士叫來。」
高采聲低聲說道：「爺，藏經閣的藏書，屬下已全數看過。稜剛石可以吸收內力，而且任
何利器對它都沒有作用，但稜剛石並不是不能破壞，只是要製造破稜刀並不容易，光是要
取得足夠的材質，可能就要一年半載。」
楚雲深抬頭瞪了他一眼，「你的長老能等一年半載嗎？說點有用的！」
高采聲說道：「皇家避難之所一經啟動，便只能由內側打開，所以，除非……」
楚雲深沒等他說完，便大喝道：「長老，開門！」
沒有回應。
高采聲也說道：「長老，屬下求您開門，您傷勢太重，需要立即醫治啊！」
楚雲深只看見最後季洪一掌擊向紫少君後背，卻不知道之前的狀況，聽見這句不禁問道：
「長老傷得很重嗎?」
高采聲感到自己快要掉淚，哽聲道：「屬下無能。長老服用的藥被動了手腳，無法運使內
力，又被季洪打了兩掌……」
楚雲深面色變了，那目光幾乎要在高采聲臉上燒出兩個洞，突然一聲大喝，聲如響雷：「
開門！你開門啊，少君！紫少君！」
✽
紫少君慢慢張開眼睛來。
他傷得太重，只剩一絲靈力支撐著他的軀體還未死去。剛摔落的那一段時間，他失去了意
識，是楚雲深那一聲一聲的叫喚，硬是將他從無邊的黑暗裡，拉了回來。
他不知道楚雲深究竟叫了他多久，聽見的時候，楚雲深的聲音已經沙啞了。頭頂不斷傳來
一個聲音，那是肉掌拍擊在堅硬石頭上的聲音，混雜著黏滯液體的飛濺。
他記得楚雲深的手很大，而且溫暖、穩定又乾燥，可以將他的手掌完全包覆住。現在那雙
手，大概已染滿了鮮血。
他不知道楚雲深為什麼還不放棄？
明明他死了，對楚雲深才是最有利的。
或者，他苦笑了一下，楚雲深就是要確定他是不是已經死了。
好吧，再打下去，若是傷了那雙手，怕要毀了你的神射。
你想爭勝天下，還是得愛惜自己。這具軀體若是對你有用，就拿去吧。
只是，不要叫我的名字。不要讓我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曾經的，你的承諾。
＊
地面突然震動時，眾人都嚇了一跳。
楚雲深向後退開半步，石門剛打開一個可容人通行的縫隙，他已躍了下去。
紫少君靠在石壁上，閉著眼睛，靜靜的。
「少君！」楚雲深立刻將他抱起，抱在懷中，一手按住他的心口，緩緩輸入內力。
但是紫少君傷得太重，內力怎麼也輸不進去，楚雲深慌了，抬頭就大叫道：「去找個大夫
來，去，快去！」
隨後他自己又搖了搖頭，喃喃道：「不、不對，我帶你去靈池，我們到靈祈殿去，你和其
他的長老們，一起……」
高采聲已經哭了，「長老、長老……您醒醒，楚爺已經回來了，您睜開眼睛看看他啊……
」
是了，他是該看看，看看楚雲深，究竟變成怎樣……
紫少君睜開了眼睛。
他看見楚雲深，但卻幾乎認不出來了，因為楚雲深那張英俊的臉上，滿是汗水和泥沙，從
他認識楚雲深以來，楚雲深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
楚雲深將他的手握得很緊，熱燙的鮮血流淌到他的手上，血腥的味道縈繞在鼻端，紫少君
覺得自己的眼睛一定是看不清楚了，因為他竟然看見淚水滲出楚雲深的眼眶。
好吧，好吧。都隨你吧。他想。
如果你覺得，我活著對你有用些的話。
「還靈丹。」紫少君輕輕地說道。
楚雲深愣了一下，怔怔地看著他。
紫少君看向某個地方，楚雲深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裡有一個小瓷瓶。
楚雲深發出了一聲宛如受傷野獸的低吼，片刻也不願放手似的，緊緊地抱著他，朝那個小
瓷瓶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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